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迅速把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唇,只蜻蜓點水的觸碰,便迅速收回了腦袋。
再相望,她臉已紅,而他,亦是始料不及防不勝防的錯愕,傻得比她過之而無不及。
“我喜歡你,我不要你做我奴隸,我要你做我夫君!”
只因她貪他比自己長得好看,早已一念成災,所以鼓起勇氣,脆聲朗朗,投射進他深眸的光,不偏不倚,堅定得山崩地裂都難移……那是種只有孩童時代才會有的天真和固執,待她長大,她便不會再有如此勇氣了。
那勇氣讓風曜怔忡,怔忡過後是說不清的無可奈何,還有某種絕對的篤定。
他只是笑,仍舊是她看不懂的臉色,話語翩然的說,“小無憂,你敢不敢同我打賭,有一天你會後悔說這句話?”
無憂欣然露出無懼的神色,賭就賭,她怕過誰?
總是不知,月色下英姿挺拔的男子,心魔孽根早已深種。
遠處,未曾離去的汐只落在暖玉閣鄰近的宮殿上,默聲望着那一切,他們殿下要同那公主打賭,結局早就定好,她必輸。
然而到那時,殿下還會如此刻這般,悠然自得的露出輕松的笑容嗎?
宮闕的牆角後,同樣有雙銳利的鷹眸在看那月下的兩人做着可笑約定。
原來,無憂喜歡風曜……是真的!
※
次日清晨,無憂非要跟着風曜去寶相寺。
雖曜公子一再的說了,答應皇後娘娘的人是他,此事她無需自攬上身,若不小心惹得皇上不高興,丢了皇寵可怎麽辦好呢?
無憂傻乎乎的不當回事,似乎經過昨夜,她那時刻纏身的恐慌感因一個人而消退。
唯有那人知道,總有一天,他帶給她的,将是比這更加可怕,更難掙脫的恐懼。
秘寶
寶相寺建在夏都南郊萬聖山之巅,因是受了皇後所托,不便太多人知曉,無憂換了便裝,同風曜單獨前往,二人到山腳的時,天漸明朗,暮鼓晨鐘,薄霧環繞,鳥鳴山幽,很是心曠神怡。
下了馬,無憂深深的吸了一口帶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氣,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然後站在那塊刻着‘寶相寺’三個大字的巨石前,十指并攏,虔誠的拜了拜。
風曜還沒見過她這般似模似樣,不由好奇,“公主信佛麽?”他怎不知?
她拜完了,才散去肅然的神色,回頭對他道,“父皇說寶相寺與吾夏國年歲相當,況且我是在這裏出生的吖!”
經她一說,風曜才想起來,當年‘中土之亂’持續二十多年,夏城壁聯合西邏女王誅伐沐州,牽制苗域,最後一戰前,夏宮衆妃嫔随皇後前往寶相寺祈福,無憂便誕在寺中戰佛大殿的佛像背後。
寺內主持,亦是擔國師大職的慧彥法師斷言,小公主乃福星臨凡,命格定改天下之大局。
果不然,七日後便傳來沐州亡的消息。
所以這寶相寺,自無憂出生起,就與之結下了不解之緣,亦是她來到這裏,表現得特別虔誠的原因之一。
瞧她老談哉哉的講述着這段往事,神采飛揚的臉上不時流露出些許得意,風曜就問道,“那麽公主可相信慧彥法師說的話?”
聞言,無憂斜目神秘兮兮的看他,忍不住撲哧一笑,“我倒是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正巧父皇愛母妃,正巧我生在那個地方,又正巧出生時和星象有點關聯,沒多久父皇大敗沐州,就給我賜名‘無憂’。”
她一連用了三個‘正巧’,那可真是巧了……
風曜假惺惺的應和她,懶得點出她那投機取巧的心思。
那時無憂不過襁褓中的嬰兒,懂什麽呢?
蓮太妃地位不高,是先帝賜給夏城壁的舞女侍妾,入宮封妃之後,受盡其他妃嫔和皇後的暗中刁難排擠,這些陳年舊事,就是他進了夏宮之後還時而有所聞。
素來皇權與神權息息相關,若蓮妃在那時候懷上孩子,略施小計在佛堂生産并非難事,況且夏城壁獨愛蓮妃,會對她說些不為他人所知的戰局變化也不一定,而那位慧彥法師,天曉得真是神人,還是當時應景信口胡謅。
保不齊,無憂生在此地還真真是個大有玄機的‘巧合’。
兩人說着,便齊步開始登山。
皇家寺院,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會準許平民上山入內進香參拜,平日裏,方圓十裏便有守衛,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寺中更是藏龍卧虎,高僧林立,夏城壁把秘寶‘冶煉之術’存放于萬象塔中,高枕無憂。
獸面
風曜并未想過在今天就拿到秘寶,借探望太子去打聽一番倒是真。
心裏暗自做打算,再聽身旁無憂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偶不時閑搭幾句,恍然不覺,這五年來早已習慣身邊有她。
山中有霧,參天大樹遮擋了晨曦,幾絲幾縷光線穿來,也并不刺眼,晨鐘一下下的敲着,要響足一個時辰,更顯得山中幽寧,神聖的靜谧。
無憂見風曜心不在焉,她自個兒便沿着上山的石階,蹦蹦跳跳的多行了幾步,難得與他單獨出來,俏麗的臉上笑意未曾褪去過,也不管他是否在聽,話多的毛病依舊。
“上次來寶相寺還是三年前呢,那時候陳妃娘娘在上山時假意摔了一跤,想央父皇去扶,結果父皇看了她一眼便淡淡吩咐她回宮歇着去了,曜,你還記得嗎?”
說完,她‘咯咯咯’的笑起來,後宮女人争寵的事,自小看到大,嫔妃們屢出奇招,小公主看着,從不說出來,只在如此時候拿出來悄悄偷着樂。
哪裏傻了?
或許她是在深宮中最懂得生存的那個人。
對宮鬥,風曜亦是頗有心得,他九歲離開朝炎皇宮,但在那之前,見多了深宮殘酷、帝王絕情,妃子們誕下的龍嗣,是自己手中争權奪勢最有利的棋子利器,毫無骨肉親情可講。
想起他的母妃,不由的,嘴角便流露出一絲苦味。
行在前面的無憂繼續道,“前日我們在暢音閣聽戲,母後還拿此事來奚落陳妃,唉……”她小臉一個勁的替陳妃憂愁,“真是一失足成……”
‘千古恨’三個字還沒冒出來,小人兒的話語聲便嘎然而止。
風曜不解擡頭,便見到去路前方,蜿蜒的石階之上,不知何時端立了個人。
來人一身勝雪白衣,頭戴羽冠,墨發自然垂淌于身,手中握着一支通透的碧玉短笛,一派風流公子的打扮,似那山中走出來仙氣未脫的谪仙人,毫無殺氣,可臉上卻帶着慎人的獠牙獸面面具,仿佛沒有生命般,來得悄無聲息,又似白日裏的冤魂不散的鬼魅,前來此佛家聖地,是為超度一世,還是想找替死鬼呢?
無憂正是見到他,才一時愣在那裏,驚不是,怕不是,無法弄清來者目的,甚至以為自己花了眼,忘記身後是石階,僵僵的往後退了半步,若非風曜上前得及時,她人定要步了陳妃的後塵,摔滾下去。
見她那副無措的呆樣,帶着面具的白衣男子輕聲笑了起來,接着她方才的話道,“無憂公主,方才你可也差點一失足,成千古之恨了。”
會說話,還會同她玩笑,那就不是鬼咯?
無憂惱怒,正欲上前與他理論,風曜卻按住她肩頭阻止,再對白衣男道,“不知四神堂教主出現在此所謂何事?”
落毒
四神堂來由已久,行事風格甚為詭秘,江湖上不争不搶,天下事不聞不問,歷代教主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代代皆喚做‘玉魅’,只一支玉笛在手,獸面掩真容,武功深不可測。
會在此地遇到,實屬意料之外,來人靠近至此,風曜才有所發現,武功必在他之上。
玉魅擋住上山的路,把玩着手中的碧玉短笛,看了他二人片刻,才不慌不忙的揚聲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巧在此地偶遇鳳曜公子,可否幫本座一個忙?”
“不過——”聽他唐突的請求完,不等人應承與否,他只頓了一瞬,又繼續道,“本座素來挑剔,萬象塔險象環生、機關巧妙,還是讓我先試你一試吧。”
“試?”風曜才将黑眸眯起,玉魅已躍身,毫無避讓的向他們直沖過來——
白色身形如掠燕,疾過閃電,毫無征兆的發難,讓無憂驚動不小,下意識想退,腳跟方是擡起半寸,卻貼在身後男子身上!
再擡首,剎那間!獠牙獸面已在眼前,猙獰的面具繪得慎人無比,獨獨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眼,淡褐色的眼眸沒有任何光亮,充滿了生命枯萎之後殘留下死亡的氣息。
一個對視,無憂禁不住提起口氣,整顆心髒都要縮在了一起!
她被夾在風曜和這鬼魅之間,命懸一線的窒息,只好認命的将眼睛死死緊閉!
幾乎同時!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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