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爾和珀西站在門口看着屋子裏多出的陌生人,那雙魔性的灰綠色眼睛看過來其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氣,而接下來從那個人口中吐出的名字更是讓人驚訝,小矮星彼得,一個已經死去人。
“親愛的,怎麽不進去?”莫莉站在門外不解的看着擋在門口的兩個兒子,剛剛在花園裏還很正常怎麽現在就一動不動了?她擡起手将兩個兒子推了進去。
“亞瑟先生,請先石化那只老鼠,拜托了。”珀勞莉斯死死握住拳頭忍住自己打響指的沖動,亞瑟看見珀勞莉斯不正常的臉色沒有多問,他抽出魔杖對着珀西懷裏那只劇烈掙紮的老鼠施了個通通石化。
“你還好嗎?”他收起魔杖擔憂的看向臉色蒼白的珀勞莉斯。
“現在好多了。”她眨眨眼,露出一個安心的笑。“能解釋一下那只老鼠嗎?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珀勞莉斯走過去低聲對珀西道了一聲抱歉,她從他懷裏拿出那只石化的老鼠放到茶幾上。
“斑斑來我們家十多年了。”亞瑟不解的看着她。“你叫他小矮星彼得?”
“在我哥哥四年級的時候我曾見過彼得的阿尼馬格斯形态。”珀勞莉斯指了指老鼠的右爪。“而且他的右手确實了一根食指。西裏斯哥哥說當年的保密人是彼得,炸毀了一條街的也是他。”亞瑟臉上的神情凝重了起來,當年鳳凰社所有人都以為保密人是西裏斯,但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彼得出現在面前,這不能不讓他懷疑。“可以幫幫我嗎?西裏斯是被冤枉的。”珀勞莉斯看向亞瑟的目光中戴上了絲祈求。
“我想我們要見見鄧布利多。”亞瑟拿起那只石化的老鼠,他看了眼呆住的孩子們又看向了莫莉。“我帶珀勞莉斯去霍格沃茨,午飯你們先吃吧。”
“抱歉。”珀勞莉斯在路過莫莉時低聲說。
“沒關系孩子,以後還有機會。”莫莉看着眼前臉色蒼白的孩子不由得有些心疼,她輕輕擁抱她然後目送她和亞瑟消失在壁爐裏。
綠色的火光消失,珀勞莉斯用了幾秒才适應眼前的光線,橘黃色的燭光和金紅配色的家具讓她有些不适應,她走出壁爐快速的掃視了一圈屋子,霍格沃茨校長室。
“我的孩子,這麽急着見我是什麽事?”蒼老的聲音從內室響起,珀勞莉斯跟在亞瑟身後上了臺階,時隔十四年,她又一次見到了這位年邁的校長。“哦?布萊克小姐也在,身體恢複得怎麽樣?”珀勞莉斯瞥見站在桌前的斯內普眨了眨眼,從那次道謝後她再也沒見過他。
“很好,先生。”珀勞莉斯低聲回答,她眨眨眼,随後直直的注視着那雙藏在半月眼鏡後的藍眼睛。
“校長,珀勞莉斯今天在我家發現了小矮星彼得。”亞瑟将手中被石化的老鼠拿出來,放在桌上。
“老鼠?”鄧布利多看了看斑斑又看向珀勞莉斯。
“我在西裏斯四年級的時候見過彼得的阿尼馬格斯形态。”珀勞莉斯的語氣中不可避免的帶上了絲急切,那是她尚存的唯一血親,她不可能放着他被冤枉不管。“彼得才是告密者。”她緊緊的握住拳頭用力捏住自己的手指。
“冷靜,布萊克小姐,冷靜。”看着珀勞莉斯逐漸蒼白的臉色鄧布利多的語氣嚴肅起來,回應他的是一記瞪視,珀勞莉斯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想聽,她的心裏清楚地知道該怎麽做,但是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一股憤懑的情緒充斥在她胸口,她死死盯着那只老鼠,然後看着他掉在地上一點點變成一個臃腫的中年男人。
布萊克家的小鬼情況不對,斯內普一開始就注意到珀勞莉斯不正常的死死握住的拳頭,她握拳時會将拇指和食指扣在另外三根手指頭下,就好像在克制什麽一樣,然後他就感到屋內暴走的魔力,魔力暴動?他驚訝于彼得被逼着現形,那可不是魔力暴動就能随便做到的,随後魔力沒有停下,彼得被看不見的魔力吊起來,嘴裏發出慘叫,熟知她糟糕身體狀況的斯內普當機立斷的抽出魔杖毫不猶豫對她施了一個力勁松懈,屋內肆虐的魔力終于停止,珀勞莉斯搖晃的退了兩步,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樓梯扶手上,那慘白的臉色和一旁的石膏沒什麽區別。
“抱歉。”珀勞莉斯看見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校長室低聲說,她擡頭,那雙灰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趴在地上渾身冷汗的彼得。也許是老鼠做久了,那位臃腫的中年人兩只手蜷縮在胸前,兩只眼睛小心的打量着周圍環境,在發現這裏是校長室後他慌張的想要爬起來。
“不許動!”見他掙紮着想站起來亞瑟立刻掏出魔杖指着他,彼得畏縮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遠離那根魔杖。
“韋斯萊,韋斯萊救救我,我是你們家的寵物,這麽多年我一直做得很好。”彼得猛地抱住他的小腿,臃腫的身體不住的顫抖着。“你還打算明年把我送給羅恩,救救我,救救我,我一定會做一只好寵物。”
“我想羅恩不會想要這樣的寵物的。”亞瑟用力想要把他踢開,可是他抱得太緊。
“要是你寵物當得比人好,那也沒有什麽值得吹噓的,先生。”珀勞莉斯冷笑一聲,看着這位罪魁禍首落魄的樣子讓她內心稍微平衡了少許。
“好久不見,珀勞莉斯。”彼得擡頭看着她,那雙濕漉漉的小眼睛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是啊,我很高興再見到你。”珀勞莉斯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行了,拿出點格蘭芬多的樣子來。”珀勞莉斯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擡頭看向鄧布利多。“我想他手臂上的紋身足夠說明一切了,對吧?”
“确實如此。”老人那雙深邃的眼睛打量了珀勞莉斯片刻。“我保證,會讓西裏斯得到最公正的審判。”珀勞莉斯同樣也在打量他,對于這位最偉大的,打敗了第一位黑魔王的巫師她向來尊敬,同樣,她也相信他的智慧,正因如此她才心裏不安,她不知道當年西裏斯入獄和他有沒有關系,畢竟西裏斯相信他。要不要……牢不可破咒?珀勞莉斯眨了眨眼,她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過敏了。
“你能保證他無罪釋放麽,先生?”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問。
“我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被冤枉。”布萊克家的小狐貍,眼神交彙間鄧布利多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那就勞煩先生了。”珀勞莉斯松了一口氣,忽的一陣劇痛從體內傳來,她緊緊的抓住欄杆,口中蔓延的鐵鏽味讓她覺得大事不妙,她伸手捂住嘴,抽搐的內髒為口腔內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血液,在她想忍住咽下去的時候,肺部的抽痛讓她将一大口血嘔在手心。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剛出聲斯內普就已經發現了珀勞莉斯的異狀,他抽出魔杖丢了個檢測咒過去,咒語加身讓珀勞莉斯又吐了一口血。斯內普看着魔杖尖端刺眼的紅色臉上陰沉的能滴出水來,這小鬼剛剛一個魔力暴動讓他這半個月的努力全白費了,更糟的是她現在完全不能接觸魔力。
“你最好帶她去聖芒戈,不然我想布萊克先生一出阿茲卡班就會因為謀殺獄友被關回去。”收到珀勞莉斯歉意的目光後斯內普冷哼了一聲,腦子裏都是芨芨草的蠢貨,真不愧是那只狗的親妹妹。
“可是布萊克小姐看起來已經經受不住舟車勞頓了。”鄧布利多擔憂的看着珀勞莉斯,她整個人靠在欄杆上,剛剛還精光四射的眼睛已經有些渙散了,已經愧對了西裏斯,他不能再傷害他了。“西弗勒斯,你能幫我照顧她嗎?”他看向自己身邊的魔藥大師,還有一周開學,斯內普一向會在開學前住回學校借此來處理好開學要用的魔藥材料。
“我想你那被糖果塞滿的腦子能看出來我是魔藥教授而不是校醫。”斯內普握着魔杖毫不客氣的向他噴灑毒液,讓他照顧布萊克家的小鬼?他已經在那只鉑金孔雀的壓榨下給她熬了半個月的藥,結果呢?布萊克大小姐分分鐘吐血讓他的努力全白費了,現在這只老蜜蜂又要把她交到自己的手上,而且還是因為她現在脆的像個泡沫估計不得不住在地窖,一想到這裏他的臉更黑了,布萊克家是天生和自己是有什麽孽緣嗎?
“幫幫忙西弗勒斯,我和亞瑟要帶彼得去魔法部,整個學校就剩下你了。”現在還沒開學,今天如果不是為了駁回斯內普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申請連他都不一定在學校。
“你……”像是怕他拒絕似的,鄧布利多以一種遠不應該出現在他那具身體上的敏捷拉住亞瑟和彼得,連魔杖都沒拿出來就幻影移形了。斯內普對着空蕩蕩的辦公桌抽了抽嘴角,他轉身走到從剛剛就一聲不吭的珀勞莉斯身邊,在看見她昏過去後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把她扔在這裏,但他心裏那種熟悉的感覺停住了他邁向大門的腳步,他拿着魔杖打算是一個漂浮咒,但在想到她根本經受不住任何魔力波動後恨恨的收起了魔杖。“你最好不要讓我想起來我究竟什麽時候見過你。”他伸手把珀勞莉斯抱起來,手臂被她脊柱的骨頭硌得生疼,斯內普不滿的瞪了她一眼,邁開步子向地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