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旨,“将那三個不吭聲的拉出去淩遲。”

終歸是一死。

換來唯獨那腰板挺得最硬的少年仰頭狂笑,“哈哈哈哈!枉為一國之君,能奈我何?”

“你——”君顏觸怒,正欲下旨将他一并處死,忽然龍袍身後,傳出一道喏喏的喊聲……

“父皇……”無憂扯了扯夏城壁袖袍,他揮手低眉,望見女兒一臉驚色。

“無憂,被吓着了?”立刻,天子的臉容恢複溫和。

國君寵愛無憂公主,是連住在夏國最偏遠的城鎮百姓都知道的事。

那是他的珍寶啊……

出生那天正是他親自領兵攻陷領國的大日子,從此夏國一帆風順,是她為這個國家帶來了一個無可比拟的盛世!

無憂搖頭,反而細聲問,“是不是他笑憂兒,所以父皇要殺他?”

夏城壁微怔,随即開懷,“是!他膽敢取笑朕的無憂公主,他該死!”

“可是,父皇。”她再道,“因為他冷呀!”

因為他冷,她才問了個愚蠢至極的問題,所以他嘲笑她。

就在剛才殿上酷刑上演時,她總算想明白了。

“哦?他冷嗎?”夏城壁看了那少年一眼。

那是只養不熟的狼,滿眼狠厲血腥,他當然冷,不過是冷血。

可單這一剎,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方才你激怒朕,想要求死?”轉折的話音,帶着不可一世的猜度。

“你想死,朕偏不成全你,朕要将你賜予無憂公主,終生為奴。”

他看不起他的掌上明珠,他就偏要他去做那顆明珠的奴隸,豬狗都不如!

便是在那一片朝賀萬歲聲中,少年臉上冷森詭異的笑意無人能懂。

沒有殺死他,是他們都失算了。

他是夏國無知小公主的奴隸,他是朝炎國君最出色的兒子!

他是北堂烈。

朝炎地位無人撼動的儲君。

嗜血的禍根,從此刻開始深種。

獨獨那金銮上的小公主,平白無故多出個兇巴巴的奴隸,她甚至不知奴隸是何意思?

童稚大眼望盡殿中一切,最終停留在少年身上,看不穿的,是他的心。

權利

夜色盡歡。

快到公主就寝的時辰,總管太監得了萬歲的命令,送無憂回她的寝殿去。

燈籠照着去路,一串人行在座座宮殿之中,離了殿上的歡鬧,這刻顯得特別清靜。

無憂由教養嬷嬷抱着,身後跟着侍婢無數,還有,才被賜予她的,連名字都不知的少年。

出了寶宣大殿,她就一直在看他,可是他頭發實在又亂又長,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長了如何的模樣。

只能聽到後面那尖聲尖氣的劉公公訓了他一路,說,“除了太子殿下之外,無憂公主最得萬歲寵愛,所以你小子有福了,不少入宮伺候的奴才們,此生都沒跨進過東宮,更別說能在暖玉閣服侍主子,不管你在朝炎國是富家公子還是貴族,到了這裏,你就是個奴才!公主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切勿再想你那些前塵往事,知道了嗎?”

問罷,北堂烈一語不發,只擡眸往前頭看去,一眼,就和小無憂的童眸撞了個正着。

她驚得忍不住一縮,心‘咚咚咚’的跳得好兇!

再見他眼裏滑過一抹嘲笑,極快,好像看清楚了方才她在發抖,他吓到她了,他很得意。

又笑她?

她生氣,悄悄沖他吐舌頭做鬼臉,他不以為然,撇開淡眸,再不理她了。

回了暖玉閣,那劉公公也訓了一路,口水快講幹,北堂烈愣是不搭理他,他只得信口罵了幾句,便吩咐宮婢準備伺候公主沐浴就寝。

小公主被嬷嬷放下,雙腳剛觸了地,就毫無忌憚的向那滿身污糟的少年走去。

劉公公看出她意圖,确定般的喚了她一聲,“公主?”

那髒得要命的小子,靠近些聞着都難受,他們公主這是要做什麽?

“走開啦!”小家夥不耐煩的推開擋在面前的奴才,來到少年的面前,擡起腦袋好奇的看他。

他比自己要高出好多……

北堂烈亦是垂眸,藐視眼前的小家夥。

只要想到今後他要聽這傻子的話,心頭悶氣就不打一處來。

誰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才暗中安慰了自己,冷不防後腦勺就挨了一記,趁惡的除了劉公公還能是誰?

“混賬東西!竟敢俯視公主!還不跪下!”他大罵,用自己膝蓋往他腿彎一頂,北堂烈不屈,卻還是往前邁了半步。

雙手不由自主的扶住了夏無憂的雙肩,好讓自己不倒。

見他碰了公主,還拿公主撐着自己,雖他手收得夠快,可也足夠讓劉公公急煞!驚乍乍的大叫了一聲,擡起手又準備打他,忽然就聽無憂怒道,“他是我的奴隸!不準你打!”

暖玉閣裏,盡是稚嫩的回聲,絕對的口吻。

狐假虎威的劉公公愣了一瞬,忙狗腿的跪下,“老奴該死!老奴只是替公主教訓這不識好歹的硬骨頭……”

無憂‘哼’了一聲,小小的人兒,已經懂得驅使她的權利。

疼痛

不愧是夏國的公主呵……

北堂烈心裏嘲笑,眼神再一定,那雙睜得圓大的眼睛又将他望上了。

他煩!

眉毛折起,不善的問,“看夠了沒有?”

跪在邊上的劉公公咬牙低聲斥他,不知好歹的東西!

無憂也皺眉,那顆矜貴的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香閣裏的奴才,跪着的,站着的,均是默着不作聲,全在等她一人發話。

半響,她開了小口問北堂烈,“疼嗎?”

疼嗎?

什麽疼不疼的?

他眉頭隆得更深,一雙純黑的耀目,幾乎是在瞪她。

她倒是不怕,看着看着就邁開小步子繞到他身後去,不假思索的伸手碰他之前在寶殿上被皮鞭抽打的新傷。

北堂烈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忽然感到背後撕心裂肺的痛!當即慘叫!差點沒跳起來,幾步就蹦跶開,和無憂拉開好遠的距離,大聲的嚎,“廢話!怎麽不痛?”

抽她幾鞭試試?

他在朝炎貴為儲君,卻不是沒受過皮肉之苦,不過這鞭子挨得屈辱,且那呆子公主用手指頭就這麽戳上去了,他毫無準備,比在大殿上打他那會兒更甚,鑽心入骨!

見他鬼哭狼嚎,無憂露出愧色,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暖玉閣的主人,她不吱聲,奴才們只好任由那野小子胡鬧叫嚣。

便是此時,有個聲音忽然道,“公主是在關心你,方才只是無心之舉,且勿記挂在心上。”

這把聲音溫和如玉,聽進心裏讓人覺得舒服。

北堂烈循聲看去,剛才抱無憂回暖玉閣的教養嬷嬷走到他面前,一臉柔色的望着他,“我是這兒的管事嬷嬷,叫做瑾。”

說完,她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凝了眉,低聲說了句什麽,才回頭對無憂道,“依奴婢看來,他是有些怕生,才沖撞了公主,不如讓奴婢先帶他下去梳洗一番吧?公主也擔心他的傷不是?”

瑾嬷嬷是無憂的乳娘,在宮裏說話自有些分量,無憂與她親厚,聽她說過之後,便把頭點了點,轉身走到香榻那處,爬上去端坐好,再定定的看着北堂烈,用那把稚嫩的聲音細細的說,“快帶他去洗,把父皇送我的玉露膏給他擦。”

公主的架子端足了。

橫豎這夜她就耗在這裏,對她剛得到的奴隸充滿好奇。

見她堅決,滿屋的奴才只好重新做了打算,幾個去鋪床,幾個去禦膳房拿點心,還有幾個,圍着心不甘情不願做寵物的北堂烈打轉。

半個時辰過去,一個穿戴簡單幹淨的少年郎重新出現在衆人眼前。

他清理過後的臉容好看極了,薄唇,挺鼻,耀目……

俊朗的眉間,有一種別樣的妖冶,很淡,卻讓人無法忽略。

那身淡藍衣衫,仿若為他量身定做,欣長的身材,站立在那處,就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高貴氣息。

不愧是出盡天下美男的朝炎國貴族。

寶石

無憂的兩只小腿兒挂在榻上晃,打量�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