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兄妹啊!

觸及她花容失色的臉龐,夏墨的手往她頸項下滑去,他無情的說,“你的九哥哥,已經死了。”

那手猛地揪住她的衣領,用力撕扯開!布匹碎裂的聲音伴着她驚叫聲一道在狹窄的洞穴裏散開,夏墨興起,笑得喪心病狂,“我的好妹妹,交給你們疼愛了。”

說完,他轉身,留下無盡的絕望。

“九哥哥……不要,不要啊!!!”

無憂想伸手去抓他,可是身後龌龊的男人已經将她推在地上,睜着發紅的雙眼,撕扯她的衣衫。

那是她無法抗衡的強大,她是那樣小,她才十二歲啊……

誰來救救她?

“父皇!!!救我啊……”

無憂掙紮着,尖叫着,嘶喊——

“風曜!!!!!!”

追來

走出窒悶的洞穴,将身後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置若罔聞。

風曜……

提及這個名字,夏墨的恨意,亦是從心底源源不斷的湧出。

夏宮中人情冷漠,連個敵國的低賤的奴才都敢對他橫眉冷對,不屑一顧,這樣的皇子,不做也罷了。

聽着無憂發自內心最深處的哭喊求饒,無助,恐懼,折磨,煎熬,他心裏真是好痛快啊……

此處荒山野僻,怎可能有人來救她?

就在他才将舒緩胸口的壓抑,松懈了神思的時候,猛然間——

一道黑影冷不防朝他掠來,在他未及反映前,一記掌風淩厲劈來,他被震飛,重重落地後,從口中咽出口熱血,再去往洞口處,男子已然沖了進去。

那是風曜?!

并不深的洞穴內,無憂衣衫支離破碎,她被那惡徒騎在身下,圓瞪的雙眸裏只有他興奮得扭曲的臉孔。

任何掙紮都是徒勞……

任何抵抗都是惘然……

“不要啊……啊……”她痛苦的大喊,眼淚模糊了雙眼。

是不是不會有人來救她了?

那麽就讓她死吧,她讓死!!!

驀地——

醜陋粗鄙的男人痛楚的喝了聲,臉容一僵,側身往旁邊倒去。

幾滴暖熱,灑在無憂的臉上,她莫名的睜大了眼望,便在那男人倒下的同時,一道她萬分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眼前。

“曜……”

無憂淚眼模糊,怯怯的用氣息喚了他一聲,倉皇失措的小臉上,滿是不敢相信。

那張冷冽的俊龐,沉寧如靜湖,一雙孤寂冷冽黑眸,直勾勾的盯着無憂,倒影出她受驚狼狽的模樣,手中長劍,鮮血滴滴滑落……

如此嗜血,卻再她眼中,勝過任何耀眼的光。

突然有人闖入,洞內另外二人,猝不及防!!

未說半語,不約而同的抓起手邊的武器,向他殺了過去——

風曜視線不移,手腕翻轉,劍光潋滟流轉,撲上來的兩個男人幾聲慘叫,就地倒下。

然,他們并沒有死,只是在剎那間被挑斷了手腳的經脈,成為廢人。

“不要怕。”風曜對無憂平緩寬慰的說,平靜的姿容,竟有種難以形容的陰兀。

他來了。

可在追上來之前,他猶豫過的。

她的生死與他有多少關系呢?

就算她死了,他也早已在夏宮中站穩腳跟,于他來說,并不影響大局,那他為何還要冒着難以預料的危險追趕而來?

腦海裏不斷出現那日在宮殿門外,她抓住他的手,說,我會照顧你的。

他心底裏盡是好笑和不信。

明明那麽小,那麽孩子氣,她憑什麽照顧他?

可是……

為什麽他還是追來了?

暴戾

為什麽,在聽到她痛苦哭喊的聲音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将他包圍?

燒得一顆心狂躁得無法安寧!讓他難以忍受,更無法控制的狂怒。

無視身旁那兩個肮髒的荒民哀嚎,風曜默不作聲,望着蜷縮的無憂。

映在眸底的小人兒,亂了一頭柔軟青絲,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的衣裙,沾染了灰塵和泥土,不再絕塵不染,她只能用雙手抱着自己,驚魂未定。

仿是在見了他之後,真正的恐懼和悲傷才從內心釋放,豆大的淚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如此,更看得他心火騰升。

早已習慣了她的笑顏,習慣她無理取鬧,甚至是發傻任性。

這樣的表情,無邪的她,不該有。

那張傾世的俊龐看似平靜,雕琢完美的表皮下,有看不見的驚濤駭浪……

倏的,風曜一挑眉梢,側頭看向身側已被他斷了手腳筋的荒民,不怒,反倒笑了,“你們可知,自己有多低賤?”

聽上去舒緩的口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兩個人,靠在洞穴的濕壁上,動彈不得,得風曜一個笑裏藏刀的眼神,便連痛也不敢再發聲。

男子擡起執劍的手,再道,“你們可知,你們犯下死千次萬次,都不夠償還的罪?”

旋即,他揮起手中的利刃,輾轉翻飛,又聽一陣鑽心徹骨的嚎叫,充斥在洞窟裏,血腥味更濃,荒民的眼珠,被他生生剜了出來。

死,對于他們來說太寬容了。

就算無憂是他的棋子,是他從未入眼的小傻子,那,也是他一個人的。

只有他能将她任意的擺布。

別人,不行。

更沒有這個資格!

“怎麽辦呢……”風曜薄唇開合,挖了他們的眼珠之後,心情才有所緩釋,可是,還不夠。

“怎可讓你們死得太容易?”聽着二人痛不欲生的慘叫,他又頗為煩躁,陰晴不定的臉容在猶豫沉吟着,如嗜血惡鬼,披着美麗的皮具,到人間來作亂。

他再擡起空暇的左手,輕輕推出一道淩厲的掌風,只聽悶聲一響,其中一個荒民便噴出口豔紅,再發不出聲音,扭曲的五官,眼珠那處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窟窿,張着的嘴顫顫的上下抖動,卻怎麽都合不上了,雙耳也流出血來。

看不見,聽不到,說不得,更不能動彈,成為了真正的廢人,連死都不能。

風曜如法炮制,再将剩下那人一并收拾至此,他才舒心的從胸口送出一口氣,一直以來隐藏的暴戾,展現無疑。

這世上,除了他之外,誰也沒有資格染指無憂。

因為她,是生來便注定是他的。

那是她的選擇。

若要毀掉,也該由他親手。

受傷

洞窟內一片慘狀。

血霧彌漫,死氣沉沉。

饒是無憂都不敢再輕易出聲。

她是知道自己得救了,卻在見到風曜這般可怖的模樣時,禁不住毛骨悚然。

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那一身炫黑将他隔絕在她所陌生的世界裏,走不進去,亦是不敢走進去。

沉澱許久,風曜回過神來。

他轉身,收了手中的冰冷長劍,來到無憂身邊蹲下,而後脫下自己的衣袍,輕輕将她嬌小的身子包裹住。

“不怕。”他道,簡短的話語,勝過一切安慰。

無憂被他抱了起來,往洞外走去,她怔怔的望着他的側臉,努力想找回往昔的柔色,即便,心知那是他僞裝的也好。

“怎麽了?”在快要走出洞口時,風曜止步,低眉回看她一眼,問。

張口,她還未說話,他又道,“你在怕我。”

他的嗜血,連自己都始料未及。

無憂蜷在他懷中,稍作調息,才怯聲道,“我不喜歡你那樣。”

“他們該死。”他不帶感情的說。

“可是——”無憂揪住他的衣襟,顯出些許激動,“我不要你那樣……好可怕,你不該是那樣的。”

在她的心裏,有兩個風曜。

一個如平日所見,沉默寡言,高傲不羁,明明是奴才的身份,卻活得比主子還要不可一世。

可她感受得到,他內心有一片柔軟的地方,那是另一個他,靜如水,淡如風,軟如雲,總在他不經意時露出少許馬腳,她看在眼裏,看得真切。

那個他,何嘗不是小心翼翼,對任何都珍惜着。

即便……那地方她也未曾觸及。

“你覺得你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我嗎?”他笑,又恢複了那種玩世漠然的态度。

無憂不言,微微低了頭。

他再擡步走出洞窟,外面淡白的天光照在他們身上,視線一下子清明了許多。

被打傷的夏墨,早已逃得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灘半幹的血跡,在那散亂的石子上,顯得突兀灼眼。

“方才我只顧追來,沿途沒有留下記號,貿然亂闖,恐怕會迷路,此地離行宮應該不遠,我們等人來找吧。”四下望遍之後,風曜斷然道。

一番厮殺,他也有些乏力了。

無憂點頭,低眸時掃到他胸口的位置,立刻驚覺異樣,“你受傷了!!”

就在他鎖骨左側的下方,有一支被折斷了的箭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血肉裏,和傷口模糊在了一起,若非他脫下外袍,她都不會發現。

“怎麽辦……你受傷了……”才恢複一絲安穩的臉孔又露出不安和慌亂的神色,那箭頭幾乎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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