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寧遠一急沖過去抓住樓少禦的手臂就要查看他的傷勢,被他這麽猛一抓本來都沒在意到的樓少禦倒是疼的抽了一口氣。可能是剛才撲倒的時候用力過猛又在地面上滾了幾圈樓少禦整個右臂外側被摩擦的非常嚴重,有灰塵覆在傷口表面,還有許多細小的石子夾雜在血肉中整個右臂顯的十分猙獰恐怖。
寧遠動了動嘴唇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樓少禦給嚴厲的打斷了:“我說了不許再說對不起!”
很明顯寧遠的心思被樓少禦猜了個正着,不讓說對不起寧遠的嘴張在那裏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過了一會才像終于反應過來似得說了句:“那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這還差不多……”
樓少禦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路邊,因為想多一些時間和寧遠單獨相處來的時候并沒有叫司機而是他自己開車來的。
走到車旁的時候寧遠說你胳膊受傷了車還是我來開吧,說完殷勤的幫樓少禦開了左後方的車門,結果樓少禦來了句:“我要坐副駕駛,你又不是我司機。”說完就直接走過去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寧遠也無所謂他了,其實早就知道樓少禦的骨子裏還是一随性的孩子。
“不用去醫院,直接回去就行待會會有醫生直接到家裏來的。”
作為回應寧遠哦了一聲,而樓少禦自從說完那句話就安靜的靠在副駕駛座位上閉目養神了,連眼睛都沒有再睜開。
“你傷口疼嗎?”
“還行,你專心開車別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可不想再出個車禍什麽的。”
“……”寧遠心想,所以這家夥上車後就一改以往的個性,安安靜靜的靠在那裏連眼睛都不睜一下,就是怕會影響自己開車嗎-_-|||。
果然如樓少禦所說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劉瑞帶着兩個醫生已經等在了門口。接下來就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傷口清理和消毒以及包紮,由于傷口裏面的碎石比較多,很大一部分時間都是在做傷口清理。
在醫生收拾東西準備走人的時候樓少禦突然開口:“等等,之後還要換幾次藥的把?”
“是的。”
然後樓少禦指着寧遠說“那你們把東西留下,跟他講一下注意事項,換藥的事情就不用你們再來了。”
寧遠有些意外的看向樓少禦,卻得到一句:“看什麽,為了你才受的傷,讓你幫忙換個藥不過分吧?剛才你也看到了,只換個藥的話很簡單的,何必麻煩醫生再多跑幾趟,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
兩個醫生也為難的看了看劉瑞,他們是樓少禦專屬的日常醫生。劉瑞看樓少禦那個樣子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了。好在傷的也不重不是什麽複雜的事情,既然樓少禦想這樣做那就這樣做吧,也不算什麽特別難交差的事情,這樣想着劉瑞沖那兩個醫生點點頭,然後那兩個醫生才把東西都交給了寧遠,交代了他多長時間換藥,平常需要主意什麽,有什麽樣的情況需要及時的聯系他們等等……
送走醫生和劉瑞,寧遠一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樓少禦,神情冷冽的看着他。
“怎麽了?”寧遠有點心虛的問。
“怎麽了?剛才那輛車開的有多快?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是可能會死掉的人了?”
“……”
“我不想你死,你知道嗎?”
“……”
“上次你被安亦辰帶走的那次也是,這次出車禍也是。我很擔心,你說我為什麽會這麽在乎你?”
“……”
“真想讓你寫個保證書給我,保證今天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保證以後你一定都會好好的。”
剛才的沉默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至于這個保證書的事情寧遠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可是沒想到樓大少突然間好像是來勁了,嘟囔了一句:“對,寫保證書。”然後就真的進了書房拿了紙筆出來,非要讓寧遠寫保證書。
“……太幼稚了吧?”
樓少禦指了指胳膊堅定的對寧遠說:“為了你我都這樣了,陪我幼稚一次也不算什麽吧。”一副今天你就非寫不可了的無賴樣子。
不過別說每次寧遠都是敗在了樓少禦偶爾的無賴上,這次也是認命一般的拿起筆按照對方的意思寫了份保……證……書……
【保證書:本人寧遠向樓少禦保證以後做事情一定要走心,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日後不管遇到什麽也一定會好好的生活下去,保證人:寧遠。】
寧遠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想到樓少禦居然來了句更幼稚的。
“這個保證書不好,都沒有擔保。這樣吧你在最後再加上一句:如果做不到以上承諾的事項,寧遠願意從這輩子開始,每一世都做樓少禦的媳婦,生生世世。”
“……………………………………”寧遠在心裏都要給樓少禦跪了,大爺咱別作了行嗎?只可惜最後他還是乖乖的在保證書上加上了那一句話。
樓少禦就跟變戲法似得,又拿出個印泥讓寧遠蓋手印、是真正的全掌印不是指印,寧遠實在是無法好好主動配合樓少禦完成這場戲了,一臉黑線的站在桌旁不動,樓少禦也不在意自己把寧遠的手抓過來,因為是小印臺沒法直接把手全部蓋上去,樓少禦不知道從哪裏搗鼓出一個海綿刷,拿上刷子就跟玩似的在寧遠的掌心刷、刷、刷的不亦樂乎。
等手掌上都被塗上印泥之後,樓少禦抓住寧遠的手就要往那張保證書上蓋,快要接近接近那張紙的時候樓少禦感覺到的阻力,擡頭看向寧遠一副很不願意配合用勁想把手抽回去的樣子,樓少禦邪魅一笑然後手下使力再擡起來,手掌印就已經穩穩的蓋在了寧遠親筆寫的保證書上。戲劇已成定局寧遠也只好默默的離開戲劇現場,默默的走到洗手間洗手去了……
已經得逞的樓少禦拎着保證書的一角甩了幾下确定印泥已經幹了,然後小心的折了起來揣在了自己的褲兜裏,一副心滿意足的蠢樣,就差捂着胸口雙眼冒光了。
因為樓少禦印泥刷的太狠,寧遠洗了很多遍直到晚上睡覺前手上還是有殘留的印子。
被樓少禦摟在懷裏的寧遠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聽到身後的樓少禦的聲音。
“睡着了嗎?”
“沒,差點就睡着了。”寧遠迷糊的應了他一句。
“明天我不回來了,後天一早我來接你陪我一起去祭拜個人吧。”聲音裏是不同于白天的認真和傷感,寧遠這次徹底的清醒了過來雖然好奇是什麽人,但他還是沒有問只是用和樓少禦一樣認真的語氣說了個好字。
第二天寧遠下班的時候被臉色陰沉的沈筠攔住了,沈筠默不吭聲的将他拉到了公園的偏僻一角就開口質問:“為什麽你會和樓家的少主在一起?”
寧遠詫異的問:“你怎麽知道的?”
“上次我來找你,卻看到你上了他的車,告訴我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寧遠深吸了一口氣才說:“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就都告訴你把,省的你胡思亂想擔心我。但是你要跟我保證你不會插手這件事情。”
沈筠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艱難的點了頭,寧遠開口把自己妹妹的事情以及他和樓少禦的意念之約告訴給了沈筠,聽完之後沈筠沉默了,他知道在這片南州大陸上除了樓少禦估計當時沒有人能夠将微微完好的救出來了。
“這段時間你……過的怎麽樣?”沈筠從出生起第一次這麽深刻的覺得自己原來是這麽的弱小,連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的能力都沒有……
“我還好,他對我挺好的,只是一開始特別的不适應。”
沈筠上前牢牢的抱住寧遠在他耳邊低聲的說道:“你一定過的很辛苦吧……”
寧遠沒有說話,只是作為回應将自己的頭靠在了沈筠的肩上,雙手攬上了沈筠的腰,然而他們并沒有發現在更為隐蔽的地方早已經有攝像頭對準了他們的方向。
“沈大哥,一年之期馬上就會到了,今天我告訴你的事情你就當作不知道,把它放在心裏什麽也不要去做什麽也不要去說好嗎?”
沈筠知道這個發小是在擔心自己,怕自己會沖動之下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才會再次要求自己給出承諾,這中無能為力的絕望感讓沈筠看起來蒼老了不少,他艱難的沖着寧遠點了頭。
寧遠覺得沈筠的精神狀态看起來似乎不大好,正好樓少禦今天不回來他所幸就拿了沈筠的車鑰匙将對方送回了家,到了沈筠家樓下本來寧遠是想直接打車回去的,可沈筠卻開口了說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邀請他今天在自己家吃晚飯,寧遠想了想回去之後也是要做飯的,再說自己的确很久沒有和沈大哥好好相處過了,所以就答應了下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一起去沈筠家附近的市場買了菜。
燒飯的時候他們的默契也還是像往日一樣的好,沈筠挑大梁寧遠打下手很快的一桌簡單卻精致的家常菜就做好了。飯桌上的氛圍一直都很好就像回到了從前,寧遠的父親還沒有去世的時候。
寧遠喝了點酒有些暈乎乎的,沈筠本來想說讓寧遠今晚就住在他家的,但是寧遠拒絕了堅持要自己一個人回去,沈筠只好幫寧遠叫了車一路将他攙扶進出租車。臨開車前還不忘叮囑寧遠:“到了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回到家迷迷糊糊的給沈筠打了個電話,随便沖了個澡寧遠就爬在床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手機的鬧鈴将他吵醒,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要七點一刻了鬧鈴可能已經響了好幾遍了,寧遠沖進浴室快速的洗漱好出來準備換衣服的時候,電話響了樓少禦已經在下面等他了。
對着鏡子查看自己的着裝沒有什麽不妥之後寧遠就下樓了,拉開車門習慣性的沖着車裏面的人說:“對不起,起來的有點晚了。”
“沒事不晚,我也剛剛到。你愣在哪裏做什麽?快點上來現在就要出發了。”
樓少禦的話讓寧遠清醒了過來,是他的錯覺嗎?在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樓少禦眼裏散發出了獰歷的寒光,那種身體的感官對危險的本能排斥讓他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的想遠離眼前的這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有個人出來真誠的誇誇我,我覺得我今天一定能碼三章。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