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足足從一點鐘開始到六點鐘的訓練,涵蓋了形體,臺詞,聲樂,舞蹈,每一個項目都是硬骨頭,啃起來好艱難。
白言飛一會兒被娘炮吉米把僵硬的肉體扭曲成各種妖嬈的姿勢,一會兒被猥瑣大叔虞城上下其手摸來摸去,差點上下半身的三點就一起激凸了;一會兒被晚娘婉玲按在跑步機上,像個蛇精病似的一邊跑步一邊放聲唱歌;一會兒又絞着舌頭念“粉紅鳳凰黃鳳凰和奶牛在裏約熱內盧黑化肥揮發會發灰”……
好不容易最後一堂課是黛西的放松和冥想,白言飛盤腿坐在瑜伽墊上,一會兒就倒下來睡着了。黛西也不忍心叫他,就讓他這麽倒着睡了一個小時,等白言飛心滿意足的醒來的時候,發現墊子上已經流了一大灘口水。
臨下課前,黛西捏了捏白言飛肚子上的肉,冷冷道:“記得高熱量油炸垃圾食物全部禁止,面包只能吃全麥的,零食絕對不準碰,荷包蛋必須只能用橄榄油。”
白言飛一陣胃痛。
回到宿舍,悠悠早就在等他了,一看到他就高興的撲上來。白言飛累壞了,全身都已經軟的沒力氣抱起悠悠,被小家夥用力一撞就仰面跌倒在床上,悠悠跟着跳了上來,父子倆笑鬧着玩了一會兒。白言飛抱着悠悠,心滿意足的,覺得這一天忍受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悠悠急着向白言飛報告好消息,他下午的面試很順利。溫庭裕的面子很大,西山音樂學院超級熱情,院長龍西山親自接待并且主持面試,非常耐心地和悠悠聊了兩個多小時,認真全面掌握了這個孩子的情況。
悠悠的樂感很好,對古典音樂也有着濃厚的興趣,十分值得在這方面發展一下。但他确實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跟其他孩子相比基礎要差一些,專業課程肯定是跟不上的。龍西山和溫庭裕商量了一下,決定先讓悠悠念一年預備班,把他這個年紀可以考的證書都考了,然後再跟普通孩子一塊兒學習。
悠悠本來就早念了一年小學,預備班不會落下他的進度,而且本身學院入校的新生也有三分之一以上是零基礎,必須念預備班過度,所以會有很多同齡的小朋友跟悠悠一起學習,他不會寂寞的。
住宿方面,西山音樂學院有單人間和雙人間可以選擇。因為悠悠從來沒有住宿經驗,學校建議先入住雙人間,等适應環境以後就可以視情況自由轉成單人間。至于學雜費和住宿費,自然是溫庭裕全包了,反正白言飛出道以後每一分錢全部都要還給他,他不會吃虧的。
悠悠說着,又交給白言飛一張紙,上面打印了新生入學需要遞交的材料。小學生的入學手續不複雜,需要的基本都是一些身份證戶口本複印件,出生證明之類的普通資料。悠悠和白言飛的戶口都不在本地,平時到哪兒都比本地人要麻煩一些,所以白言飛一直準備着一大堆複印件供随時需要,這就全都給悠悠準備齊全,回頭讓溫庭裕去交給學校。
他想感謝一下溫庭裕,打他手機卻轉接到語音信箱裏去了,說是正在工作。沒打招呼的情況下,白言飛也不敢貿然跑到溫庭裕的辦公室去,只能先跟悠悠去吃晚飯,今後有機會了再好好謝他。
墊付學費倒不是大事,他賺了錢就能馬上還債;重要的是,溫庭裕為悠悠賣了很大的人情,這份感情真是很難還清。
白言飛這就已經被溫庭裕的大氣體貼深深折服了,他不但對手下的藝人好,對藝人的孩子(注:還不是親生的)都這麽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輩子讓他做溫庭裕的一條狗,他都願意呀!
帶着滿滿的感激,白言飛這就結束一天的忙碌,開始跟悠悠享受幸福的父子二人世界了。但是在八十樓的總裁辦公室裏,溫庭裕還在忙碌着。
從西山音樂學院剛一回來,秘書就忙着向他彙報工作。杜老師工作室的效率很高,昨天的底片已經印出來了,最後的成品還需要修飾,但原稿都已經簡單的打印了一份,送給溫庭裕過目。
比較麻煩的是,收到原稿的還有DNC公司的高層,也就是說他們已經知道廣告臨時換人的事情了。外國佬對事情的細節不太了解,他們對A.S.E突然撤下鐘子霖,讓一個默默無聞的新人頂上的事情很不滿意,現在正在等溫庭裕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
溫庭裕也料到他們不滿意,這就讓秘書拉上窗簾,準備投影,接通DNC的負責人進行視頻會議。雖然他也可以把事情推給肖澤軒或者謝賢君,但考慮到自己親自出面會把事情解決的幹淨一點,也就沒有去麻煩他們。
視頻接通,一個金發碧眼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投影上。
DNC大中華區副總裁威廉沃特,也是DNC在中國區域的第二把手,專門負責各種日常事務。溫庭裕清楚這些外國公司的運作模式,它們在底下打工的都是中國人,但上層做指揮的永遠都是老外,管理權他們是不會放手的。
威廉沃特不喜歡客氣寒暄,一看見溫庭裕就開門見山地問:“Alex,為什麽昨天的平面廣告會突然撤下鐘先生,換了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我們接下來還有一連串商業計劃,突然換人的影響非常大的。”
威廉沃特是半個中國通,中文雖然不算太标準但也十分流利。
溫庭裕聽他這麽說,就知道杜老師并沒有把鐘子霖臨時擡價的事情說出去。白言飛的廣告木已成舟,這時再去跟公司高層如實彙報已經沒意思了,只會加深幾個合作方之間的矛盾。這一點,杜老師還是很有經驗的,他巧妙地隐瞞了昨天的一些細節,這讓溫庭裕能更方便的與威廉沃特溝通。
于是,面對威廉沃特的質疑,溫庭裕不緊不慢地解釋:“子霖近期接拍了幾部當紅電視劇以後,身價倍增,幾家國際大品牌紛紛搶着跟他合作。昨天也是不巧,在杜老師的工作室趕到我們公司之前,正有其他公司在與子霖進行合作拍攝。因為時間安排不過來,也不能讓杜老師他們幹等着,我們就安排了一位和子霖形象相似的新人來試鏡。”
威廉沃特有些不滿:“子霖有事我們可以等,但你們自作主張換人就不好了。”
溫庭裕笑笑:“我也沒有逼着DNC跟白言飛簽約的,如果你不滿意,再把子霖換回來也可以。”
威廉沃特立刻說:“換回來吧,我不想要新人。”
溫庭裕又笑笑:“但我剛才也說了,子霖近期身價倍增,如果DNC還想跟他合作的話,恐怕年初簽約的那個價位就不太方便了。”
威廉沃特皺眉:“既然已經簽約,雙方就應該認真履行條款。你現在突然加價,難道你們中國人都是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
溫庭裕沒吭聲,從桌上的一疊文件裏抽出一份合約,翻開看了看:“William,這是年初DNC和子霖簽約的合同副本,我看了一下,上面說如果乙方,也就是藝人這一方違約,必須以單次拍攝廣告酬勞的十倍支付違約金。你們給子霖的開價是五萬,那十倍就是五十萬人民幣。”
威廉沃特點頭:“是的,我們美國人只認合同,如果你們執意換人,就要支付五十萬的賠償金,并且是否要采用那個新人,也有待商榷。”
溫庭裕笑笑:“行啊,那我就賠你五十萬。”
威廉沃特一愣,這麽爽快?
溫庭裕又說:“子霖的事業目前正在急速上升期,付給你這五十萬我一點都不擔心,他只要接幾個國際一線品牌廣告就能幫我掙回來。而相對的,把這筆錢賠償給你以後,我們的合約自然就作廢,而A.S.E和DNC的合作關系也等于到此為止。”
“William,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坦白地說,你也應該知道五萬元的收入在如今中國的娛樂圈市場是一個什麽水準,而你也應該知道我們A.S.E的新人和那些小公司的新人相比,又是什麽樣的水準。”
“如果不跟A.S.E合作,你當然可以以這個價位去別的公司,尋找願意接受這個價格的藝人來拍你們的平面廣告,但是他們的表現會如何,你心裏有底嗎?對DNC接下來四個季度的銷售額,你一點都不擔心?”
威廉沃特有些語塞。
DNC美國總公司對海外幾個大區市場每年都有銷售業績考核,但因為本身是三線品牌實力不強,自然也就請不到太大牌的明星來做代言。上面的老板既要業績又不肯出錢,這讓威廉沃特本身也很頭疼,這幾年簽了鐘子霖以後,他看着這名藝人在A.S.E的包裝宣傳下逐漸成名,還很慶幸自己撿到了一個便宜又好用的寶,怎麽也舍不得放手。
但顯然A.S.E也不是傻的,鐘子霖更不傻。紅到了一定的程度,五萬塊的代言費當然不能滿足他們,現在溫庭裕居然連五十萬的違約金都眼睛不眨一下的答應了,說明鐘子霖真的是很紅。
威廉沃特有點不安,已經簽下的合約是他手裏唯一的籌碼,他也只能用法律來約束溫庭裕。但如果溫庭裕單方面毀約并且停止與DNC的合作,那對DNC來說肯定會是弊大于利。
合作了幾年的代言人突然換掉,這會對銷售市場造成多大的影響,威廉沃特心裏并沒有底。可既然溫庭裕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難道他就只剩下兩條路可走了嗎?
看起來,他要麽就得接受A.S.E的新人,要麽就得跟A.S.E說拜拜,揣着五萬塊重新去找其他合作公司。兩條路看起來都很麻煩,和陌生公司建立新的合作關系要投入很大的精力去做前期溝通,而A.S.E的新人……新人就是新人,就算出身A.S.E又能強到哪裏去呢?
威廉沃特想了一會兒,艱難地說:“如果還想跟你們合作的話,就只能用這個新人?”
溫庭裕笑笑:“你非要換回子霖也可以的,但現在的價位不行,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威廉沃特問:“要加到多少錢?”
溫庭裕想了想:“就剛才違約金的那個數吧。”
威廉沃特大吃一驚:“五十萬?!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子霖只不過簽了一套平面廣告而已,我不可能同意這麽高的價位!”
溫庭裕笑笑:“我出得起五十萬的違約金,你就出不起五十萬的廣告酬勞?”
威廉沃特有些狼狽:“這種事我也做不了主,美國總公司的CEO肯定不會同意的。”
溫庭裕又笑笑:“我也知道你的難處,所以我們就各退一步,我願意不毀約,你也試試看用我的新人,怎麽樣?”
威廉沃特猶豫着:“但是我已經看過廣告初稿了,你的新人雖然也不錯,但總體還是一般。我這裏有一些鐘先生的雜志封面,看得出兩個人的形象差距還蠻大的。”
溫庭裕問:“你也知道這是初稿,還沒修片,怎麽能跟成品的雜志封面相比?”
威廉沃特一愣,拍了拍腦袋:“嗨,你看我這記性!聽說廣告出了狀況,我心裏一着急,把這事情給忘了,你說得對,初稿和成品哪能一樣嘛!”
溫庭裕笑笑:“你我都不是專業廣告人員,搞不清這些事也是難免的。要不然我催催杜老師,讓他盡快把成品做出來,我們抓緊時間把這批廣告敲定?”
威廉沃特日理萬機,又從來沒拍過廣告,其實也不清楚初稿和成品的區別,只會憑看到圖像的第一眼感覺它好不好看。鐘子霖的廣告初稿到底是什麽樣子他早就忘了,一聽說換了人,下意識就覺得新人肯定比不上他,也就沒在意手裏的照片到底是不是成品。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人,既然溫庭裕這麽提議了,他也就沒有再反駁。溫庭裕馬上給杜老師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以後只聽裏面尖叫聲此起彼伏,不知道在幹什麽。
“溫先生呀,真是稀客!”杜老師笑呵呵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我們正在給言飛的廣告修片呢。”
“辛苦杜老師了,”溫庭裕笑笑,“昨天我也沒在場,效果怎麽樣?”
“你聽聽這些尖叫聲就知道了嘛,”杜老師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早上看初稿的時候,感覺還不明顯,剛才有一部分修片完畢了,放大以後才發現效果非常的好!言飛的上鏡情況比我想象中要自然很多,他的外形很适合拍大型廣告,我這把老骨頭都好幾年沒拍過這麽滿意的照片了。呵呵,你聽聽,我工作室的女孩子們都激動瘋了,回頭精修完畢,大幅廣告在各大商場裏一上新,你新簽的這只小雛鳥就要一飛沖天啦!——”
溫庭裕也習慣了杜老師巧妙的吹捧技術,客氣地笑笑:“多謝杜老師美言,片子現在修到什麽地步了?我正在跟DNC的威廉先生商量換新人的事情,想看看廣告成品的情況。”
“沒問題沒問題,我讓人挑一張最好的,馬上發給你們。”杜老師笑呵呵的,回頭說了幾句。
一會兒,溫庭裕的郵箱就來了新郵件,郵件的附件是一張尺寸很大的圖片。
他點開一看,微微深吸了一口氣。
杜老師見他一直沒說話,這就笑起來:“看見了吧,效果很好是不是?”
溫庭裕看着照片,微微一笑:“很好,非常好。辛苦杜老師了,回頭我會讓人放大成三米高的大幅海報,挂在我的辦公室裏留作紀念。”
杜老師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就等着看你的三米海報了,回頭見!”
溫庭裕挂掉電話,回頭再去看投影上的威廉沃特。
他也已經收到了郵件,正發愣地看着電腦屏幕,半天都沒有移動過視線。
溫庭裕笑問:“感覺怎麽樣,William?這個新人能及得上子霖的半分皮毛嗎?”
威廉沃特一邊盯着電腦屏幕,一邊不住地贊嘆:“excellent!excellent!——沒想到成品的效果這麽棒!Alex你發現一個寶啊!今年我們DNC的戶外廣告一定會搶盡眼球!”
溫庭裕笑笑:“這也要多謝杜老師的拍攝技術和後期修片,成品和初稿畢竟不一樣。那麽,有關這次平面廣告換人的事情……?”
威廉沃特斬釘截鐵:“換!就要這個新人!只要有了這張照片,我對接下來四季度的銷售額充滿了信心!”
溫庭裕又笑笑:“但是這項合作還沒有正式簽約,條款方面……?”
威廉沃特馬上說:“我立刻跟美國總部彙報這件事,争取明天就簽約!”
溫庭裕追問:“那廣告酬勞還是五萬元?你也看見了,我的新人水平不差,而且很有潛力。”
威廉沃特猶豫了一會兒,咬牙說:“我知道了,我會把這張照片拿給我的上司看,希望他會願意提高一點價格。”
溫庭裕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合作愉快。”
視頻會議就此結束。
溫庭裕關掉投影,向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眼睛,定定地看着電腦屏幕上白言飛的照片。
想了想,他重新打開投影,将照片放大投射在牆上。映在牆上的圖像巨大而清晰,纖毫畢現,也更富有一番懾人的魅力。
溫庭裕靠在椅背上,滿意地看着占據了整面牆壁的白言飛。
他微微一笑,輕聲自語:“……你,果然很美……”
◇◇◇
隔天,白言飛一大早就被威哥的電話吵醒了。
威哥讓他趕緊去溫庭裕的辦公室看一樣好東西,白言飛莫名其妙,完全猜不出那種地方會有什麽好東西。難道是粉絲送禮物來了?但是他還沒出道呢,他也來不及多想,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匆匆上樓。
到了八十樓,走到門口他就聽見裏面好像有很多人在聊天的聲音。他推開門,一看到裏面的情景,腦袋瞬間就炸開了!
我靠!——————
辦公室正中,懸挂着他袒胸露乳的廣告照片,足足有三米高,效果極其震撼。
溫庭裕,肖澤軒,夏檸,謝賢君,威哥他們都聚集在周圍看,大家一邊看,一邊還在紛紛發出啧啧的贊嘆聲。
杜老師工作室的修片技術果然不同凡響,那天拍照時候白言飛形象上的優點都被保留了下來,所有性感和冷豔方面的小細節也經過了巧妙的誇張。
只見他漆黑的眼瞳犀利冷酷,發梢濕潤,柔軟的雙唇微微張開,半裸的前胸流淌着冰冷晶瑩的水珠,胸前兩點激凸透過半濕的外套若隐若現,那姿态真是性感至極,讓人十分心猿意馬。
誘人的肉體和姿态,配上冷冽的鋼灰色科幻感的背景,将男人野性冷酷的魅力襯托的淋漓盡致。再加上白言飛略帶青澀的身體線條,那誘人效果真是杠杠的,最後,再特意放大成三米高的巨幅照片,簡直不忍直視!
幾個人模狗樣的總監這就熱烈讨論了起來。
夏檸啧啧贊嘆:“馬上肯定會有很多粉絲搶着給言飛生孩子了。”
肖澤軒居然還點頭附和:“言飛的身體确實很美,Tony的內褲廣告建議還是不錯的。”
謝賢君一臉招搖:“哪止內褲廣告,安全套廣告也不錯的,言飛脫光了躺在床上只在胯間蓋一條毛巾什麽的……”
肖澤軒問:“然後毛巾慢慢鼓起來了?”
夏檸推他一把:“別這麽黃,政審不會通過的。”
白言飛羞得滿臉通紅:“你們真是夠了!”
大家齊刷刷地回頭,看見白言飛來了,紛紛露出意義不同的深邃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