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為青年

“反正老子說得好,無為無不為……主要還是無為,然後才是順其自然地去做一點事,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我怎麽發現,任何提倡懶的人,都是你的偶像呢?”

“……額……是,主要就是我從小到大,任何有為的時刻,都以失敗告終。比方說,我順其自然能考個八十分,但是每當我想努力一把,為考到九十分而努力複習之後,我通常都只能考六十分,你讓我怎麽辦?”

“……”媽呀!震驚!

這簡直是個人才啊……

你****真是個人才,這是系統目前最想對上官芽芽說的話。

那上官芽芽既然準備無為以應對之了,那就坦然地低下頭,該幹嘛幹嘛去了——看動畫。

就這麽一路被小車颠簸着運送回了便利店車庫裏。

她左右看看,确認車庫門關上後,車庫內沒有混入任何喪屍,這才安心地下了車。

單肩背着她那只這段時間一直在用的書包。

經由那道與雜物房連接的門,她走到了便利店裏。

先是做了一杯玫瑰車厘子拿鐵,然後朝門外的裝甲兵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了,意思是她回來了。

他們也揮了揮手,看着她上樓去後,就坐在車裏,一邊喝咖啡一邊讨論:“你覺不覺得最近喪屍變多了?”

“是,而且有點行蹤不定的感覺,一會兒看着多,一會兒看着少,也不知道是躲在哪裏。”

“你說它們有沒有智能?”

“瞎說,政府都說了,它們完全沒有智能。”

……

而便利店裏,二樓上,上官芽芽忽然想到一件事,就是她今天将心跳掩蓋貼和驅屍噴霧送到基地中心事務處去了,可是後面光顧着被人家負責人帶領着參觀了一下,還有光顧着與他們聊天了,卻根本忘了介紹那些東西。

萬一人家把那堆東西當成假藥,都扔了可怎麽辦?

她一想到這個可能,就馬上從書包裏摸出手機,準備用微微號聯系李主任——中心事務處主要負責人姓李。

可是再一想,想到人家沒可能相信那東西的藥效,就連岑醫生,一開始也是堅決不信的。

唉,就別說岑醫生了,其實就連她自己,一開始也是堅決不信的,不是還為這事,跟系統對峙過一場的?

于是,她放棄了直接聯系李主任的打算,轉而打給了她心裏目前認為最靠譜的岑醫生。

他那邊接起視頻電話,看到她已經坐在她那小套間床尾了。

“到家了?你那車速還挺快的,就算現在外面人少車少,你也不應該開快車。”

教導主任的感覺又出來了。

上官芽芽反正常年練就一雙左耳進右耳出的相當厲害的、有自動屏蔽功能的耳朵,所以聽了就當沒聽見就完事了。

“岑醫生,我想說的是,我上午給他們送物資,裏面有一千盒心跳掩蓋貼,還有五百瓶驅屍噴霧的。結果我忘了介紹那些東西了,他們也沒細看,我怕他們下午看到後,全當假藥處理,都扔了怎麽辦?還挺珍貴的呢。”

“這樣嗎?你等等,我打個電話給他們李主任,說一聲。”

說着,他們挂了電話。

他打電話過去,說了那兩樣東西,是确實有效的。

李主任聽後也很重視,還說要把那兩樣東西先收進機關的庫房裏,過段時間,如果政府要派遣人員外出“清理”屍體的話,就可以給外出人員配備那些東西。

岑醫生随口問了有關什麽時候會外出清理屍體的事,還有基地內部收容所加蓋及擴容的事。

李主任面有難色,只說目前小組會議開了很多次了,但還沒有讨論到那上面,具體行程待議。

而岑醫生也不追問了。他心裏清楚,估計不是沒有讨論到那上面,可能天天在讨論,只不過是事關機密,很多事不便随便說出來。他是醫生,雖然時常跟他們這些政府要員有接觸,可是最機密的事情,還是不能想知道就知道的。反正估計這些中心事務處工作人員,就連回到家後,大部分事都不能跟家人說,必須絕對保密。

他也理解,所以再聊了兩句,他們就挂了電話。

他又轉頭打電話給上官芽芽,說信息已轉達了,讓她不要擔心。

又随口提了一些事。

“沒想到你店裏面有那麽多那兩種藥的庫存啊。昨天我們出去測試,我覺得這兩樣東西是你爸媽早前研究的,肯定不會大規模生産,也就沒好意思問你要些樣品,研究研究。”

“哦,對啊,我翻找庫存時,發現有很多。我也不知道他們當時為什麽制造了那麽多。”

岑斐聽後,心中對現在國家一線科研人員——上官芽芽的父母——充滿了一種敬佩,他心想:這就是預見性啊,預見性!只有偉人的視野才是最為開闊的,能比別人早想到很多事。

上官芽芽想了想,說:“岑醫生,我等到下午茶時段,會送飲品去你們醫院,還是那只熱氣球送去,我到時放兩百貼那個貼,和一百瓶那個噴霧在裏面吧,你到時收一下,先存放在你家裏,以後你們家裏人但凡出城,都用上。”

她是想到岑醫生的父母後面會因為出任務,被喪屍咬,那如果用上這些,那應該會好一點的吧,能避一時是一時嘛。

“那麽多都給我們嗎?”

“是的,你收好,先不要分給別人。我們這邊只有庫存的,還沒有再生産的,所以你們自己家收好,以備以後的不時之需。”

“……好。”

挂了電話後,她一看時間,也不早了,所以趕快去了庫房。

将之前應承了岑醫生的那些貼布與噴霧,拿了一些出來,放到樓下車庫裏去。——現在她把熱氣球放在車庫裏,這個是有點分量的,每天搬上搬下挺麻煩的。

然後又做了很多杯高品質的咖啡、奶茶與果汁,裝進熱氣球裏的卡座裏,固定好。

最後想了想,還拿了點甜口的大包,像是紫薯香芋大包,還有奶黃流沙大包,也放進了熱氣球裏。

全放完之後,她發現自己是不是傻,現在這熱氣球好沉哪,她怎麽就不記得把熱氣球搬到外面門口,再裝這些東西呢?

所以,她面色帶有尴尬地出去找來了裝甲兵之一,請他幫着把這熱氣球搬出去。

人家輕而易舉地就搬了出去。

她因為現在身上貼了心跳掩蓋貼,還有噴過了驅屍噴霧,所以現在出便利店門,在門口這塊區域站着時,是不太擔心的,不像以前,要觀察很多遍周圍有沒有喪屍出沒,才敢出來。

現在,她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店門,設置了熱氣球的送達地點,就這樣放飛了熱氣球。

看着它無聲地傘蓋鼓脹,充滿低密度氣體,然後冉冉升空,飄遠,隐形……

之後,她回到了便利店二樓。

想到一個問題,就是任務六是說,要連着十五天向基地E運送物資的。

結果自己今天運送完了,卻沒有記得跟人家李主任提及今後的兩周,她天天都要運送過去的事。

于是,馬上打了李主任的電話,說了這事。

李主任他們幾個人,其實現在正在中心事務大樓內部的庫房A裏,在整理她早上送過來的物資。

因為這些物資很珍貴,他們到時分配起來,肯定是從基地核心要員開始分配的,一時半會兒是真輪不上基地平民。

還有那個貼布與那個噴霧,剛剛已經被他們全都打包存放進庫房K了。這是一間軍用品庫房,裏面的物資全是戰備物資,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拿槍守在外面。

哪知她打電話過來,說要連着送十五天。

李主任心裏很感動,問她這樣是不是會搬空她們家的庫存。

她說暫時貨品都夠。

他們那邊也就沒再推辭,還跟她約好了時間。

還說要将她的功績上表市長,到時授予她榮譽市民的勳章,又或是年度十佳有為青年的勳章。

她一聽。

嗯?

這麽好的嗎?

想她從小到大,讀書時一張三好學生獎狀都沒有得到過,每天在學校裏都像一塊灰色的背景板,卻沒有想到末世來臨了沒幾個月,她就要得到榮譽市民或是年度十佳有為青年的勳章了?

她心中一高興,張口就想應下來。

結果,這個“好啊好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系統嚴厲遏止,在她腦中說:“請表現得沉穩,并且表現得謙虛謹慎,不貪慕榮譽。請表現出腳踏實地為社會做貢獻,不希求任何表彰的樣子。”

其實系統的潛臺詞是:請不要讓我陪你一起丢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聽到勳章時那副兩眼放光的樣子。

她心中的激動冷了一截。

可是想到系統說的話,好像也是對的。

況且這種時候,全國上下一致的十分緊張,而且潛伏着各種不安定的隐患,還要那什麽年度十佳有為青年的勳章幹嘛?

要來了也沒用,說實話,還不如一臺源源不絕果汁機來得實在。

于是,她馬上表現得如系統所說,向李主任表明:這些都是她身為一個國人應該做的,不要提及榮譽,抹煞了她為祖國危難時刻奉獻的一顆拳拳赤子之心。

李主任聽後,心中很是感動,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好感度也空前地暴漲。

又與她寒暄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後,她一看時間,連四點都還沒到。

忽然有種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感覺,既沒到吃晚飯的時間,而下午要幹的事仿佛都已經幹完了。

沒事情幹,仿佛生活很沒目标。

想來想去,那也只有用看電影來填充生活了。

再一看,桌子上那杯玫瑰車厘子咖啡還在那兒,還沒喝完。

走過去一摸,當然還是溫熱的。

這是因為這種紙杯自帶一次性保溫層,可以保持液體溫度長時不變。

她店裏冰飲的一次性杯子也有這種效果,仿佛自帶幹冰層的功能,可以保持冰砂長時間不化。

她端起咖啡來,繼續喝。

又翻找電影,想要繼續看。

可是,不知怎的,大白天就過上這種晚間快樂肥宅生活,又讓她覺得自己過于頹廢。

讓她有點不自在。

所以,糾結了十分鐘之後,她喝完了最後一滴玫瑰車厘子拿鐵,扔了杯子進那個黑洞般的垃圾筒,就轉而下樓去了。

想看看便利店裏有什麽要幫忙的。

于是,就這樣在店裏一樓忙到了晚上六點。

然後選了一份特色果香烤牛脯鋪飯,坐到店一層原本的拐角用餐臺那裏去,吃了起來。

這用餐臺設計就像普通的便利店裏的用餐臺設計一樣,就是長條的、帶拐角的臺子,連在牆上的,設計得比較高位,連配套的圓凳也是高腳凳。

因為一樓服務人員——那些機器人們——都是輪班制一樣的,就是有些時候有人上樓去理一理庫房,有些時候又被換下來服務得來速窗口,所以有些人不在一樓的時候,就被認為是上樓用餐去了,也因此,沒人懷疑點什麽。

她揭開了鋪飯的蓋子,扒拉了兩口,忽然想到佐餐的當然是得有一碗熱湯的。

于是上樓去,準備即煲即得一碗湯。

她就這麽站在桌子前,選擇恐懼症,在到底是喝失傳已久的洛陽豆腐湯,與喝冬蔭功湯之間選擇了很久。

最後選擇了洛陽豆腐湯。

端着湯,就下了樓。一邊吃飯,一邊喝湯。

生活美滋滋。

以前她是斷然不敢坐在這個臨街的拐角吃飯的,因為怕有喪屍在大片的落地玻璃前經過,影響胃口。

可是,自從有了貼布與噴霧,她覺得自己或許是坐在店裏也可以驅離屍體,所以就比較安心地坐在這個角落吃。

果然,吃了這麽久,也沒有看到有什麽喪屍經過。

美滋滋。

吃完了飯,她就上樓去了,溜達了一會兒,就洗了澡,換上了兔子頭睡衣,準備過緊接着的晚間快樂肥宅生活。

洗好了澡後,她先是給岑醫生打電話,然後又給遠在基地B的蕊蕊打電話。

她跟她八卦了一通住在不遠處的愛豆的事。

而上官芽芽聽得興趣缺缺。

因為在這種特殊時期,什麽愛豆都不如她手邊的一部什麽源源不絕機器,來得讓她快樂。

不過,她還是陪着蕊蕊八卦的。

八卦完後,她們就挂了電話。

而她正式進入晚間快樂肥宅生活。

第二天早上,她依約又要去送給基地E運送一趟物資。

在出發前,她拿出兩只小飯包,精心裝好了她自己中午要吃的飯,與要喝的湯,還裝好了帶給岑醫生的便當與靓湯,還打包了一份給岑醫生弟弟的靓湯。在與他聯系之後,她就出發去往基地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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