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鬧出個烏龍!
她笨拙的坐在地上,睜着大眼擡頭望住瑾嬷嬷和風曜,一時無言,那張無辜臉色,甚是委屈!
“讓奴婢看看,公主哪裏撞傷了沒有。”
蹲身下去,瑾剛想把她抱起,她卻往後縮,躲讓開。
“公主,怎麽了?”瑾莫名問道。
随着她的眼神看去,站在瑾身後的風曜,還赤着上身,那滿身的傷……
方才她二人的對話,無憂聽到了麽?
忽聽暖玉閣外,一聲通傳:“皇上駕到——”
閣中的人均是肅然。
“你先到偏廳去換身衣裳再出來。”瑾慌忙吩咐風曜,再去抱起公主,準備接駕。
夏城壁來看他的寶貝女兒,自然就沒有風曜的事了,他臉上露出抹遺憾,轉身之餘悠悠的同無憂道,“看來今日奴才是無法陪公主上騎射課了。”
心裏高興還來不及。
哪知,就在這空蕩,無憂張嘴‘哇’的一聲,毫無征兆的大哭起來,驚天動地,眼淚立刻淹了暖玉閣。
瑾和風曜被她這震撼嚎啕,手足無措,走進來的夏城壁聽到哭聲,立刻斂了顏色,問,“是誰招惹了朕的無憂公主?”
“父皇……”不等誰去領罪,無憂倒先告起狀來,“九皇兄欺負我啊,嗚嗚……”
歡心
未時過半,一道聖旨,訓斥了平日在宮中恣意妄為的九皇子墨,要他今後反思己過,謹言慎行。
起始,皆因他欺了無憂公主的奴才。
一個奴才而已,卻讓皇上大動幹戈,下了聖旨……
是該笑君王昏庸,還是該嘆夏無憂享盡天下寵愛?
皇家的馬場內,牽着那匹被公主殿下騎着的溫順的坐騎,風曜順着馬兒的跑道緩緩繞圈子,如此作想。
旁邊随行的騎射師傅,态度恭謙的講着那些細則要點,繞了好幾個圈子,橫豎說得最多的就是小心不要摔下馬來,那是自然,摔壞了聖上的心頭肉,不知道多少人該遭殃。
即便那缰繩拽在風曜的手裏,也未曾讓他覺得自己捏着誰的小命,馬兒行得這般緩,是死不了人的。
無憂也不覺得多有趣,懶得理會還在說話的騎射師傅,問行在前面的她的奴隸,“曜,你以前騎過馬嗎?”
“騎過。”他答,頭也不回。
“那你時開始單獨練習騎術的呢?”
停下來,風曜回望了馬兒上的公主一眼,再看看身旁給他使着眼色的騎射師傅,笑着說,“忘記了,不過,我記得我的騎射師傅沒有這樣喋喋不休。”
說罷,無憂咯咯的笑起來,映着那迎面而來的暖陽,無邪至極。
風曜也笑,這小傻瓜太好哄。
大抵騎射師傅覺着面子被個低賤的奴隸掃了去,便兇他道,“小小一個奴才,竟然對公主自稱‘我’!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麽?”
風曜連忙對無憂又道,“方才是奴才沖撞,還請公主見諒。”
無憂對他興趣濃厚,連暖玉閣都讓他出入自由,自稱個‘我’算得了什麽?
揚起她的小下巴,厭煩的對騎射師傅訓斥道,“他的是我的奴隸,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騎射師傅只好跪下請罪,風曜則颔首,笑得臣服,“奴才,謝公主厚愛。”
他說‘奴才’兩個字的時候,異常刺耳,整句話連銜起來,卻是溫文有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臣家的公子在陪公主玩鬧,不小心就讨到歡心。
又是一陣輕快的馬蹄聲在馬場裏響起,由遠及近,帶來一片沙塵。
“無憂!你這個闖禍精,只敢同父皇告狀!你說,除了告狀,你還會什麽?”
再瞧他身後那些奴才,個個面目兇惡,見了她也不先行禮……
“九皇兄,是你先欺負我的奴才的。”她輕聲道,心底裏已經在怕了。
說起這茬,夏墨卻更來氣!
為了區區一個狗奴才,父皇竟然下旨訓他,讓他成為宮中的笑柄!
本想來騎馬散心,結果又碰上這喪門星,不出口惡氣哪裏過得了自己那一關!
機會
夏墨往風曜身上一掃,眼神裏露出一絲輕蔑,“無憂,你很喜歡這個朝炎來的小畜生?為什麽?莫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諷刺意味十足的話音在馬場內飄散開來,他身後那十幾個侍從聞言也互視了幾眼,跟着譏笑出聲。
“才不是!”無憂緊繃了小臉,努力為自己辯解,“他是父皇賜給我的!”
“喔……”夏墨眼角一挑,眸子裏流轉着間或不明的光,“他是父皇賜給你的,就如當年,皇爺爺将你母妃賜給父皇,因為你母妃也是個天下無雙的美人?哈哈哈哈……可惜啊,蓮妃娘娘難消聖寵,紅顏薄命,無憂,你這樣縱容你的小狗兒,不怕他早折麽?”
這家夥,實在太壞了!
一番奚落,冷嘲熱諷,還……還羞辱了她的母妃!
無憂又氣又惱,眼眶唰的泛紅,揚起手裏的鞭子就朝夏墨揮去,“我不許你胡說!”
‘啪’的一聲——
夏墨未想到她會動手,那小皮鞭被她一揮,正正打在他臉上,立刻,他的側臉顯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無憂怔愣了下,“九皇兄……”
她本是無心。
“你閉嘴!”惡狠狠的吼她收聲,“臭丫頭!竟敢動手打我,知不知道我是皇子,你再受寵也不過是個公主,一個早晚要拿去和親的賠錢貨!今日就讓本皇子親自教你,鞭子該是這樣用的!”
說完他就高舉馬鞭,毫不猶豫的往無憂那匹純白的馬駒背後揮下去——
馬兒受到驚吓,長嘶着揚起前蹄,無憂騎在上面,吓得四處尋找支撐,雙腿不由夾得死緊,更激怒了它!
失控剎那,騎射師傅大喊,“抓緊缰繩!”
風曜神色無瀾,那只一直牽着缰繩的手輕輕松動,繩子便随着狂奔漸遠的馬兒,從他手心滑走……
只是他無心之失而已。
“公主!!公主啊!!!!”騎射師傅忙不疊的跟着追跑而去,什麽都顧不上了。
夏墨一行,騎在馬上無動于衷,他方才是氣急了,此刻聽着無憂大呼‘救命’的聲音,臉色也有些難看。
擔心出了事不好同父皇交代,又礙着面子,不願去追。
“九殿下……”身後的侍從也曉得輕重,不由的喚了他一聲。
“閉嘴!”夏墨沉聲,再睨向還站在原地紋風不動的奴隸,“別怪本皇子沒有提醒你,本你的主子有危險,還不去救?這可是你立功的好機會。”
是了……
風曜不是一直在等這樣的機會嗎?
倏的,他擡頭望向他,露出個陰冷至極的笑,“多謝九殿下成全。”
說罷猛的探手抓住夏墨腳,一把将他從馬背上扯下,幾乎是在他摔下來的同時,風曜已經跨上他的坐騎,一揚鞭,絕塵而去。
救她
“啊……啊……救命……”
離了馬場,無憂的小馬駒不聽使喚的闖進密林,一陣跳脫,一陣瘋跑,她只能死死緊抓缰繩,顫聲呼救,心裏害怕極了,都不敢回頭望一眼。
起初還能聽到騎射師傅跟在後面的呼喊聲,現在仿似只剩下了自己,馬兒帶着她盲目狂奔,颠得她幾欲從馬背上摔下來,以往那些什麽要訣什麽平衡,就算想得起來也不知該如何做。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她又那樣小……
搖晃的視線,失控的自身,幾次,她都感覺自己要被飛甩出去,除了害怕,還是害怕!!
怎麽辦啊……
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抓緊缰繩,放松雙腿!”驀地,身後響起個絕對的聲音,清晰的命令她。
是風曜!
無憂一下子驚醒了不少,猶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大聲的帶着哭腔喊,“風曜,救我……白兒……白兒它瘋了……”
“叫你別死夾着它!”策馬奔騰,風曜壓低了身形,竭力想縮短和她的距離,卻分明趕不上受驚的馬。
“我、我……我不知道!!”無憂被吓傻了,不摔下來已經是她最大的本事,哭着亂喊,“你快救我……”
“這笨蛋!”風曜咬牙,眸光緊鎖在前面跌跌撞撞的那身影上,只有靠他自己了!
罷了狠抽了坐騎兩鞭——
“駕!!駕!!”
奮力直追,急雷般的速度。
無憂騎的馬駒比起普通的駿馬體态略小,要追上并不難,只不過……
深眸将周遭景致粗略一帶,此時他們已闖入馬場外的密林,地形錯綜複雜,除了他之外,亦沒有任何人追來,他在等另一個契機。
不待,兩匹馬幾乎并行,無憂被颠得透支,已經不曉得呼救了,風曜緊跟其後,輕眯了狹長的眸,眼看前方無路,馬兒猝然停止,無憂小小的身體飛出,就像是抛花球一般……
就在那一剎!
沒有猶豫!風曜飛身跳起,朝她摔落的方向掠過,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