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韓睿問姜瑾瑜想不想學帶兵打仗的真學問。姜瑾瑜先是一愣,似乎有些疑惑。

“我現在學的不是帶兵打仗的真學問嗎?”他問。

韓睿搖搖頭,滿臉不屑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說:“這算什麽真學問,紙上談兵罷了,連隔岸觀火都算不上。”姜瑾瑜眸子猛地一縮,臉色嚴肅了起來,他盯着韓睿的眼,認真的問:“哪裏能學到帶兵打仗的真學問?”

“戰場上。”韓睿握拳不輕不重的捶在桌子上,說的理所當然而又斬釘截鐵,“那裏才是煉金場,你要是有真本事就一定能出人頭地。”

“我去!”毫不猶豫的回答,就差派胸脯保證自己的決心了。

韓睿輕笑了兩聲,他果然沒看錯,這小子有魄力。

姜瑾瑜顯然有些躍躍欲試,不斷的問韓睿怎麽去戰場。韓睿推了他一把,含笑道:“着什麽急,你才多大,得先把基礎打牢了。這些兵書什麽的不說倒背如流,起碼也得滾瓜爛熟吧,騎射、功夫一樣都不能落下。什麽時候你能百發百中百步穿楊,我就推薦你到我大哥麾下,還怕沒有施展的餘地?就如今你這小身板,就是去了也是給人當靶子的,再長兩年再說吧!”

“啊,還要再等兩年……”姜瑾瑜的話中有着明顯的失落。

韓睿怔了怔,摸着下巴笑的意味不明,眉眼彎彎的道:“這倒也未必,你別惹我生氣,說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可以提前讓你去戰場見識一番。”不是他誇口,上戰場見識見識還是沒問題的。上輩子他九歲的時候就去過戰場,雖然是他自己鬧着非要去,他哥被煩的沒法了才同意的。而且并沒有直接經歷殺敵什麽的,就是在帥帳裏呆着,但至少也算是見過真正的戰場了。

姜瑾瑜抿着嘴,臉上有些笑意。

韓睿突然想逗逗他,便故意板了臉說:“別高興的太早,戰場上的危險可是無處不在的,你若無自保的本事我可不會貿然帶你去。”雖然是帶在帥帳,不用上陣殺敵,但戰争之事,瞬息萬變,誰也不能确保會不會有什麽突然情況,他可不想一個不慎丢了姜瑾瑜的小命。

姜瑾瑜鄭重的點頭:“你放心,我會努力練功的,不僅要自保,我還有保護你。”

韓睿沒好氣的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好笑道:“誰要你保護,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正說着,宮女們端來新鮮的水果,韓睿上去就抓了個又大又紅色澤鮮亮的果子,大張着嘴正要咬,卻在牙齒碰到果子的時候頓住了,滿臉的沮喪。差點忘了他正在換牙,中間的四個門牙是換過了,可是如今兩側的小虎牙都松動了,韓睿很懷疑這一口下去會把兩邊的四顆牙直接崩掉。

姜瑾瑜抿着嘴,極力忍着笑意。

韓睿瞪了他一眼,一拍桌子:“你要是敢笑出聲,我,我就不理你了。”

姜瑾瑜嘴抿的更緊了,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我不笑你,”他說着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個匕首,又順手扯過韓睿手裏的果子,“我給你切成小丁,這樣就沒關系了。”

韓睿哼了哼,算是默認了。一旁侍立的宮人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心無旁骛的盯着地面。雖然身為奴才不應該讓主子動手,但是……據以往的經驗,此刻他們要是上去幫忙那才是真的不知死活。

姜瑾瑜切果子的時候韓睿就挑出果盤裏的櫻桃,一個一個的往嘴裏送。色澤鮮豔的櫻桃大如寶珠、紅如瑪瑙,由于剛剛洗過的緣故,上面還帶着晶瑩的水珠。輕輕把水珠抹掉,送進口裏,韓睿忍不住感嘆一聲:“真甜!”

姜瑾瑜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韓睿摘了自認為最大的一顆送到他嘴邊,笑嘻嘻的說:“真的,你嘗嘗。”

姜瑾瑜睫毛擡了擡,乖巧的張嘴。

突然韓睿被踩了尾巴似的叫了起來:“喂喂,姜瑾瑜,你咬我手幹嘛,松開啊!”

“好吃!”姜瑾瑜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直勾勾的盯着韓睿。後者一個機靈跳了起來,指着他語速慌亂,帶着明顯的不滿:“我知道好吃,可你也不能咬我手啊!”說着他伸出被咬過右手拇指和食指,戳到姜瑾瑜跟前兒,嫌棄的道:“瞧,都是你的口水!”

姜瑾瑜抱歉的看看韓睿,後者氣憤的把口水全抹在了他身上。姜瑾瑜也不生氣,只是笑着道歉。

二人又吃了些果子,因為是晚上,并沒有吃太多。

翌日清晨,外面陽光明媚,透過窗棂照進屋子裏。韓睿從錦被裏伸出一只手來,秀氣的打了個小哈欠,懶懶的睜開眼,坐起身。四兒早帶幾個人在外面候着,見主子起身忙進來伺候。剛洗漱好姜瑾瑜就帶着滿頭的薄汗風風火火走了進來。韓睿瞅了眼他半濕的褲腳,問:“又去草地裏練武了?”

姜瑾瑜不像他愛睡懶覺,早上起的早,到外面跑一圈就不免沾上露水,回來時褲腿常是濕的。

“不是你說讓我好好練武嗎?”姜瑾瑜點頭道。

“你就這麽聽我話?”韓睿的眼中帶着些笑意。

姜瑾瑜沒有回答,熟練的拿過韓睿的配飾給他戴上,扶了扶頭上的玉冠。

韓睿摸了摸放在胸口處的玉佩,入手只覺暖暖的。這玉佩他戴了快兩年,倒沒有覺得有什麽大的特殊。但若因此說此物并無特異之處也不盡然,起碼偶爾它還會散散熱,特別是習武之時 ,根據內力集聚的大小,似乎也有不同的變化。好處是顯而易見的,練起武來有事半功倍之效。因此即使資質不如姜瑾瑜,也不如他勤奮,韓睿的功夫還真不必他差多少。其中自然不免有上一世練過的原因,但更多的還要歸功于母親給他這塊玉佩。

姜國皇子的課程排的很滿,無故不得缺席。

當然任何時候都有特殊情況,韓睿便是這個特殊。橫豎他并非皇子,皇帝也不怎麽管,師傅們索性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他顯然并不會如此安分,還時常帶的姜瑾瑜逃課。姜瑾瑜的授業師傅便去禀報皇帝,暗示要把韓睿和姜瑾瑜分開,怕帶累了皇子,沒想到只得了皇帝一句話:“随他。”

師傅迷迷糊糊的退下了,不知道皇帝給的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他是指韓睿還是姜瑾瑜。不過,後來他是真的不怎麽管這兩個人的事了。

這麽明目張膽的事誰看不出來?看不出來就是傻子!

皇帝是想把這兩個人養廢。

韓睿道看得開,你皇帝不就是想看到我成為一個不學無術、無法無天的纨绔子弟,我就如你的願!于是便擺出書不好好讀、武也不好好練的樣子,沒事就闖點禍,順便還不忘帶上姜瑾瑜,搞得宮裏雞飛狗跳、人人怨聲載道的。妃嫔們告到皇帝那裏,皇帝倒還維護他們,說:“這有什麽,小孩子哪有不淘氣的,你們都大度點。榮王夫婦在外浴血奮戰、為國家建功立業,我們總不能虧待了功臣的弱子吧!”

告狀的妃嫔們捧了一鼻子灰,太和帝反下令:宮中無論何人都不準為難安樂侯。

有幾個不甘心的妃嫔找太後訴苦,也被訓斥了一番,只得作罷。

韓逸雲雖在邊關,對京城之事卻也非一無所知。他并不介意養一個毫無建樹的弟弟,但那也必須是他弟弟自願如此的,而非人為的刻意引導。何況還有一個姜瑾瑜,他特殊的身份以後定是一個隐患,得确保他有足夠的能力,才不至于成為睿兒的弱點。韓擒虎晏國那邊戰事正急,韓逸雲須得鎮守姚國邊境防止其派兵增援晏國,一時脫不開身,氣憤之餘便修書一封給自己的師兄,讓他暫時代為教導一番。

這日,下學後,韓睿照例穿過禦花園打算到荷花池那吹吹風、喂喂金魚。這個時候他往往不喜歡帶過多的随從,跟着的只有牛宏業和四兒。牛宏業這兩年多抽條了不少,雖然看着仍比同齡的孩子高大強壯點,但已經脫離了原來小胖墩兒的範疇。韓睿還開玩笑說胖墩兒這外號不合适了,得換個。

走了一會兒,韓睿老覺得有一人在跟着他們。

他故意在禦花園轉悠,速度也越來越快。走着走着,韓睿樂了,他似乎知道跟着他們的人是誰了。突然他猛地站住,回頭,一抹杏黃色的身影匆忙的隐匿在一簇愛慕從裏。韓睿抱着胳膊仰頭道:“八皇子殿下有事,大可以直接來找我,何必如此?”

八皇子只得扭扭捏捏的走了出來,不好意思的道:“我怕你不肯理我。”

“為什麽?”韓睿歪歪頭,問道。“因為你老躲着我?”

姜滿低了頭,雖然沒回答,答案卻顯而易見。

韓睿看了他一眼,說:“是五皇子不讓你跟我來往的吧。”姜滿的頭垂得更低了,韓睿滿不在乎的道:“我根本沒放在心上,什麽事,說吧!”

這時江門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的猶豫,最終咬咬唇說:“我五皇兄要對付你,說是趁你出宮的時候,你,你最近小心點,最好別出宮了。”韓睿仍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姜滿急了,一把抓住韓睿的手,焦急的搖着:“你別不當回事,我說真的,我親耳聽到皇兄跟人密謀。不騙你,我把你當朋友才告訴你的,你一定要幫我保密,他是我親皇兄,我不希望他出事。總之,你……你小心就好了。”

“我得走了,在外面呆時間太長五皇兄會懷疑的。”他說着便奪身飛奔走了。

韓睿話還未問完便知看得到一個背影,不由暗嘆:沒想到皇宮裏還真有這麽單純的人,既然擔心你皇兄,幹嘛還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嘤嘤~~~~

非常非常抱歉,這兩天有事耽誤了,沒更。我以後該,真的!抱歉啊……

今天的剛碼好,瞪的眼睛疼的說,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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