第19章 夏辰還活着嗎?

第18章 夏辰還活着嗎?

盧照沒說話,呆呆看着宋彧,眼眶滿是淚水。

大抵是被宋彧氣很了,薄唇一顫一顫,最後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懷疑夏辰的死跟我有關系?”

宋彧沒這樣懷疑,他知道盧照不會去害夏辰,但當時盧照一定是說了什麽不好的話,讓夏辰神色恍惚,這才沒有注意到橫穿馬路的車子。

若是沒有那通電話,夏辰或許能度過這一劫。

明明知道因果關系不該這樣算,但宋彧還是忍不住想怪罪盧照。仿佛只有這樣,他才不那麽自責。

可他心裏也清楚,真正該怪的人,是他自己。

盧照看宋彧不說話,死死瞪着自己的模樣,只好妥協,“宋彧,我确實打電話給他了,我告訴他,你不愛他,讓他不要再摻和我們的關系。”

“盧照,你TM有病,你打電話跟他說這個幹什麽?”

“我為什麽要說這個你不明白嗎?宋彧,你跟他在一起你開心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

“你要是開心的話為什麽還飛來美國找我?你現在這麽痛苦,不過是因為他突然間死了,你接受不了!你清醒一點,你根本不愛他!”

“不,盧照你tm根本不懂!”

“算了,不吵了……你先冷靜點。”

每次吵架,宋彧都會說他根本不懂,可他需要怎麽懂?

明明連宋彧自己都不懂!

盧照揩試掉眼淚,努力控制在激烈的情緒。

“你睡了一天還沒吃飯,我去買飯給你。”

“不用,盧照,這裏不需要你。”

“宋彧,難道我現在連留下來照顧你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宋彧今日一而再再而三趕走他,他還從未受過這樣的氣,紅着眼看宋彧。

“宋總你們快別吵架了!”

氣氛膠着之際,沈勤突然推開門,激動的走進來。

“宋總,剛剛私家偵探傳了張照片給我,你快看看!”

沈勤趕緊将手機遞給宋彧,宋彧接過手機,在看清楚照片後瞳仁驟然放大,似是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放大照片,仔細看着上面的人。

“宋總,看樣子咱們都被覃茗給騙了,夏辰先生根本沒有死。”

夏辰,真的是夏辰。

宋彧眸光緊緊盯着照片上的人,胸膛顫動,許久,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輕笑,眉宇間的陰郁悲痛剎那間消散。

短短一天,他的心情猶如過山車,經歷了大喜大悲。

難怪覃茗不把夏辰的骨灰給自己,原來夏辰根本沒有死。

那夏辰為什麽不來找自己?

是不是還在怪自己?

他握着手機,猶如在握着失而複得的珍寶,不知道該藏到哪兒好了。

“還有沒有其他照片?”

沈勤搖搖頭,“覃家的安保做的很嚴,這次也是湊巧被私家偵探拍了下來。”

“覃茗現在在哪兒?”

“他還在東盎山山莊。”

宋彧聞言,表情僵了一瞬。

覃茗還在東盎山山莊,那夏辰也在那兒?

那天夏辰是不是看到他了?可為什麽不出來?

宋彧心裏滿是疑問,但此刻欣喜占據了頭腦,不想糾結這些小事,只想着要見夏辰。

只要夏辰還活着,一切都來得及!

“沈勤,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讓我盡快見到夏辰。”

“是。”

盧照伸手要拿手機,卻被宋彧躲開,宋彧眼神戒備的看着他。

盧照悶了口氣在心中,“宋彧,你确定照片裏的人是夏辰?夏辰他已經死了。”

“他沒死!照片裏的人就是他!”

“宋彧,夏辰的後事是覃茗辦的。”

盧照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把劍紮在了宋彧的心上,紮的他心髒直抽,可他猶在堅持,“那是覃茗在騙我!”

“他為什麽要騙你?”

“盧照,我跟你沒話可說,如果你一定要這樣掃我的興,那我只能讓保镖将你請出去。”

盧照看宋彧如此固執的樣子,自嘲的笑了下。

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宋彧。

真可笑啊。

他們都在裝傻子。

但總一天,現實會逼他們認清一切。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要等。

盧照說了句“好好保重身體”後,戴上帽子離開醫院。

宋彧目光放空望着正前方,發了會兒呆後,繼續去看夏辰的照片。

照片裏的人,剪了板寸頭,眉眼悉數露在外面,似乎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薄薄的兩片唇.瓣向上翹起,唇角邊緣鍍上一層暖陽,散發着溫柔青春的氣息。夏辰他一點兒也不像已經出入社會的人,身上仍舊有一股少年的味道。

宋彧輕輕摩梭着他的臉,回憶起兩人曾經相處的事情,眼底滿是溫柔。然而眼底的溫柔,在看到夏辰身後的覃茗時,驟然結成寒冰。

視線一點點下移,看到夏辰牽着覃茗的手,瞳仁顫了顫,寒意幾乎要化做實體破空而出。

夏辰怎麽會握着覃茗的手?

他不是最讨厭覃茗的嗎?

可照片中,夏辰不僅主動握着覃茗的手,臉上還挂着笑,五官中愉悅之情溢于言表,他看起來很開心,一點都不象是被強迫的樣子。

似乎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開心過。

想到這,宋彧心髒揪到一塊兒去,醋海翻騰,一股股上湧,喉嚨、口腔裏都是那股酸澀味。惡狠狠的咬着牙,心中想着一定是覃茗那個混蛋欺騙夏辰了,夏辰才會主動握住覃茗的手!

他早就知道覃茗不是什麽好人,一直對夏辰存有觊觎之心。

起初宋彧以為覃茗跟夏辰之間只是單純的不對付,真正察覺到不對勁是在高二那一年。

當時隔壁班的班花向夏辰表白,夏辰給拒絕了。

後面不知道怎得,就傳出夏辰喜歡男生的事情。

卓小胖有次直接問夏辰這事,沒成想夏辰沉默住,沒有否認。

那時大家對于性取向的事還有所忌諱,有些人便“好心”提醒宋彧,別跟夏辰玩,小心被夏辰惦記上。

宋彧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繼續跟夏辰相處。

有次放學,只有兩人在打掃衛生,不知道因為什麽,兩人拿笤帚對打起來。

打着打着,宋彧就将夏辰摁到桌子上,想逼夏辰認輸。

夏辰紅着臉,不肯認輸,兩人四肢糾纏到一塊兒去,都想将對方壓倒。

教室門突然打開,覃茗就在那時出現在門口。空氣陡然凝固住,覃茗目光落到兩人相互抵着的腰肢處,眉頭深深皺起,唇瓣動了動,隐約可見兩個字,似乎是“惡心”。

覃茗砰的一下關上門,甩手走人。

只留下教室內面面相觑的兩人。

半晌,夏辰反應過來,“他剛剛罵我惡心?我看他恐同吧。”

頓了頓,夏辰又道,“恐同即深櫃。”

宋彧眯着眼,望着覃茗離去的方向,“我怎麽覺得他剛剛是在罵我?”說那兩個字的時候,覃茗分明是在看着他。

“哎……算了,以後我們倆還是保持點距離,不要因為我的風評影響到你。”

宋彧沒再說話,心裏越想越覺得怪。

以覃茗的修養,是不會随便罵人的,怎麽突然就情緒失控了?

宋彧看向身下的夏辰,面容秀氣的男孩子因為生氣,膚色微微泛紅,薄唇像是緋色的蝶翼,在餘晖中一顫一顫。

宋彧吞了吞喉嚨,一個滑稽的念頭在心裏悄然升起,而後那個念頭一點一點被證實。

或許,除了覃茗外,他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覃茗,喜歡夏辰。

這麽些年來,宋彧覺得覃茗也該放棄,但沒想到他對夏辰還存有不軌的心思。

這次夏辰假死的事情,沒準也是覃茗出的主意。

宋彧越想越氣,又将沈勤叫了過來,“給我出個主意,怎麽搞覃茗。”

沈勤眉頭一皺,捏着下巴,“單看覃茗這人,他出身顯赫,相貌英俊,私生活幹淨,事業有……”話才說到一半,沈勤看到宋彧殺人的目光,趕緊轉口道,“但他是個g·a·y,這應該是他唯一的污點,我們可以發通稿說他是個死g·a·y。哈哈哈,宋總,你覺得怎麽樣?”

沈勤說完話,擡起頭發現宋彧臉色更黑了,雙目幾乎要噴出怒火出來。

他這才想到,自家老總也是g·a·y,頓時打了個冷顫,“宋總,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雖然他是g·a·y,你也是g·a·y,但你們倆是不一樣的g·a·y。他是死g·a·y,你是……活g·a·y。”

“沈勤,你tm是不是活膩了?!”

“宋總……我……”

“我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的助理?!”宋彧痛心疾首。

“這不能怪我,宋總,主要是覃茗太優秀了,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讓我們下手。”

“你別說話了,求求你了,滾出去。”

“……”

沈勤委屈轉身,走到門邊,又聽到身後傳來宋彧陰恻恻的聲音。

“等等,雖然覃茗是個僞君子,找不出來毛病,但是覃家可是有不少事情,你把他們家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都給我翻出去。”

“是。”

沈勤暗暗抹了把心酸的淚。

他才不蠢,蠢的人是宋總他自己。

哪裏有人連喜歡誰都會搞不清呢?

別墅內,覃茗為兌現諾言,讓廚房給夏辰做了六盤雞翅。

夏辰一番風卷雲殘,将桌子上的六盤雞翅全部吃光。吃飽喝足後,他揉着肚子,暗暗回味着唇齒間的那點香味。這還是自當AI以來,他第一次覺得這麽滿足。

有時候,口欲的需求跟胃真的沒有多大關系。

他打了個嗝,舒服的閉上眼睛。

覃茗則默默望着他,眼中含着溫柔,看到夏辰唇角還有未擦拭幹淨的湯汁,忍不住伸出手,本想給夏辰揩試掉,可手指卻突然換了個方向,握住夏辰的後頸。

随後,薄唇精準無誤的吻向夏辰的唇角。

他也想嘗一嘗,雞翅是不是真的那麽好吃。

夏辰驀地睜開眼,臉上飄出兩朵小紅暈,害羞的搓着手指。

這這……怎麽又突然吻他?

雖然重生後,他已經接受覃茗是病嬌、索吻狂魔的形象,但是還是時不時的被覃茗給驚住。

察覺到覃茗想探開他的唇齒,他弱弱呢喃,“先生,我牙裏還塞着東西。”

“……”覃茗。

覃茗坐正身體,輕輕撫了一下額心,隐忍住差點扭曲的表情。

好好的一個ai,卻長了一張嘴。

夏辰不自在的抿抿唇,将覃茗留下的溫熱液體抹掉,然後看向覃茗,猶豫了下伸出手,将覃茗嘴角沾的湯汁揩試掉。

“先生,你這兒有髒東西。”

覃茗沒有動,任由夏辰給自己擦拭,眼神卻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夏辰,眼底的占有欲一點也不遮掩,看的夏辰臉更紅了。

夏辰忍不住在心裏抱怨艾爾森,有事沒事做什麽情緒反應功能,這樣他以後還怎麽裝成木得感情的AI啊?

晚上,覃茗的兩個助理找來山莊,跟覃茗商讨着事情。

夏辰聽力極佳,聽到他們在談論星辰公司的事情,心裏一頓,星辰怎麽了嗎?

他這段期間,一直在出事,還沒來得及去看公司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他死後,公司怎麽樣了?

他心裏有些急,左右看看,從廚房端了水果拼盤,走到覃茗跟前,放到茶幾上去。然後他站到一旁,裝作乖巧的樣子。

覃茗擡起頭,黑眸動了動,卻沒說什麽。

那兩個助理看到夏辰,視若無睹,對于他的存在一點也不覺得驚奇,繼續說着話。

“那個楊奇我們還在查他的背景,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夏辰先生生前跟楊奇并不認識。”

“查一查楊奇背後的人,應該是有人不方便出面,便以他的名字買下了星辰。”覃茗凝着眉頭,“不管那個人是誰,星辰公司一定要買回來。”

說到後面,覃茗眼角觑向夏辰。

“嗯,都怪那個夏丁不守信用,本來我們都溢價十倍購買星辰了,他居然還悄悄賣給別人!”

夏丁是夏辰的大伯,也是夏辰唯一在世的親戚,所以在夏辰去世後,星辰公司便由夏丁來繼承。夏丁知道覃茗要收購星辰公司,一開始要價十萬,看覃茗沒反駁,又改價要二十萬。

覃茗答應了,結果在簽合同那天,夏丁突然獅子大開口,要一百萬。

覃茗懶得與對方糾纏,仍舊同意了。本以為夏丁不會再做妖蛾子,可沒想到夏丁最後把公司賣給一個叫做楊奇的人,還是以兩百萬高價賣出去的。

夏辰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談話後,弄明白緣由,然後一臉懵然。

楊奇是誰?

除了覃茗,怎麽還會有冤大頭花那麽多錢買他那個小破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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