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切果然如盧修斯所想,在西裏斯回到格裏莫廣場後珀勞莉斯立刻搬走了,這本該讓他愉快的事情此刻卻不那麽讓人高興,原因有二,珀勞莉斯居住的期間他弄丢了那個人的日記本,種種跡象都指向那個十歲的孩子,但是他絲毫沒有證據,珀勞莉斯的行李都是他親自監督克利切收拾的,除了她的日用品外沒有任何形似的東西,弄丢了那位大人的東西讓他心裏始終提心吊膽的,納西莎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态壓下了他和西裏斯的不滿霸道的将兩家的壁爐聯通了,前食死徒家和現鳳凰社成員家壁爐是通的?每當想到這裏盧修斯就覺得荒謬,而現在,盧修斯看向懶洋洋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卷發男人,英俊削瘦的臉色上那多的已經懶得掩飾的不耐煩讓他心裏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味道。
“你們要去見波特先生?”納西莎的聲音将兩人的視線同時吸引了過去。
“不是見,是接。”珀勞莉斯語氣認真的糾正。“克利切去那個孩子的住所看過,雖然有親緣魔法保護,但是他過的很糟。那些麻瓜像是還活在中世紀一樣厭惡巫師。”說到這裏她語氣裏有很明顯的不滿。“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麽想的。”
“愛奧你從沒告訴過我。”西裏斯在聽見詹姆的兒子被虐待後刷的一聲站了起來,坐在一邊的德拉科看見那張消瘦的臉上逐漸瘋狂的表情後悄悄的向納西莎身邊靠了靠,對于這位從阿茲卡班出來的舅舅他始終有些害怕。
“坐下,西爾,你看看你的樣子,你已經吓到小龍了。我保證你現在如果跑過去,波特先生會把你當成他爸媽的仇人被你吓哭的。”珀勞莉斯冷冷的橫了他一眼,西裏斯重重的坐下,顯然也認可了她的話,他哼了一聲,拉過珀勞莉斯像是抱着個大號抱枕一樣抱在懷裏,珀勞莉斯靠在他懷裏回手拍了拍他的頭表示安慰,西裏斯孩子氣的別過頭。盧修斯挑挑眉,他看了眼一臉習以為常的納西莎,顯然當年在布萊克家這兩兄妹就經常這樣。不過,在一個食死徒家裏談論救世主的住處真的好麽?他向珀勞莉斯丢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盧修斯有些不明白這個還是是怎麽想的。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的大難不死的男孩應該在鄧布利多的監護下。”沒去管西裏斯投過來的審視的目光,盧修斯說完了這句試探性的話語。
“西爾是他的教父,有合法監護權。”珀勞莉斯無辜的眨眼。“如果他不讓我帶走波特先生,我想預言家日報會很高興報道些有關于救世主的頭條。”盧修斯确定自己明明白白從那張無害的小臉上看出來‘阻我哥哥者死’幾個猙獰的大字。
“鄧布利多一定有他的理由的。”西裏斯伸手敲了一下珀勞莉斯的頭打斷了她瘋狂運轉的想法。
“好吧,就當那是你不在時的權宜之計。”珀勞莉斯語氣妥協,但是轉眼就将責任全都推回西裏斯身上,剛剛還理直氣壯的男人氣焰萎靡了下去。
“我會好好補償他的。”他小聲嘀咕。
“我們打算明天下午去接他,小龍要一起嗎?”珀勞莉斯看向縮在納西莎身後的孩子,在被點名後那雙海藍色的眼睛睜大了些。
“可以嗎?父親?”金發的孩子語氣緊張的詢問,盧修斯看向珀勞莉斯,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有同齡人在總是會讓人覺得舒服些。”就算沒回頭她也知道西裏斯臉上的不贊同,這句話并不是對盧修斯說的,但是他卻明白了珀勞莉斯意思,救世主的橄榄枝,對救助西裏斯的報酬。不過,同齡人?他用懷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掃視眼前不知道腦子轉到什麽地方的孩子,她除了那小身板哪裏像是個孩子,更多時候盧修斯覺得眼前坐着的是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
“當然可以。”他颌首,送上門的禮哪有不收的道理?
“明天我會讓克利切來接他的。”珀勞莉斯動了動,示意西裏斯可以離開了,在西裏斯走進壁爐離開後,珀勞莉斯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盧修斯一眼。“姐夫送我的本子我很喜歡。”她俏皮的一眨眼,在盧修斯反應過來之前就消失在壁爐裏。該死的,他就知道!這小鬼居然承認了!盧修斯恨恨的握着拳頭,他不知道是該為那位大人的本子擔心還是為那個小鬼擔心,他讨厭那個聰明到将所有人耍的團團轉的小鬼,但是在她開始為馬爾福家算計後,他不介意多出這麽一個聰明的家人。不省心的家夥!
上午時間西裏斯帶着珀勞莉斯來到了斜角巷,走出斜角巷的壁爐眼前熟悉的街道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彎彎曲曲的巷子兩邊老舊的木板式建築一如昨日,他甚至還記的右邊第三家商店門框上的裂紋走向,那是當年詹姆不小心撞壞的,為此他們四個被店主趕了出來,還是拜托莉莉進去将四個人所需的東西都買了回來。西裏斯摟緊珀勞莉斯的肩膀心情激動的走進了斜角巷,他們來的有點早,現在也并不是霍格沃茨的開學期間,巷子裏的行人并不多,有幾家店甚至還沒有開門,他帶着珀勞莉斯走進一家店,裏面深色的魔杖盒子黑壓壓的占領了大片領土,本就不大的商店被擠壓的只剩下一個五平米不到的空地供人站立,在按響了桌上的呼叫鈴後,一架木梯從小店深處滑了出來,上面站着的白發老人推了推眼鏡,像是要确定什麽似的。
“真沒想到一早晨第一單生意就是老主顧。”老人從梯子上爬下來,腿腳輕快到讓人根本看不出年齡。
“好久不見,奧利凡德先生。”西裏斯配合的伸出手讓老人指揮着尺子忙上忙下。
“來,試試這根。”老人轉身從架子上抽出一個盒子。“和你當年的那根一樣,十二又三分之一英寸,櫻桃木與龍的心弦,很有殺傷力的魔杖。”西裏斯接過來揮了揮,杖尖竄出來的利刃打在貨架的保護咒語上,震得整個小店都搖晃了一下。“不行不行!”老人伸過手,用搶的姿态将魔杖收了回來。
“顯然我和當年不一樣了。”西裏斯聳聳肩,将護在懷裏的珀勞莉斯松開。
“試試這個。”老人瞪了他一眼,從貨架下抽出一個金色的盒子。
“這是什麽?”注意到它的不同,西裏斯拿起來揮了揮,杖尖冒出一個圓滾滾的形似金色飛賊的小東西,在盤旋了幾圈後消失在空氣裏。
“冬青木,多根……金飛俠羽毛。”說到這裏老人的聲音低了下去,看見西裏斯投過去的審視的目光他急忙擺了擺手。“我可沒偷獵,那是在保護法出來前就做出來的。”像是怕他追問似的,他将視線轉移到珀勞莉斯身上。“這位是布萊克小姐吧?”
“恩,沒錯。”西裏斯滿意的揮了揮魔杖後将它收好,他拉過珀勞莉斯語氣得意。“幫我妹妹選一根魔杖,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魔杖是什麽樣子了。”
“布萊克小姐的慣用手是?”見話題成功轉移,奧利凡德從善如流的指揮尺子飄了過去。
“右手,先生。”一直沉默旁觀的珀勞莉斯終于開口了,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老人銀色的眼睛,從他的行為她已經猜出來了,那些金飛俠羽毛,不是偷獵的,但也不是什麽正常手段得到的,不過見西裏斯那麽滿意她也沒戳穿。
“來,拿着這個。”被那雙灰綠色的眼睛打量得不舒服,老人思考了片刻遞過去一根魔杖。“葡萄藤木,敏感而易被隐藏在深層性格吸引的材料。”明白老人的不滿,珀勞莉斯接過魔杖随意的揮了揮,火紅的火星炸掉了距離她最近的花瓶,她無奈的聳聳肩,将魔杖遞了回去。西裏斯靠在櫃臺前懶洋洋的回頭看了一眼幾乎幾乎頂到天花板高的魔杖盒子,他知道他的妹妹一定與衆不同,但是沒想到這小鬼這麽挑剔。奧利凡德跑到後面的倉庫去了,珀勞莉斯低着頭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是因為學習了小精靈的魔法讓它不再适合使用魔杖了嗎?
“這根一定可以。”奧利凡德幾乎将魔杖捅到她鼻子上,她接過魔杖随手揮了揮,顯然不報太多的期望,一種奇妙的感覺從身體裏冒頭,她看向手裏的魔杖,淺藍色的光芒在空氣中聚集,熟知星圖的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它,北方星圖。“果然。”雖然找到了合适的魔杖但老人的語氣并不是很愉快,他有些擔憂的看着毫不自知的珀勞莉斯。“這根魔杖材料是紫衫木,內芯是夜骐尾羽,長十四又三分之一英寸。紫杉木魔杖也是稀有的品種被譽為擁有掌握生死的權利,而這根,它的內芯是格裏戈維奇從德國寄過來的,因為他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又不想浪費它。”說到這裏奧利凡德止住了這一話題。“只有參透了生死的巫師才會被紫衫木和夜骐尾羽同時選中,而這種巫師,注定不會平凡,布萊克小姐好自為之。”他垂下眼,不再看珀勞莉斯,他收了錢草草的打發了兩個人,珀勞莉斯低着頭看着手裏的魔杖轉身出了店門,然後她撞上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她揉揉額頭無奈的眨眼。
“抱歉,先生,我沒看路。”
“也許布萊克小姐覺得她尊貴到足夠讓所有行人為她讓路了。”天鵝絨般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珀勞莉斯握住魔杖的手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