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艾飛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着寸縷,既然都被扒光了,倒不如順帶着做點愉快的事情。艾飛和連恺相處的久了,這臉皮的厚度自然而然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人還在熟睡着,艾飛顧不上叫醒他,掀開被子坐上了去。搖搖晃晃,晃晃搖搖,終于底下的人扛不住了,撩起眼皮笑着說:“一大早就這麽熱情。”

艾飛嬉皮笑臉道:“難得熱情一回,快點硬起來。”

連恺笑着說:“行吧,看你這麽真誠,我就……”連恺鼓着一股氣,閉着眼睛運氣三秒鐘,之後的事情可想而知,就在衆人趕着上班的時候,連恺和艾飛來了一次暢快淋漓的晨間運動。

事後,被吃幹抹淨的艾飛趴在床上怨念不止,念叨着:“我後悔了。”

連恺站在衣櫃邊上抽了件襯衣出來,笑問道:“咋就後悔了,我剛看你玩兒的挺開心的啊。”

“滾蛋吧。”艾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時爽,全身疼。”

連恺接茬兒發揮流氓本質,“那用不用哥免費幫你做一次全身按摩?”

“用不着,你該幹嘛幹嘛去吧。”艾飛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才幾點啊,十點到公司就可以,你要出門嗎?”

“嗯,有點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艾飛微眯着眼睛,“去吧,我繼續睡。”

“成。”連恺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間,出門的時候艾飛已經沉睡過去。

艾飛的這個回籠覺沒能持續到九點半就被電話給吵醒了,艾飛迷糊着按了接聽鍵,“喂,我是艾飛。”

于經理那頭聽着艾飛慵懶的聲音不禁笑道:“艾主管這是還沒睡醒嗎?”

艾飛聽出來是于經理的聲音了,撲楞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賠笑道:“于經理嗎?哎呀,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瞧我這也太不努力了。”

于經理倒是樂呵,“年輕人熬夜是常事,覺多也沒什麽的。”

艾飛順着于經理給的臺階說道:“于經理給我打電話是有事兒嗎?”

于經理坐在辦公室裏大笑,“必然是有事情的。”

艾飛雙眼明亮,興奮道:“該不會是于經理想通了?”

“想通了。”于經理的一只手在辦公桌上輕輕敲着,“昨天我和公司的幾位高管看了你們公司的資料以及合作的計劃書,我們一致認為可行,不過有一點我需要提出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在客戶購買房子的時候,開發商提供的地板選供服務的價錢稍微高了些,你想啊,現在競争如此激烈,好一點的房子沒有個兩三百萬是下不來的,如果出現額外資金,我想很多客戶就會覺着虧了,會想着自己出去裝潢來的劃算,你說是這樣不是。”

艾飛和連恺研究過這個細節,并不着急的和于經理解釋道:“是這樣的于經理,我們公司的地板磚都是進口的,質量款式沒的說,只要于經理願意發揮一下‘羊毛出在羊身上’的特質,我想這點問題還是可以解決的。”艾飛只負責提供地板磚,其餘的要看于經理的公司如何宣傳了,所為羊毛出在羊身上,意思就是開發商在客戶購買房屋的時候增加一條免費提供地板磚裝修,這對于多半房屋購買客戶是個極大誘惑,要知道很多人是交了首付就沒有裝潢的錢了,以此來作為條件,還是能夠吸引不少客戶資源的,另外,地板磚的款式是可以根絕客戶的意願來選擇,普通地板磚“免費贈送”,高規格地板磚僅需填六千塊便可鋪滿整個房間。

于經理聽到艾飛這一句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免有些想笑的沖動,心道這連恺的朋友就沒有幾個不是精明的。話已至此,就只剩下簽訂合同了,于經理繼續說道:“明天下午三點,你可以親自過來,又或者讓你的下屬過來,合同的預覽版本可以通過郵箱發給我,如果沒有問題,明顯下午簽合同。”

艾飛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片刻後他恢複冷靜,“敢問于經理不需要當面看合同嗎?如果細節上出現了問題……”

于經理笑道:“艾主管多慮了,我最近也是很忙的。”于經理言外之意,這個合同不過就是一件小事兒罷了。

艾飛聽出了于經理的言外之意,應聲道:“那好于經理,我們明天見。”

挂斷電話,艾飛連忙撥通了連恺的電話號碼,幾聲嘟嘟聲後,連恺那邊接了起來,“睡醒了?”

艾飛笑道:“嗯,睡醒了。”

“怎麽這麽高興,遇上好事兒了?”

“是遇上好事兒了。”艾飛盤着坐着,毫不自覺的從桌上拿過連恺的半盒黃鶴樓抽了一根,信手拈來的動作到顯得他是個老手了。

“你在抽煙?”

艾飛怔了怔,随後笑道:“你這是人的耳朵嗎。”

連恺無奈道:“少抽點,對身體沒好處。”

“知道了。”艾飛制止了他絮叨,直奔主題:“開放商那邊有回信兒了,說明天可以過去簽合同,咱們的第一筆買賣成了。”

連恺驚喜道:“真的,那感情還真是好事兒,晚上讓黃朝做東,請公司的員工出去搓一頓吧。”

“我看成。”艾飛每一句話的字裏行間都透着難掩的笑意,這是連恺說願意見到的,除此之外,連恺更高興的是,艾飛的自信心正在一點一點的建立,鞏固,直到某一天堅不可摧。

“對了,你在外面幹嘛呢?”艾飛繼續問道。

連恺說:“我在證劵交易所呢,那天買的股票出了點問題,我得負責盯着,不然石頭這五萬塊就賠進去了。”

“啊?嚴重嗎?”艾飛一聽這五萬塊要賠,不僅肉頭,心更疼。

“放心吧,我懂得審時度勢,事态不好我就抛掉,盡量避免大的損失。”

艾飛擔憂道:“那你盯緊點,我先挂了,哦對了……中午要是回不來去附近買點東西,別跟傻子是的坐那兒幹等,再把自己給餓着。”

連恺心裏暖暖的,“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艾飛翻了個白眼,“挂了。”

當天艾飛來到公司的時候,黃朝已經從連恺那邊得到了消息,待艾飛一進門就笑臉迎了上去,當着全體員工的面誇贊了艾飛一番,随後又承諾所有人都有一份伍佰元的額外紅包,以此勉勵。

市場部的人今兒算是露了回臉,又因為艾飛的員工平白拿了五百塊,別看五百塊不多,可對于剛剛畢業的學生來說,衣食住行各方面都需要錢,因此這五百塊也變得尤為可貴了。小李和小陳是那天親眼見證艾飛和于經理的談話的,明明氣氛是相對平靜的,而艾飛的談話最多算是中規中矩,怎麽就能讓這次的談話決定了勝局呢?

明明艾飛并沒有擡出連恺這一關鍵因素啊!小李和小陳多了一重心思,暗嘆以前眼光放的太過短淺,說不定這位艾主管真的有什麽過人的本事呢。

就在公司所有人都處在一個興奮的狀态中時,一位不速之客到來了。這天下午,黃朝正打算宣布今天休息半天,晚上八點沸騰魚鄉聚會的時候,前臺工作人員邁着穩健的步伐來到了市場部艾飛所坐的位置上,她恭敬且有禮貌地說:“艾主管,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艾飛一愣,轉而朝門口瞥了一眼,僅此一眼,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三年的牢獄之災,每次見到梁鶴他都如鲠在喉,說恨嗎?談不上,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多也就是失望罷了。

梁鶴當初站出來指證艾飛推了黃覺,因此讓案情變的清晰化,于是艾飛不可避免的蹲了三年的笆籬子。梁鶴是因為錢才這麽做的嗎?艾飛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他僵硬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邁着緩重的步伐到了門口,許久未見兩個人的心思又多了一重,一個無話可說,一個內疚萬分。

這一幕被在辦公室的黃朝看見了,他陷入了難得的沉默,片刻後,他回到辦公桌前撥打了一個電話,緊緊一分鐘後就挂斷了,随後又撥了一個,這一次聊的有些久。

“你……怎麽來了。”艾飛艱難的開口。

梁鶴愧疚的低着頭,“我……對不起啊艾飛。”

艾飛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便指了指辦公樓下面的那片花園,“我們去那邊說吧。”

“好。”

梁鶴跟着艾飛到了花園,長椅上各坐一邊,梁鶴用胳膊肘抵在膝蓋上,一副痛苦的模樣說:“那件事我始終覺着對不起你,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

艾飛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道:“我不恨你,只是有點失望。”艾飛實話實說,更覺着沒必要因為氣憤而和梁鶴撕破臉皮,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恨一個人是很累的,更為痛苦。

艾飛的話音剛落,梁鶴突然站了起來,到了他面前撲通跪了下來,“艾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件事我真的是逼不得已的,我家裏窮,黃覺給了很多錢,所以……我當時鬼迷心竅了我,這麽多年了,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見你,我怕你在裏面過的不好,事實上你過的确實不好,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艾飛不是無動于衷的人,他伸手想去扶起他卻又停住了,艱難的縮回手,“你不必這樣的,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而且當時也怪我太沖動,如果不是我和黃覺起了沖突,又怎麽會出現後來的事情。”艾飛仰起頭看着天空,“三年的牢獄和黃覺的兩條腿,到底是誰虧了呢。”

梁鶴擡起頭,眼眶濕潤道:“你……現在過的好嗎?”

聞言,艾飛低下頭和他對視,微微笑了笑說:“我覺着挺好的。”一說到這裏,艾飛自然而然想到了連恺,一切都要歸功于他。

梁鶴重重地點了下頭,“你過的好我就放心了。”

艾飛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頭,轉瞬道:“你今天來是專門和我道歉的嗎?”艾飛想恐怕沒這麽簡單吧,因為他離開老家到了這裏,就連李寶和孫東都是不知道的,說起這兩個發小,艾飛還是多有內疚的,畢竟他離開時連個招呼都沒有打過。然而梁鶴卻能第一時間知道他來了這裏,想必……

梁鶴搖了搖頭說:“不,我今天除了道歉還有事情要和你說。”梁鶴依舊維持着跪的姿勢,他嘆了口氣,“黃覺又找上我了,他對你的仇恨一直沒有打消過,他前幾天找到了我,讓我利用我們小時候的感情來找你,然後在想辦法在你們公司內部搞點手腳,他想讓你因為犯法再回去坐牢,這一次是……”梁鶴膽怯地瞥了艾飛一眼,“一輩子。”

艾飛多有無奈,“黃覺還真是為了我煞費苦心呢,不過我還是很好奇,這次的生意可是他哥哥黃朝張羅的,難道他連他哥哥都要害?”

梁鶴說:“艾飛,黃覺已經心裏扭曲了,別說是他哥哥,就是他老子也不成了,沒人能阻止他瘋狂的報複,更何況,他家那個老子和他是站在一邊的,黃覺有多恨你,他老子就有多恨你。”

說到這裏,艾飛有所感嘆——父親的愛都是一樣的,可不愛确實千奇百怪的。

艾飛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想法,依舊等着梁鶴的後話。梁鶴頓了頓,繼續說道:“黃覺找到了我,說如果我不幫他,我家就沒有安生的日子可以過,我先頭是不同意的,但是黃覺每天都會讓人來砸上一回,現在連房東都不敢租店鋪給我了,所以……”

“停業了?”

梁鶴忙點頭,“停了,不然這麽下去別說有沒有人敢來買了,就是那些用具每天被砸一回,再想買就是錢了。”

艾飛點點頭,轉而問道:“當年黃覺家給了你多少錢?”

梁鶴微微一震,目光閃躲道:“五……五萬。”

是了,五萬塊在三年前還是很抗花的,不像現在,方方面面都在以日益劇增的趨勢上漲。艾飛在此時,失望的情緒瞬間化作烏有,他擡眼盯着梁鶴,“沒想到我還是值點錢的嗎。”

梁鶴哪裏敢對上艾飛這樣的目光,不說諷刺,就是字裏行間透出來的譏笑就夠讓他愧疚膽怯的了。

“你不打算繼續幫黃覺了嗎?他這次還會給你錢的吧。”

梁鶴忙瞪大雙眼,舉起手發誓道:“不可能,我害了你一次,絕對不能再害你第二次了,艾飛你原諒我好不好?”

艾飛沉默了。他會原諒梁鶴嗎?其實他心裏很清楚,他不恨梁鶴的,又何談原諒呢。艾飛砸吧砸吧嘴,顯得尤為輕松,“我不恨你,所以不需要原諒,不過既然你來了,那家裏那邊怎麽安排的?”

梁鶴說:“我讓他們連夜回山東祖籍那邊,我媽在山東還有一個親戚。”

“黃覺沒發現嗎?”

梁鶴篤定道:“當時是連夜跑的,所以他沒發現。”

艾飛對這一點表示懷疑,他不是傻子,更沒打算揭穿梁鶴的謊言,反而對梁鶴說道:“那你晚上住哪?”

梁鶴臉色漲紅,尴尬道:“去找個旅館吧。”

艾飛注視着他說:“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你是來投奔我的吧?”不然梁鶴為什麽這麽急着表露心聲呢。梁鶴是他發小當中最有心思的一個,小時候就有人說過,梁鶴這孩子聰明,就是艾飛李寶孫東三個加在一起,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看來,這話還真是應驗了。

梁鶴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唯有低着頭不吭一聲。

“行了,別跪着了。”艾飛起身繞過他,“你晚上先住我那兒吧,至于以後的事情再說吧。”艾飛對梁鶴此次上門心存疑慮,但他自己又拿不定主意,所以想着先帶回去和連恺商量一下。

于是,梁鶴跟着艾飛去了公司,經過一番介紹,大夥對艾主管這位發小也有了幾分認識,那就是熱情,敞亮,能言善道。艾飛在一旁觀察梁鶴的舉動,不免有些想笑,這就是梁鶴做人的标準嗎?兩面三刀,根本讓人分不清哪一面是真的他了。不過,他只在一個人面前顯得尤為安靜,這個人就是黃朝。

當天晚上員工聚餐結束後,艾飛帶着梁鶴回了住處,一進門連恺穿着褲衩正從廚房裏拿了根黃瓜出來,吭哧就是一口,“喲,回來了。”梁凱探頭看了眼艾飛身後的人,“這位是?”

“梁鶴,我發小。”

連恺繼續啃着黃瓜,眼神止不住地多看了梁鶴一眼。人他是沒見過的,但是這個名字,他可是從孫東和李寶那兒聽過的。原來就是那個背叛艾飛指證艾飛的人啊。連恺心存好奇,卻沒表露在臉上,依舊對梁鶴客氣道:“進來坐吧,你們兩個喝了多少,走路都栽歪了。”

“我自己喝了半斤。”艾飛坐在沙發上,難能可貴的露出了點職場精英的氣質,“你怎麽啃上黃瓜了,晚飯沒吃。”

“沒呢,我這也剛進屋。”連恺看着梁鶴安靜地坐下,沖他笑了笑以後繼續和艾飛說話,“早知道就和你們一起聚餐了,玩獨立什麽的,真是太累人了。”

艾飛打趣道:“你自找的。”說完,艾飛站起來脫了西裝外套和襯衣,“我去給你煮面,順便來點雞蛋鹵子咋樣。”

“你行嗎你?”

“行啊,怎麽就不行了呢。”艾飛晃晃悠悠地進了廚房,沒多會兒,連恺跟了進來,小聲說道:“你怎麽把這個叛徒帶回來了。”

艾飛回頭眨了眨眼睛,“一會兒細說。”艾飛的意思是,人還在外面呢,不好多說。

下面煮面又來了一碗雞蛋鹵子,連恺端着進了卧室獨自安慰五髒廟去了。客廳裏剩下艾飛和梁鶴,他說:“這裏房子小,你要不嫌棄就睡沙發吧,可以拆開當床。”

梁鶴忙道:“沒事兒,我睡哪都一樣。”梁鶴四周看了幾眼,“你和……連恺住一起?”

艾飛笑道:“你認識連恺?”

梁鶴點點頭,“見過一面,而且他名聲在外,想不知道也難。”

艾飛應聲道:“嗯,住一起了。”

梁鶴心存疑惑,為了解開心中的盲點,他開口問道:“艾飛,你和連恺……”

艾飛現在已經沒什麽可怕的了,如果說以前為了艾葉,現在她已經長大了,那麽此時的他就是為自己而活,而且連恺這樣出衆的男人,說出來也沒什麽可丢臉的。艾飛直言不諱道:“嗯,我和連恺是那種關系。”

梁鶴驚訝道:“你是在裏面養着這樣的愛好嗎?”

艾飛噗嗤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用內疚,我沒進去以前也沒跟哪個小姑娘暧昧不清啊,或許我天生骨子裏就是喜歡男人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要不是進去了,猴年馬月才能發現自己是這樣的人呢。”

梁鶴啞口無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對不起啊。”

“沒啥對不起的,你早點睡吧,衛生間在右手邊那個門。”艾飛站起身想要回卧室,而梁鶴卻不打算如他所願,再次開口說道:“艾飛,我能不能留下來啊。”

艾飛一愣,回過頭問道:“什麽意思。”

梁鶴尴尬地撓了撓頭,“我是說……我現在連家都沒有了,我能不能留下來在你們公司工作啊。”說完,梁鶴急于解釋道:“你放心,我不是想做什麽,我只是想躲開黃覺那邊,如果我想害你,也不會告訴你黃覺的目的了。”

艾飛專注的目光好像淩冽的刀子,一下下刮在梁鶴身上,他渾身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深埋着頭微微的呼吸着。

艾飛看的足夠久了,繼而從口中說出一個字,“好。”說完,艾飛回了卧室,拿了一套被褥出來遞給了梁鶴,“晚安。”

卧室裏,連恺正捧着一本股票的書籍看着,見艾飛進門,他放下書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快上來,哥把被窩都給你暖好了。”

艾飛身體疲乏,懶得洗澡了,幹脆脫了衣服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當他擠進連恺的懷裏的時候,他終于舒服的喘了口氣,“累死我了。”

“心累嗎?”

“嗯。”艾飛歪頭看着連恺,“我讓他留下來了。”

“留下來了?你打算讓他進公司?”

“嗯。”艾飛應聲點頭。

連恺好奇道:“他不是以前背叛過你,你怎麽?”

艾飛心存疑慮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着他這次來還真不是想害我的,其實吧……我也不是真那麽想讓他進公司的,不過就是順口答應了,我希望他能自覺點。”說完,艾飛又把梁鶴今天對他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連恺,随後問道:“你怎麽想。”

連恺咂嘴道:“說不準啊,這人要是和黃覺同流合污,不免幹出點什麽事兒,先看吧,他未必能進得了公司,別忘了,把關的人還沒開口呢。”

卧室裏的燈光熄滅,而客廳卻有個人輾轉難眠,梁鶴多麽希望在他開口說要留下來的時候,艾飛能毅然決然的拒絕他,然而艾飛并沒有,他依舊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把他留了下來,他真的要按照黃覺說的這麽做嗎?今天這一處置之死地而後生是他想破了腦袋想出來的,可是……話說出口了,自己卻更難受了。

想到這裏,梁鶴決定了一個想法,一個一輩子都會後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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