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謝賢君朝白言飛高興的蹦了過來:“飛哥你好棒呀~我們都好想給你生孩子呀~這就在為你安排新的廣告機會呢!”

白言飛氣死了,曲起膝蓋沖着謝賢君的要害來了一記膝襲。謝賢君慘叫一聲,縮起雙腿捂住要害嗷嗷嗷嗷,圍觀群衆全都笑成一片。

夏檸一貫冷淡的臉上也帶了些笑意:“言飛,沒想到你這麽上鏡。當初群演面試的時候真該強求你留下的,那樣的話你現在直接就是男主演,廣告上這樣的形象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肖澤軒笑道:“如果是言飛當主演,賀老師想做拉郎配實驗劇的念頭就得泡湯了,女主角看到言飛馬上連眼睛都轉不開啦。”

謝賢君在一邊插嘴:“然後拍了三集就已經生了一堆孩子,主線說不下去只能給女主角安插一堆情敵。”

白言飛羞愧地扶額:“別再輪番誇我了,好丢人啊。廣告上的形象都是修片修出來的,叫我上鏡演戲的時候也保持這樣的性感冷酷,這還是有點難度的。”

現場拍照的時候情緒太HIGH了沒注意,現在回頭看成品真是好害羞啊。這麽性感,這麽露,還激凸……想想自己的這種豔照居然要挂在各大商場裏,白言飛真是害羞死了。而且,圍觀群衆還都不知道他的犀利眼神是和超市大媽搶買平價肉的現場……

果然圍觀的東西才是美好的,讓他身臨其境只覺得既尴尬又害羞,好丢人,嘤嘤嘤嘤。

求給照片上的自己披一件衣服啦,真不想就這樣肉欲的被挂到商場裏去。

這時,溫庭裕走過來:“言飛,現在基本和DNC已經談妥了,你正式接替子霖成為他們新一季度的平面廣告代言人。合約正本一會兒他們就會郵件發過來,酬勞方面可能會更高一點。具體的簽約方面就交給Shaw了,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請教他。”

威廉沃特的效率很高,昨天收到白言飛的廣告成品以後,他馬上與美國的總公司聯系,并且傳達了A.S.E希望提高藝人廣告酬勞的問題。巧合的是總公司也擔心多年與鐘子霖合作,消費者對他的形象可能會有些疲軟,正有想要更換代言人的意願。

雙方簡單的開了個短會,總公司同意和白言飛簽約,并且将他的酬勞提高到九萬元人民幣。但相對的,總公司也要求白言飛在簽約的第一年裏能盡量配合宣傳,在市場需要的情況下可以加拍一次廣告。

也就是說,DNC用九萬元的價格,在一年裏簽下白言飛兩套平面廣告,折合每套是四萬五,他們很精明的省了一點錢。這個價格鐘子霖是肯定不會接受的,但白言飛還是新人,正需要工作機會,對這樣的條件肯定是趨之若鹜。

溫庭裕想盡辦法要把白言飛塞給DNC,DNC也不甘示弱借機壓價。而白言飛有廣告拍又有錢賺就滿足了,暫時沒有太大的野心,三個合作方各取所需,合約就這麽談了下來。

九萬元拍兩套廣告,一線明星根本是看不上眼的,白言飛卻受寵若驚。原本他還擔心這件事會扯皮一陣子,甚至做好了白費一次功夫的思想準備,哪想到才過了一天,DNC居然連合約都給他準備好了。

他半信半疑的:“就這麽成了?DNC能對我這個純新人全盤接受?鐘師兄也對我這麽做完全沒有意見?”

肖澤軒笑笑:“子霖哪會在乎這麽點小事,你知道嗎,你現在在這裏商讨這個九萬元平面廣告合約的時候,子霖正在和貝尼詩腕表商定明年的全通路代言合約。貝尼詩是國際知名時裝表品牌,合約價值一百萬元人民幣,後期還有銷售分紅,他完全不會計較DNC的這點小錢。”

白言飛吃驚地張大了嘴。

溫庭裕在一邊說:“你也不用着急,杜老師那天拍的照片基本已經精修完畢了,打包發給我們以後,運營部馬上會着手制作你的宣傳資料,再抄送給公關部。然後,公關部這就會開始全面給你安排工作。接下來,你的包裝宣傳,新的廣告和影視作品,還有各種通告都會全面啓動,你會很忙的。”

謝賢君得意地拍着胸:“炒作和拉生意的事情盡管包在我身上,保管讓飛弟一年到頭都忙的腳不沾地!”

白言飛很無語:“你真狗嘴吐不出象牙,宣傳包裝和安排工作這麽正經嚴肅的事情,到了你嘴裏就變成炒作和拉生意,你怎麽不說拉皮條呢?還有飛弟是怎麽回事啦,昨天你明明還叫我飛哥的!”

沒辦法,對待其他總監他還能戰戰兢兢畢恭畢敬,但是謝賢君只要一開口他就忍不住想吐槽。畢竟是認識兩年多的損友,加上謝賢君在線上線下哪裏都是一副随便的樣子,一點都沒有總監的氣派,實在讓人面對他的時候嚴肅不起來啦。

謝賢君被吐槽了一頓,憂傷地掩面奔向溫庭裕:“人家不就是想跟你再熱絡一點才叫飛弟的嘛~居然還鄙視人家,Alex你看我就這麽被抛棄了~”

溫庭裕直接就沒理他,只管跟肖澤軒和威哥說話:“那合約的事情就麻煩Shaw多上心了,日常培訓老趙還是要安排好,回頭你再跟老師們商量調整一下培訓內容,給言飛增強營養。另外,他體檢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威哥從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體檢随時都可以,只是言飛這幾天都忙的抽不出時間,哪天他一有空我就會帶他去的。”

溫庭裕笑笑:“那就辛苦你了,藝人剛出道的一陣子還是得拼一拼,注意盡量不要讓言飛生病落下工作進度。”

威哥點頭:“我明白。”

謝賢君被寂寞地晾在一邊,伸出爾康手:“Alex!你有了飛弟就不愛我了嗎!”

溫庭裕看了他一眼:“對,不愛了,你安靜點行嗎?快點滾回你的辦公室去收郵件,言飛的宣傳資料一會兒就會轉發給你,你專心點去幹正經事,盡快着手為他進行前期宣傳。”

謝賢君石化了。

夏檸笑着拉住他,往門口拖過去:“好啦,Alex嫌棄你,你就不要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他現在的新歡是飛弟,你還是老實一點專心幫飛弟炒紅,回頭Alex不會虧待你的。”

謝賢君掙紮着:“還我名分!還我公道!——”

夏檸直接把他拉走了。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世界重新又恢複了平靜。

白言飛一頭黑線,看着溫庭裕:“這樣的人你居然能忍着不打他?”

溫庭裕還沒吭聲,肖澤軒倒是笑了:“娛樂圈工作壓力大,Tony這樣性格的同事還是很需要的。他很能扛得住工作壓力,一年到頭都是這麽精力充沛,一般人做不到。”

白言飛想了想,也是,溫庭裕眼界這麽高的人,怎麽能容忍一個蠢貨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謝賢君雖然性格瘋瘋癫癫的,确實也是公關炒作的一把好手,A.S.E沒有他不行。

像他這樣的人,溫庭裕肯定是不會介意他踩髒幾個沙發的……

咦,對了,話說剛才威哥一大早電話把他吵醒,讓他到溫庭裕的辦公室來看好東西,到底是要看什麽?結果他火急火燎的趕到這裏來,只是跟一群總監瞎唠嗑順便拿到了DNC的合約,傳說中的好東西到底在哪裏啦?

白言飛四處看看,問威哥:“威哥,搞了半天你到底來讓我看什麽好東西的?”

威哥一愣:“你都來了半天還沒明白?辦公室裏最顯眼的不就是你自己的這張海報嗎?這麽好的東西。”

我去!

白言飛的臉瞬間就漲紅了:“這哪是什麽好東西,我脫成這樣,又是激凸又是露肉的羞死人了。照片放在文件夾裏随便看看就算了,誰這麽無聊,還放大了挂起來,太招搖了啦。”

威哥的表情立刻變得怪怪的。

肖澤軒已經笑了起來:“你這傻孩子,能在總裁辦公室挂巨幅照片的當然只有溫先生自己了。”

白言飛大吃一驚:“哈啊?!”

他轉頭一看溫庭裕,溫庭裕正站在旁邊擡頭欣賞着照片,嘴裏喃喃自語:“原來我很無聊。”

白言飛腦袋轟的一聲就大了,連忙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解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溫先生怎麽會無聊呢……你,你随便挂,挂我什麽照片都行,就算挂我的裸照也行啦!”

溫庭裕笑笑:“裸照可惜我手裏沒有,不過你這張廣告照确實拍的不錯。所以,不管你是不是覺得我無聊,我都決定把這張照片在我的辦公室裏挂滿一個月。”

白言飛:“……”

救命!難道一個月裏,每一個到溫庭裕辦公室裏來的人,都能看到他白言飛搔首弄姿袒胸露乳的樣子嗎!隐私呢!肖像權呢!羞恥感呢!

溫庭裕看他臉色不對,還很壞心眼的加了一句:“其實就算我不挂也沒什麽區別的,DNC似乎打算把你這張照片作為今年主打,做成十米的巨幅廣告牌,在各大商場進行戶外宣傳。也就是說,今後的一年裏,走在大街小巷的人,遠遠就都能看見你在商場大樓頂上半裸着濕身誘惑的樣子,那畫面會很有沖擊力的。”

白言飛驚恐地捧住臉。

我勒個去,全國人民都要知道他的乳頭長什麽樣子了!全國人民都要知道他的胸部有B罩杯了!全國人民也都要知道他屁股很翹了嗎!

媽媽地球太可怕了!

肖澤軒同情地拍拍白言飛的肩膀:“你不用這麽崩潰,肉露着露着就習慣了。對一名藝人來說有肉可露是好事,怕的就是你全裸都沒人看,那就真的是過氣賺不到錢了。”

白言飛憂傷地點了點頭:“我懂。”

他憂傷地看着三米高的半裸的自己,憂傷地聽着溫庭裕和肖澤軒對半裸的自己評頭論足,隐私什麽的今後就拜拜了,從此以後他的肉體就不是他自己的寶貝了,整天都要拿出來給大家欣賞評論,嘤嘤嘤嘤。

◇◇◇

夏檸和謝賢君站在電梯裏,狹小的空間回蕩着電梯下行的機械嗡嗡聲。

謝賢君似乎覺得有點無聊,噓噓的吹起了口哨。

夏檸皺眉:“別亂吹,吹得我都想上廁所了。”

謝賢君斜眼看看她:“運營部女王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呢?”

夏檸真是神煩,直接換了個話題:“Alex是真的鐵了心要捧白言飛了?”——那天在公司裏聽見保安八卦,她不太相信溫庭裕居然會簽一個跟鐘子霖形象相似的新人。但很快消息就從溫庭裕的秘書那邊傳了過來,老板居然真的确實簽了那樣一個小年輕,并且為他安排了充沛的培訓資源,各方面的宣傳工作也在迅速跟進,顯然相當器重他。

更讓夏檸吃驚的是,那個新人居然就是紫藤花又開劇組群演面試的時候,備受三位面試官關注的白言飛。當初他拒絕了飾演男主角的邀請,還讓賀山相當遺憾了一陣子。

既然不願意當主演,怎麽又願意在溫庭裕手下出道了?夏檸并不知道其中錯綜複雜的緣由,老板的安排她自然不能多管,她只是十分奇怪,溫庭裕為什麽要突然找一個新人去跟鐘子霖PK?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藝人營銷模式。

謝賢君朝天花板翻翻白眼:“怎麽說呢,近幾年A.S.E的男藝人疲軟是事實,當紅的幾個家夥又不是很聽Alex的話。考慮到公司今後的發展,他先發制人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也不想整天看着自己花大錢培養出來的明星,三天兩頭給他找罪受。你想想看,稍微聊幾句就頂嘴,動不動就以換公司要挾,錢給的少馬上不滿意,偶爾還鬧出一些負面新聞,換了誰遇到這樣的事都挺糟心,是不是?”

夏檸嘆了口氣:“男藝人大多犟頭犟腦的,又有野心,确實比較難管。這方面難為Alex和Shaw了,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謝賢君想了想:“Alex剛才也說了,最近言飛的宣傳包裝就要全面開始,我們得給他去找像樣的工作。我在想,他拍廣告的經驗已經有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涉足影視作品?”

夏檸有些吃驚:“這麽早就讓他拍電視劇?”

謝賢君挺無奈:“Alex這次的命令挺嚴格,要我們不惜代價盡快捧紅言飛。”

夏檸想了想:“要說影視劇,如果不考慮言飛的演技問題,我這裏倒是有個好主意。不過還在初期策劃階段,可以先說給你聽聽……”

◇◇◇

白言飛在溫庭裕的辦公室又閑晃了一會兒,威哥就接到了聲樂老師婉玲打電話,上午訓練的時間到了。白言飛一步三回頭地看着三米高的半裸自己,這就和溫庭裕告別,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臨走前他跟溫庭裕商量了一下,既然接下來自己會開始忙,幹脆就趁今天下午把悠悠送進西山音樂學院,給他辦理入校和住宿手續。雖然心裏挺舍不得,但這一天總是要到來的。

因為多出了這件事,白言飛下午的培訓又取消了。加上威哥給他安排了明天早上體檢,落下的課程越來越多,債完全還不清,又想到公司給自己安排的工作馬上又會接踵而來,白言飛真是覺得心好累。

幸好他還年輕。

一上午的培訓結束以後,他趕回宿舍去給悠悠收拾住宿需要的東西。悠悠很乖,已經獨自在宿舍裏悶了一上午,并沒有憋不住的自己跑出去玩。白言飛心裏挺愧疚,在悠悠的嫩臉上啪嗒親了一口。

“悠悠,爸爸讓你受委屈了。”

“沒關系,爸爸是忙着掙錢養活悠悠嘛,我能照顧自己的。”悠悠一點都不在意。

白言飛又親了親他,吃過午飯就送他去學校。本來溫庭裕也想一起過去打個招呼,但因為下午有幾個重要會議,實在抽不出身,就只能麻煩白言飛獨自跑一趟了。

公司可以派車,但白言飛也沒要,私事方面他不想麻煩別人。再說自己送悠悠去學校的話,路上會花費更長的時間,他能跟悠悠在一起多呆一會兒。

悠悠從來沒有離開過他身邊,獨自去那麽遠的地方,白言飛心裏真舍不得。

西山音樂學院位于郊外的國家旅游度假區內,依山而建,風景美不勝收,仿若世外桃源。白言飛從來沒到過這麽飄渺夢幻的地方,他帶着悠悠換了兩次公交車又換了一次地鐵,還走了好多路,這才找到這座藏身在深山老林裏的私立學院。

學院周圍到處都是山水風景,看起來哪裏都是一樣的,把白言飛搞得暈頭轉向。幸虧溫庭裕事先給了他一張路線圖,要不然他真要迷路在深山老林裏了。

西山音樂學院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氣勢恢宏,占地廣闊的校舍一眼望不到盡頭。校外還僻出了一片巨大的停車場,想來家長接送學生的時候,空地上停滿豪車的景象一定非常令人震撼。

溫庭裕事先已經打過招呼,因此學校貼心地安排了老師在門口迎接悠悠和悠悠爸爸。今天校長龍西山外出開會,因此請悠悠的班主任負責接待。班主任是一位三十歲上下,十分富有藝術氣息的美女,她十分細致地向白言飛介紹了學校的情況,同時也向他詳細說明悠悠今後在音樂領域的發展前景。

因為院長龍西山是國際知名華裔指揮家,因此西山音樂學院與國內外的各大管弦樂團都保持着良好的關系。學院的畢業生一般首選就是這些知名樂團,也有成為獨立音樂家,憑一己之力在古典音樂界一展才華的。

班主任向白言飛介紹了幾位畢業生的名字,他們都是國際享譽盛名的鋼琴家,小提琴家或者其他領域的頂尖名人。同時班主任也告訴白言飛,如果畢業以後孩子沒有興趣在這一塊發展的話,完全可以另辟蹊徑,在流行音樂領域嘗試涉足。

在如今的時代,古典和流行之間的界限已經不是那麽分明。只要悠悠喜歡,他完全可以成為一位流行音樂人,甚至在娛樂圈出道當歌手。

悠悠這才五歲,白言飛也想不到這麽遠。他并不奢望悠悠長大了成為多了不起的偉人,只要他能生活的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就好了。

班主任介紹完了學院和畢業生的情況,這就帶白言飛去悠悠的宿舍。

悠悠念的是鋼琴班,同宿舍的同學也跟他是同一個專業的。舍友前幾天就已經搬了進來,是一個比悠悠高壯一些,板寸頭,看起來很精神的男孩子,模樣挺俊俏。

男孩子的性格很大方,主動向白言飛介紹自己名叫淩荀,出身軍旅家庭,今年六歲。悠悠當然不會在乎自己室友到底是軍旅還是農民,這就跟新朋友高興的認識了起來。

“爸爸,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回家去吧。”他推着白言飛。

“白叔叔放心回去吧,我們也不是小孩子了,會聽老師話的。”淩荀也笑着說。

白言飛就這麽迅速被攆了出去。

他心裏挺委屈,悠悠那個小混蛋,一會兒跟溫庭裕膩在一起,一會兒迅速跟室友熟稔起來,交際手腕還真厲害!雖然說這也算繼承了自己與人為善的優良基因,但是,但是怎麽都感覺自己這個爸爸好像被抛棄啦!

他只能灰溜溜地走人了。

班主任很細心地留了自己和幾位負責老師的電話給白言飛,讓他有事可以随時找他們。宿舍裏有電話和電腦,網絡暢通,白言飛想孩子的時候也可以随時跟悠悠聯系。

回家的路上,白言飛心裏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悠悠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獨自在外面住過,他一個人會不會有什麽問題?他會餓嗎?會着涼嗎?會不會被同學欺負?音樂學院的課程能不能跟上?

……好擔心啊。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