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要做什麽。”

亂馬一動, 天宮雅紀就像有誰踩了他的尾巴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人們的目光也從剛才的游弋集中到亂馬身上。

亂馬往前走一步,人們就往中間靠一步, 雖然動作幅度不大,但也能感覺到這邊就像一個集體, 他們在排斥亂馬的接近。

咒靈也有靈智, 他知道亂馬在被面前的這些人排斥,于是裂開他那不知道是嘴還是眼睛的部位, 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亂馬扭身回走,在衆人都放下一口氣的時候飛起一刀,切切實實紮中了天宮家主頭頂三寸的咒靈。當然, 在看不到咒靈的人的眼中, 亂馬是飛起一把刀紮在了天宮家主的頭頂,給了他一個警告。

看着咒靈在刀的作用下如同灰塵一樣飄揚,人們的眼神又開始變得負面,恐懼的氣氛無言在整個屋子裏開始擴散。

“避開。”亂馬走過去想把自己的折花刀拔出來,“我既然救了你們, 就不會再殺掉你們,沒必要用我自己的手粘上鮮血。”

“什麽叫做不公平。”亂馬指着那群被他打包的搶劫犯,“他們也覺得不公平, 你認可嗎?”

“怎麽不說話了, 現在才清醒過來嗎。”這種程度的咒靈不足以控制全部心靈,對方只是被擴大了惡意,而所有的話都是他心中真正所說的。

這世界上因為天賦的不同而産生不公平的地方有很多,奧運冠軍每次還只能決出一個人,大家都要抱怨不公平然後放棄嗎, 換到普通的競技項目上就能被大家所接受的理念,在一些常人很少接觸的領域,就被換了一套說法,要求按照以現在這個社會常态不同的态度去看待天賦和人之間的影響。

要那麽說,早乙女玄馬和天道早雲還會說呢,太不公平了,他們寧願成為家裏錢裝得滿滿的武術家,而不是兩手空空的武道家,他有得可選嗎?

誰都有想要的,而得不到的東西。

“都趴下。”

“舉起手來。”

外面和裏面的聲音疊在了一起,趴下是亂馬說的,而舉起手來則是一群身穿黑西裝的壯漢持槍闖進旅館之後說的,在他們的中間還有一位金發的歐洲人。

前來狼,後來虎嗎?不清楚警察還有多長時間到這裏的人們緊緊抱着頭,甚至痛恨自己怎麽沒有在剛才亂馬一開口的時候就鑽進桌子底下,将自己藏起來。

這波人明顯要比最開始的搶劫犯設備精良,動作也更為有序,剛才他們能在綁架犯手下逃脫,可現在他們無法肯定這一班人也能被亂馬撂倒,讓他們逃出生天。

對方環視了一圈屋內,看到躺在地上的綁架犯還有剛才才把姿勢轉變過來,如同普通人一樣抱着頭卻一直站着的亂馬,對自己手下比劃了一下,“撤銷警戒。”

“抱歉,各位受驚了。”金發男子身後的一名黑西裝壯漢出來打圓場,而金發男子則直直沖着亂馬走去。

這就是彭格列的繼承人,亂馬的未婚夫嗎?

人們無法移開目光。

“抱歉,來的太晚了。”男子對亂馬打招呼。

衆人的目光看向亂馬,亂馬看向男子,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見過這個人,“你是誰啊?”

“我是迪諾,亂子小姐,我和綱吉都是裏包恩老師的學生,這些綁架你的家夥從很久之前就想要從彭格列那裏撈一筆,但沒想到他們在失敗之後沒有離開日本,反而跑到這裏找事,作為意大利本地人,我為我的這些同胞也是犯罪者的粗魯舉動,向各位表示抱歉。”名叫迪諾的男子前半句還在和亂馬說話,後半句就順着大家集中在這裏的目光對在場所有人都進行了解釋。

的确比沢田綱吉更像裏包恩能交出來的學生呢。

“我們将一力承擔這裏所有的損失,當然同樣的,對各位也有一個請求。”迪諾帶來的壯漢開始一個一個将綁架犯扛起,“請各位不要擴散今天在這裏的遭遇,我雖然恥與犯罪者為伍,但我也清楚在各位心中我們和他們會被你們混為一丘之貉,為了維護彭格列以及我們這些同盟家族的名譽,請各位保證守口如瓶。”

這算是威脅嗎,大家不敢發聲,門外的雨漸漸停了,除了壯漢們走動的聲音之外,大家還聽見了與這些歐洲人口音完全不一樣日本本地發音。

是警察來了嗎?畢竟有兩句“情況怎麽樣”的問詢。

亂馬聽出來了對方是誰,他離開天宮家主身邊,繞過毛利蘭和園子,在走出去之前衣服碰到了跡部景吾的手臂,而對方很快就把手臂收了回來。

不管是對于力量的恐懼,還是對于謊言的厭惡,亂馬都理解跡部景吾做出這個舉動的動機。

讨厭他又怎麽了,多殺兩只咒靈還給世界好了。

“亂子小姐,你沒事吧。”

“哇,沒想到是你這個女人比十代目先一步解決了這些渣滓呢。”

“亂子桑,好久不見。”

三個不同樣貌的男孩在壯漢的陪同下走進屋內來,他們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第一個就關心的就是早乙女亂子。

棕發的可愛小男孩,銀發的中二少年,黑發英朗的男子中學生,看上去和目前他們最需要的警察毫無關系,難不成這些人也是早乙女亂子小姐的裙下之臣,對方的美麗雖然有目共睹,但是魅力還真是驚人啊。

“我沒事。”亂馬先回了沢田綱吉的問話,然後才對山本武微微點頭表示接到了對方的問候,在獄寺隼人炸毛之前也轉過去沖他點了點頭。

“但是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亂馬一直在沖中間的棕發男孩說話,大家也都察覺出來的這三個男孩子中,樣貌最為柔弱的那一位,其實才是重要人物。

“景吾君,小野寺君,還有鈴木小姐也請來一下,我實在沒有耐心把一件同樣的事對三個人重複一遍了。”亂馬提出的邀請中沒有天宮家,讓人們吃了一驚,但是這幾位也都是名門的孩子,他為什麽要選這幾個人和他一起談話呢。

毛利蘭一把抓住鈴木園子的手,“我要和園子一起去。”她知道自己什麽都做不到,但是毛利蘭不願意讓自己的好朋友在她面前走到一個危險的境地,而她什麽都沒有做。

柯南瞬間握緊毛利蘭的衣服下擺,然後又松開,亂馬提出的要求不會對她點名叫到的這幾個人有任何威脅,因為要是想傷害他們,束手旁觀就行,不必多此一舉,要是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能一起進去,那就更能确定對方的意圖和威脅性的高低。

亂馬點了點頭,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在他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就形影不離,而且在剛才毛利蘭和園子一直在向着他,亂馬覺得即使毛利蘭聽了整間事的來龍去脈,也不會到外面到處賣弄。

幾個人找了一間靜室,山本武和獄寺隼人站在靜室的門口。

剩下的人們如同過冬的小動物一樣在那裏抱着取暖,小聲讨論那個中心的男孩子到底是不是被綁架犯提起的彭格列家族的人,怎麽在如此歐美風情的幫派裏會有一位長着亞洲臉的繼承人呢。

來到靜室,亂馬從剛才起就混亂的心情才得到了些平複。

“我對在座的各位說過一些關于我本人的事情。”還是亂馬先開口,畢竟這裏的人除了亂馬之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和對方一起被亂馬叫了進來。

“但是沒有說全,或者說沒打算說全,所以導致今天在這裏出現了一些問題,我必須要和各位解釋一下。”亂馬把兩只手都高高舉過頭頂,“我舉雙手保證,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

“鈴木小姐、小野寺先生還有景吾君,請先和你們的父母報平安之後不要挂斷電話,我的這些話需要和他們一起說。”

跡部景吾握着自己的手機,從剛才開始亂馬就一直在要求他和父母打電話,越是這樣,他越是确信,他的父母和亂馬之間,隐瞞着他一些事情,亂馬沒有否認彭格列的未婚夫,甚至當場還出現了一個看起來比他要小很多的男孩子,就像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親密關系一樣關心着亂馬。

這個男孩如果是亂馬的未婚夫,那他算什麽,亂馬又為什麽裝成那副溫柔的樣子,不是,這未免也太把他跡部景吾不當一回事,把他當做笑話來看了吧。

跡部景吾雖然表情沒變,可是臉色都變了一個度,亂馬不會看不出來他在生氣,鬧成這樣已經沒辦法用謊言收場了,亂馬讓跡部景吾打電話給跡部夫人,還是想在獲得對方允許的情況下再如實告知,畢竟父母善意的謊言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反而會把善意變成惡意。

鈴木園子倒沒什麽,剛才說要給爸爸打電話告知安全她還沒打,對方怎麽說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是真的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說出來總比綁架犯強迫的要拿她的命換好。

鈴木家的電話那頭,并不是只有鈴木一家人,在接到鈴木園子受到綁架犯脅迫而打來的電話後,他第一時間就告知了所有參加茶話會的孩子們的父母,并根據自己孩子電話上的芯片也好,定位也好,确定了和鈴木園子一并被綁架的人員,所以不管是小野寺也好,跡部景吾也好,都不必再和父母打電話,電話的這頭已經可以讓他們全都聽到孩子處于安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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