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隔天,白言飛還是在八點鐘準時睜開眼睛。
一周五天都要送悠悠去上幼兒園,他的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想自暴自棄地睡個懶覺都不行。渾身都在酸痛,他仰面裹在被子裏動彈不得,上次蹬單車的後遺症還沒徹底消除,昨天在鎂光燈下搔首弄姿N個小時的後遺症又添上來了。
起床前白言飛先從床頭櫃摸到手機,給溫庭裕打電話。他現在在生活上已經形同廢人了,與好爸爸的形象漸行漸遠,大總裁體諒他的難處,居然願意屈尊替他照顧孩子,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電話接通,那邊溫庭裕的聲音懶洋洋的,似乎還沒睡醒的樣子:“……喂?”
白言飛恭恭敬敬的:“溫先生。”
溫庭裕還是懶洋洋的:“這麽早打電話來幹什麽,你上午又沒事,怎麽不睡覺?”
白言飛怪不好意思的:“昨天謝謝你了,等會兒悠悠我去送吧。”
溫庭裕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嘆息,好像很嫌棄白言飛這麽點小事還大驚小怪:“悠悠五歲又不是五個月,用不着起夜喂奶哄着睡的,一點也不麻煩,你謝來謝去的幹什麽,啰嗦死了。真的想體諒我,就別這麽早打電話過來,好好的回籠覺都被你吵沒了。”
白言飛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呆了呆,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起床氣嗎?
溫庭裕似乎也發現自己态度有點惡劣,略微放緩了語氣說:“算了,你上來吧,正好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
白言飛連忙迎聲:“哦哦,上哪兒?”
溫庭裕又不耐煩了:“上我辦公室,就你上次簽約的那個地方。辦公室右手邊有一扇門,自己推進來,不用打招呼。”
說完,他就挂掉了電話。
白言飛聽着電話裏嘟嘟的忙音,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都幾歲了啊,還起床氣。”
大老板的命令自然不能怠慢,白言飛迅速把自己收拾幹淨,上樓去觐見。中途他跑了一次餐廳,看見那邊有賣新鮮出爐的黑麥面包火腿生菜蛋三明治,趕緊給自己和溫庭裕買了幾個,又買了幾盒低脂牛奶。
悠悠也跟着他們大人一起吃營養早餐吧,偶爾也換點口味。
白言飛抱着一堆吃的,坐電梯到八十樓。那邊還是跟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豪華,典雅,高貴,空無一人,到處都彌漫着死一般的寂靜。他推門進入溫庭裕的總裁辦公室,眼睛四下轉了一圈,看見右手邊果然還有一扇不起眼的門。上次他面對溫庭裕和肖澤軒和藝人合約,情緒比較緊張,完全沒注意到這扇門。
原來這裏就是總裁的私人房間麽……
白言飛這就好奇又忐忑的推門進去了。
咦,裏面居然還有一間辦公室?
确切的說,這是一間布置成辦公室模樣的客廳,房間中央是一圈布藝沙發,地毯是富有生活氣息的繡花編織圖案,沿着落地窗有一排酒吧高腳凳和吧臺,牆角居然還有壁爐和躺椅。
特麽的,這是把自己家都搬到公司來了嗎?總裁的生活果然奢華糜爛!
“言飛?”溫庭裕在叫他,“你來了?”
“是我!”白言飛拔高嗓子,到處找溫庭裕,然後就看見客廳深處的一扇門被打開,溫庭裕從裏面走出來了。
他渾身上下都帶着水汽,沒有穿衣服,只在腰裏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好像剛洗過澡。水珠從他漆黑的發梢滴落,沿着脖子一直流淌到胸口,那健壯的胸肌和緊實的腰線,看的白言飛目不轉睛。
溫庭裕穿着西裝的時候,也沒感覺他脫了衣服會這麽威武嘛……
白言飛本來對自己的身材還挺有自信的,但是跟溫庭裕一比,瞬間就看出了優雅熟男和稚嫩小青年的區別,他自己就像一只還沒完全長開的童子雞。
“站着幹什麽,進來吧。”溫庭裕見白言飛一直傻站着不動,怪怪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另一個房間。
這個總裁辦公室特麽的到底有多少房間啊!
白言飛已經有點暈了,他好害怕迷路在這間迷宮交錯的辦公室裏,趕快緊緊跟在溫庭裕後面。
溫庭裕走進一間豪華寬敞的卧室,悠悠正坐在床上,拿着一條毛巾擦着自己的頭發。看見白言飛,他高興的跳下床:“爸爸!”
白言飛訝異:“你們怎麽都早上洗澡呢?”
悠悠一邊把手裏的毛巾塞給溫庭裕,一邊很起勁的向白言飛解釋:“爸爸,溫叔叔說,早上洗澡有助于血液循環,一天都能精神棒棒噠,建議我們可以體驗一下。”
溫庭裕沒吭聲,動作很自然地拿起悠悠的毛巾,開始擦自己的頭發。
白言飛一頭黑線。
別這麽溫馨甜蜜其樂融融好嗎,到底誰才是悠悠的親爹呀!
而且你真的說了“棒棒噠”嗎!快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你的原話!
白言飛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一副雷人的畫面——溫庭裕蹲在悠悠面前,一手搖着撥浪鼓,一手比着大拇指,真摯地對悠悠說:“早晨洗澡棒棒噠!”
……救命。
所幸悠悠還沒有跟某英俊多金帥叔叔睡了一晚上就忘記親爹是誰,這就高興地撲到白言飛身上:“爸爸,你昨天拍廣告了?什麽時候才能在電視上看到呀?”
白言飛笑笑:“是平面廣告啦,就是像照片一樣的東西,只在商場裏展示的。而且,我是臨時頂替別人上去的,說不定回頭還會把我換下來呢。”
溫庭裕在旁邊“嗯哼”一聲:“對自己有點信心。”
白言飛朝他吐舌頭:“不要偷聽人家父子的私房悄悄話!”
悠悠抱着白言飛的腿,插在中間使勁給他們搗亂:“爸爸你帶面包來了?我餓了,要吃早飯!”
白言飛笑呵呵的:“好好好,咱們吃早飯!”
他擡頭看看溫庭裕,那家夥嗯哼完了就沒再理他,背對着他站在床邊換衣服。白言飛想了想,小聲喊溫庭裕:“溫先生,早飯我也買了你的份了,黑麥三明治和低脂牛奶,要不要一塊兒吃?”
溫庭裕一開始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含糊道:“……知道了。”
他話音一落,白言飛就拉着悠悠的手急不可耐地跑出去了,他們都餓死了。
溫庭裕手裏打着領帶,回頭看他們,一臉無語。
外面客廳的沙發很大,悠悠開心地在上面滾來滾去,白言飛小聲阻止他:“別亂動,一會兒把溫叔叔的沙發弄髒了,小心他揍你。”
悠悠一點都不怕:“不要緊的,溫叔叔說了,他喜歡聰明有用的人。只要我将來進了西山音樂學院有出息,弄髒幾個沙發無所謂的。”
白言飛扶額,這都是什麽教育方式!只要成績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這是變相寵溺孩子!難怪溫庭裕會培養出鐘子霖那種人格扭曲的大明星!
他循循善誘:“溫叔叔說的是客氣話,咱們不能當真。不管悠悠将來有沒有出息,在別人的地盤上都要懂禮貌,不能胡亂破壞別人的東西。”
悠悠眨着眼睛,很乖地點了點頭:“悠悠聽爸爸的話。”
白言飛十分欣慰,幸好及時把溫庭裕灌輸給悠悠的錯誤三觀給糾正過來了。有沒有出息其實是小事,懂不懂禮貌和規矩才是大事,他做人很講究的。
父子倆一邊啃面包喝牛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過了一會兒,溫庭裕也走過來了,幾分鐘不見,他已經換了一身名牌襯衫,打上領帶,腕表閃亮亮,手臂上挽着一件銀灰色高級西裝,總裁姿态霸氣側漏。
白言飛偷偷掃視他,剛才那壯實的胸肌和緊致的腰線都被裹在了西服裏,現在的溫庭裕外表看起來只是身材修長,完全看不出脫了衣服是那樣強壯的一副光景。
溫庭裕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伸手去拿面包,一邊随口對白言飛說:“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只要悠悠在西山音樂學院給我長臉,我不介意他踩髒一兩張沙發。”
白言飛一驚:“你聽見了?但這樣教育孩子的方法是不對的呀,家長光看成績只會教出四體不勤的廢物大學生。……咦不對,悠悠是我的孩子,就算他争氣也是長我的臉,哪有你的份!”
溫庭裕斜眼看他:“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學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會單獨給悠悠安排面試,然後讓他做插班生。今天是悠悠最後一天上幼兒園,上午放學之後,下午我就帶他去面試,順利的話下個星期他就能上小學了。”
白言飛嘴裏的面包差點噎住:“這麽快?”
溫庭裕又斜眼:“這眼看都九月份了,你還想等到什麽時候?”
白言飛有些擔憂:“要我陪着一起去嗎?”
溫庭裕搖頭:“不用,悠悠又不怕生,用不着你陪在旁邊;再說跟學院打招呼的人是我,人家又不認識你,你去幹什麽?”
白言飛挺委屈:“我是悠悠爸爸啊,平凡的爸爸就沒人權了嗎?”
溫庭裕看看他:“……學院不會在乎悠悠爸爸是誰的,他們賣的是我的面子。至于你,老實點留在公司裏培訓吧,你的課程進度已經落後了。”
白言飛沮喪地垂下頭,好吧,溫庭裕的話無法反駁。他去音樂學院又沒什麽用處,悠悠面試的時候他只能傻乎乎的在外面守着,純屬浪費時間,與之相比,還是抓緊繼續上藝人培訓課來得更重要,他還要趕着出道呢。
悠悠自信地向着白言飛拍胸:“爸爸放心吧,悠悠不會讓你失望的!”
白言飛忍不住一笑,伸手捏捏他的鼻子:“臭小鬼!”
吃完早飯,三個人就一起出發了。雖然送悠悠去幼兒園其實也用不着白言飛,溫庭裕開車一會兒就到;但想到今天是悠悠最後一天上幼兒園了,白言飛總想跟相識許久的老師打聲招呼,還是跟着溫庭裕一起去了。
溫庭裕的雷克薩斯在地下車庫,他西裝革履的獨自走在前面,白言飛牽着悠悠跟在後面,父子倆都雀躍的很。昨天回家的時候,悠悠已經坐過一次溫庭裕的車了,但白言飛還是頭一回,心裏怎麽說都是有點小激動的。
自家大老板親自開車送新人下屬的孩子上學,艾瑪,想想就好激動,感覺自己的身價瞬間上漲了呢。白言飛簡直虛榮心爆棚,這麽奇異的經歷可是連鐘子霖都沒有的……說不定整個A.S.E的所有員工都從來沒有呢!
他興奮地問悠悠:“溫叔叔對我們這麽好,悠悠高興嗎?”
悠悠蹦跳着:“高興呀,昨天我上車的時候,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好羨慕呢!”
溫庭裕站在車門前,一臉煩躁:“你們安靜點好嗎,特別是你!——”他一指白言飛,“你不在的時候悠悠很溫順的,你一來他就話唠起來了!”
白言飛委屈地辯駁:“那是因為你對悠悠來說是陌生人啊,陌生人面前小孩子總是會拘謹一點的。他現在話多,是因為看見爸爸所以心情放松了,對吧,悠悠?”
悠悠想了一會兒,沒有點頭同意白言飛,而是一臉緊張地抱住他:“爸爸不要瞎說實話,回頭溫叔叔生氣了就不養我們了,我們還是趕快安靜一點吧。”
溫庭裕:“……”
白言飛扶額:“死小鬼,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馬屁精!而且溫叔叔哪裏養過你了!他不就是開着雷克薩斯去接你然後帶你吃外國菜再把你送到好學校去讀書嗎!”
溫庭裕看了他一眼:“醜陋的妒忌心要不得,我自認為在悠悠的養育問題上還是出了一點力的,只是時間和精力上比不過你付出的這麽多而已。”
白言飛哼了一聲:“怎麽,難道你還想一直養下去?”
溫庭裕笑笑:“只要你們倆都争氣點,給我長臉,我不介意一大一小一起養。有本事會掙錢又聽話的孩子,我一向都很喜歡的。”
白言飛呆了一下,看見溫庭裕的眼中帶着一絲深邃的笑意。
耳根莫名一燙,白言飛愣了一會兒,回過神的時候溫庭裕和悠悠都已經上車了。
悠悠坐在後座招呼他:“爸爸快上來呀!早上堵車呢,不能太晚出發。”
白言飛連忙爬上車去,溫庭裕在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這就踩下油門出發了。車子慢慢滑出停車場上了馬路,一路往悠悠的幼兒園飛馳而去。
有車的效率畢竟不一樣,一路上白言飛和悠悠打打鬧鬧的,一轉眼就到了目的地。
溫庭裕把車停在馬路對面,讓他們自己下車。悠悠念的幼兒園是一家小型社區幼兒園,裏面的孩子一般都住在附近,挺少有家長開車送孩子來的。白言飛還沒下車,已經看見小朋友和家長們紛紛投來好奇的視線。
悠悠很聰明,原本在幼兒園裏就挺出名,最近又突然打算提前一年上小學,而且目标直指門檻極高的西山音樂學院,這已經在老師和家長之間引發了一番讨論。結果沒想到,昨天居然還有更勁爆的。
昨天傍晚,一直雷打不動來接悠悠的白言飛突然缺席,換了一個開雷克薩斯的,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陌生英俊男人。溫庭裕息影已久,形象又跟當年身為影帝的時候有所區別,所以老師和家長們一時間誰都沒認出他。
但臉認不出來,氣質卻是無法掩蓋的,大家紛紛感覺這位熟男帥哥身份不一般,他既有錢又有層次還很有品味,這就越發引人猜測起那位青春活潑健氣英俊,屁股還很翹的悠悠爸爸。那小子最近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被金主包養了嗎?
又帥又有錢的金主呀,他們自己怎麽就沒這麽好的運氣遇到!
那些好奇的視線簡直要把白言飛淹沒掉,他硬着頭皮把悠悠送進幼兒園,然後去幫他收拾東西,做好中午離園的準備。
“悠悠爸爸,”一位家長暗搓搓地湊上來,“你別嫌我多嘴啊,我覺得呢,我們家長還是要以身作則,給孩子做好榜樣,那種有傷風俗的事情不能做的。”
白言飛一時沒明白:“啊?”
家長越發暗搓搓的:“我們都知道你一個單親爸爸在異地帶着孩子不容易,但是你年輕力壯的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嘛,何必要去賣呢?男人賣給男人,多肮髒……”
白言飛一愣,突然明白了家長的意思。
“悠悠爸爸,”這時溫庭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悠悠的老師在哪裏?不是說好要跟她談談悠悠的事情嗎?”
白言飛又是一愣,這是什麽時候說好的?他怎麽不知道?
但溫庭裕言談間已經走到他身邊,臉上帶着十分自然的微笑,還主動跟旁邊的家長攀談:“您好,這位家長,您也對我們西山音樂學院有興趣嗎?我們竭誠歡迎任何一位有潛力的小朋友,随時期待着您的孩子來報考。”
家長一臉呆滞,不知道是被溫庭裕的話繞暈了,還是被他的臉帥暈了。
溫庭裕又說:“不過悠悠的情況比較特殊,他是被我們學院主動挑中,作為插班生進來念書的,所以入學手續比較複雜。最近悠悠爸爸為了配合我們的工作都忙翻了,他一個單親爸爸帶孩子很辛苦,我們也就特別照顧一點,替他分擔了接送悠悠上下學的任務。今後呢,您的孩子按照正常手續入校的話,應該就不會這麽麻煩了,畢竟像悠悠這樣有才華的孩子也不多。”
家長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溫庭裕的語氣彬彬有禮,卻句句帶刺。
他分明是聽到了白言飛賣身的話,特地湊過來含蓄地解釋了自己的身份,為白言飛證明清白。不僅如此,他還趁機捧了悠悠一把,又踩了家長的孩子一腳,這是在諷刺他家孩子不如白悠有才華,永遠不可能被西山音樂學院主動相中嗎!
而且一般人誰能付得起那裏的學費,随時期待孩子報考,這種話簡直是狗屁!
家長的臉色難看極了,他才不相信溫庭裕是西山音樂學院的工作人員,可是他又沒有證據辯駁。原本想嘲笑白言飛賣屁股求榮養孩子的肮髒事情,結果被這個一肚子壞水的金主反将一軍,真是氣死人了!
家長狠狠瞪了溫庭裕一眼,轉身灰溜溜地走掉了。
白言飛看着家長氣呼呼離開的背影,也明白了溫庭裕說找老師談話是假,他只是特地來為他開脫的。他勉強笑笑:“家長們背後八卦一下而已,溫先生你不用在意的。”
溫庭裕的臉色不太好看:“是我考慮不周,昨天不該開車來接悠悠的,太招搖了。”
白言飛在心裏腹诽,你特麽長得這麽帥,氣場又這麽強,就算在大街上爬也很招搖好嗎。但他心裏還是很感激溫庭裕的開脫,金主包養什麽的開開玩笑還算有趣,可被人認真誤會的話,那種感覺并不好受的。
男人賣給男人,多肮髒。
這種話太傷人了。
溫庭裕站在窗前,看着教室裏悠悠和大家一起玩的愉快景象,含蓄地說:“其實現在這種情況,你不管做什麽都肯定會被人八卦。如果是我來安排,今天這半天課完全可以不讓悠悠來上的,就這麽跟幼兒園拜拜算了。”
白言飛苦笑:“但悠悠肯定不願意,他跟小朋友們關系很好,想要好好跟他們道個別。”
溫庭裕嘆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這孩子今後會有出息的。”
白言飛點了點頭:“悠悠肯定會比我這個傻瓜有出息。”
溫庭裕轉頭看看他:“又謙虛了,我相信你會紅的……雖然你有時候确實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