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陣聲響

小車開往基地E。

暢通無阻地就進去了。

小車再将她送往中心事務大樓。

她今天的物資裝得比昨天的還多,包括榨菜、杯面、可樂、面粉、大米、啤酒、調味品、家庭常備藥物,還有毛巾、牙膏、牙刷、杯子等日用品。

在一行人搬完所有東西到大樓裏後——她也有幫着搬運,她一眼就看到了李主任臉上熱情的表情,反正看着好像跟昨天的表情很像。她心裏有點發怵,感覺李主任又會拉着她說上很久的話,說不定又要帶她參觀一下什麽的。

她就馬上說:“那我不打擾你們辦公,我先走了,明天還是老時間。”

李主任一聽,當然也很願意,畢竟其實中心事務大樓裏的公務也很多。

于是熱情地親自将她送到了一樓大門口。

她坐上了車,準備開往岑醫生現在工作的大型公立醫院。

李主任目送她離去,還一直揮着手。

她去了岑醫生的醫院。

又是停好了車後,将副駕座位下的兩只小飯包拿了出來,站到了醫院大門口,等着岑醫生下來。

等來了後,就一起上樓吃飯。

在大門口守門的有一名門衛,看着他們進樓裏去,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竟然怎麽看怎麽覺得挺和諧的。

吃完了飯,岑斐問她接下來幹嘛?

她猶豫着想,要不要說自己還想去散步。

可是因為昨天他坐在她旁邊,害她開車緊張,所以她今天就不想他坐在身邊,只想一個去散步。

“額……我還不知道……”她只能這麽回答。

想了想,又說:“你弟在家嗎?我幫你把湯送給他吧。”

岑斐怔了一下,然後說:“好啊,那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還有你昨天收到那些貼布與噴霧,都收在家裏了沒?”

“收好了。我還跟我爸媽他們介紹了這兩樣東西的用法。還說了是上官啓安與他妻子研究的,他們一聽是這兩位研究的,就對産品很有信心,還說改天出城去試試藥效。”

“額……不是必要的話,還是不要随便出城去比較好。”

她也着實擔心,岑斐的爸媽就這麽OVER了,從而導致岑斐研究疫苗的情緒受影響,所以總覺得他們躲在基地裏,什麽都不做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她知道這不可能,因為他們都是比較重要的人物,肯定到時會被中心事務處分派任務的。

再聊了兩句,她就走了,先是去給岑弟弟送湯。

然後又找了一個小公園,散了會兒步,就回程了。

就這樣,上官芽芽往基地E裏連着送了十五天的物資,每天都幾乎滿滿大半車。

也跟岑斐連着十五天同桌而食,現在整間醫院都認得她這張臉了。

這天,連着一個月都在基地外圍體檢中心做指導工作的岑父與岑母回到了核心地帶的醫院。

他們是坐不同科室的。

但都聽到了有關有個女生天天熱情來送飯的事。

還聽到了有個熱氣球,每天定點飄來飄去的事。

他們決定向岑斐打聽清楚。

所以晚上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時,他們就問了這事。——近期難得晚飯一起吃。

“聽說有人在熱烈地追求你,是怎麽回事?”

岑斐聽得差點咳出來。

他回想了一下上官芽芽的種種表現,愣了一會兒,反正他是實在聯系不到她在追求他這種事上去的。他覺得肯定都是別人瞎說的。

“根本沒這回事。”

“可是他們說,她天天給你送菜送飯,聽說午飯晚飯都是用熱氣球送給你的?還說半個醫院的下午茶,都是她包了的。很大手筆啊。”

這時岑二弟跳出來說:“是啊是啊,我已經連着喝了她半個月的靓湯了。就是那個上官芽芽。”

岑媽媽一聽,差點笑了出來:“喲,小姑娘那幾天住在我們家的時候,看着悶聲不響的,沒有想到很勇敢嘛,哈哈哈。”

岑斐很郁悶。

再解釋了一遍:“真的沒有。”

“所以早上你在陽臺吃飯的時候,通常會有人打電話給你,那個就是她咯?”

“……”

岑爸爸也笑了出來:“哎喲,看不出來看不出來,看着傻乎乎的,沒有想到在這種事上面,真的很勇敢嘛。真是熱情啊,天天熱氣球送飯送菜,這可還行?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有個女生這麽對我,我馬上答應啊。”

岑媽媽也附和:“是啊是啊,你不如考慮考慮。人家在這種時候,還在你身上花費了這麽多物資,你也不能學綠茶作風利用人家嘛,可以考慮考慮以身相許。”

這時,岑三弟也來湊熱鬧:“可是……不太合适吧。上官芽芽……爸、媽,你們難道不怕她生出來的孩子,拉低咱們家的平均智商嗎?”

“額……這好像确實是個大問題。”岑父岑母竟然還神情凝重了起來,想的說的好像岑斐跟上官芽芽真的就快結婚了似的。

“你們有完沒完?”岑斐問。

“哎喲,就說說嘛!怎麽,還說不得?”

于是,接下來就演變成:岑斐無視他們的調侃,自己低頭吃飯,而他們那四個人,就在那裏激烈地讨論如何如何給岑斐與上官芽芽将來的孩子做基因篩選,以确保生出智商高的孩子。

說着說着,竟然還讨論到了岑二弟每天喝的靓湯上面去了。

岑二弟盛贊上官芽芽煲的湯是一絕,簡直太好喝了。

岑媽媽就嘆惜,她自己沒有湯喝。

岑二弟竟然還說,他可以聯系上官芽芽,問她能不能多煲點。

岑媽媽說他不懂事,這種時候天天麻煩人家。

岑二弟就說,不是,是她自己說的,想喝多少都有,只管跟她說。

岑媽媽就說,人家那肯定是客套的話,你這孩子長這麽大了,怎麽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還當真啊?

岑二弟就說,可是,媽,你仔細想想上官芽芽那人,她像是會說客套話的人嗎?她像是會曲意表達自己想法的人嗎?這種事情對她難道不是很有難度的事嗎?

岑媽媽一想,說,也對。

岑斐:……

一頓家庭共聚的晚餐吃完,岑斐決定,以後還是天天晚上在辦公室吃吧。安安穩穩等上官芽芽那只送餐熱氣球過來,安安靜靜吃晚飯。

省得像今天晚上這樣,跟炸開了鍋似的,煩死了。

另一頭,上官芽芽因為完成了任務,得到了她的任務獎勵:一袋勇氣糖(60粒入)。

而她暫時想不出自己有任何事需要吃勇氣糖,所以就将它收放好,準備以後有需要時才拿出來用。

收放好後,她就開始洗澡,換上兔子頭睡衣,然後開始晚間快樂肥宅生活。

到了十點半,就安然睡下了。

夢裏她變成了一只小鳥,飛翔在祖國的大地上,然後飛啊飛,就飛出了國界,飛到了她爸媽的身邊,說要跟他們在一起……

本來這夢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夢中的色調也很明朗,除了夢裏面飛得有點累外,其他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然而,她忽然被一陣聲響驚醒了。

像是有人踏在她房頂的樣子。

她一吓,睜開了眼。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不敢開燈。

可是忽然想到她二樓就算開了燈,外面也看不到裏面有開燈的。

所以就開了燈。

然後像一只倉鼠一樣,簇擁着被子坐起,只露了一顆頭出來,頭還不敢動,所以只剩下兩只眼睛,在不停地左右飄忽地打探着現在的情況。

房頂的聲音又傳來了。像是有人腳踏在上面走一樣。

什麽情況呀~

爸~

媽~

她的心中只剩下這些微弱的呼喊,就像她人生中無數次遇到令她害怕的事時一樣,只會在那裏喊爸爸媽媽。

想着想着,眼中積聚了淚水,可是就在淚水要滴落之前,她想到了她有勇氣糖。

她覺得:我芽芽在這種時候,一定要吃一顆勇氣糖,不然今晚是睡不着的。

系統檢測到她的想法。

Excuseme?吃勇氣糖是為了今晚睡得着?喂,那是勇氣糖,不是安眠藥好嗎?

唉,這屆協理人真是太難帶了。

芽芽貓着身子下了床,摸到了桌邊,打開抽屜,拿出了那袋糖。

開包裝,拿出一粒。

放進嘴裏。

原來是QQ糖的味道,還挺好吃的。

她竟然還想吃一顆,但一想,不對,這是勇氣糖,是功能性的,不能說因為好味道,而想吃就吃。

所以她控制住了自己,将剩餘的糖收放好。

這糖吃完後,她覺得好像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像是千年前武俠小說中描述的那樣,氣聚丹田,有兩股熱流流經任督二脈,然後有一種力量與靈光噴薄而上,湧向了她的頭顱。

她竟然覺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世界之巅,是這個世界的女王,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與她對抗,她可以手撕一切東西。

正沉浸在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中時。

系統冷冷的聲音響起:“行了行了,就吃顆糖把你嘚瑟的,還能想出這麽多東西來,該幹嘛幹嘛去吧。”

“你廢話什麽,你就當你的系統就行了,一天到晚叽叽歪歪的,煩死了!”上官芽芽厲聲喝斥!

系統一聽,懵掉了。

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弄得像是出現機器故障了一樣。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了,才想起,哦對,她吃了勇氣糖,氣場真的不一樣……

媽呀,是不是不該給她這種糖啊?

不知怎的,系統竟然懷念起了她像只小倉鼠一樣,不敢對它嗆聲的日子。

不過又想到,這糖是有時效的,過了效用時段,她就會恢複的。

到時又是那只可以任他搓圓捏扁的倉鼠了。

正在這時,機器人都沖到了她房門口,敲着她的門。

“店長!店長!你有沒有事!說句話,我們開門進來了!”

“店長!房頂上好像有東西。我們判斷可能是喪屍在上面走!”

“店長!你說句話,我們開門進來了,我們來保護你。”

——機器人的職責之一,就是保護主人不受任何侵害。

上官芽芽淡定去開了房間門,說:“拿把槍來。”

“啊?”

——之前岑斐有在她這裏留了一把槍,是一杆标準型□□。

機器人之一去拿了槍過來。

她接了過來。

本來在勇氣糖的作用下,她應該是姿勢很帥地接過那槍,然後開窗一下崩了那喪屍的。

可惜,勇氣糖只能提升她的勇氣,讓她覺得自己力能舉鼎,可是并不能提升她的力量;所以她也僅是覺得自己力能舉鼎罷了,并不是真的能将大鼎舉起來。

一接那杆槍,她整個人就一沉。

然後臉色難看地抱着那杆槍,想要将它拖到窗邊去。

衆機器人:……

他們在想:店長這到底是要幹嘛?

想了很久,終于反應過來,哦,她這是要去爆頭喪屍啊。

歐,MYGOD!

雖然這想法是勇敢的,可是她連槍都舉不起來,還怎麽射擊,別到時把槍舉到窗邊後,整個人被那重量一帶,就那麽栽下去就完了。

衆機器人很尴尬。

男機器人之一走上前去,說:“店長,沒事的,我們來。”

“……”看不起我是不是,現在覺得自己是世界女王的上官芽芽很不爽地想道。

男機器人之一十分堅持,拿過了槍。

她也就不再堅持了,轉而拿了驅屍噴霧,朝自己噴了噴。

男機器人之一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一陣風吹入,忽然聽到一陣聲響,好像是有東西落地的聲音。

他們幾個扒在窗口看,看到竟然有一具骨皮跳到了一樓外面的地上。

看來剛剛真的是有骨皮在房頂。

天哪,怎麽回事,進化了?變異了?以前這些東西是不會上房頂的,眼裏只有平行的地面,不會攀高,怎麽現在行動力進化成這樣了?

她開始擔心,再這樣演變下去,屍化的人也開始演化出智能,開始騙人、咬人,各種傳染擴散,那可怎麽辦?

正想着,就聽“叭”一聲,男機器人之一直接爆頭了那具骨皮。

她因為有勇氣糖的加持,所以內心毫無波動,并且在開着窗的時候,一點也不害怕。

可以說是眸色冷翠地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直到男機器人之一轉頭對她說:“店長,已經解決了。您先睡吧,明早我們再處理屍體。”

她點點頭,一直都是表現得十分淡定。

其實如果她沒吃這顆糖,現在應該像只驚慌失措的小倉鼠,一直躲在機器人的身後,扒着他們的衣服,并且心裏流着淚。

一定十分沒有一個領導者的牌面。

而正因為有了那糖的加持,所以她今天這些表現,才沒有有失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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