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試講,明後天有事,周四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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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放不下陛下,你為什麽不肯跟我走呢?”文太醫不解:“還是說婉墨你擔心成王成王妃?”
文太醫想到成妃可能是因為怕連累到成王府,連忙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制造一場意外,讓你假死脫身,不會連累到成王府的!”
“不,文熙,我還是不能和你走。成妃仍舊沒有松口。”
“為什麽?”文太醫激動地問:“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就不能帶你走了!婉墨,你難道不想做我得娘子嗎?”
“文熙,我很想成為你的娘子,可是我沒有辦法,我做不到。”成妃雙手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肚子,那裏如今已經是平坦一片,這讓成妃眼眶又紅了一些:“你別逼我,文熙。”
“好,我不逼你,我多給你一些時間考慮。”文太醫道:“兩天,兩天之後,你再給我答案。”
文太醫希望兩天之後,成妃會改變主意跟他去明國,而成妃心裏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文太醫注定要失望。
兩人心思各異,一時之間都沒再說話。
成妃在來假山和文太醫之前,守着宅子的柳嬷嬷曾來禀告,說表少爺好像帶了個女人進了後院,柳嬷嬷最是重規矩不過,見文太醫做出這種不符合世家公子作風的事情來,心裏是暗暗着急,雖然她也是無意中看到的,不過保不住其他人也瞧見了,這要是傳出去,對表少爺的名聲多不好啊。恰巧這時候門房來報,說是成妃娘娘來了,柳嬷嬷便偷偷地将此事告訴了成妃,希望成妃能派人去提點文太醫一下。
當然,柳嬷嬷是沒有讓成妃親自去提點文太醫的意思的,成妃現在畢竟是後妃,哪能輕易地見個男子,而常年守着這座宅子,很少出去的柳嬷嬷不知道的是,表少爺早就入宮做了太醫了。
成妃聽了這個消息,咬着下唇問道:“方才,柳嬷嬷說你送了一個年輕少女進來,就安置在後院,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文太醫一愣,随即回道:“你看到了?”
“沒有,是下人過來說的。文熙,你……”成妃還想再說些什麽
文太醫卻打斷了成妃:“是哪個下人?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看到了嗎?婉墨。”
“我不知道。”成妃搖搖頭:“可是文熙,你這樣把一個女人弄到後院究竟是什麽意思?”
“婉墨!”文太醫道:“你難道在懷疑我嗎?把這個女人弄到後院這件事我做的是欠考慮了一些,但是我也是受人所托,收留她幾日,何況待會兒我就要與你一同回營地了,難道還能對她做什麽嗎?你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話,你大可自己去看看。”
說完這句,文太醫略有些緊張的看着成妃。
”我自然是信你的。“成妃忙道:”只是怕這事兒傳出去不好聽罷了。”
所幸成妃并沒有真的想去後院一探究竟,否則她發現這個被安置在後院的女人是寧城公主,後果将不堪設想。
文太醫送寧城去後院的時候,故意挑着僻靜的小路繞過去的,只是沒想到還是被柳嬷嬷看到了,這并不算一個好消息,文太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和雲歌商量一下這事情。
“時辰也不早了,你腿上還有傷,還是先回營地吧。”文太醫想先支開成妃:“晚間我再去給你看看。”
成妃點點頭:“也好,我出來這麽久,恐怕那些诰命夫人們也等急了。”
為了避人耳目,成妃先離開了假山,文太醫過了半刻才出去,文太醫一出去,便一刻也沒耽擱的去了雲歌的小院。
雲歌這時正挽了袖子,彎着身子從井中打了半桶水,看到文太醫來了,雲歌放下手裏的水桶,道:“事情可辦妥了?”
雲歌是個貴公子,按理說打水這種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親自來做,不過,只要是那個人要用的東西,雲歌是從不會假借于其他人之手的,文太醫見到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因而也不覺得奇怪。
“事情恐怕有變。”文太醫皺着眉頭道。
“這話從何說起?”雲歌問。
“後院住進了一個女人的事情洩露出去了,雖然現在他們還不知道住在裏面的是寧城公主,不過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要是真的有人按捺不住到了後院,情況恐怕不妙。”文太醫将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雲歌聽了,卻并不驚慌:“這宅子如今由你做主,難道還制不住幾個下人?再退一步說,只要你承認這個女人是你的外室,除了于名聲有礙,想必那些人也不會好奇什麽了,更何況,我已經答應事成之後會帶你們去明國,到時候改名換姓,這在大雍的名聲于你又有何用?還是說成妃娘娘心性小,連這份委屈也不肯受?”
文太醫沒說話,他與雲歌的交易本就是瞞着成妃的,文太醫冒着這麽大的風險換來能離開大雍的機會,可惜的是,成妃似乎并不願意和他一起離開。
“既然雲歌公子這麽說了,那文某也只好聽公子的了。”文太醫無奈道。
“文太醫願意犧牲自己的名聲,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雲歌心中甚是感激。”雲歌笑道:“現在雲歌要去伺候內子梳洗了,就不多留文太醫了,文太醫請吧。”
雲歌送走了文太醫,進了正房,現在是暮春季節,天氣早已回暖,很多人家都撤了炭爐,而這件屋子裏不僅放置了很多炭爐,地下還燒着地龍,整個屋子裏熱的不像話。
雲歌一進來就脫下了身上的外衣,只着一件裏衣,手裏端着裝滿清水的銅盆,雲歌将銅盆放在桌子上,先上前掀開了床榻上的紗簾。
紗簾被掀開,露出裏面的人來。
那是一個面容很清秀的男人,從眼角的淡淡細紋可以看出這個男人的年紀,男人緊緊閉着雙眼,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他已經這樣躺了三年,雲歌雖然早就看慣了他這副模樣,可還是會心疼。
這都是為了他啊,若不是為了救雲歌,以這個男人的身手,又怎麽會中毒呢。
這個男人曾經是獨行的俠客,一人一劍一壺酒,他的潇灑為多少人稱道,可是現在卻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除了心髒處還有呼吸之外,根本沒有活人的特征。
雲歌曾經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解掉這個男人身上的毒,可惜的是這毒實在罕見,雲歌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用。
直到雲歌遇到了寧璟,寧璟說,這種毒只有種了攝心蠱的女人的血才能解,而攝心蠱只能在明國皇室女子身體中存活,寧城公主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了。
所以他才會那麽處心積慮的去接近寧城,奪取他的信任,喂他吃下玉露丸為攝心蠱創造一個良好的生存環境,最後再用寧城的身體養攝心蠱。
攝心蠱也是千金難求的蠱毒,雲歌知道黎國小王爺黎旭手上恰好有這蠱毒,雲歌便以合作為由讓黎旭給寧城吃下這攝心蠱,黎旭相信了雲歌,真的在驿站給寧城吃下了這攝心蠱。
至于雲歌為何要給寧城吃□□,這也是檢驗寧城身體能不能承受住攝心蠱的蠱毒的最後一步,寧城最後挺過來了,雲歌才會讓黎旭給他種下攝心蠱。
從種下攝心蠱到如今已有四個月,其間雲歌還派綠蕊給寧城送去了玉露丸,算算日子,寧城的血也能用了,雲歌便計劃着将寧城騙出來,取他的血給男人服下,不出三日男人就能醒過來了。
想到這裏,雲歌不禁露出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來:“莫大哥,雲歌又能和你把酒言歡了,你高不高興呢。”
說着,雲歌起身,用布巾沾了清水,開始給男人擦拭臉龐,雲歌的動作很輕,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玻璃飾品,等擦完了臉,雲歌又用清水将男人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邊,等做完這一切,雲歌已經是滿頭大汗,。
“今天雲歌又服侍了莫大哥一回,等莫大哥醒了,可得好好回報雲歌!”雲歌輕聲道,之後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雲歌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
“不行,不能那麽輕易地放過莫大哥,雲歌現在就來收一點報酬好了。”雲歌小聲地嘀咕着,然後只見雲歌慢慢低下頭,将自己的唇貼在了身下昏迷不醒的男人唇上。
男人的唇很冰很幹,說起來,跟雲歌之前還在大雍時吻過的青樓名妓相比,實在是沒什麽可比性,可雲歌每一次吻這個男人,心中都會泛起淡淡的甜意,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吻別人時從來不會有的。
是不是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會為了你抛下自己的家族,抛下愛自己入骨的母親,抛下原本在大雍的一切,背井離鄉,不擇手段,只為了能讓你再次睜開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