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55】內衣誘惑(10)
☆、【055】內衣誘惑 (10)
笑出聲,“瞧你小氣巴拉的,将來你真娶老婆了,不是還要住那裏?”
程諾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好在杜決沒僵持在這個話題上,他對着程諾挑挑眉,“不說這個了,剛剛,哥把那條紫色的裙子給你要回來了。”
“啊?”他還惦記這事呢,“她喜歡,就都給她呗,別讓葵姨為難啊,再說了,你這麽跟她争,一前一後态度差別那麽大,她還以為是我要搶呢。”
杜決走過來,大手攬住程諾的肩,“管她那麽多,反正從交情上講,哥也要跟你一條戰線的。”
“……”這男人,早幹嘛去了?“那她樂意?”
“當然不樂意,正在客房生悶氣了,封叔叔跟我媽說了,不用理她,現在平平在那哄着呢。”
“平平?”程諾想起那小孩中午還幫了她一把,折回頭現在又哄着他自己的親姐去了,敢情跟杜決一樣,就是個牆頭草啊。
其實,程諾這麽想,可是誤會我們封平小朋友了。
人家那小孩可公道地很,看着自家親姐在自己面前氣鼓鼓地鬧着要回去,說什麽兩條裙子都不要了,有說什麽再也不來杜媽媽家裏。
封平忍不住,故作老成地數落起來,“姐,這事是你不對,不然,咱爸也不會對你不理不問的,那是給你自我反省呢,他沒有當着那麽多人面罵你,夠給你面子了。”
封婷冷笑,“我知道我過分了點,可是,我過分又怎麽了?我也是要試一試,爸新娶的這個人值不值得,會不會容忍我們的一切無理取鬧!”
封平才不信,“姐,你真把我當小孩呢,你分明就是跟嫂子過不去!再說了,就算你是要試阿姨,你也沒必要用這麽差勁的手段,誰看了都只會得出一個結論:你幼稚!——再說了,阿姨人挺好的,你沒事試探人家幹嗎?”
封婷聞言,一時也忘了生氣的初衷了,跟着自己的弟弟就擡起杠來,“什麽話,你忘了生你的是哪個女人了?”
說起二人的生母,封平那還顯稚嫩的臉竟嚴肅起來,冷冰冰的,也有點駭人,“怎麽可能,我可沒忘,可是,那個生我的女人,是她現在不要我們了,而且,在我的記憶裏,那個生我的女人,沒有親手為我做過一次飯!她只是覺得給我錢就夠了,記得有一次,我放學回來,跟她說我餓了,可她說她忙,随手給我十塊錢,說是讓我出去買拉面吃。……可你知道麽,她自己所謂的忙,就是跟鄰居阿姨一起打麻将!”
封婷輕嘆,自己的母親什麽樣子,她又豈會不知?“可再怎麽說,她也是你親媽!”
封平冷笑,“行了,姐,你這是幹嘛?怕我不會認祖歸宗啊,放心吧,我知道哪個是親媽,我也保證,只要她回來,……只要她敢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我絕對不會不認她!”
看着弟弟小小年紀,卻有着超出一般的冷靜和深沉,封婷也心軟了,其實,當時父親說要再娶,她也猶豫過,後來見了杜媽媽其人,她知道父親再嫁是嫁對了,弟弟正處于叛逆期,是離不開母愛的時候,她也不是故意為難杜媽媽,只不過……只不過看到杜決那個人,再看到程諾那個人,她就想起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戀愛史,她恨啊。
封平雖說年紀小,可是人卻敏感,他長長嘆氣,讓母親帶來的抑郁散去後,才擡眼觑着自己洩了氣的姐姐,“其實,你也夠傻的,就算你跟決哥沒有血緣關系,人家怎麽也是結了婚的,你在那瞎蹦跶,又能得到什麽?”
封婷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像是被戳穿了心事,臉耍得紅了,“喂,老弟,你可不能亂說話,我蹦跶什麽了?警告你,這話就在咱倆面前說說,要是第三個人知道,哼哼……,小小年紀的,懂什麽啊。”
封平很拽地白了她一眼,低聲喃喃,“誰說我不懂,我懂得可多着呢。”
……
都說家和萬事興。
程諾信了。
雖說她和封婷的不對盤沒有得到根本的解決,可是她和杜決言歸于好,已經足以讓她周一一大早就有個好心情。
由于她人緣好,每天上班在路上,碰到個臉熟的,都可以熱乎乎地打招呼、聊上兩句。
質檢所和質監局是所處同一棟大樓裏,一到六樓是質檢所的地盤,七樓以上則是質監局的範疇。
所謂樓層看級別,就是這個道理。
別看程諾是單槍匹馬混進質檢所的,可是這幾年下來,她在質監局裏也認識了不少人,雖然這些人在關鍵時刻起不了大作用,但是卻可以讓她在第一時間得到敏感的政治消息。
這不,周一一早,她巧合在等電梯的時候,碰到了質監局人事處的李處,三言兩語地聊了之後,李處便看似随意地透露了個消息,“最近忙啊,看樣子要從你們所找個人來搭把手了。”
就這麽一句話,程諾便記上心了。
其實,從所裏調人去局裏幫忙,這不是新鮮事,幾乎質檢所每年都有往局裏送人幫忙的機會,而得到這個機會的人,最後幾乎十有八九會留在局裏,由事業單位,直接轉為公務員。
往年都是直接由所裏委派的,程諾想要争取都沒機會,可是這次,難得讓她先得了風聲。
她先不管李處說那話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暗示,總之,她知道,如果明知道有這麽一件事而不去争取,她一定會後悔。
在事業上,程諾向來是依靠自己,更相信自助天助、事在人為。
她也知道,以往年的案例來說,最後去到局裏幫忙的,都需要一個中級以上領導的推薦信。
程諾想到了高銘,午飯時間,她含含蓄蓄地把這個事給說了。
高銘是第一年來質檢所,并不熟悉這個流程,但是政府機關與其事業單位的操作,大抵類似,他又是一個天生的政客,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麽個回事。
想了想,他竟婉言拒絕了,“記得之前,你跟杜決鬧別扭,搞得全所沸沸揚揚的那事不?這才過去沒幾天吧。”
一提這事,程諾懂了,“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事也涉及到你,這個時候,你再給我寫推薦信,确實影響不好,也不合适。”
說是這麽說,程諾也清楚這暗含的另一層意思,那就是,高銘多少有點明哲保身的意思,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程諾也不為難他,緊接着便去找了之前的領導孔主任,孔主任倒是很爽快地一口答應,而且極力支持的那種。
有了推薦信,程諾又跟人事處的李處打了招呼,她倒不是說希望李處幫着自己說上什麽好話,只求到時候真有競争的時候,別說自己壞話就成。而且,提起已有人推薦自己,也希望李處能夠将這件事盡快定下來,少一點延長的時間,自己也就多一分勝算。
最後一步,便是由孔主任出馬,帶着推薦信,去跟所裏的正所長讨論了。
在凡事都靠關系的單位裏,你很難說大領導會下什麽樣的決定,因為,你根本無所預料,大領導所處的人文關系網絡,是多麽紛繁複雜。
程諾知道急不得,她能做的,就是等孔主任的消息。
這次的事,因為程諾暗中使力,事情進行地尤為迅速。
在第二天,程諾就在公告欄裏看到了公示通知,令她失望的是,最後入選的,卻是另一個女同事,而這個女同事,巧不巧地竟然也在檢測部。
程諾有些垂頭喪氣,都說但凡人事調動的時候,大多是內定的,果真無一例外麽?
中午的時候,孔主任約她吃飯了,就算對方不找她,她也要感謝一番的。
飯桌上,孔主任很無奈地搖搖頭,“你看到公示了吧?”
程諾回他一個輕笑,“看到了,有點失望,不過,也不會影響我以後工作的心情。”
孔主任則放下碗筷,有點義憤填膺的,“這個事,我真的挺生氣!其實所裏為了照顧關系戶,已經進了很多根本就幹不了活的人,現在連這點小機遇都要憑關系,什麽世道。”
程諾想,果然跟她猜得八九不離十,“那個要調崗的小汪,她真的有背景啊。”
孔主任冷哼,“具體什麽來頭我是不清楚,好像是局裏某個副廳級幹部的侄女,我也是才知道的。——程諾啊,你們部門那個高銘,可不簡單吶。”
“高主任?”這事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孔主任壓低了聲音,“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到消息的,但是我聽說,小汪的推薦信,就是高銘寫的!”
【V008】吃了
更新時間:2013-5-1 20:29:30 本章字數:13782
高銘還能通過什麽渠道得到了這個消息?還不是她自己說的?——程諾的感覺,就是自己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她完全被高銘擺了一道。欤珧畱曉
心中的那股惱火,讓程諾幾乎坐不住地就要沖進高銘的辦公室裏。
可理智讓她穩住了,因為孔主任還在說着,“高銘這個小夥子,呵呵,有前途,一來他家在B市挺有背景的,二來,他自己也适合在咱們這種單位混。——你不知道他父母是幹什麽的吧?”
程諾搖頭,她還真不知道,但是能夠一進單位就可以聘上副主任一職,想必高家父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像她跟杜決,父母都是開廠子、拼商場的,聽起來沒那麽像上流人士。
孔主任也沒有意思再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拍拍程諾的肩,“好好幹吧,所裏委屈了你一次又一次,今年下半年的競崗,你應該是毫無疑問的了。”
程諾微笑,可心底卻不願再這麽樂觀。
在關系比人強的形勢下,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呢?
哪怕是高銘,這個都可以說是要跟她見雙方父母的人了,可程諾現在竟不敢肯定:在下一次競崗,那個男人會不會投票給自己!
說不郁悶,那是假的。
本來,如果沒人挑起這茬的話,程諾也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笑容可掬地如常工作。
偏偏在質檢所這種單位裏,那種事關利益和政治性的問題,可以藏得比海都深,可無關緊要的,關于小人物八卦性的秘密,卻是最藏不住的,在公示出來不過四五個小時,程諾也申請去幫忙的這個事,便搞得全所皆知了,都不知道最先傳出話來的是誰。
之前在科研部和程諾較好的幾個同事,都在網上q她的頭像,說是晚上請她吃飯,壓壓驚,供她發洩郁悶。
這一來二往的,程諾真的徹底郁悶起來。
其實,她最想聽到的,是高銘的解釋。
可是那個男人就耳目失聰一般,一個相關的字眼都不吭。直到快下班了,程諾已經答應了科研部的同事聚餐了,高銘那家夥才借口公事把她叫進辦公室,“晚上有空?”
程諾憋着一口氣,沒發作,“你有什麽事?請直接安排吧。”
高銘呵呵低笑,此時此刻,他還能笑得出來,“不是公事,是私人安排,晚上一起吃飯吧,想跟你聊聊。”
都說當領導的,要做到臉皮比牆厚的境界,果然不假,這高銘自己做了什麽事,不痛痛快快地跟她挑明了,到現在還在拽領導的架子!程諾也是有脾氣的,今兒她心情不好,什麽隐忍啊、城府啊,她全都不想顧及了,“要是吃飯的話,我可能沒法奉陪了,之前科研部的同事找我聚餐,不知道會聚到幾點。”
“這樣啊。”高銘看着她的眉眼,似乎想看出什麽端倪。
程諾無懼地與他對視,視線裏還帶着幾分埋怨,“就是這樣。”
大概有些承受不起這樣的目光,高銘垂下眸子,揮了揮手,“行,那只好改天了,你出去吧。”
程諾壓抑地呼吸都有些困難了,這男人,真當她什麽都不知道呢?都這個份上了,還不願把話說明白!
對于高銘,程諾很失望,有句話她卡在喉嚨裏,猶豫了半響,沒說。
但此刻不說,她不保證晚上吃了飯、喝了酒後,她也不會說。
畢竟,酒壯慫人膽嘛!
……
程諾本以為晚上吃飯的,也就是科研部那兩個跟她關系最好的女同事,卻不想到了酒店,進了包間,才發現圍桌上坐滿了七八個人!
甚至是連鐘毅都來了。
因為鐘毅的存在,程諾顯得不是那麽自在了。
衆人見程諾來了,都笑呵呵地嚷嚷她入座,這場面,其樂融融的,程諾回想,抛開鐘毅這件事的存在,她在科研部呆的日子,還真是比現在的檢測部要開心地多,最起碼,每個同事都很照顧自己。
“程諾,跑去檢測部當專家了,都快忘了我們吧。”開口的是科研部的小劉,曾經坐程諾對面的一個小夥。
程諾白了他一眼,“亂說話,大家都在一棟大樓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嗳,中午吃飯我還跟你招呼呢,是你沒搭理我!”
“有嗎?哎呦,老了,眼睛不濟了。”
衆人哄笑,不知道是哪個沒眼力的,提起了今晚最重要也最沉重的話題,“程諾,今兒那個調崗去局裏幫忙的事,你是不是也申請了啊?”
一時間,現場靜得連喘氣聲都聽得真切。
程諾知道躲不過,也沒打算瞞着,她自嘲地笑道,“是啊,現在想想,我是不是挺自不量力的?”
“可別這麽說,當初咱們部,年輕一輩的,就屬你技術實力強,做事又細,我要是領導,我就推薦你。”
“是啊,聽說你在檢測部也混得不錯,現場檢查提出的意見,沒人敢反駁。”
“我也覺得,去局裏幫忙,你最合适了。”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鐘毅,忽而冷笑一聲,“去局裏幫忙?需要有那麽多技術麽,不過就是做做文秘的工作,她去,不會大材小用?”
雖然話不中聽,但卻是事實,所謂去局裏幫忙,也就是做做彙總資料、草拟下領導發言稿,外帶發個傳真、送個文件什麽的,那跟技術是八竿子扯不到一起去。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願意擠破頭地去局裏,先不說工資、福利等問題,就是升職空間,那也遠超過在事業單位這個小溫水池。
鐘毅的逆耳忠言,很快就被別的同事給打斷了,“來來,點菜,上酒,別光顧着說,桌面上空空的,讓咱們這麽多人喝西北風啊。”
程諾遞上菜單,笑道,“你們點吧,今兒我請。”
程姑娘是郁悶的主體,今兒誰敢讓她請客啊。
餐桌上你争我搶的,最後也不知道是誰掏了腰包。
只知道,酒過三巡,各人的話便多了起來,話題也逐漸敏感,而且犀利。
有人再也不掩好奇地開口問道,“程諾,你們部門那個高主任,他到底啥來頭啊?”
高銘俨然一個風雲人物,哪裏都要提到他。
偏偏程諾今天最不想提的,就是他。“我也不清楚,不過,用你自己的話說,有來頭就是了。”
“我聽說,小汪就是他推薦的!”
程諾幹笑,想着各位果真都有狗仔隊的潛力啊。
“程諾,他怎麽不推薦你呢?”
“哎呦,你傻呀,當然是認為程諾不夠奇貨可居了,人家小汪的舅舅可是局裏的那個副廳呢。”
“這麽有來頭?”
“咱們單位,有幾個沒來頭的呀?”
“可是他高銘來了才多久,能知道這麽多麽?”
“笨,這只能說明,他更有來頭!——程諾,來,兄弟跟你喝一個,你也別郁悶,總有更好的機會留給你,幹!”
又兜了兩圈酒,話題由政治問題,向愛情問題轉移。
“程諾,上次咱們年會,你老公那舞跳得不錯。”
“人也很帥。”
“是啊!——嗳?可前陣子,怎麽聽說你倆鬧別扭,搞得全所風言風語的,連局裏都引起重視了?”
程諾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連局裏都重視了?這幫吃飽沒事幹的,她只是小人物,不起眼的小人物!
“程諾,到底咋回事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程諾的臉上,包括鐘毅的,帶着點幸災樂禍的表情。
程諾抹了下嘴,挺無所謂地解釋,“夫妻吵架嘛,能多稀奇?只不過不湊巧地是,當時我正在跟高主任談工作,而正好還有個人事部的同事也在那裏出現,所以……,那個同事倒是挺能撇的,不愧是人事部啊,對于人事問題,敏感地一塌糊塗,回來就跟我添油加醋地亂渲染一通,最後領導找我談話的時候,我都哭笑不得。”
這麽含蓄而籠統的解釋,自然是無法滿足衆人的好奇的,“那傳言說你跟高主任兩個……”
“真有那事,他早推薦我去局裏幫忙了,會背地裏捅我一刀?”
程諾拿着就近的例子反駁,衆人啞口無言,只能面露同情地舉杯,“不說這個了,這個沒意思,來,幹一個!”
大概是覺得程諾身上實在是沒什麽新聞價值可挖了,衆人開始自由活動、自由搭夥、自由發揮、自由喝酒……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郁悶的事,本來嘛,但凡有點事業上進心的,在關系至上的環境裏,多少都會有懷才不遇的壓抑。
誰說懷才不遇是古代的專屬?
時代變了,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本質卻從未改變。
程諾用她已有七分醉的眸子旁觀着,心底突然就這麽平衡了。
她站起了身,想要去廁所解決一下生理垃圾,還沒邁開一步呢,就被身邊的鐘毅給拉住了胳膊。
鐘毅也喝多了,硬是把程諾又給扯坐回了座位上,“今晚我還沒跟你喝吧?來來,這一杯,我敬你!”
程諾沒推辭,幹了,她跟鐘毅雖說已經斷了很久,可是彼此間,卻沒有說出一句真正了結的話。
鐘毅死握着程諾的手腕,就沒松開,他也喝多了,說話都開始大舌頭,“程諾,程諾!你好樣的,你……跟杜決結婚,是不是有那麽點報複我的意思啊?”
程諾輕輕歪頭,想不到,這家夥還不笨吶。
“哼,我就知道,我跟小晴說,她還不信!”
程諾笑道,“你到底承認你跟小晴關系匪淺了?”
鐘毅輕哼了聲,握住程諾的大手,力氣又加大了點,當然,這也可能是酒醉後下意識的動作,“程諾,我承認,當初我向你表白,那麽突然,确實是因為,我知道,你是那個杜醫生的青梅竹馬!……所以,我吃醋,想着他搶了我的前女友,那我……那我也要找上他在意的人。”
“原來如此,你也挺性情的嘛。”程諾很客觀地評論,俨然一個置身事外者。
鐘毅嗤笑一聲,“狗屁的性情!我就是一傻X,不過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還不錯,杜醫生真的是在意你的,瞧,你倆這不結婚了麽?”
程諾不由笑了,“幹嘛,你後悔啊?”
鐘毅撇撇嘴,“後悔又怎樣?我說我後悔,你就會離婚,重新跟我在一起?……不會對不對?切,說那些沒用的幹嘛!”
酒醉後的男人,多少都有點大男子主義的暴露,鐘毅也不例。
程諾有些尿急了,她掙了掙手,想盡快結束話題,“好好,那你說,什麽是有用的?”
鐘毅一本正經地盯着她,“好好珍惜眼前的!這人與人,能夠結為夫妻,是緣分,百年才修得共枕眠,你要珍惜,別人不知道,可是我清楚,我盯着你呢,我知道……”說到這,他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你跟高銘兩個,你們倆不是空虛來風,你倆是真的!”
程諾還真是挺驚訝的,可她也聰明地不會去問,那等于不打自招了。
“程諾!你好自為之啊,趕緊把這些不該有的給斷了!……好自為之!”鐘毅本着臉,豎起食指在那點着,差點就點到程諾的額頭上去。
程諾拍開他的手,同時掙脫了手腕上的束縛,“行啦,你自己喝吧。”
待到她走到包間門口了,鐘毅還在那晃着他的食指,“好自為之!”
出了包間,程諾發現自己的步履開始打晃,看來真是喝多了,再過個一小時的,恐怕酒勁徹底上來,她能不能清醒地回家都是一說。
鐘毅的話,是說到她的心底裏的,從高銘在背後擺她一道,卻不幹脆地解釋那時開始,她就打算跟高銘劃清界限。
在她的愛情史裏,不允許背叛,不允許對方付出地比她少,先不管高銘是否符合第二條,只沖着第一條,他已經失去和她走向未來的資格了。
她也承認,對于男人,除了杜決外,其他的人,她都會要求地額外嚴格。
程諾拿出手機,頂着頭暈給高銘發了一條短信,言簡意赅。——我們算了吧。
不說分手,因為他們都算不上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而這五個字,以高銘的聰明,足以理解一切前因後果。
當程諾晃悠悠地回了包間,任誰再敬酒,她都絕不就範了。
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程諾不會讓自己醉倒昏天黑地地連家都回不了。
聚餐已經接近尾聲,這時候,包間門打開了,進來兩個出乎意料的人。
不知道是誰先揚聲叫了句,“呦,這不是程諾的老公麽,來來來,杜醫生是吧,快過來坐!”
程諾聽了,想着那同事可能逗自己呢,她扭回頭,不由瞪圓眼睛了:真是杜決!
還有,杵在杜決身後那個怯生生的,不是小晴姑娘麽?
這是什麽情況?
不禁程諾迷糊,在座的,只要是還清醒的,都幸災樂禍地瞅着杜決和小晴呢,有人甚至想着:這程諾跟杜決吵架,果然是有原因的啊,還以為原因出在程諾和高銘的身上,可現在看來,竟是男方的問題!
有個膽大的,借着酒勁發癫道,“杜醫生,你身後這美女是誰啊,你妹妹?介紹一下嘛。”
杜決彎唇,沒開口。
這時候,鐘毅踉踉跄跄地站起來,一把扯過小晴,拉近自己的懷裏,對着剛剛那發癫地斥責一聲,“滾!搞不清狀況的,這是我女朋友,來接我!……跟杜醫生……只是同事而已。”
“呃……”那人糗大了,躲在小角落裏反省去了。
程諾擡着腦袋,有點傻乎乎地看着杜決一步一步向自己面前走來,而後坐在了她旁邊的位子上,不知怎的,在高銘那受的委屈,一下子膨脹起來,她像是見到了可依靠的親人,鼻子一酸,眼圈就紅了。
如果是清醒狀态下,程諾絕對鄙視這樣脆弱的自己。
“你怎麽來了,還知道我在這兒?難不成在我身上裝監視器了?”
杜決帶着幾分試探地伸手,撫了撫程諾的頭發,見她沒啥過激的反應,也敢放肆地大演夫妻情深起來,“小晴說的,說你和鐘毅都在這,鐘毅給她電話裏,說他喝多了,我就惦記着,可別你也醉醺醺的,進來一看,可不,瞧你這眼睛都喝紅了,跟兔子似的。”說着,他竟貼着她的耳旁,用二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一句,“你還真敢在這時候喝酒啊,可得瞞着我媽他們,你知道不,咱們那矽膠肚皮,快要派上用場了,我媽中午去醫院做定期體檢時,突然問我,你的肚子有動靜了沒。”
“呃……”程諾驚恐,安逸日子過久了,都忘了居安思危起來。
再說二人的竊竊私語,引來周圍衆人開始無限遐想。
話說這夫妻之間的悄悄話,還能有什麽呀?
眼瞅着二人作秀,在那樣一個人人頭暈酒醉的情況下,在場的兩個未婚女同事羨慕的不行了,“程諾,你真幸福啊。”
“是啊,程諾,你不是故意打電話把老公叫來,刺激我們的吧。”
程諾還沒說話呢,杜決又替她搭了腔,“是不是快吃完了?我瞅着她醉得都不能說話了,想帶着她先走。——啊,這頓我請。”
男人們還沒來得及給杜決上酒呢,他這厮都着急退場了。
衆人不好阻攔,那買單的事更不可能讓杜決來付。
身邊的鐘毅一把将杜決掏錢包的動作給打掉了,“杜醫生,瞧不起我們呢這是?我也帶伴了,這頓我請!”
有個還算清醒的,趕緊又把鐘毅給扯開,“喝多了吧,早就定好是小秦請客了,他才搬新居,一舉兩得。”
鐘毅迷糊着,眯着眼睛狡辯,“不不,我請,我這快結婚了,我請!”
這句話,程諾是聽清了:小晴和鐘毅到底走到這步了,挺好。
那個叫小秦的,也加入争執圈裏,“鐘毅,你說你跟我搶什麽風頭呢,都說好我請的。”
“不不不,就是我,我,我請!”鐘毅是真的喝多了,說話都不利索。
至于最終到底誰掏錢……,呵,後半場程諾是不知道了,因為杜決已經拉着她離開了包間,并且悄悄地在前臺把已經吃喝的部分給付了。
對于這一舉動,程諾心底還是挺贊杜決的,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雖然毛病很多,但是很真實,也夠義氣、夠朋友。
跟着杜決身後,程諾晃悠着,感受着那種酒後一切都如霧裏看花的感覺。
杜決覺得不對勁,一回頭,就看見她眯着眼睛擡頭看天,腳底發虛地左搖右晃呢。
一看之下,杜決就怒了,長臂一伸地抓住那妞的胳膊,“我說,你能別這麽吓人麽?平時見你挺穩重的啊,怎麽也愛幹喝醉酒這事?喝了多少?”
程諾豎起三根手指頭,想了想,又加了一根,“四瓶啤酒。”
“要死啊!”杜決瞪她,恨不能将她抱起來走,“趕緊給我滾回家睡覺去!”
程諾搖搖頭,挺委屈的,“可是,我還沒喝夠。我知道這附近有個便利店,你再給我買幾罐去?”
杜決才懶得理她,“我要是會給你買,我就是豬!”
程諾晃悠着他的胳膊,“豆豆哥……”
杜決全身哆嗦,雞皮疙瘩爬滿胳膊,“程諾,你別給我鬼叫,鬼叫也沒用!”
“豆豆哥,我是真的沒喝夠,我煩吶,我心裏煩吶。”說着,程諾拍着自己的胸口,還挺用力的,她倒不是做作,而是走了那麽幾步,酒勁上來了,自己都有點犯糊塗。
杜決幾乎開始用拖的了,“煩什麽?跟哥說,有人欺負你的話,我拿手術刀去捅他!”
程諾嘟起唇,“你說的啊。……是高銘,高銘欺負我,高銘那個死人他背地裏陰我!”
聞言,杜決停下腳步,回頭認真地看向程諾的小臉,一臉陰森,“高銘?怎麽回事?跟哥說,到底怎麽回事?”
程諾這丫頭也是在杜決面前狡猾慣了,喝醉酒還知道讨價還價的,她眨眨眼,一臉壞笑,“你給我買啤酒,我就告訴你。”
杜決輕哼,“小樣吧,你以為你随便忽悠我幾句,我就會上當?切!”
嘴上說得堅定,可杜決最後還是妥協了,數分鐘後,在程諾窩在他車子的副駕駛座上半瞌睡的時候,他則從便利店拎了一大塑料袋的灌裝啤酒,也不知道到底買了多少。
啤酒丢進後備箱,杜決這才回到駕駛座,側眼看了看身邊那妮子,他伸出手扒拉了一下她的劉海,“睡了?……靠,耍我呢,白花了錢買那堆馬尿了。”
話音剛落,程諾悠悠地睜開眼睛,睨着他,咧唇笑了笑,“你真買啦!……豆豆哥,你真好!”
杜決又是一陣哆嗦,雞皮疙瘩再次光臨,“行了,行了,別在那窮惡心的,扣好安全帶!”
……
程諾是有七八分醉意的,在車上昏昏沉沉的,就要睡着的那刻,小區到了。
就這樣,程諾又從瞌睡狀态,回到了酒瘾未滿狀态。
二人一進家門,程諾便踢了倆時裝鞋,搶過杜決手裏的塑料袋,直奔茶幾旁,席地而坐在瓷磚地板上。
“啪!”一罐啤酒開了,程諾像個小酒鬼似的,湊過唇狂喝兩口。
杜決看着,哭笑不得,不知道她是想喝酒,還是因為口渴地借酒當水。
他先是去了卧室,換了舒适的居家服,才回到客廳,不忘将程諾的居家衣給拿出來,往她的身邊一丢,“換了衣服再喝,也不怕把你身上那套裝給弄皺了。”
程諾慢半拍地看了眼衣服,“哦”了聲,便站起身來,當着杜決的面解開了套裝的紐扣。
杜決瞪圓了眼睛,“喂!”
程諾眯着眼睛,當然,看起來更像是閉上的,對于杜決那警告性的“喂”字完全置若罔聞,她三兩下脫掉了外套,而後又開始解開裏面白色襯衣的衣紐。
杜決下意識地吞吞口水,“喂喂!程諾,你誠心勾引哥呢是不?”
程諾沒睜眼,可是動作卻停住了,她慢吞吞地又“哦”了聲,才撿起地上的居家衣,往卧室搖搖晃晃地挪去。
杜決瞅着她的背影,暗暗一個深呼吸,想着還是把酒收了吧,這情況發展下去,今晚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卻不知,晃到了卧室門口的程諾扶着牆,穩了穩身形,嘴角輕輕一瞥:膽小鬼。
她是醉了,可顯然,現在對于理智的駕馭遠高于肢體。
該做什麽,她一清二楚。之前解紐扣的動作,就算杜決不開口,她也不會做下去。
那說不上是試探,但确實也起到了試探的作用。
再從卧室裏出來,程諾往茶幾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