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驚擾了聖駕。”遠處正在布置看臺的女官景玉,聽到馬蹄飛踏的聲音,回頭去望了半響,不解的問。

身旁的人回首也看了眼,輕聲的說,“你在離桑的行宮,所以不知,那是聖上的掌上明珠,十七皇女,上次夏獵時公主還小,未能随駕前來,而今已經十二歲了。”

聽她說罷,景玉目光追逐着馬場上騎術精湛的人兒,露出一絲欽羨,“無憂公主啊……”

老早就有所耳聞了,聖上最溺愛的孩子,盡得天下之寵,怕是她說要摘星,都得給她想法子折一兩顆下來。

她只比公主長三歲,卻有着天壤之別。

人,天生就有貴賤之分,她偏偏生得低賤,只能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們,任由擺布。

驀地!!

視線裏,又闖入匹黑馬,一個穿着黑衣的男子居上,緊緊追逐那紅衣女子,亦是看得出他騎術精湛,為了能更快的追上去,他壓低了身型,讓他看上去如同高空中正欲掠下獵食的鷹,那雙巍然深沉的眼眸,只鎖着那抹紅影。

至于別的,他毫不關心。

很快!

他已是與她并行。

遠處看着的人都以為,或許此刻他正在對公主好言相勸,請求她停下,落馬,等待不久之後就會前來的聖駕。

可是他沒有。

衆目睽睽中,男子猛地向無憂那處偏過身形,同時伸出手臂,精準的攬住她的纖纖腰肢,再用力一提,就此将她帶到自己的馬背上,強制她老實的呆在懷中。

天……

“那又是誰?”景玉低呼着追問。

竟對公主做出如此大不敬的舉動,可是……

可是看上去,無憂公主未曾對他動怒,反倒在馬兒逐漸慢行下來時,回首望了那男子一眼,對他綻出笑容,燦若星芒。

男子比她高大出許多,勾首低眉回望,便也向她柔柔一笑。

“哦,他啊——”與景玉相熟的姐妹順口答道,“那是風曜,原先只是個奴隸,後來護主有功,便做了公主的貼身侍衛,聖上愛屋及烏,對他也是極好的,不但讓他做公主的侍讀,還專門請了常勝大将軍教他習武!”

那女官說着,又‘咦’了聲,“景玉,你不也是朝炎來的嗎?他與你是一國人呢!”

比賽

風曜……

默默的回蕩着這個名字,景玉不眨眼的盯着那方向看,全不覺,心跳得比尋常快些了。

饒是這會兒他二人騎的馬匹行得近了些,站在看臺上的奴才們才能望清那臉容。

一身便裝的黑衣男子,俊龐沐着刺眼的陽光,使得那深刻的五官更加分明,如精心雕琢的珍品,足夠讓人一眼望住,便要窒息了去。

他眉眼氣勢生得極強,難以忽略的存在感,隐隐透着說不出更無法形容的張狂。

薄唇淺抿,輕微上翹的嘴角,總是帶着一抹令人難以琢磨的弧度。

他彎起黑眸,對懷中的小公主笑得溫順,可是他的心,在想些什麽呢?

“別顧着發呆,皇上快來了!”身旁的女官推了推景玉,讓她快些準備,她只好将眸光不舍的收了回來,埋首專注于眼前。

風曜……

她記住他了。

看臺邊上,風曜先下了馬,再伸手扶無憂落地。

“皇上說得果真不錯,離了皇宮,少盯你片刻都不行。”他才在午膳後打了個小盹,再睜眼,這人就以後跑到獵場來撒歡。

無憂對他吐舌頭,全無所謂,“你是父皇派來保護我的,不是說教我的,越來越像瑾嬷嬷!”

這一路出來,啰嗦得她!

“那也要你聽話。”風曜輕聲細語,臉容漾着溫和的顏色,“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的麽?”

五年前,他們早有約定,從今往後她聽他的話,他便護她事事周全。

而這五年,他應守諾言,不管她做盡頑皮之事,招貓惹狗,都替她極力掩飾,她的父皇寵她,風曜時時陪伴她,無憂覺得,自己是天下間最幸福的人!

“是……我們說好的。”背着小手,她繞着他逛了一圈,杏眸往周遭瞧了瞧,狡猾道,“可那也要在私下吖,這裏那麽多人!”

她說着就靈活的幾個轉身,又來到自己白色的馬兒側身,抓住馬鞍輕松的躍了上去,勒住缰繩調轉了馬頭,揚起下巴再對風曜說,“我們賽一回,若誰贏了,就答應對方一件事,無論什麽事。”

俊朗的男子,站在幹燥的沙地上,抱手不動。

似在斟酌,又似根本不想與她比試。

臺子上忙着準備的奴才們聽着,心上各自做想。

這風曜果如傳言,他們朝炎國的男兒各個生得姿容傾世,于是便迷得無憂公主暈頭轉向,主子奴才都快分不清了。

貴為公主,要那奴才做什麽不行?

兩人無聲對抗了會兒,風曜敗陣,回首看看待會兒聖駕的來處,松口道,“從這裏,到獵場入口,我若贏了,這次夏獵,公主可要守規矩些。”

這傻子越大,想法越是多了。

沖撞

“我肯定能贏你!”無憂說完便揮鞭先跑了去,留給身後的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和漫天土塵。

不管什麽規則不規則,她是舉世無雙的無憂公主,她說了算!

風曜輕搖了搖頭,笑得無奈,早料到會如此,縱身躍上馬,再度追了上去。

兩人禦馬馳遠,方才同景玉說話的宮女又靠了過來,不屑道,“據說這個風曜,最會讨人歡心,連皇上和後宮的娘娘們都十分喜歡他。”

“是嗎?”她埋頭疊着絲帕,對別人的生存之道并不太感興趣。

身在宮中,平日裏打交道的都是皇親國戚、後宮妃嫔,一個不小心就會丢掉性命,不讨喜歡,難道還要讨人嫌?

那宮女卻滔滔不絕起來,“我還聽說他是夜都一戰被俘的朝炎國貴族,做了公主的侍從之後,皇上派人暗查過,你猜他真正的身份是什麽?”

提起娥眉,景玉只回應了她一抹淡笑,“是什麽?”

“他是朝炎國夜都郡守的小兒子,名字喚做蘇璟晨!”

聽到那個名字,景玉雙手一滞,幾乎要驚呼了出來,可是轉瞬間,她極快的收斂了那抹情緒,沒有讓任何人察覺異樣。

腦海裏再浮出方才那黑衣男子的身影臉容,才不過五年……

不可能!

不管是神韻抑或者長相,都不似!

絕對不是他!

她眸光一定,往他們策馬而去的方向看去,暗自沉吟,這個風曜的真實身份……

鐵蹄飛踏,迎風疾馳。

從獵場看臺到行獵入口,不過短短幾裏,身後的馬蹄聲越發靠近,無憂揚鞭時回首望了眼,不好!風曜離她咫尺,幾乎伸手就能将她抓住!

她‘哎呀’了聲,臉上露出慌亂的神情,豈料那男子竟邪邪的笑開了,眸裏志在必得。

“你讓我一次不可以嗎?”她急了,邊騎邊沖他喊。

風曜笑意更甚,朗聲回道,“公主不是說比賽的嗎?”他可還等着待會兒贏了她,好換她守諾,規矩的度過這次夏獵。

無憂惱火的擰起眉毛,“這次一定贏你!”

豪言罷了,轉頭回去,全心全意的鞭策胯下的馬兒。

她的騎術比起一些行了成人之禮的皇子還要好,可是一旦與風曜較了真,就如老鷹與雛鳥,她便是那只雛鳥,永遠都不會有雄鷹飛得高。

就在風曜打算越過她,輕松贏得這場小小的勝利時,冷不防,從一旁的灌木林中竄出個人影來,正正擋在無憂去路上,她亦是同時驚覺,下意識的勒了缰繩,馬兒在疾馳中被約束,高高揚起前踢,不安的嘶鳴——

“啊!!!!”

無憂大叫,身子離了馬背,眼看就要跌到亂蹄之下,風曜定睛!飛身出去,掉落觸地之前,将她牢牢接住,滾往一邊。

總算化險為夷……

争執

虛驚一場。

無憂還未反映過來發生了何事,那同是守到驚吓的人倒先嚷嚷起來,“哪裏冒出來的野丫頭?騎了匹瘋馬,想撞死本大爺不成?!”

這人可真是——

放肆!!

“公主,沒事吧?”風曜坐起,先去打量無憂周身,心下也頗為不耐,三兩日的闖禍不要緊,若有個擦壞扭傷,少不了是他的擔待。

無憂哼哼着,腦袋有些暈,“我沒……”

“公主?”她還沒說完,那人又大吼大叫起來,“這是算哪門子的公主?馬都騎不好,就不要出來丢人現眼了罷!”

他說時,已經爬起身來,給自己拍着身上的灰塵,看上去只是被吓到,并未受傷。

風曜将無憂扶起來,再去打量突然冒出來的人。

那是個十七、八歲出頭的年輕男子,他身形高大,一頭精練的短發,耳朵和頸項上帶着各種耀眼的寶石裝飾,身上穿着異國花樣繁複的服飾,在陽光下,招搖又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