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司機将車開到了郊外一座山的半山腰上,這座山的風景真的很好。下車跟着樓少禦往旁邊走了一會出現了一塊挺平整的空地,順着臺階爬上去之後就看見平臺的正中間有一個墓碑,上面只簡簡單單的刻着林挽清之墓其它什麽都沒有。樓少禦上前将拿在手中的花束擺上去,手扶在墓碑上說了句:“葬在這裏的人是我的母親。”
直到這個時候寧遠才知道樓少禦要祭拜的人是誰,寧遠所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的站在樓少禦的身後陪着他。
“在我的記憶中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內心十分堅強,她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她一直都很相信樓天海可是很明顯樓天海讓她失望了,他們婚後幾年樓天海開始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争奪家族勢力上,在我五歲的時候更是為了得到樓家家主的位置向她提出了離婚去娶了另外一個女人,她很爽快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并且放棄了所有的經濟補償。”
“如果事情能就到這裏結束,或許以今天的角度來看這也能算是一個半圓滿的結局了,可是樓天海太自私了他說他是愛着她的不肯放她離開,然後她就被安排在這裏當時的一棟別墅住了下來,樓天海大部分時間都會來這裏陪她,雖然她也還是像往常一樣經常笑,可我覺的她的笑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生氣,她似乎越來越抑郁。”
“樓天海将她安置在別墅的事情被家裏的那位再娶的正室知道了,一開始家裏那位還能忍忍,可是樓天海頻繁的往別墅這邊跑的舉動讓家裏的那位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那女人對樓天海也是有愛的她不甘于被樓天海這樣直白的利用,嫉妒總是會讓人瘋狂并且會做出可怕的事情。”寧遠觀察到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樓少禦雙手的拳頭握的死緊,因為太過用力指節有些泛白。
“我六歲的生日就是在這裏的別墅過的,那天我真的很開心因為爸爸媽媽都陪在我身邊,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只可惜僅僅隔了一天我母親就死了,那天樓天海接到報告帶着我匆匆忙忙的趕到這裏的時候別墅都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了,後來安排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三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焦屍,已經根本分不出誰是誰了。當時樓天海信誓旦旦的在哪裏發誓一定要找到兇手,可是最後查出是他現任的妻子設計放的火的時候,他卻主動下令将這件事情壓了下來。”
“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那個時候他就快要得到樓家家主的位置了,為了這個位置他已經失去了最愛的女人所以他不能再以放棄這個位置為代價去替她報仇了。”
樓少禦轉過身來看着寧遠說:“知道嗎?越和你相處越覺得你身上那種平和的氣息和我母親很相像。都是讓人不由自主想去靠近的人。”
“今天會帶你一起來這裏,其實是有一些話想認真的和你說一次。我知道你是抱着交易的心态和我在一起的,可我不是。我知道你非常不想虧欠我,當初爽快的答應你的提議是為了免除你的心裏負擔也是為了給我自己時間創造更多的機會,而現在我可以明确的向你表态你就是那個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想得到你給的一個機會,你會給我嗎?”
寧遠的心亂了、他本就不是善于拒絕別人的人,更何況眼前這個人為了救他兩次身陷險境。那一瞬間他覺的如果日子就像現在這樣一直過下去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而他心底的那個人是時候該徹底放下了,上一世沒有希望這一世他同樣也不打算去擾亂對方平靜的生活,既然如此不如這樣就一直陪着眼前的這個人吧,等到那一天他如果膩味了自己也就可以毫無負擔、無所顧忌的離開了。
時間過去了許久,寧遠擡頭去看樓少禦卻正好撞上那雙一眼望去看不到底的純黑色眸子,此刻那雙眼中有莫名的亮光在閃爍期盼的意味十分明顯,看着那雙眼睛寧遠鬼使神差般的點了頭,在寧遠點頭的一瞬間樓少禦眼裏的光達到了最亮值。然後他走過去将寧遠緊緊的抱住,就像他們即将要合為一體一般。一直盯着寧遠的樓少禦沒有漏掉對方眼裏那些掙紮的情緒,好在最後他給出的是肯定的答複,否則……想到這裏樓少禦擁着寧遠的手臂又加重了力道。
臨走前樓少禦握住寧遠的手,看着墓碑上的字說:“媽媽,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你總能給我帶來幸運。”
寧遠的心并沒有因為他自己的決定而變的平靜下來,相反的他心裏的矛盾感和掙紮越來越嚴重,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而未來又會因為他這一點頭變成什麽樣子。
或許是看出了寧遠的慌亂,晚上臨睡前樓少禦對着在自己懷中的人說:“不要想太多,試着相信我好嗎?”
寧遠淡淡的嗯了一聲,聽到回應的樓少禦愉快的輕聲說了句:“那麽睡吧,晚安。”
“晚安。”
自從那一次之後早飯都是樓少禦在做了,第二天一早吃過飯要出門的時候樓少禦提出他送寧遠,寧遠同意了,昨天剛點頭說給別人機會總不能才隔了一夜就連這點小事都拒絕吧。
寧遠本來想跟樓少禦說只把他送到路口邊就行,卻始終沒有好意思開那個口。而樓少禦就像看透了寧遠的想法一樣并沒有把他送到享的門口,而是在将車停在了距離享不遠的路口處。
“就送你到這裏了。”
寧遠有點意外的看向樓少禦,對方卻坦然的說:“上次你也是只讓司機送你到這裏的,我想今天如果是司機的話你可能還是會這樣要求的吧?”
“……”
“快去上班吧。”
“謝謝。”
“嗯,快去吧。”
樓少禦并不是每天都送寧遠的,只是隔一陣子會送一次,這天寧遠下班正打算往回走的時候,發現樓少禦的停在路邊,一般樓少禦來接他的話都會提前告訴他的,寧遠走過去拉開車門說了句:“今天怎麽沒說你會來啊?”
說完才發現駕駛室裏面坐着的是司機,而後排責坐着自從上次在醫院一別就再未見過的樓父樓天海,一時間寧遠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到後邊來坐,我有些事情要找你。”
寧遠哦了一聲,順從的打開了後邊的車門坐了進去,寧遠上車的同時那位司機打開車門站到了外面。大約十幾分鐘之後他才從車上下來,他一下車對方就将車開走了,留下寧遠一個人立在原地思考剛才樓父和他所說的事情。
寧遠回到家樓少禦已經快要将飯菜做好了,看見他回來了招呼他洗手馬上就開飯了。
吃飯的時候寧遠猶豫再三還是将心裏的話問了出來。
“你好像回家越來越早了,如果是專程趕回來做飯,我覺的你沒有必要這樣……誰燒都一樣的。”
樓少禦邊吃邊回應寧遠說:你想多了,我正好最近沒有什麽事情。
寧遠低低的哦了一聲,感覺他自己有自作多情的嫌疑,臉上都覺得有點燒的慌。
看着寧遠的樣子樓少禦低聲笑着說:你頭再往下壓點使點勁都能塞到飯碗裏去了,你不是自作多情我就是想做飯給你吃,正好這幾天有空。等過幾天我忙起來你想叫我燒我還怕餓着你。
“哦,你過幾天忙是因為要訂婚的事情嗎?”
樓少禦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開口問:“我父親找過你了?”
“嗯。”
這句對話完了以後,就沒有以後了……兩個人一直都沉默,直到第二天樓少禦帶回來一個特殊的客人。
“阿遠,來我給你介紹這是夜茗。”寧遠愣了,樓少禦這又是哪一出?倒是那個女孩子很大方的跟寧遠打招呼。
“你好我是夜茗,我是享的常客我見過你。”
“哦,這樣啊。”
寧遠話一說完就聽到樓少禦說“阿遠,你招呼夜茗坐我去給她泡杯水。”說完樓少禦救往廚房去了,剩下寧遠趕緊就将夜茗往客廳帶。
一落座夜茗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我今天來是要跟你解釋一下我和樓大少即将要訂婚的事情,我有一些特殊情況必須要擺脫家裏一直逼着見面的相親,樓少禦是在我的拜托之下才答應和我訂婚的,等事情一過我自然會解除婚約的,希望你不要誤會,看的出來樓大少似乎很喜歡你?怕你不相信他所以還專門找我來給你做解釋。
夜茗的直接讓寧遠沒有了招架能力,寧遠這下子才開口:“我……我沒誤會他。他可能誤會了……”
“哦?原來你這麽相信我們樓大少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樓少也是這麽緊張你,怕你誤會一大早就打電話叫我今天一定過來跟你說清楚,說他自己說的話肯定越描越黑。看來我今天是白跑一趟了,不過也不算白跑了認識你挺開心的,不介意的話我們做個異性朋友吧?”
“夜茗,你這算是在挖我牆角嗎。”夜茗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樓少禦的聲音。
寧遠:“……”
夜茗:“……”
夜茗的确是一個很開朗大方的女孩子,夜茗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也不多留,随便聊了幾句話就告辭了,把更多的時間空間留給樓少禦和寧遠兩個人。
夜茗和寧遠正式見過面之後,再去享的話都會去找寧遠聊幾句,寧遠沒事的時候兩個人會湊在一起看書,說些個人的見解之類的。
時間過的很快,距離原本的一年之期很快就要到了,這天寧遠正和夜茗坐在一起聊天沈筠來找他了,夜茗看他們似乎有話要說,很識趣的跟寧遠道了別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9號要考科目二了~最近天天練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