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外猛內柔女漢子

再說被魏嬷嬷送去了杏院的莫瑤，一路上幾次想轉身走人，都讓魏嬷嬷拽住了，她對張氏的吩咐一向無條件服從，就算莫瑤再不願意，還是得去。更何況，她要是不去，讓白氏知道了，心裏面怎麽想？

莫瑤被強行送到了杏院，看着魏嬷嬷恭敬奉承那兩位南國侯府的嬷嬷，心裏止不住的鄙夷，狗奴才！

莫玖先前和兩位嬷嬷說着話，這會子見莫瑤來了，就起身走過來，笑容滿面，“妹妹也是來學禮儀的嗎？那敢情好，我正覺得無聊沒人陪呢，有你陪着我，委實是好。”

莫瑤眼神不屑的暼一眼莫玖，懶洋洋的朝她露了一個不算好看的笑，“母親說讓我陪着姐姐一起，也算有個照應。”

莫玖嬌靥上笑若春風，瞧着莫瑤敷衍的模樣，朱唇輕啓，“母親果然周到。”

這話說罷，那邊魏嬷嬷也和兩位嬷嬷打過招呼了，又回頭去找莫瑤，好生囑咐，“小姐可要好好學才是，這吳嬷嬷和秦嬷嬷教過的貴女無數，小姐可要認真學着。”說完，又笑呵呵的對着莫玖一福身，“大小姐，二小姐就拜托您了。”

莫玖颔首，應了下來，魏嬷嬷這才離開了。

見人走了，莫瑤目光高傲的斜睨了莫玖一眼，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不緊不慢的走到桌邊坐下，提壺斟茶，“你們不用管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吳嬷嬷和秦嬷嬷皆露不喜之色，吳嬷嬷看了莫玖一眼，沉聲說：“既然是夫人拜托我們教導二小姐，哪有不遵循之理由。”

莫瑤眉頭一皺，已顯不耐。莫玖緩緩走過去，奪過莫瑤手裏杯子，續而彎腰以手肘撐着桌面，看着莫瑤滿臉的不悅之色，慢條斯理的說到：“妹妹別任性，你若是将來想嫁給端王世子當正妃，這些該學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否則你有什麽能耐和那些千金貴女們争這個位置？”說罷，便将手裏拿着的杯子擱在桌上，起身看向兩個嬷嬷，“嬷嬷，雖說母親讓你們教妹妹宮廷禮儀，但也不能從簡不是？還是按開頭罷，先給妹妹驗身。”

一般來教導宮廷禮儀的嬷嬷都是教的快要出嫁的姑娘，而這驗身，就是其中重中之重的一事，皆是放在開頭，只有驗明你是處子之身，也能接下去下面的教程。

莫瑤滿滿的氣憤被“驗身”兩字吓得當場傻眼，開玩笑！她已經不是處子了，要是驗身，以她這個年紀，還不是名聲全毀？這也是當初為什麽她和端王世子茍合時，遲遲都不願意他提前要了她的原因，若是她年齡夠了，也定下來嫁人了，到時候直接由那邊的人一說，驗身可以直接略過。

“驗身，這就沒必要了。”莫瑤佯裝冷靜，站起來對莫玖說：“我又不是要出嫁，這事情姐姐來就好，我就不用了。”

莫玖心頭暗笑，兩眼彎成月牙，好生說到：“妹妹這就是任性了，母親既然送你來，那必也是讓你按照步驟來。”

莫瑤眉心狂跳，唇角的笑僵在哪裏，旋即柳眉倒立，一副憤怒模樣，怒道：“什麽步驟！我說不驗就是不驗！出嫁的是你，你驗就好！幹嘛非要拉上我！”

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莫瑤平日裏裝的再矜持嬌柔，急了還不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裏子裏的東西全部露了出來。

莫玖眼睛往一處插着鞭子的長頸瓶那兒一望，眼底有絢麗的笑意緩緩而上，她睨了一眼氣急的莫瑤，說：“妹妹這是心虛嗎？”

莫瑤眼睛裏烏雲翻騰，已經氣憤不已，聽見她這話，脫口就罵：“呸！我清清白白一人，我心虛什麽！”

“既然不心虛，那讓嬷嬷驗一下身又何妨。”語氣清清淡淡，斜睨着莫瑤看，周身氣派沉靜，竟透着一股皇家尊貴！

莫瑤一瞬間就覺得晃花了眼，她是見過皇家公主的，還暗自羨慕過那種皇家人的貴氣，那種東西是她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此時那蠢到家的莫玖居然會讓她生出那種想法，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趁着莫瑤發愣的空檔，莫玖一聲令下，讓秦嬷嬷帶莫瑤去檢查，莫瑤被拉的踉跄，一瞬間回了神，卻見莫玖似笑非笑的說：“好妹妹，別難為姐姐，回頭要是母親怪罪下來為何沒讓你按流程走，姐姐不是又要挨說了嗎？”

莫瑤氣的身子發抖，使足了力氣去掙脫她們的拉扯，樣子可謂是有趣。莫玖坐在桌邊，眼睛微眯，臉上蕩着笑，聽莫瑤氣罵，“莫玖你個小賤人！要讓父親母親知道了，你就等着死吧！”

莫玖緩緩笑着，唇角笑紋又勾了勾，她斟滿茶水，眼皮子也不擡一下，“妹妹放心便是，反正你也是端王世子的人了，還怕這種小事作何？到時候将世子爺叫來為你作證不就是了？”

沒有得到回應，莫瑤已經被拉到內間書房裏去了，那兩個嬷嬷以往也是給那些貴婦圈裏淫|婦蕩|婦驗過身的，什麽樣的激烈反應沒見過，一個小小的莫瑤，收拾她就跟收拾只貓兒似的簡單。

說起來她是真沒想到老夫人那兒居然還藏着這樣的人才，更沒想到白氏這麽快就把莫瑤送來了，她只不過是在白氏來時偷偷向她說了一聲莫瑤不是處子，白氏就想法子把人送到她面前來了。

過了片刻，秦嬷嬷便走了出來，沉穩着向莫玖說到：“姑娘，這二小姐确實已非處子之身。”

莫玖揚唇一笑，就聽裏面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哭聲，其中還伴随着莫瑤的咒罵，随後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莫瑤從裏面滿面淚痕的沖了出來，莫玖見了，續而起身。

緊接着就見莫瑤揚手狠狠的甩了莫玖一巴掌，聲音大的讓屋裏兩個嬷嬷面色皆變。

打的真不輕，臉上火辣的感覺很快就傳了過來，莫玖唇角一勾，緩緩笑了，她轉眸看向怒不可遏的莫瑤，見她氣的胸口起伏不定，面色猙獰，指着她罵：“賤人！你竟然敢這樣侮辱我！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說罷，已然轉身沖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春雪春蘭聽着裏面的動靜早急的想進去，偏偏莫玖下過吩咐讓她們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許進來，心裏正急的時候，就見門猛地被打開，莫瑤帶着一臉淚一臉怒的跑了出去。

春雪立馬就跑了進去，就見莫玖神色淡淡的擡袖子拭擦着唇角的血跡，臉上紅了一片，都腫起來了。當即就驚道：“小姐，您的臉！”

莫玖擺擺手，不甚在意，“沒事，沒有這個巴掌，一會子怎麽能在他們面前裝可憐？”她轉頭看向春雪，眼底沉靜一片，“你找人去看看，莫瑤是不是去找張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