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高野政宗目光一直緊緊盯着靜室, 他與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熟,他唯一在乎的人在被隔在了另外一邊,這讓他心急如焚, 他想要搞明白,為什麽亂馬讓小野寺律一起進靜室說話。
如果是為了未婚夫的那個謊言的話, 沒必要把鈴木園子一起帶進去不是嗎?鈴木園子雖然看在對方救了她們的前提下為亂馬進行了争辯, 可是在這種事情上,也不一定會向着這個女孩啊。
“叔叔, 你知道什麽嗎?”柯南看高野政宗看向靜室的目光有些不對, 明顯表露出一種我有知道的事情,但是沒有人和我一樣知道,所以想找人讨論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的表情。
“沒事。”高野政宗總不可能失心瘋對一個小學生說這些話, 當然把話咽了下去, 他們現在都是弱勢群體,能給小野寺律唯一幫上忙的,就是不要在外面惹事。
搬運走綁架犯和那些鋼管材料的黑西服壯漢走回了屋內,這些人明顯比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看起來有威信的多,所以當他們出現在屋內後, 大家原本竊竊私語的讨論聲近乎于無。
其中一名黑西裝男子往前走了兩步:“獄寺大人,已經将所有人員及物品整理好了,迪諾大人先行一步去與警署進行協商, 在場的所有人員會有專門的警方人員來與他們對接, 當您想要離開時,直接指揮外面留下來的司機就可以。”
“好,我知道了。”獄寺承接下迪諾手下的話,為了成為彭格列十代目的優秀左右手,這種基礎的對接與交流他已經練習了無數次, 當然做的十分完美,絲毫不漏怯意。
“我可以等小蘭姐姐出來再走嗎?我們要一起回家。”面對明顯年輕卻在幫派中處于是大人級別的獄寺,大家都失語,擔心自己剛才讨論的話題是否被對方聽到,但一聽要走,人們的讨論聲就又開始,每個人都想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離開,能不能比別人先離開,在這個語境中,只有作為小孩子的柯南問出這句話,才不顯得突兀。
獄寺他也不清楚為什麽亂馬要把這些人集中在一起,要知道居然能在這裏看到亂馬他也很奇怪呢。
“喂,棒球笨蛋,我們接到的情報是對方綁架了來參加相親的名門子弟吧,亂馬那女人,窮的連錢都沒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獄寺把手插在兜裏,漫不經心的問,“老板娘,亂馬那家夥在你們這打工嗎。”
旅館的老板連忙擺手表示不是,并悄悄地指了一下天宮雅紀父子二人。
獄寺的眼睛順着方向看向天宮雅紀,天宮雅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們是公開招聘,她是自己應聘來的。”
在場的人心裏都冷笑一聲,剛才還在指責亂馬偷偷學習他們家武術的天宮父子,現在卻搶先一步承認自己是公開招聘亂馬,真是情景不同,人不同,說的話就會不同啊。
獄寺隼人拍了拍山本武的肩膀,“亂馬那家夥為什麽每次見到她,都好像窮的一分錢不剩一樣什麽工作都接啊,不過也就是她在才能把這件事這麽快就解決幹淨吧。本來是裏包恩給十代目下的題目,現在卻先讓亂馬解開了,不知道回去會怎麽辦。”
“說起來,你們有夠幸運。”獄寺仍然是小混混做派一樣插着口袋,“那女人真的很強,你們應該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綁架犯就被解決了,對吧,要換做是棒球混蛋你,絕對沒她快。”
山本武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當然了,獄寺也肯定做不到,我們都不行,畢竟亂馬可是把修行了四十年武道的老爹都打敗了,裏包恩也說過,亂馬的武力在他見過的所有武道家中位列前茅。”
天宮家主從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一天之內見到兩名武道家,這大大超過了他的承受能力,他再也無法沉默,詢問并插入了獄寺和山本兩個人的談話中。
“十分抱歉,但是你的父親和你都是武道家嗎。”
山本武指着自己,“在問我嗎?我不知道該如何定義一個人是武道家或不是,我自己算嗎,不過老爹和亂馬是按照武道家的規則進行的切磋,所以老爹應該是。哈哈哈,這個問題很重要嗎,是不是武道家怎麽了,有人會因為這個名頭給發工資嗎?”看着天宮家主的臉色實在有些奇怪,山本武不得多看了對方兩眼。
“哥哥,你的老爹在做什麽工作呢。”從剛才開始整個話題的走向就有點奇怪了,雖然清楚名叫亂馬的女孩子是被天宮招聘來的,也清楚武道家是武術家天賦以上的另一個劃分檔次,但是為什麽天宮追尋了那麽久的武道家現在聽起來十分掉份呢,窮的到處打工什麽的,不符合這種一出場就大殺四方的人物設定吧。
柯南想通過在場的另一個沒有防備的武道家後備役得到更多關于武道家的信息。
“啊,普通的壽司師傅,只不過是在自己家的店。”山本武沒有防備的直接對柯南的問題進行了回答。
這是真實的嗎?擁有亂馬這種程度,哪怕是稍低一點武力的男人,居然在做壽司師傅,要知道和彭格列這種一聽就是很黑幫的名字連在一起,大家心裏考慮過的職業就只有打手、殺手、保镖這幾種而已啊。
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在拿他當小孩子騙啊,看似小學一年級但其實早已上了高中的名偵探新一把目光集中到山本武的手上,發現對方可能真的沒有說謊。
對方的手上,在練習手握壽司的發力點明顯有一個繭子,而這個地方不管是練習棒球,還是練習刀或槍,都是不會被磨損到的。
這不就是漫畫中超級英雄的設定嗎,人設突然變得時髦起來了。
在另一邊的靜室內,鈴木園子轉過手機聽筒,打開擴音,在告知父母後,電話的那頭只剩下了他們這三家的父母開語音交流。
“我是早乙女亂馬,與各位在電話中交流實在是不得已出現了一些特殊情況。”亂馬打算坦白了,當然不會說出男變女這種事情。
“亂子,是你嗎?”跡部夫人先聽出了亂馬的聲音,“是你救了景吾。”她的聲音很是歡欣。
另外兩家聽到早乙女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都是思考,随後互相看了一眼,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跡部阿姨,小野寺律先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也只是知道從我口中說出的一部分,今天聚在一起,我想直接把整件事說清楚,我很抱歉,不管是索要了食物還是給你們造成了麻煩,我的父親都沒有打算解決,反而将自己的孩子推出來和你們的孩子締結了婚約,他只生了我一個孩子,卻對上百家被他制造麻煩的家庭做出了承諾,對此,我沒有什麽要為自己辯解的。”
整個屋子內安靜的連一根針掉下都能聽見,在幾乎冰凍的環境中,亂馬接着對電話的那頭說“我是想要打工賺錢把錢還給各位的,但是現在看來有些關系一旦開始建立,就很容易出現偏差,而且欠下的太多以我自己的能力很難還清,所以我冒昧的提出請求,請看在我救了他們的份上,解除這份婚約。”
“诶...”鈴木園子詫異地睜大眼睛,“我也是嗎?你跟我都是女孩子啊。”
“拿未來的孩子許下婚約的時候當然不知道性別。”亂馬看了一眼鈴木園子,實在不好解釋其實她的性別才是對的,在這個場景中占據多人數的男性成員才是他碩大婚約隊伍中的少數群體。
“上百家?”跡部景吾聽到這個數字嗤笑了一聲,“上百家嗎?”面對這種程度的武力值,或許大家都是想忍下來随意打發亂馬的父親走人吧,卻沒想到亂馬真的會回來想要解除這些光聽就很荒謬的婚約。
而更荒謬的是,他的父母明顯想要和武道家的家族扯上關系,還真在這種程度的婚約上,讓他們兩個人相處,說什麽培養未婚夫妻的感情,他們兩個早已被解除婚約在這裏又被解除了一次,一切都像個笑話,可是這麽想,跡部景吾也無法忍受自己因為心情的原因而诋毀亂馬為自己做出過的付出。
“沒問題。”鈴木園子的父親代表三家人先在電話的那一頭給了回應并且詢問亂馬,“你想要的就只有這個嗎,你救了我們的孩子,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提。”
亂馬看了一眼跡部景吾,又看了一眼沢田綱吉,只要和對方接觸的時間增加,兩個人之間就會因為這種婚約而發生各種各樣的相遇與發展,他實在是怕了,男子之身是他現階段唯一想要的東西,要是萬一在走向目标的路上被別人的感情迷惑而迷了路,那要一輩子做女生嗎?
那還怎麽能去見媽媽。
“什麽都不需要。”親手拒絕一堆錢從自己面前走開的感覺當然好不到哪去,亂馬深吸一口氣才能說出這句話。
跡部景吾握拳在桌子上重重砸下,他的自尊心無法接受現在的發展,“既然解除婚約了,那就收下報酬吧,本大爺的命比什麽都要值錢。”
亂馬知道跡部景吾是在沖他發脾氣,他本想忍的,可是手還是在緊緊握住桌子控制情緒的時候,直接将桌子上的一塊木頭掰斷了下來。
亂馬窘迫地攤開手想把木頭放回去,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請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指責她。”綱吉從亂馬手中拿走了那一塊木頭,“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該用什麽價值衡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