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拆穿
昨日“寧城”不舒服,衛臻怕影響他休息,就沒有讓碧桃叫醒他,這一晚,衛臻心裏都惦記着寧城。
早上,衛臻起來,在張元的伺候下吃過早膳,便一路去了寧城的帳篷,和衛臻一樣,碧桃昨晚也沒睡好,嬌美的臉上看起來很少憔悴。
碧桃遠遠瞧衛臻帶着張元來了,心裏一驚,連忙進了帳篷:“陛下馬上就要到了,現在可不像昨晚那樣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見,要是讓陛下知道公主不見了,這……這……”
綠蕊懶懶地起身:“我都還沒慌呢,碧桃姐姐慌什麽?”
“你!”
兩人交談的時候,衛臻和張元已到了帳篷前,碧桃只聽到張元尖細的聲音想起:“陛下駕到——”
碧桃咽了咽口水,手心冒出了冷汗:“陛下來了。”
綠蕊一推碧桃:“姐姐還是出去接駕吧。”
碧桃現在是硬着頭皮也得上,早知如此,當初她就不該幫公主從營地偷溜出去,對陛下不好交待也就罷了,公主現在的行蹤也是一無所知。
“奴婢碧桃,給陛下請安。”碧桃福了福身子,向衛臻行了個禮。
衛臻揮手讓碧桃起來,見寧城沒有一起出來接駕便問道:“寧城呢?身子還是不舒服?”
“公主今早起來,感覺還是不适,喝過藥又睡了,奴婢告訴公主,陛下昨晚曾來瞧過他,公主聽了很是高興,但卻讓奴婢轉告陛下他現在病氣在身,怕過給陛下,望陛下待公主好了再過來瞧他。”碧桃心驚膽戰的撒着謊。
衛臻聽了碧桃的話,心裏甚是欣慰,不過他一心念着寧城,豈會因為這點小事而不去看他?
“朕乃天子,有龍氣在身,豈會懼怕區區病氣?”說着,竟是要進去看寧城。
“陛下,陛下,公主,公主她現在還歇着呢……”碧桃連忙阻攔道:“陛下還是晚些時候再過來吧。”
可是衛臻哪裏會聽碧桃的,就這樣揮開碧桃,徑直進了帳篷。
現在是白天,帳篷裏一片明亮。
綠蕊坐在寧城的梳妝鏡前,小心地描畫着自己的眉,不過她似乎是畫彎了,不耐的将剛剛畫好的部分抹去了。
衛臻一進來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這是怎麽回事?寧城呢?”衛臻指着綠蕊,臉上一陣鐵青。
張元在衛臻身旁垂首立着,也不敢接話,根據張元伺候衛臻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恐怕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征兆。
碧桃在衛臻進來的時候,立馬也跟了進來。當碧桃看到綠蕊就這麽不慌不忙地坐在那裏,甚至在衛臻質問的時候,也沒有露出一絲一毫害怕的神色。
碧桃心裏十分不安,她覺得綠蕊這種舉動實在是太異常了。
“陛下,你又何必動怒?不過是您喜歡的妃子跟別人私通而已,這又不是第一次了,綠蕊以為陛下您早就習慣了呢。”
帳篷裏沒有一人敢回答衛臻的話,綠蕊輕柔起身,也不行禮,就這樣目無旁人的,慢慢走到了衛臻面前,語氣十分嬌媚的說道。
“綠蕊!你這是什麽意思?公主明明是被你哄騙走的!你怎麽能污蔑公主,說公主是和別人私通?”碧桃大驚失色,忍不住反駁道。
綠蕊嗤笑了一聲:“碧桃姐姐,難道你敢說寧城公主和我家雲歌公子之間沒有半點瓜葛?”
衛臻聽到雲歌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之前寧城墜樹,昏迷之際也曾多次呼喚過雲歌的名字。
“雲歌?”
綠蕊将臉轉向衛臻,道:“是啊,陛下。您該不會忘記雲歌公子了吧,說起來你們之間還有一層姻親關系呢。”
雲歌的母親正是先帝的嫡親妹妹朝陽公主。
“你是雲歌的人?”
“不然陛下以為呢?”
衛臻此時也冷靜下來了:“朕看着不像。”
綠蕊本是笑着的,衛臻的話一出口,綠蕊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陛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朕倒是沒見過哪個奴才這樣急着将自己主子出賣的,還是說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把雲歌當做自己的主子?”衛臻淡淡說,接着對垂首站立在一旁的張元道:“張元,要是你被抓住了,可會這樣直接報出朕的名字?”
“老奴不敢。”張元恭敬道。
“陛下,陛下英明。”碧桃聽衛臻這麽說,像是突然燃起了希望,連忙道:“這個綠蕊居心叵測,她說的話萬萬不可信啊。”
衛臻冷冷睥了碧桃一眼,碧桃吓得不敢再說什麽了,碧桃知道她幫寧城偷溜出營地,這罪責無論如何是逃不掉了,可碧桃害怕寧城被衛臻懲罰,想為他推脫。
“綠蕊只是一時口快說漏了嘴罷了,雲歌是綠蕊的主子,綠蕊怎麽會出賣他呢?”綠蕊為自己辯解道。
衛臻卻不是那麽容易被她蒙蔽的,只見衛臻一掀衣擺,兀自在貴妃榻坐下,衣上的祥雲金龍相互輝映,自有一派威嚴天成。
“朕不管你是一時口快,還是故意為之,這一點朕想暗衛會告訴朕結果的,張元,将這個女人帶下去交給李希,好好審問,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将寧城帶走。”
“是,陛下。”張元一彎身子,應道。
張元帶走了綠蕊,帳篷裏只剩下衛臻和碧桃了。
“碧桃。”衛臻低聲道,帶着淡淡的危險的味道。
“奴婢,奴婢在。”
“現在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朕希望你老老實實的将昨日的情況說了,若是再有隐瞞,哪怕你是寧城最為倚重的侍女,朕也決不會輕饒了你,明白了嗎?”衛臻道。
“是……”碧桃戰戰兢兢的回道。
接下來,碧桃将昨日綠蕊是如何進來的,又是如何聯合文太醫将寧城帶出營地,都一一告訴了衛臻,碧桃不敢說是寧城執意要出營地,将這一切都推到了綠蕊身上,說寧城都是受了這個綠蕊的蠱惑,一時不察才了她的道,希望衛臻不要太過怪罪他。
衛臻現在沒有時間去追究寧城出營地的緣由,在他看來,如今最要緊的事情是将寧城找回來,其他的事情等寧城回來了之後,他才能從寧城那裏得到答案。
衛臻派了侍衛,準備去抓文太醫,可這文太醫似乎是已經嗅到了風聲,等侍衛到他的帳篷的時候,文太醫早就不知所蹤了。
衛臻大為光火,下令一定要抓到文太醫。
寧城是後妃,他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文太醫已經逃走了了,而最後一個見過寧城的就是他,沒了文太醫這個線索,要如何去找到寧城呢?
綠蕊的話忽然浮上衛臻心頭。
“陛下,你又何必動怒?不過是您喜歡的妃子跟別人私通而已,這又不是第一次了,綠蕊以為陛下您早就習慣了呢。”
衛臻想,或許,那個人知道文太醫在哪裏。
衛臻來到成妃帳篷的時候,成妃正在繡荷包,是鴛鴦戲水的圖案,成妃手巧,繡的栩栩欲生,鴛鴦似乎都繡活了。
“娘娘,陛下來了。”成妃的貼身侍女進來禀告道。
成妃将荷包放下,起身接駕去了。
“婉墨見過陛下。”成妃給衛臻請了個安,她這時還不知道寧城被文太醫帶出了營地,心裏還在奇怪為何衛臻不去寧城那裏,反而到她的帳篷呢?
不過衛臻畢竟是皇帝,衛臻不說,成妃也不能開口問。
“成妃起來吧。”衛臻道,揮手讓成妃身邊的侍女都退下了。
“婉墨謝陛下。”成妃柔柔起身。
帳篷裏除了衛臻便只剩下成妃,成妃不敢怠慢衛臻,想了想,親自去拿了茶杯,給衛臻倒了茶水。
“陛下,請用茶。”成妃恭敬地道。
衛臻接過成妃端來的茶水,茶水的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手心,衛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低聲道:“成妃,寧城不見了。”
“什麽!德妃娘娘不見了?”成妃吃驚地道:“婉墨昨日還和德妃娘娘一起騎馬游玩,這才不過一日,娘娘怎麽就,怎麽就……”
“朕已經查清是誰做的,不過現在此人已經畏罪潛逃,朕現在找不到他,寧城的下落也無從得知。”
“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從營地帶走德妃娘娘?”成妃追問道:“陛下千萬不能放過此人啊。”
衛臻這時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擡頭,雙眼緊緊盯着成妃:“這個人成妃你很熟悉,朕這次也是想來問問你知不知道此人的下落。”
成妃心中突然不安起來,剛剛繡的鴛鴦荷包就在身側,成妃看了一眼身側的鴛鴦荷包,口中微微發苦。
“原來陛下您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