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求太子将攝政王葬了吧

時宴本來還一副乖順的模樣,可是當他聽到時胥想要把婁钰帶走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他擡起眼眸,眼神堅定。“誰也不能将先生從孤身邊帶走,即便是皇叔也不能。”

“如果本王執意要帶他走呢?”時胥眼裏是熊熊的怒火,若非教養使然,他恨不得能動手教訓時宴一頓。

“那皇叔便只能踏着孤的屍體離開。”時宴毫不退縮,現在無論是誰,只要想将婁钰從他身邊帶走,那就是他的敵人。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誰也不肯退讓。就這樣過去了好一會兒,時胥率先妥協了,他才收回視線,道:“好,你好得很。”

說完這話,他又看了眼婁钰的屍體,才後退幾步,離開了婁钰的房間。

時胥頭也不回的走出攝政王府的大門,才停下了腳步。他狠狠地喘息着,心髒抽搐般的疼着。

良久,他才吐出兩個字。“回府。”

回到胥王府,時胥還未踏進府門,便對跟在自己身後的侍衛吩咐道:“你立刻去把今晚前往攝政王府的禦林軍首領給本王找來,本王一定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侍衛聽命退下。

等侍衛離開,時胥才再次邁開腳步,向自己的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他徑直走向案幾後的太師椅,脫力的将自己摔在椅子上,他緩緩閉上雙眼,痛苦的抓緊了自己的頭發。

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傍晚見他時他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就那麽死了呢?

時胥想起之前婁钰所說的話,他說等到時宴登基之後,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到時候,他會找一個地方安心養老。

可是現在,他什麽都還沒有做,怎麽可能就這樣死了呢?

他不相信,絕不相信。

自從秦闕死後,禦林軍統領的位置,便落入了張衡之手。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坐上這個位置之後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婁钰逼死了。

回到宮裏之後,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忐忑不安的狀态中。

終于,這種狀态在時胥派人找上他的時候,徹底爆發了。

在前往胥王府的路上,他整個人都是提心吊膽的。

婁钰和時胥關系交好,衆人皆知。現在婁钰一死,時胥便召他去,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被侍衛領進書房,張衡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案幾後,低着頭的時胥,才走上前去,沖他跪了下去。“屬下參見胥王。”

“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本王,若是有一句隐瞞,本王便叫你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時胥眼裏充斥着無法掩飾的戾氣,那眼神單單是看着便讓人不寒而栗。

張衡忍不住抖了一抖,他連忙開口将責任撇的一幹二淨。“王爺,攝政王的死與屬下沒有半點關系,屬下不過是聽從太子殿下的命令,前去捉拿攝政王,誰知攝政王竟會選擇服毒。”

“是太子命你去包圍攝政王府的?”時胥臉色不變,向張衡提出了問題。

張衡連連點頭,一絲一毫也不敢隐瞞。“是慕大人帶着太子殿下的口谕來的,屬下也不敢違背啊!”

時胥雙手無意識的握緊。果然,害婁钰丢掉性命的就是時宴。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就不該什麽都不做,任由時宴擴大自己的勢力。

明明,他完全有實力坐上這北月國的至尊寶座。

時胥不是沒有野心,只是在之前,先皇駕崩,朝政便被婁钰一手把控。

他不願與婁钰鬧僵,便選擇了退讓,安心做他的閑散王爺。

而現在,婁钰已經死了,還是被時宴害死的,他又怎麽可能讓他如此安穩的坐上皇位呢?

他一定要取代他,将他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讓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時胥又問張衡道:“你是親眼看見攝政王将那毒藥服下去的?”

“是,不僅是屬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攝政王将那毒藥服了下去。”張衡點着頭回答。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時胥沒有再問別的問題,他對着張衡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而時胥這話,對張衡而言就如同赦令一般,他連忙向時胥道了個謝,便連滾帶爬的出了門。

張衡走後,時胥也沒有耽擱,他擡起眼簾對恭候在一邊的侍衛道無風,你立刻傳令守城官,命他嚴密盤查所有進出的百姓,不準任何可疑的人離開皇城。”

“屬下這就去辦。”那被稱作無風的侍衛道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時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下這樣一道命令。只是有一種直覺告訴他,他必須這樣做,若是不然,他便會徹底的失去婁钰。

這一個晚上,不僅僅是攝政王府的燈火一直燃到天亮,就連胥王府也是如此。

整整一個晚上,時宴連眼睛都沒有合一下,他一直守在婁钰的床前,就只要他一直看着婁钰,婁钰就會活過來似的。

眼見着東邊的天空中出現了魚肚白,平日裏上朝的時辰,也快到了。

在時宴身邊服侍多年的太監小權子強忍着內心的恐懼,推門走了進來,他來到時宴身邊,對他低聲道了—句。“殿下,早朝的時辰快到了。”

時宴沒有回應小權子的話,他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小權子擔心時宴沒有聽清,又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殿下,該上朝了。”

這一次,時宴終于有一些反應了。他擡起疲憊的雙眸,對小權子道小權子,你去吩咐廚房為攝政王準備一些他喜歡吃的菜,等他睡醒過來,就可以吃了。”

小權子看見幾乎陷入魔怔的時宴,他想告訴時宴,婁钰已經死了,不可能再醒過來了。可是一想到先前那名太醫的下場,他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奴才這就下去讓人準備。”說完這話,小權子嘆了口氣,又轉身出了門。

小權子前腳離開,時宴便擡手攀上了婁钰的額頭,他在婁钰那已經涼透的肌膚上輕撫着,聲音溫柔極了。“先生,你為什麽還不肯醒過來呢?難道你真的不想再看看宴兒嗎?”

時宴的話一說出來,就消散在空氣裏,而回應他的,只有絕對的安靜。

在幫婁钰準備膳食的同時,小權子也讓廚房為時宴準備了一份早膳,只可愔,那早膳送到時宴面前,他卻連碰都沒有碰一下。

婁钰已死的消息,不過半天時間,便傳遍了整個皇城。

問訊趕來的侍衛很多,可是最終全都被時宴拒之了門外。

他就這樣不吃不暍的守了婁钰一整天,這一天裏,他幾乎寸步不離。

最後,連影一都看不過去了,未經時宴的傳召,便踏進了房間。

對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時宴充耳未聞。

最後還是影一主動開了口。“太子殿下,屬下有話想對您說,請您應允。”

一天兩夜沒有睡覺,時宴的狀态很差,他的眼眶青了一片,眼裏更是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樵悴,早已沒了以往意氣風發的模樣。

“有什麽話你就說吧。”長時間沒有暍水,時宴的嗓子嘶啞的厲害。

“王爺已經死了,就算您再不願意承認,這也是事實。現在已是盛夏,若是将王爺的屍體繼續放在這裏,很快就會腐爛。您知道,王爺向來都很重視自己的容貌,難道您真的要讓王爺死後還不安生嗎?”影一越說越氣,對于婁钰的死,他全都歸昝到了時宴身上。

“所以你想讓孤做什麽?”時宴淡淡的反問。

影一沒有遲疑,接着道:“王爺曾經說過,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辭官之後,回到自己的家鄉安享晚年。所以,請太子殿下準許屬下将王爺的遺體帶回他的家鄉安葬。”

“孤不可能讓他離開孤的身邊。”時宴想也沒想,便反對道。

影一聽到這裏更氣了,就連說話的口氣都差了幾分。“王爺活着的時候太子殿下不肯珍愔,現在留着一具屍體又有何意義?”

“除了這個,孤什麽都可以答應。”時宴回頭看了看婁钰,又道:“唯獨這個不行。”

事到如今,他能留下的就只有這一點兒念想了,若是連婁钰的屍體都不能留下,那他今後漫長的歲月,該怎麽活下去呢?

影一見跟時宴說不通,便也不再多言了,反正該說的他已經說了,至于該怎麽辦,就看時宴的了。

時宴就這樣在婁钰的房間裏待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時候,時宴終于主動打開了婁钰的房間門。

門一打開,一直候在外面的影一影二和小權子等人便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小權子喚了一聲。

時宴沒有去看幾人,他目光呆滞的看着遠處不知名的一點道:“讓人準備柴火,孤要把攝政王的遺體火化。”

影一影二聽到這裏,臉色都隐隐發生了變化。

只是,當時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時宴,并沒有發現。作者有話說時宴:來人準備火,孤要給攝政王火葬。

婁钰:那我真是謝謝你啊?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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