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我自有無暇傲訣護體,未傷及經脈。”他頓了一頓,視線輕輕移到牆角的無憂身上,眼中光彩,登時暗淡了些,他再道,“以後未得我命令,不得再擅自行事,煉鐵之術還未拿到,就算殺了夏城壁也是惘然。”

就更別說要一個小公主,命喪在荒民手中了。

少主負傷上陣,汐早已是自責難當,愧疚的說,“是卑職莽撞了!”

見她神色間盡是悔恨,風曜亦不再多說。

他走到無憂跟前,垂眸望她熟睡的臉孔,頭也不回,對身後人道,“你覺得的這個麻煩,我未嘗覺得,她,可是我對付夏城壁最鋒利的刀。”

言畢,他彎身探手,将她輕輕抱起,就在那同時,懷中的小人兒像是識得那臂彎一般,竟用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緊鎖的眉頭舒展了開來,真正的安穩了。

見她表情如此安然,男子冷漠的神色裏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僅是一剎,他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漠。

擡步往內殿中走,他再道,“這夏國,還有夏城壁的頭顱,早晚是我北堂烈的囊中之物。”

身後,汐注視着他冰冷的背影,縱然看出倪端,卻始終未發一語。

戰事

元菖三十六年,盛夏,六月初四。

夏皇于離桑行宮,封十三公主近身侍衛風曜為六品和戎護軍,領兵五萬,揮軍南下,劍指昭國。

兩日後,常年駐守西南苗域邊界渭水城的夏國太子夏之謙接到密旨,率十五萬精兵齊發昭國。

觀大局,似要從左右兩面将那昭夷之地。

昭帝大恐,修書向盟國朝炎呼救,遂,朝炎派出威武大将軍,同樣領兵十五萬,似有與昭國共同抗夏之意。

六月十五,月圓夜,夏太子與朝炎威武大将軍的兵馬在西衛關關外遇。

西衛關乃昭國第一大關,天下第一險關,易守難攻,上可通夏、蚩尤高原,左可通苗域,下可直往昭國國都腹地,關內守軍三萬,戒備嚴明,乃是昭地面相西北的護城門。

關中将士本該聯合朝炎大軍,裏應外合,擊殺夏國太子大軍,豈料兩軍到了關外,不約而同宿營不動,均擺出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一時間,城中百姓惶惶哉,豎耳靜聽,卻不聞戰火之聲。

無暇顧及西衛關之險,此時風曜已率五萬精兵自北殺下,連取昭國六城。

這位才将披挂上陣,年僅十七的小将軍,軍紀嚴明,用兵之詭詐,最擅閃電攻城,殺敵之絕狠,每每兩軍交鋒,必先沖于首,其身後五萬将士,舍命相随,勇猛無比。

所攻之城,下嚴令善待百姓,降者不殺,漸漸在戰火蔓延、君主荒虐無道的昭國,得到百姓暗中支持,甚至許多昭國目光高遠的有志之士,連夜投誠,打到第八座城,城中郡守竟攜家臣家眷,整冠肅袍,開城門相迎。

風曜之名,傳遍昭國,皇權中心朝野震動,派人詳查底細,才知,此人竟是原朝炎夜都之子蘇璟晨,更是當今夏國十三公主近身侍衛!

不過區區一個叛國的亂臣賊子,一個小公主的玩物,竟有如此将才?

就在風曜一路過關斬将時,昭國流言四起,夏九皇子墨早與昭國長公主私通,昭帝更允,願與夏國交好,只要和戎護軍撤兵,放出這消息的,乃為當今昭國左相!

駐守西衛關外的朝炎威武大将軍聞風,大怒之。

既昭國毀盟約在先,朝炎大軍刀劍轉向,連夜進攻西衛關,誓奪此關已洩憤。

夏國太子大軍巍然不動,抱手看戲。

七月二十四,和戎護軍兵馬壓至昭夷國都,兵臨城下,城中八萬守軍,對陣一路殺伐而來的四萬精兵。

正逢傳來西衛關失守,皇城內已哀歌一片,守軍鬥志潰散,未戰已敗。

城外風曜,不急攻城,每日命士兵向城內高喊‘大夏容寬,降者不殺’。

城內,人心動搖。

歸來

昭帝生性暴虐,貪戀美色,嗜娈童之癖,自登基來,苛稅負重,貪官污吏橫行,百姓怨聲載道,而今終于被夏國的軍隊兵臨城下,實屬意料之中。

城內平民早就聽聞那來人風格,更知曉這位風曜護軍自攻入昭國,未曾傷及無辜百姓,嚴律克己,軍風極正。

如今四萬兵馬壓來,皇城八萬精兵竟不敢迎戰,昭帝下令死守城門,縱然夏軍不攻,城中已然出現殺燒搶掠,外逃者,一律殺無赦,強弩之末,君早不得民心。

兩日後,城內百姓自發将城門打開,迎夏軍四萬和戎君入昭夷國都,守軍棄甲歸降,皇宮落空,夏墨被生擒,昭帝在親信的護送下,從密道逃脫。

風曜不戰而勝,手下五萬兵馬,彼時還有四萬一千餘人,而這部分人,成為日後在夏國聲譽極高的公子侍衛中的精英,更與太子夏之謙手下的君子侍衛,并駕齊驅。

八月初三,欲逃往西,向西邏女皇尋求庇護的昭帝,在西衛關外被朝炎軍擒獲,威武大将軍親自押送至夏國太子營中,交由其處置,聲稱朝炎與夏國,早已不存附屬關系,日後夏國若犯,朝炎必死拼到底。

令人意外的是,夏之謙主動要求,締結‘休戰之約’,這便是日後為人所津津樂道的‘西關之變’。

此變非戰非禍,更非兩國交惡更甚,而是休戰,立于百姓,長于民生。

消息一經傳回夏國,滿朝驚動,夏城壁震怒!

八月十六,太子大軍與風曜手下四萬餘的兵馬在夏國都城外彙攏,未入城,聖旨先至。

風曜護軍平昭夷有功,官拜正五品寧遠将軍,賜‘鳳曜公子’美名,這個當年從朝炎被俘而來,又貴族淪落為公主奴隸的少年,經由此戰,名滿天下。

太子夏之謙,因擅自與敵國締結休戰書,被削去兵權,禦林軍統領親自押入寶相寺聽候發落。

九皇子夏墨,犯下通敵叛國的滔天大罪,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荒淫無道的昭帝,拖入國都朱雀臺,施以炮烙之刑,并命朝廷百官,皇親國戚前往觀刑。

至此,昭國為夏之附屬。

未時将過,皇宮中一抹嬌嫩的粉色,輕快的從暖玉閣奔出,如同天空中自由的鳥兒,一路往寶宣大殿急急而去,那身後跟着一串的奴才,疊聲的喊着,“公主,公主莫跑,小心摔着了啊……”

無憂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自她于冬那年與風曜相識,這五年就未曾分開,已有兩個月未見,她每日都要去皇宮城門之上等一陣,再張望一陣,戰報傳來,她比朝野上那些時時挂心的大臣聽得還仔細。

幸而,頻頻捷報,她心才跟着安定下來。

艱難

早幾日接到兩軍班師回朝的消息時,夏城壁就握着無憂的小手,對女兒說,會賜風曜為‘鳳曜公子’,與稀貴的鳳曜寶石真正同名。

要知道在夏國,素來‘君子’與‘公子’為最高潔之盛名,自古能當得起這兩個名號的男子,必為國之棟梁。

無憂的太子哥哥夏之謙乃夏國第一君子,字號‘明謙’,文得武得,十二歲便征戰沙場,屢次以少勝多,創奇襲之佳,他品性謙和,極守百姓愛戴,筆下詩書畫卷,廣為流傳,夏國儲君之風,展露無疑。

這公子之名,卻在平了昭夷之後,給了風曜。

如今有了戰功,有了名號,那麽風曜在這夏宮之中,便再無人敢真正輕視,無憂打心底的高興啊……

奔出暖玉閣的宮門,外面陽光将她天真稚顏照得光彩明媚,就在那石徑轉折之處,與迎面而來的人撞了上去。

無憂‘哎呦’了聲,還未往後跌去,雙臂已被一雙有力大掌扶穩。

摸着撞疼的前額,她擡起頭,來人穿着身威武的銀甲,未戴頭盔,想來是在宮中,難免要忌諱些,可再瞧他要側,卻又是寶劍配身。

逆光而籠,勾勒出他英挺的輪廓,男子墨發簡單高束,幾縷發絲不羁的垂在眼前,那雙曜眸,正熠熠生光的望着撞上自己的小人兒。

見她抱着腦袋,一副又喜又疼的滑稽模樣,那薄削的唇,兩邊唇角向上輕輕一提,“公主,我回來了。”

話語聲,如三月春風,暖暖的吹進小無憂心裏去。

自顧抹去方才撞疼了冒出來的眼淚,她細細去瞧他,兩個多月未見,風曜俊容依舊,風采不減,只是穿上一身銀甲的他,更添一抹大将之氣,那雙許久沒對視上的黑瞳,似乎也更加的深了……

不知何故,無憂看得小臉緋紅,心跳也愈漸加快,咚咚咚的,震得好厲害。

風曜随她看着,這傻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呆,末了揚起柔和的笑,“勞公主久等。”

她突的一顫,往後退了兩步,身後追着她的一幹人也小跑了來,以總管劉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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