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又何必問我呢?而且将來的事,沒有人知道。”
正因為無人知道将來會發生什麽,他才如此好奇罷……
那雙淡薄世間的眼終是清淺一彎,笑意浮現,而後白衣魅影身形閃移,再落下,已是到了對面宮闕的頂端。
紅月見他終于肯走了,也運起輕功跟上去,兩個影子便錯落起伏,離開本不屬于的深宮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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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菖三十六年,八月十八,太子歸朝,得常勝大将軍公孫戰與國師相護,儲君之位固若金湯。
元菖三十七年間,寧遠将軍率公子侍衛赴河西剿滅山賊,與此同時,太子夏之謙屢辦貪官污吏,攘外安內,夏國安于此。
因西衛關休戰之約,諸國紛紛停戰養息,早是瘡痍滿身的中土,總算得以安享了五個沒有戰火的年歲。
太平之年,直至元菖四十一年……
花節之危
三月驚蟄,萬物逢春。
有傳苗王與碧淵海海皇暗中結盟,欲誅伐別國,擴自身疆土,一時,天下惶然,諸國驚恐,騷動在無聲息中蔓延,而夏國的國都,卻迎來了三年一度的百花節。
百日花節,銷魂争豔。乃是三年一度夏宮選秀的衍生,秀女入宮前,夏都會采納入幾百萬盆各地名花妝點整個國都,以此恭賀這些未來會為夏國開枝散葉的女子。
這些花平時不易見到,尤其聚在一處,花香滿城,盛況空前,引得各地百姓前往,只為賞心悅目,久而久之,便成了節日。
“真不明白,父皇……哦不對,是我爹年紀都這麽大了,那麽多貌美如花的女子還争着嫁給他,難道她們不覺得和一群女人争一個可以做自己爹的男人很奇怪嗎?”
翩翩公子一面搖着手裏的折扇,好奇望着周遭,一面,對身後的随從說道。
“前日在禦……前日在花園裏那個和汐夫人鬥嘴的小美人,聽說被貶去洗衣服了,唉……”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侍從,那張俊朗的玉面展露一笑,“你說她們這是何苦?”
扮作侍從的景玉聽‘他’這感天憫人的話,擔心的左右瞧了瞧,小聲道,“公主,您這話不管在宮裏宮外說,被人聽到都是殺頭的死罪……”
一身男兒裝的無憂轉了扇子敲了下景玉的頭,“怕什麽?熱鬧成這樣誰聽得見?”
說時攤手讓她看看周遭,大街上人來人往,早已呈山海之勢,小販的吆喝聲一陣賽過一陣,兩旁茶館飯店,生意興隆,誰在彈琵琶,誰在唱歌,所有聲音混在一起,便只得兩個字——嘈雜!
景玉應付的看了兩眼,正打算勸她回宮,哪知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接着衆人齊齊嘆呼,像是見識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毫無意外的将無憂吸引了去。
“走!我們過去瞧瞧!”
無憂興奮的說完,移身往那邊挪去,景玉來不及叫住她,盯着那雀躍遠去的背影,不免露出一絲煩躁。
她入夏宮五年,伺候了這公主五年,簡直受夠她的專橫任性。
也罷了,這是最後一夜,過了今夜,這世上便再沒有夏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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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擠入人群,無憂卻還是無法看到那正中央的臺子上發生了什麽。
聽周圍的人說,一對父女在此比武招親,卻不想輸給蚩尤三王子的侍衛,那家老父不願意女兒遠嫁蠻夷之地,便起了争執。
蚩尤三王子?
無憂愣了一愣,洛迦那死小子又來了嗎?!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旁邊的人你擠我,我擠你,熱鬧看得不亦樂乎。
“這蚩尤的侍衛莫不是要在我夏國天子腳下搶人?”
贏了你,帶走他
誰會想到招親惹來外邦人,誰又願意把女兒嫁到高原上去,過牧馬牧羊的貧苦日子?
自從蚩尤與夏國交好後,那個洛迦沒事就往夏宮跑,同無憂搶風曜,這五年她對他煩不勝煩,今日竟還縱容他的侍衛當街搶民女,過分!
這時,比武臺上傳來一男子的聲音,“可還有勇士與在下比試?若沒有的話,今日是我贏,這位姑娘應當嫁給我。”
光聽他說話,那渾厚的嗓門猶如山中虎王咆哮,誰敢上去找死吶!
臺下的男人們互相推搡着,上面又傳來那民女父親的哀求,無憂心下一急,大喊了聲,“我來!”
借着前面的人的肩膀,提起輕功躍起,幾個縱步,飛到比武臺正中。
衆人低呼,有人上去送死了。
到了臺上,無憂才看清,原來洛迦也在,大爺似的跷腿坐在臺邊的太師椅上,身後還站着幾個魁梧的蚩尤高原勇士。
當中的,便是剛才贏了比武的人。
呃……長得是駭人了些。
無憂心中暗想。
洛迦見有人上來,便也懶洋洋的移眸向無憂看去,先是兀自一愣,再‘哈’的大笑起來,“你也要娶妻?”
顯然已将她認出來。
“不行麽?”穿着貴重紫緞袍子的公子折扇一展,翩翩給自己扇風,“比武臺設在這裏,誰都能上來,憑什麽你上得我上不得?”
許是那老漢見無憂身材矮小,弱不禁風,雖穿着非富即貴,可望遍了臺下,也沒見到有打手跟着,只有一個比他更不濟的侍從在人群裏一邊跳一邊喊‘公子小心’,于是好心上前道,“公子心意,老夫心領了,可是……”
“你怕我輸?”無憂将扇子一收,直接望向那贏了比武的侍衛,撈起袖子就要上前,“來來!我們比一場。”
這五年她勤于習武,對付洛迦的侍衛綽綽有餘。
那侍衛見來人陰裏陰氣,又與王子相識,擔心自己一巴掌就把他拍死,不敢貿然接受,只得向自己主子看過去。
豈料洛迦眯笑了半天,開口道,“十三公子,要是你輸了怎麽辦?”
“随你怎麽辦!”無憂快人快語。
“好!”洛迦拍了雙腿站起來,“本王子和你比!”
他慢悠悠的走到她對面去,昂起頭,陰謀的看了她半響,才緩緩道,“不過若我贏了,我要你!”
她?
他?!!
臺下一片嘩然……
“你……你要我做什麽?”無憂被他直言吓到,驀地想起五年前在行宮,難不成這小子還沒打消娶她的念頭?
可是這些年他們也時常見面,從沒聽他提起過,而且……
“我要你,去換另一個人,不行麽?”
他說完,無憂反映過來了,他是想贏了她,然後把風曜帶回蚩尤去!
帶着面具的貴客
臺下已是熱血沸騰,原來蚩尤三王子喜歡男人!而且還看上了來搶他侍衛的親事的貴公子。
獨獨站在落裏的一群人顯得較為安靜,也很特別。
那幾個男子單看便是達官顯貴,都很年輕,周圍有侍衛護着,不讓閑雜人等靠近,其中兩人聽了臺上洛迦的說話,便互相看看,再知情一笑。
他們兩人無疑長得非常好看,一個豐神俊朗,正氣凜然,一個魅惑不羁,沉穩的臉龐裏竟透着股邪氣!
許是兩人太過眨眼,以至于周遭的女子們都顧不上看熱鬧,不停的想往這邊擠來。
這兩人,正是當朝太子夏之謙和寧遠将軍風曜。
與他們比肩而站的那個人非常紮眼,看上去幾人年歲相差無幾,可是獨獨他帶着一張做工精細的雕花銀質面具,面具遮住他鼻尖以上半面,那雙眼,饒有興致的看臺上發生的一切。
臺上僵了小會兒,紫袍公子勉勉強強硬着頭皮再次大喝了個‘好’字,比武即将開始……
“依我之見……”夏之謙興致的對他身旁的男子道,“無憂應該打不過洛迦吧,寧遠将軍,你覺得呢?”
“嗯。”風曜亦是眼不離那處,生生的看着自己被當成賭注。
眼看上面二人就要交手,他卻仍舊無動于衷,夏之謙便提醒道,“那你還不快上去,難不成真想等她輸了,把你送到蚩尤去?”
那到時候他們夏國的十三公主,定是要哭天搶地跟一路,想想都覺得慘不忍睹。
得了催促,風曜似是無力嘆了聲,驀地縱起一躍,眨眼間便擋在紫衣公子跟前,手中長劍一橫,不顧臺下嘩然,還有臺上兩人的驚動,淡聲對洛迦道,“我同你比。”
說罷,他回頭看那僵愣的小人兒,“不是說了要早些休息?”這早些休息,就休到宮外來了。
無憂癟嘴,哀求道,“你可千萬別告訴父皇……”
風曜‘呵’了笑了聲,往臺下某處看去,“我自是不會說的,不過……”
随着他視線,無憂一眼便看到正在沖自己招手的夏之謙,她眉頭一擰,今日可真是倒大黴了!
見她苦不堪言的模樣,夏之謙大笑,随即吩咐侍衛,去把人帶下來。
一轉眼,無憂就加入了美男的隊伍裏,同她的哥哥一道任旁邊樓閣上的女子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