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章節

了不起的?父皇每年秋天都會帶我去秦嶺打獵。”

東籬說不是那樣的:“是阿爹帶着娘親和我去郊外打野味,然後我們還能自己烤野雞吃。表哥你吃過烤野雞嗎?可好吃了呢,上次阿爹回來就帶我和娘親去吃了,阿爹烤的野雞比禦膳房做的還要好吃呢!”

小皇子很是不屑:“不就是烤野雞麽,有什麽好吃的,怎麽做吃起來都是雞肉味。”

不過說歸說,小皇子一下了學,還是趕緊去了皇後那兒,向他母後請教人生問題:“母後,你說父皇是不是不愛兒臣呀?”

皇後對這想法表示新奇:“你父皇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兒子,當然是愛你的呀。”

小皇子表示懷疑:“可是東籬表弟和雲珪表妹的爹爹都會帶他們逛街,還給他們買糖葫蘆,父皇都不給我買,不買就算了,他還搶我的東西。”

說到搶東西,小皇子十分的委屈:“每次母後給我做好吃的,父皇總是要跟兒臣搶。兒臣要是不給他,他就不讓兒臣見母後,還總是拿‘抄《帝範》’和‘把兒臣扔到東宮去’威脅兒臣,父皇最壞了。”越說越委屈,小皇子開始掉金豆子:“還有還有,每次兒臣想睡在母後宮裏,等到清晨醒來的時候就在自己宮裏了,父皇騙我說是我自己走回去的,明明是他讓人将我抱回去的。”

皇後扶額。

正說着,榮祿奉了皇帝的口谕來請小皇子:“聖上正在兩儀殿裏面召見幾位心腹大臣,請梁王殿下前去一見。”

小皇子不禁想起今兒個上課的事兒了——因為昨天晚上蹭在母後宮裏用飯,被父皇撞見了,撞擊了并不打緊,關鍵是他很沒眼色的給母後透露說,聽說秦敬妃娘娘快要給他添個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

母後有剎那的失神。

自己還沒來得及安慰母後,就被父皇拎了出去,還惡狠狠的敬告自己,要是再敢背後告狀,就立馬滾到東宮去住。

小皇子憋屈的走了。

上午聽晏先生講課的時候,他頻頻走神兒,結果那個可惡的晏卿先生,就拿父皇一貫懲罰他的辦法——抄《帝範》。

“夫人者國之先,國者君之本。人主之體,如山岳焉,高峻而不動;如日月焉,貞明而普照。兆庶之所瞻仰,天下之所歸往。寬大其志,足以兼包;平正其心足以制斷。非威德無以致遠,非慈厚無以懷人。撫九族以仁,接大臣以禮。奉先思孝,處位思恭。傾己勤勞,以行德義,此乃君之體也。”

又看不懂,抄了也沒用啊……

他在那嘀嘀咕咕的,晏卿眯着眼在他身邊兒晃悠。結果一不小心,小皇子沒太注意,墨汁灑了晏先生一身。晏先生是有潔癖的人,當場就翻臉走人了。

這會兒父皇叫自己去兩儀殿,八成和這個有關系。

小皇子扭扭捏捏,猶猶豫豫,戰戰兢兢地到了兩儀殿,卻見一身墨汁的晏先生正吹鼻子瞪眼的坐在下首用茶。

小皇子磨磨蹭蹭的近前行了禮,還沒等皇上問話,就已經很有禮貌的向自己的老師陪了不是:“先生在上,請受學生一拜。方才學生還在跟母後說,先生是個人見人愛,墨汁見了也要黏着的人呢……”

晏卿“噗”的一聲吐出了含在口裏的茶,差點嗆住。那茶葉子好巧不巧的落在了衣袍上。

小皇子滿臉羨慕驚奇:“哎呀,父皇你瞧,連茶葉也喜歡先生呢。”

當然,這事兒的嚴重後果是——在小皇子的哭嚷中,連帶着他的玩具,偷藏的零食,書籍等等,一并送到了東宮。

小皇子一個人坐在東宮哭了一天一夜。

皇帝下了旨,沒聖上準許,哪怕是皇後也不準踏入。

哭了一天一夜後,小皇子,哦,不,太子殿下餓了,爬起來洗把臉,将肚子塞滿後,又散了會兒步,折騰得差不多了,洗個澡,老老實實的睡了。

等到睡足了後,神采奕奕的向着南書房跑去。

見了晏先生,眉開眼笑的行了禮:“晏先生好啊。”

晏卿眼皮子直跳,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等到下半晌皇上來檢查太子的課業的時候,晏卿終于知道哪兒不對了。

太子殿下言笑晏晏的将抄寫的工工整整的《帝範》呈遞給了皇帝。

帝龍顏大悅,為以示嘉獎,準許太子殿下許個願望。

太子殿下微微一笑,“兒臣聽說晏先生有一女,名曰鸾歌,明言善辯,知書達禮。正巧母後前幾日說要給兒臣找個玩伴,兒臣以為,此女不錯。”

晏卿抹了把汗,苦哈哈的求太子殿下:“殿下已有有尚書令府上的東籬公子和王将軍府上的雲珪小姐相伴,珠玉在前,小女頑劣,實在是不敢入宮陪伴殿下。”

“頑劣麽?”太子殿中一副小大人模樣:“孤挺喜歡頑劣的。雲珪太羞赧了,經不起逗弄。”

晏卿無奈,只得回去将太子殿下的意思告訴了自家寶貝閨女。

誰知鸾歌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正好,上次少衡将我的鶴骨笛糊弄走,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這可真是應了抓周儀式:

先得玉玺,再拿镯子。

儲君之位在手,又求美人相伴,可謂是人生一大快事。快哉!快哉!

說這鸾歌入了東宮之後,東宮連連出事故。

先是有天晚上用膳時,鸾歌因為不吃太子殿下親自夾給他的一筷子苦瓜炒雞蛋,惹怒了太子殿下,被罰至為太子殿下守夜。

所謂之守夜,就是在殿下所住的寝殿外面的院子裏來回巡視,以防有夜襲者。

鸾歌氣哄哄的在外面來回走着,凍得發抖,于是秉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拿了笛子在那兒吹着。

這一吹不打緊,實在太難聽了,驚擾了太子殿下的好夢。

太子殿下氣得破門而出,親自拿着笛子吹了一曲《在水一方》,以警告鸾歌:“別将陽春白雪吹成下裏巴人了。”

鸾歌發現太子殿下好多才,癡纏着殿下教她。

等到第二天太子殿下醒來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不對啊,那天聽鸾歌在母後那兒吹的挺好的,怎麽昨晚吹得那麽難聽?而且,不是懲罰她守夜麽,怎麽最後她老老實實的回自己寝殿睡去了?

諸如這樣的事,數不勝數。

可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番外(二)

太極十八年,夏末。

元獻皇後病重,昭獻帝一連數日罷朝,終日流連于皇後病床之前,不問國事。

太子蕭少衡以十六歲之齡監國輔政,重用國舅陳岚、首輔宰相晏卿,幾次三番削藩,并削減豪門世家名下良田、店鋪。

太子削藩之舉,激怒以幽州秦王蕭延熙為首的侯爵世家。

當年八月十三日,秦王蕭延熙以“妖後禍國,太子亂政;兵發長安,以清君側”為由,在幽州範陽擁兵自立。十四日,自範陽起,叛軍朝着長安進攻。

“太子新政”觸動蕭梁王朝世家大族根本利益,中宮獨寵又不為皇親國戚所喜,故而“範陽之亂”得到謝、獨孤、長孫、桓、庾氏等大家族支持。

叛軍主力由秦王蕭延熙率領,經常山郡直攻安陽。秦王座下第一猛将石天明則帥部衆則由範陽直攻太原。蕭延熙長子蕭少明與秦王在常山郡分開後,帥部衆前往太原與石天明彙合,以抵抗寧朔将軍梁輝。

當年九月十三日,叛軍攻入洛陽。

九月十四日,元獻皇後病入沉疴。

九月二十三日,洛陽失守。

十月三日,太子蕭少衡命宰相晏卿和國舅陳岚監國,帶北府軍八萬,聯合天策上将軍王彥明,攔截叛軍于潼關。

與此同時,寧朔将軍梁輝攔截石天明和蕭少明的部衆于太原。

十月六日,因太子駕臨而士氣大漲的梁軍開戰三敗叛軍,扭轉了潼關局勢。

潼關之圍既解,太子當即下令命王彥明帶五萬天策軍前往太原,聯合寧朔将軍梁輝共擊叛軍。

“十六歲的太子,”蕭延熙負手立在軍帳前,勾唇冷笑幾聲:“十六歲的太子,能夠用兵如神?本王不信!石奎,查,查出蕭少衡背後的軍師,見之,殺!”

石奎忙跪地:“諾。”

“百裏先生素有‘活諸葛’之稱,可窺探得太子背後之人?”

百裏融微微一笑,朝蕭延熙拱手行禮:“回王爺,山人不能。太子乃真龍天子,自有皇天庇佑,山人不過一介布衣,如何窺得天機?”

蕭延熙驀地冷笑出聲:“先生之意,是本王逆天行事?”

“王爺自有思量。山人陪伴王爺多年,雖自诩諸葛之智,然向來窺探不得王爺的心思,山人之謀略,遠不及王爺。”

“百裏先生謬贊本王了,”蕭延熙負手立于江山堪輿圖前,望着那萬裏河山張揚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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