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禮物

撸了一串鴨腸,正嚼着,張臻弈又覺得有些奇怪。

陶桃跟浩子表白,為什麽送他燒烤呢,這不是我喜歡的東西嗎?難道是陶昱?張臻弈能想到自己跟陶桃之間的交集也就只有陶昱了。

再想起那天陶昱說的“禮尚往來”,便愈發覺得有些可疑,所以有很大可能陶昱是知道他喜歡吃燒烤的。

不會是他給陶桃出的主意,讓她買燒烤送給尉浩的吧,雖然我是挺喜歡,可也不代表對誰都管用的吧,真傻X,呵,張臻弈不禁在心裏嘲笑了他一番。

笑容剛斂下,腦海中卻又浮現出那天陶桃在車門前跟他說的話:臻弈哥,我哥他,真的很愛你。

內心的疑慮更重了,也愈發虛得狠。

難道是,陶昱在借着陶桃跟浩子表白的機會暗示我?“嗯……”嘴裏的肉越嚼越有些不對味,“不會吧?”濃郁的香味又飄散開來,張臻弈咽了咽口水,算了,管它對不對味兒的,先吃了再說。

沒多久,陶昱和張臻奕分別在陶桃和浩子的空間看到了一張兩只手牽在一起的照片。

陶桃配字:你好哇,警官。

浩子則什麽字都沒配,單拎了一張圖,在評論區發了一個愛心。

陶昱笑笑,在陶桃那條下面評論:務必幸福,不然要你好看。

發完又覺得心裏咯噔一下,莫名一陣空落落的,索性關了手機不再去想。

陶桃也回複:哥哥也要勇敢追求愛情啊!!!尉浩下面的則是一幫老幹部一樣端坐着的:祝99回到警局後,接力一般,又是一通祝99砸過來,砸得尉浩頭昏腦脹,只一個勁得笑,不停地說着謝謝。

将近五點的時候,局裏突然來了個電話,是四臺監獄的電話。

李肖接完電話臉色就變了。

張臻奕看出了異樣,問他:“怎麽了?”“隊長,獨眼死了。”

事發過于突然,剛才還沉浸在尉浩脫單的歡快氛圍之中,衆人一時間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李肖。

李肖便又解釋說:“他們說屍體是在一個監控的死角被發現的,有很明顯的打鬥痕跡,應該是監獄裏的犯人或者獄警幹的。”

張臻奕用手敲了敲桌面,眉頭微微皺着,“我們剛提交了證據,申請提前執行死刑,他就死在了獄中,如此多餘的舉動,這個兇手是出于什麽目的呢?”“隊長,”李肖步履略有些急亂,險些撞到周文澤的辦公桌,“還有件事,那邊的人說獨眼的眼罩不見了。”

“不會吧,殺了他就為了拿一個眼罩?”周文澤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張臻奕的表情卻一下子變了,他想到了一種很糟糕的可能。

他看向李肖,随手拿了車鑰匙,說:“李肖,跟我去現場看看。”

兩人到現場時,法醫正在檢查屍體。

張臻奕走過去,“有什麽特別的發現嗎?”“是張隊啊,目前可以判斷的是顱骨受到致死性重擊,身上有很明顯的淤傷,死前曾發生過激烈的搏鬥。

不過具體死因還得回去解剖後才能下定論。”

張臻奕看了看他頭上的傷口,“這像是什麽造成的呢?”“很可能是鐵棍,剛剛鑒證科的人就在那邊找到了一根,據說是不知從哪兒的水管上卸下來的。”

“好,謝謝了。”

随後他找到鑒證科的負責人,“現場有什麽收獲嗎?”那人一臉苦澀地搖搖頭,“我都要懷疑這兒是不是他們專門搞的秘密活動地點了,位置偏,沒攝像頭,指紋一大堆,工程量太他媽大了。”

“剛李法醫跟我說你們找到了一根水管,很有可能是兇器。”

“是找到了一根水管,是不是兇器還不确定,得回去比對了才知道,不過剛才我試着顯了下上面的指紋,很遺憾,沒采集到有用的。”

說着,他又嘆了口氣,苦笑道,“你說這幫犯人的反偵察意識是本來就這麽好,還是進來之後就變強了?”旁邊一個小警員很正經地來了一句,“他們進來不是都要剪頭發的嗎?頭發越少,能力越強嘛。”

不得不說,這個機靈抖得實在是有些冷,張臻奕很給面子地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有發現的話及時通知我。”

“嗯,沒問題,張隊。”

張臻奕和李肖又在附近仔細查看了一遍,後去找昨晚當值的獄警了解情況。

那獄警坐在沙發椅上看着電視,見張臻奕和李肖過來,瞥了一眼,就又拿起遙控器開始換臺。

張臻奕和李肖對視了一眼,勾了勾嘴角,在值班室随意地打量着。

張臻奕拿過在牆上挂着的警棍看了看,又在手裏掂了掂,那邊的獄警見了急忙過來将警棍搶了去,“摔壞了,你賠啊?”張臻奕笑了笑,“我就看看,這麽緊張幹嘛,話說他們剛剛告訴我,沙死獨眼的兇器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鐵棍。”

張臻奕故作随意地講着,那獄警卻一下怒了,“你什麽意思,懷疑我?”一攤手,張臻奕裝傻道:“別激動,我就随口一提罷了。”

那獄警把警棍擺正放在桌子上,“你要懷疑我,就拿去查吧。

我就實話跟你說,做獄警的都是跟虎狼打交道的,哪個的警棍上沒沾點血。

獨眼他是自己活該,他死了要說我一點兒也不高興那也是假的。”

張臻弈嚴肅起來,看着獄警,“王警官,我也是警察,我理解你的辛苦,但我也有我的職責,還望你能配合我們。”

王警官翻了個白眼,表情雖還是不耐煩,卻沒了之前得拒人于千裏之外,“要問什麽趕緊問,完了別再來煩我。”

張臻奕禮貌地笑笑,說:“我們想要一份獨眼的訪問紀錄,他所有的獄友名單,以及它的所有記過檔案。”

末了,他又補充道,“對了,我們還需要找一些人問話。”

王警官在電腦上一大堆文件夾裏找了找,最後印了幾份資料給他,“拿去。”

張臻奕接過資料,說了句“謝了”,然後給了李肖一個眼神後便一同離開了房間。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李肖絕望地看着張臻奕。

“隊長,這些人也太他媽難纏了,而且怎麽個個都跟獨眼有矛盾,這麽審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張臻奕拿過水杯喝了口水,“是不是有點理解剛剛王警官的态度了,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正常人也早晚得被逼瘋。”

說完,張臻奕看了眼手表,“今天就先這樣吧,基本情況我們也掌握得差不離了,還是先回去看看法醫和鑒證科那邊有沒有什麽其他的發現。”

李肖聽了,做出雙手合十的姿勢,“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隊長。”

張臻奕笑了笑,拿資料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回到警局後,張臻奕組織開了個臨時會議,并且從陳凱那兒找來了完整版的錄音又放了一遍。

“再放一次,你們都仔細聽一下。”

錄音放完後,張臻奕說,“起初,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口中的那幫人身上,但你們聽他的最後一句話,‘別太小看獨眼了’。”

張臻奕伸手點了一下,“你們仔細想想這句話,”然後又默念了一遍,“別太小看獨眼了。”

随即拿着水筆邊在白板上寫邊推理道,“我們一直以為,我們抓了獨眼,也端掉了他的販毒團夥,假設我們稱死在監獄的獨眼為獨眼一號,那麽也就是說,在我們心裏,我們已經默認地在獨眼一號和獨眼這個團夥之間劃了等號,可是再仔細想想他這句話,還有他所說的那句‘靠山’,其實不難想到,真正的獨眼,應該是站在這個已經意外死亡的獨眼一號的身後的。

而這很可能也正是獨眼一號之所以存在的目的,那就是,障眼法。”

張臻弈在白板上劃了幾道,“也就是說,我們抓了一個獨眼,但他們還可以有更多的獨眼。”

王白南感到有些疑惑,“隊長,那他們如果是想再弄一個獨眼二號出來,為什麽要殺了已經快執行死刑的獨眼一號呢?他們大可以不管他,直接另起爐竈就好。

眼罩也一樣可以做個新的啊,何必搞這麽大一通,麻煩不說,還成功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張臻奕一拍手,指向王白南,“問得好,我剛剛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們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行動,暴露自己,”說着,張臻奕敲了敲白板,“有兩種可能,一,由于某些原因,他們需要立刻讓獨眼一號死,甚至不能等到死刑執行;二,有沒有可能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引起我們的注意呢?”“那麽,獨眼一號在獄中被殺和眼罩被帶走,難道也是他們在向我們傳達一些信息?”尉浩試探性地問道。

沐佳慧看向尉浩,“傳達信息?難道是告訴我們他們還活蹦亂跳呢,好讓我們早些去抓他?”“如果是第二種,”張臻弈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起來,他說了聲抱歉,看了下,是本地的陌生號碼,他劃了接聽,但那邊卻什麽聲音都沒有。

“喂,請問是哪位?”還是沒有回應,片刻後那端傳來一陣忙音,對方挂了。

張臻弈正疑惑着,就發現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點開後是一張圖片。

圖片中正是獨眼的眼罩。

張臻弈将照片給在座的衆人看了下,然後攥緊了手機,接着剛才說道:“第二種。

那他們就是在向我們挑釁,對我們宣戰。

要麽他們是太狂,要麽就是太蠢,當然,我比較相信前者。”

說着張臻奕兩臂撐着桌子看着大家,“這下,我們也可以确定一個推斷。

那就是:真正的獨眼,還活着!”張臻弈在白板上寫下大大的獨眼兩個字,說:“而且我想,我們或許需要給獨眼一個新的定義了,它不再是我們心中所認為的一個販毒團夥,而是一個敢拿販毒打掩護的秘密組織。”

尉浩問:“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隊長?”張臻奕思考了一下,“首先第一步,把他引出來,拖到太陽底下晾晾,看清楚他到底裝的些什麽名堂。”

會議結束後,張臻弈回到辦公室,又看了鑒證科和法醫那邊拿過來的報告,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過11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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