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用情至深
林梵行回國之後,獨自籌謀許久,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他打算用這筆錢收購千盛——這自然是辦不到的,因為千盛是上市公司。股價随便一翻就是幾十億。林梵行這一舉動無疑是巴蛇吞象。
千盛公司對于這一筆意外的巨資注入,也是十分驚訝。宛如一只不明生物闖入了狼群。狼們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該吃還是該逃。
梁傾城在做出決定之前,先派人調查了這筆資金的來歷。幾天之後,人家給他一沓林梵行的資料,外加幾張偷拍的照片。梁傾城看了一眼資料,就撂到了一邊,而是專心致志地看那幾張照片。幾個月不見,小家夥瘦了許多,也長了本事。
梁傾城去見了韓禪,并告訴了他公司的事情。韓禪驚訝的說不出話,半晌才說:“賢婿,我這個兒子的脾氣,是誰也勸不住的,難為他對你一片癡情。”
梁傾城點點頭:“是很癡情,我都要招架不住了。”
林梵行的注資給千盛帶來了一陣狂風,梁傾城猶豫許久,還是穩穩地接了盤,并且很誠摯地歡迎這位新股東。林梵行見自己入股了千盛,并且份額還很不低,就也挺高興的,興高采烈地參加了公司專門為他舉辦的歡迎酒會。
林梵行好像天生就守不住財,幾十塊錢擱兜裏都要花幹淨,幾十億也……好在千盛如今換了新主人,梁傾城風華正茂,精明能幹,并不叫林梵行賠錢,反而能帶來很大的盈利。
在酒會上,林梵行語笑嫣然,顧盼神飛,跟那些富商名媛們聊得十分火熱。這個時候別人早就忘記了他那段豔照的緋聞,只知道他攜巨資歸來的海外富商。
一個跟他合作過的女明星,問他還有沒有從藝的想法。林梵行笑着說:“這個要看緣分,要是有合适的劇本的話……”他的目光在人群裏晃晃悠悠,梁傾城在遠處安安靜靜地看着他,目光輕佻而玩味。
林梵行宛如被針刺了一般,很憤怒地瞪了他一眼,繼續說:“有合适的劇本我會考慮的。”
林梵行抓了一把冰放到酒杯裏,掃了梁傾城一眼,又慢慢地吃了一塊水果。林梵行有點暴躁:他幹嘛老是看我!
最後梁傾城微笑着走過來,把他手裏的酒杯取下來擱一邊,低聲說:“別吃涼冰冰的東西。”他拉着林梵行的手,上下看了看,問道:“外面好玩嗎?”
林梵行摔開他的手,正色道:“你少跟我拉拉扯扯的。”
梁傾城于是背着手,親切地問他:“那你想我了嗎?”
林梵行很讨厭他這樣若無其事的樣子,明明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現在又嬉皮笑臉地調情,好像過去的事情随便笑笑就能一筆勾銷了似的。林梵行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眨也不眨地走了。
梁傾城被晾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慢慢坐到旁邊的座位上。他不知道該怎麽擺平林梵行,之前是也道歉了也下跪了,一點用都沒有。現在分開這麽久了,林梵行對自己還是冷冷淡淡的,好像要長久地冷戰下去。
梁傾城垂頭喪氣地在冷飲區坐了很久,一直到宴會結束,他才打起精神與衆多賓客道別,他目光所及,見林梵行自己駕車走了,遂悄沒聲息地跟上去。
兩輛車子保持不遠不近地距離,林梵行有些疲倦,懶得跟梁傾城争吵,于是也不理他,只把車子往前面開,心想看你能跟我到什麽時候。
汽車駛出了風城,沿着寬闊的環城路行駛。林梵行打了一個哈欠,忽然眼前一白,他一驚,忙踩了剎車,只見前面寬闊一片,竟是來到了海邊。
林梵行這回避無可避,只好下車,慢慢地在海灘上走,走了幾步之後蹲下來,把皮鞋和襪子脫下來拎在手裏。梁傾城氣喘籲籲地趕過來,讨好地說:“我幫你拿着吧。”就把他的鞋襪接了過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着,海浪不時打濕他們的褲腳,梁傾城有些沮喪地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呢?”
他們都離不開對方,但又不肯好好地相處。林梵行在那種殘缺的家庭裏長大,把冷戰和争執當做習以為常的事情,但梁傾城作為一個正常的渴望親密關系的男人,可真受不了他這樣。好在梁傾城成熟豁達,看得出他那些小花招裏面藏的愛意,不然真會一走了之的。
“一開始你去國外,我以為你當真要和我斷絕關系了,但你偏偏又回來了,既然回來就跟我好好地過日子嘛,為什麽又要鬧?”梁傾城溫聲慢語地規勸他:“我縱然有錯,你打我罵我就好了,何必這樣拒人于千裏。我要是真的走了,你豈不是後悔死了。”
林梵行被說得啞口無言,滿臉通紅,聽到最後又啐了一口,怒道:“那你走吧。”
梁傾城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
林梵行頓時呆住了,要走不走地看着他,有些茫然失措,就像是自己一口氣登上了屋頂,又被梁傾城抽走了梯子。
“不是,”梁傾城忙解釋:“我皮鞋進沙子了,我不是要走。”手忙腳亂地脫了鞋子,整齊地把兩人的鞋子擺在沙灘上。
林梵行繃着臉,一言不發地看着他。忽然抓起地上的沙子,朝梁傾城臉上扔了過去,趁他擦臉的空檔,又擡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最後又追上去,在他臉上啪啪打了兩耳光。
梁傾城彎着腰捂肚子,兩側臉頰紅腫火辣。他身體強壯,其實并沒有很疼,但是如果不裝作很痛苦的樣子,林梵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了。”林梵行冷冰冰地說:“溫瀾那件事情,我暫且記下,往後你要是再敢輕慢我,哼。”雙手抱臂,傲慢地站在原地,等着梁傾城過來抱他親他。
梁傾城哎呦哎呦地喊疼,好像要就地打滾似的。林梵行只得走過來,撩起他的襯衫下擺,因為是夜裏,也瞧不出什麽名堂。林梵行伸出纖細柔軟的手掌摸了一下,懷疑道:“很疼嗎?”
梁傾城被他摸得有了反應,又不好意思聲張,只得把他的手拿開,支吾道:“風太大了,咱們回去吧。”因為林梵行神态端莊肅穆,梁傾城不敢唐突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手指尖。
林梵行有些失望,哦了一聲,慢慢地跟在他身邊。
這之後兩人就和好如初了。林梵行如今有了事業,愈發地春風得意,快樂非常。他很積極地參與公司決策,以為自己能成為一名優秀的職業經理人。但實際上他那點經濟學知識毫無用處,反而常常給內行人看笑話。當然只是背地裏笑,因為林梵行如今既是千盛的第二大股東,又是未來的董事長夫人,全公司乃至整個行業的人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在某次公司決策會議上,林梵行志得意滿地提出了一項收購計劃,并且躊躇滿志地揮舞着拳頭:“公司的市值會因此翻一番。”別的董事面面相觑,沒有吱聲,只是看着梁傾城。梁傾城漫不經心地說:“這個以後再說。”
“以後是什麽時候?”林梵行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梁傾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等我退休了,你愛怎麽玩都行。”
林梵行尴尬得說不出話,當着衆人的面,他抿了抿嘴唇,默默地低下頭。
後來林梵行發現,在千盛梁傾城一人獨大,又才能出衆,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完全沒有自己發揮才能的空間。于是他決定自己創業。
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是在某個周末清晨的床上,梁傾城環抱着他,只睜開了一只眼睛,含糊地說:“哦,好啊,我給你幾百萬,你自己開一家公司。”
林梵行不滿足,仰着臉說:“你逗我玩呢,幾百萬夠做什麽?”他從梁傾城懷裏掙脫出來,抱着枕頭坐在床頭:“我也要開一家像千盛這麽大的公司,至少要像之前的漢皇一樣。”心裏躍躍欲試地要跟梁傾城攀比。
梁傾城兩只眼睛都睜開了:“你哪來那麽多錢?”頓了頓支起身體:“你不會是要把投資抽走把?”
林梵行掃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梁傾城要被他整崩潰了:“不帶你這麽玩的。”
林梵行也知道貿然抽走資金會影響千盛的經營狀況,他也不過是說說罷了,但心裏總覺得不高興:“我在公司裏什麽也做不了,大家都聽你的。哼,你上次開會的時候還兇我。”
梁傾城耐着性子勸他:“其實你不是經商的材料,為什麽不從事自己擅長的行業呢?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拍戲嗎,現在可以繼續嘛。”林梵行有些遲疑地搖搖頭,因為他心裏總覺得豔照的事情是一個污點,旁人會拿這個來嘲笑他。
于是梁傾城又說:“那麽我們去國外登記結婚,然後你可以像那些官太太們一樣經營慈善事業,為千盛賺一個好名聲。”林梵行笑道:“我不要跟官太太為伍,我是美少年。”仰起臉想了想,又說:“我也不想跟你結婚,我還這麽年輕,我要多玩幾年。”
梁傾城沒有說話,但心裏有些郁悶。
他曾經說過兩人未登記結婚之前要保持純潔的關系,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那時林梵行剛經歷了喪母之痛,梁傾城憐他孤苦,又擔心自己的愛意難以長久,所以給彼此都留了餘地,不讓林梵行陷得太深。但如今的狀況是梁傾城已經深陷其中,林梵行則是若即若離,飄忽不定。所以梁傾城也只好打破以前的承諾,希望用自己的身體和愛長久地留住林梵行。
“你要玩什麽?”梁傾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很好奇,你這人也不像是好色濫賭、揮霍無度的人,”
林梵行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他一直都是一個貧窮而普通的青年,所謂的娛樂活動也僅僅是喝酒唱歌野餐燒烤之類,跟梁傾城那種花天酒地的大少爺自然不同。林梵行不論說什麽,都會被梁傾城嘲笑一番,所以他幹脆胡亂說道:“誰說我不好色好賭?我明天要去阿拉斯加賭博,還要包養世界頂級男模。”
梁傾城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頓了頓才說:“好弟弟,你說的是las vegas吧,阿拉斯加是狗诶。”
林梵行大窘,忙用話遮掩:“哦哦,我剛才是口誤,我當然知道拉斯維加斯啦。”
“你要去寵物市場賭博嗎?”梁傾城大笑着問。
“閉嘴,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
梁傾城慢慢地撫摸他的身體,笑道:“那你還要包養男模嗎?”
林梵行只是說着玩罷了,他對別的男人未必有興致,但是梁傾城既然問了,他就賭氣說:“那是自然的,畢竟我現在這麽有錢,要最大限度地享受社會資源嘛。”他瞧見梁傾城眼神有些不對,不禁怯了一下,身體慢慢往後移,輕輕地說:“我開玩笑的啦。”
“開玩笑的話才是真心話。”梁傾城繃着臉說:“呵,你還想包養別人,你現在還自身難保呢。”
林梵行疑惑道:“什麽意思?”
梁傾城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抓了過來,用毛巾三兩下捆住了雙手,粗暴地侵犯了他的身體。因為之前兩人歡愛過,所以林梵行并不覺得很難受,只是感嘆梁傾城體力很好。
一番晨間運動之後,梁傾城餘怒未消:“你才知道!先前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罷了,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你敢跟別的男人有一點牽扯,我打斷你的腿。”
林梵行趴在他的胳膊上,氣若游絲地說:“我餓了。”頓了頓又說:“我想吃羊排。”
梁傾城不悅道:“大早上哪裏來的羊排。”盡管這樣說,還是穿上衣服給他找食物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