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裏斯的牢房和貝拉的離得很遠,他們前進了大概五分鐘才到達,那間牢房位于走廊盡頭,狹窄的走廊只容一個人通行,福吉只是帶着傲羅們守在路口就沒再靠近,似乎覺得西裏斯的危險性不大。盧修斯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聽到有人的腳步聲,西裏斯早就警覺的站了起來,那雙深灰色的眼警惕的盯着門外,卻在看清來人之後變為了驚訝。
“愛……愛奧?”西裏斯不确定的叫出聲,他猛地撲向欄杆,用力的伸出手去撫摸她。
“是我,哥哥。”珀勞莉斯握住那只用力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她深呼吸,努力的平複心情。
“你的手?!”西裏斯的聲音一瞬間低沉了下去,盧修斯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珀勞莉斯的左手手腕出現了一圈圈紫黑色的淤痕,顯然是剛剛被貝拉掐的。
“沒事,剛剛貝拉堂姐握得,十四年沒看到我,難免失态。”珀勞莉斯聳聳肩。“反正掐麻了就不疼了,你也知道的,她手勁一向不小。”西裏斯聞言冷哼了一聲。“別說我了,說說你,你是怎麽神通廣大到把自己關進來的?”盧修斯注意到,在和西裏斯說話的時候,珀勞莉斯身上那層變色龍一樣的完美外皮不見了。
“你現在住在納西莎那?”并沒有回答問題,西裏斯反而轉頭看向盧修斯。
“不然?”珀勞莉斯橫了他一眼,盧修斯看見剛剛還對自己投射殺氣的人立刻萎靡下去。“堂姐對我很好,姐夫雖然有點……多疑,但是還不錯,不然也不會陪我來這裏。”多疑?盧修斯看着珀勞莉斯,他覺得自己被誣蔑了。
“古靈閣的鑰匙在老地方,你沒必要寄人籬下看人臉色。”察覺到盧修斯的不滿西裏斯立刻開口,他對這位食死徒半點好感都沒有。“當年在家裏的時候你就那樣,現在只剩你自己了,沒必要了。”西裏斯的語氣有些沖,顯然是對珀勞莉斯的行為不滿,盧修斯推測他指的就是珀勞莉斯在任何人面前都無可挑剔的完美表現。
“那是家人,我心甘情願。”珀勞莉斯毫不客氣的頂回去。“我不在中間調和難道要看全家上下吵架嗎?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自我的要命。”回應她的是西裏斯的冷哼。“算了,不說這些了。”她搖搖頭,舒緩了一口氣。“克利切有給我看這些年的預言家日報,那個保密人,是誰?”盧修斯看見珀勞莉斯臉上溫和的笑被冷酷代替,那平直的語氣讓他不由得收起了幾分看戲的心情。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西裏斯看着珀勞莉斯嚴肅的臉不由得笑了,他從來都知道自己的妹妹很聰明,不過他此時更開心的是即使隔了十四年,她依舊毫無保留的信任。
“是那根食指的主人吧。”珀勞莉斯的語氣冷淡的可怕。“小矮星彼得。”雖是一句疑問句卻被她用肯定的語調說了出來,盧修斯一驚,只有他們食死徒才知道哪個告密者是誰,他沒想到珀勞莉斯從一根食指就推斷了出來。
“沒錯。”西裏斯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我做夢都沒想到他會背叛我們。”
“哈?你四年級我去看你的時候說過什麽?那位畏畏縮縮阿尼馬格斯形态為老鼠的先生不可靠,他過于追随強者以至于有另一個強大的對象出現時他絕對會依附過去。”珀勞莉斯對西裏斯的話報以冷笑,盧修斯看着她,從自己到斯內普,從福吉到貝拉再到彼得,他不得不說,這位聰明的可怕的少女看人準的要命。
“說這些沒用了,彼得死了。”顯然是默認了她的話,西裏斯的語氣多少有些無力。
“你太小看那種人的生命力了。”
“不說他了,詹姆的兒子是我的教子,我放心不下他。”西裏斯看向珀勞莉斯的眼神帶上了些期待,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因為她太過聰明。
“他的監護權在鄧布利多手裏?”珀勞莉斯挑眉,她開始伸手解大衣上的扣子。
“我想是的。”西裏斯和盧修斯一起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我會想辦法的,也許還可以想辦法帶他來見見你。”珀勞莉斯把大衣脫下來丢了進去,口袋裏滿滿的巧克力糖掉了一地,單看灑出來的量盧修斯就确定那衣服被施了擴容咒。“裏面有我拜托納西莎堂姐買的你最愛的琴酒。當年你可沒少偷喝舅舅的。”
“哈哈,愛奧你身上一定有魔法,我居然覺得阿茲卡班也沒那麽難熬了。”西裏斯伸出手揉亂珀勞莉斯的長發,兩個開心的笑聲在阿茲卡班盡頭響起,守在路口的福吉詫異的回頭,他看見布萊克兄妹臉上明媚的笑不由得覺得也只有瘋狂的布萊克家能做出這樣的事,遠處的攝魂怪感受到了快樂的味道紛紛向這邊靠攏,即使身上有契約福吉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瘋了,都瘋了!盧修斯看見堵在路口的攝魂怪們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了,他看向絲毫不被影響的珀勞莉斯和西裏斯不由得覺得自己妻子真是梅林的恩賜,溫柔美麗又正常。
“該走了,部長臉色不大好。”珀勞莉斯收斂了笑小聲說,她隔着欄杆擁抱了西裏斯不舍的看着他。“我會想辦法把你弄出來的,我保證。”
“你和哈利好好的活着就夠了。”西裏斯拍拍她的肩膀,他不相信彼得還活着,更不相信珀勞莉斯能找到他。同樣,盧修斯也不相信,當年那麽多食死徒出動都沒能找到的人會被一個小女孩找到?黑魔王還混不混了?
“別一副聖人樣。”珀勞莉斯嫌棄的拍掉了他的手。“把自己收拾利索點,我可不想下次來看你時發現你更糟糕了。”
“當然。”西裏斯向她揮手道別,臨走前盧修斯收到了他警告的目光,他在心裏輕笑一聲,回了一記瞪視。失去了外套後珀勞莉斯削瘦的身影顯得更單薄,盧修斯跟在她身後看着她惡狠狠的警告攝魂怪們離她哥哥遠些,雖不知效果如何,但是看着那孩子在攝魂怪面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是信任福吉身上的契約?亦或是,她有其他的依仗?
“你有什麽想說的?”在和福吉道別後兩人并未立刻離開而是沿着北海散起了步。珀勞莉斯看着盧修斯,眼神平靜。
“既然珀莉你那麽聰明,為什麽你不猜猜?”盧修斯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忍住了擡手給她丢保溫咒的沖動。珀勞莉斯只是靜靜的看着他,然後舉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啪的打了個響指,盧修斯看見她指尖的魔法光亮身上忽然暖和了些。“無杖魔法?”難怪她從不用那根玩具魔杖。
“從魔法的角度來說,家養小精靈很厲害。”珀勞莉斯點點頭,困在地下室那四年她一直在和克利切學習小精靈的魔法,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她的手指那麽長。“別把我當小孩子,也別把我想的那麽複雜,我只是看出來會怎樣然後做出選擇而已。”珀勞莉斯的語氣很疲憊,她不喜歡這種被誤解的感覺。“我沒有傷害任何人。”
“利益最大化。”盧修斯颌首。“标準的斯萊特林做風。”
“所以請不要敵視我。”珀勞莉斯的表情有些受傷。“我對你,對馬爾福家族沒有任何圖謀。”
“這還有待觀察。”想到妻子和兒子盧修斯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只是吃醋而已。”珀勞莉斯聳聳肩,她上下打量了盧修斯一陣,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像是能将人看穿一般,盧修斯覺得一陣不舒服,他昂起下巴看着她,毫不示弱。“食死徒們也想殺掉彼得吧?”
“什麽?”他不确定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聽清了。”剛剛在阿茲卡班裏那種冷酷的表情又回到了她的臉上,盧修斯沒來由覺得一寒。“別跟我說奪魂咒,我心裏有數。”
“我該贊嘆布萊克家的精英教育嗎?”事情已經挑明了盧修斯也沒什麽顧忌了,阿茲卡班一行讓他看明白這個孩子了,聰明,所做的一切卻只是為了感情,這樣的人可以利用,至少,作為她家人的一份子,她不會對馬爾福家族不利。
“別想着利用我,我怎麽做只是我選擇怎麽做。”仿佛看穿了他一樣,珀勞莉斯眯起眼睛看着他,那雙魔性的綠眼睛讓盧修斯拉回了思緒。
“食死徒們恨不得把彼得撕了。”盧修斯低聲回答。他很好奇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麽把那個生死未蔔的人找出來。
“哈,也許我需要點福靈劑了。”珀勞莉斯極不優雅的扶額,雖然她推斷彼得一定還活着,但是又要怎麽去尋找呢?“西裏斯真會闖禍。”
“這可不是妹妹該對哥哥說的話。”看着一副長輩樣的珀勞莉斯,盧修斯有些好奇當年布萊克家的生活了。
“懷疑妻子十歲的妹妹圖謀不軌也不是一個姐夫該做的。”盧修斯聞言尴尬的咳了一聲,他拿出懷表,在珀勞莉斯抓住表鏈後啓動了門鑰匙,陰霾密布的北海又只剩下攝魂怪的尖嘯與飄渺的慘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