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題名:糙小子和他的小漂亮
作者:其江
簡介:下本寫這個《拐個小王子》
矜貴嬌氣小王子×冷淡金發控總裁
盛夏,小蘇寒懵懂搭上前往南方某個城市的火車,到了一個名清風村的小村莊。在那裏他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小少年,黑少年帶着他一起玩一起上學,不給別人欺負他,對他好到不行,好到小蘇寒一度懷疑這人有對人好的特殊疾病,直到某天大灰狼露出了尾巴對蓄謀已久的小漂亮說:“我可不做虧本生意”,嗷嗚把人給叼走了。
周初陽是清風村的孩子王,早上下河摸魚,下午爬樹掏鳥窩,晚上打着電筒抓蟬,這天他看見了個白乎乎的小漂亮,他想這小孩真好看他要了,于是開始拼命獻殷勤把人給騙住。
事業篇
國內前十大學畢業的蘇寒和事業小有成就的小老板周初陽兩人選擇了回村創業,村裏的人都以為他們瘋了城市外面大好的前途不要,親朋好友們紛紛上門勸說,兩人充耳不聞熱火朝天地往地裏種果苗。
村民們:毀咯毀咯,好不容易養出的大學生。
幾年後。
清風村的村民挺直腰杆子:哦你村出了大學生啊,我們村還有企業家呢,今年國外游不,我錢太多花不掉約你(微笑)。
粗犷忠犬攻×白切黑護夫受
小劇場
媒婆:初陽啊,大膽說出你的要求。
周初陽:長得要比我弟弟好看。
媒婆:你想屁吃(生氣掀桌)
兄弟們:眼前好像有一個。
——
《拐個小王子》
兩百多年前一直保持着友好星球關系的潘多拉星和藍星決裂,來往的空間軌道被炸毀兩星球從此隔絕,直到某一天一顆掉落的通訊星搭起了一絲聯系。
伊西多·帕爾維斯潘多拉星球的小王子,他的日子過得無聊且枯燥,一日小王子加上了個有點奇怪的家夥,家夥他總是想法設法讓他發照片。
小王子:這家夥不對勁(要不要删掉思考中jpg)。
後來小王子發現奇怪的家夥竟然是藍星人,日子太無聊的小王子立刻打包行李跑藍星去。
毛東野一名正兒八經的冷淡總裁,一日他加上了個家夥,家夥他啊有着一頭淺金色的長發,毛總栽的金發瘾一發不可收拾,每每只能靠照片偷偷續命,就在他快到臨界點時一天清晨打開門照片裏的人出現在門外,毛總裁把人迎進去表面平淡,內心十級海嘯:別讓他跑了,逮住他!!!
矜貴嬌氣小王子×冷淡金發控總裁
第 1 章
=================
一望無際的鐵軌上,一輛長長的綠皮火車正緩緩地從站臺出發,它的終點站是幾千公裏外的南方某沿海城市,此時某節車廂上一位穿着頗為時髦靓麗的女人正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的容貌是美麗的,車上的人都不由得偷偷打量幾眼,但誰都沒有上前去搭讪。
原因嘛自然是女人的旁邊坐着個屁大點的小孩,容貌上跟女人有幾分相似,有意的男同胞們心塞,果然漂亮的都早早被定下,不過漫長的旅途中有美人同行也似乎沒那麽難熬。
車上同樣帶着孩子的女人,對靓麗的女人倒是沒有興趣,她們對女人的小孩更有興趣,那孩子白嫩白嫩粉嘟嘟的,再看看自己身邊的,想偷娃的心蠢蠢欲動,別人的孩子怎麽就那麽會長,肯定是人家爹長得好。
好奇打量着窗外的孩子們如果知道各自母親的想法,一定會反問:難道不是因為別人的媽媽會長。
被各位媽媽惦記上的蘇寒一無所知,他正睜大水潤烏黑的眼睛看外面路邊的黃色野花,媽媽說要帶他回去看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對蘇寒來說是陌生的詞彙,在他小小的成長時間裏只有媽媽和經常見不到的爸爸,但他的爸爸不會像別人的爸爸一樣把他扛高高,小小年紀的蘇寒能直觀感覺到他的爸爸似乎不喜歡他,難道是因為他不夠聽話?
正值盛夏,火車上的人不像春節般擁擠,但是混雜在一起的汗臭味令人不适,小蘇寒被熏得有些頭暈,坐在蘇寒對面是兩個青春的年輕人,一個男一個女,散發着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
“诶,小朋友是不是不舒服,臉色都發白了。”
對面的女孩察覺到蘇寒的不适。
周美雲這才從思緒中醒來,輕拍兒子的後背,溫柔低聲問:“哪裏不舒服啊,寒寒。”
小孩搖搖頭說:“沒有。”
周美雲将兒子摟過來,喂了幾口水:“那就靠着媽媽休息會兒,今天趕車起得早應該是累着了。”懷裏的香味逐漸把汗臭味蓋住,蘇寒的意識逐漸沉睡。
火車開了兩天,對面的男女在半程的時候下了車,等火車停靠在終點站,周美雲牽着蘇寒帶着行李下了火車。
火車站的外面拉客的三輪車停在兩旁,壯實的男人招攬着往外面走的人流,周美雲恍惚的看着外面的景象,感受着時間流逝對這個偏僻城市産生的變化。
等有人來招攬才回過神來,他們上了輛三輪車,對搭客說道:“去天裏客運站。”
三輪搭客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掉不停往下淌的大汗,笑着說:“客人應該很久沒到這邊來了吧,天裏站五年前就拆了,現在車站叫鴻運客運站,你們幸好是遇見我,不然其他人還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畢竟我可是在這裏跑了好多年。”搭客絡繹不絕的說。
“那就去鴻運客運站吧。”周美雲改口打斷他的話。
“好嘞,兩位坐穩了。”
“兩位是來走親戚的吧,看着不像我們這邊的人”,他們這個小城市也沒有好旅游的地,外地人來不是走親戚還能幹啥。
周美雲顯然不想多說,搭客非常懂得察言觀色,也就閉上嘴巴,不過還會偷偷看了好幾眼邊上的小孩,穿着小白短袖和藍色的褲子,一看就高檔貨,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不過也是沒錢誰會問也不問價錢就直接上車,不過遇到個有錢的主搭客也開心,能賺多點錢。
從火車轉到三輪車再到異常颠簸的客車,蘇寒只知道緊緊抓住母親的手,陌生的地方讓他感到不安。
老舊掉漆的的客車從喧嚣的市區離開,平坦的水泥路變成了土路,客車搖搖晃晃地,時不時就來個大剎車或者是颠個大石塊,乘客們屁股飛離座位又落下上半身左右前後搖擺。
坐在車前門第一個座位上的售票員操着一口異常不正宗的普通話的話往車後面喊:“哎呦,好多塵飄滴,快把窗關起來。”
靠窗位置的乘客都熟練地把車窗戶關上,剎那間,與客車呼嘯而過的另一輛客車後面帶起了滾滾的塵土漫天。
蘇寒趴在關好的窗邊,路邊飛揚的灰塵,兩邊的樹葉蒙上層厚厚的塵土,不遠處是一大片綠綠的田野,田野上低頭吃草的牛,一大一小應該是牛媽媽和牛崽崽。
颠簸了一個多小時,周美雲帶着蘇寒在一個看起來沒人煙的路口下車。
周美雲緊了緊手上的行李袋,另一邊牽着蘇寒,像是想要從那只稚嫩的手中獲得力量:“走,寒寒,我們去見你外公外婆。”
“好。”
好長的路,這是蘇寒的第一印象。
他邁着短腿跟着,感覺從下車之後一直都走不到盡頭,天色也慢慢黑下來,道路兩旁的樹林時不時傳來幾聲動物的叫聲。
“咯咯咯,咯咯咯”一棵菠蘿樹下,黑夾雜着白發的婦女正在呼喚她的雞過來吃食,幹飯的過程中一只威風凜凜的公雞還啄了旁邊的小雞,婦女生氣的罵道:“壞東西,去去去”,于是乎公雞被趕到一邊沒得吃。
“咯哈哈”蘇寒目睹這只公雞從剛才的我是老大變成了小老弟,忍不住笑出聲,小孩子清脆笑聲很響亮,公雞歪着頭打量着這比自己大點的屁孩咯了兩聲,好像在說:笑什麽笑,信不信本雞啄你。
喂雞的婦女瞧着身後突然出現的一大一小,手裏的雞食桶哐當落在地上,還砸到了剛剛威脅完人的大公雞,雖然是單方面的,大公雞頓時一聲慘叫,扇着翅膀撲騰,撲騰到雞食盆裏埋頭大幹。
蘇寒:……
牽着自己的大手突然收緊,蘇寒痛得喊:“媽媽,好痛。”
周美雲忙松手,面對眼前的婦女喊了聲:“媽。”
婦女靜靜看着兩人,視線落在蘇寒身上帶着震驚,良久說道:“回來就好。”
——
“寒寒多吃點,這雞蛋可都是小母雞生的,初生蛋有營養多吃,明天阿婆再給你做雞吃。”蘇寒面前滿滿一大碗的菜,他吃得很好不需要幫忙,許多香還繼續給碗裏夾菜,等碗裏實在是裝不下了才肯住手。
照顧完小外孫她才開始正眼看走了好幾年女兒說:“你爸去成叔家幫忙了你等他明天回來再說吧”說完低頭吃飯,時不時看蘇寒的碗低下去一點繼續把它裝滿。
周美雲應了聲低頭吃飯。
半夜,蘇寒坐在竹席上,白嫩嫩的腳丫踩在席子上涼涼的,頭頂的上方一只老舊的風扇在咯吱咯吱的響着,房間裏沒有燈,周美雲打着個手電筒借光。
很快唯一的光源也被關上,蘇寒靠在媽媽身邊睡,周美雲輕輕地拍拍哄他入睡,模糊之間他似乎聽到媽媽在說話,但是他太累了聽不清,明天,明天讓媽媽再說一遍。
夏日裏的太陽總是不愛賴床,早早就突破雲海,晨光灑落在安靜的村落,袅袅炊煙從各家飄出,大公雞早早就跳上門前的石頭墩,梳理着羽毛然後打鳴,它是一只有儀式感的公雞,喚醒主人是它的職責。
奔波了好幾天的蘇寒沒被打鳴聲吵醒,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從窗戶裏照爬了進來,媽媽不在邊上。
蘇寒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穿,穿上床邊的小拖鞋,他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院子外頭的,兩老正在說話。
“大福,你說那孩子知道得多傷心,我怎麽就養出個這麽沒有良心的女兒,孩子都不要,那個男人是個好東西嗎,真是造孽。”
叫做大福的老漢就坐在門檻上抽水煙,粗粝黝黑的大手卷了卷煙絲塞進去,白煙從鼻子嘴裏呼出來:“別說了,看孩子睡醒沒,讓他吃早飯。”
“還沒醒呢,剛剛瞧了睡得很香”,說是這樣說,許多香還是打算再去看一次。
她一轉身就看到蘇寒那小小的身子在大門框的邊上站着,睜着雙大眼睛。
周阿婆心裏慌了慌,面上不動聲色:“小寒睡醒啦,快來吃早飯,阿婆熬了雞粥,香噴噴的。”
蘇寒左右看了圈都沒看見媽媽的身影,緊張的問:“阿婆,我媽媽呢?”
周阿婆頓時啞了聲,抽煙的老頭放下手中水煙筒,黝黑皺巴的臉上,那雙黑暗的眼睛盯着蘇寒:“以後我們一起生活,我是阿公,孩子。”
粗粝的大手撫摸着蘇寒的腦袋,蘇寒懵懂地望着高大的身影,感覺很安全,很可靠。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沒有了媽媽,但是有阿婆阿公。
兩老人在家陪了蘇寒一天,翌日,周阿公扛着鋤頭帶上草帽出去田裏幹活,前幾天水稻已經全部收割完,周阿婆在家曬稻谷。
村裏多稻谷的可以拉到村裏的稻谷場去曬,周大福兩口子兒子女兒都大了,成家的已經成家,嫁人得嫁人,還有個小兒子在外面讨生活,兩口子吃不了多少沒種多少田,剩下的田都給了大兒子家。
把稻谷倒在院子裏曬,底下的水泥地還是小兒子和大兒子去年回來自己鋪的。
小院子旁邊還有一塊小菜地,用竹籬笆圍了起來,免得被雞偷吃,蘇寒最喜歡的還是院子裏那棵石榴樹已經挂着翠綠的石榴,樹丫中間還殘留着幾朵白色石榴花。
他坐在大石榴樹下的小木頭凳子上,看着阿婆翻稻谷。
他在适應着這從未謀面的一切。
晚上,家裏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面孔,阿婆讓他喊大舅,蘇寒乖乖的喊了。
知道他們父子有話說,周阿婆帶着蘇寒進去洗澡。
“爸,這孩子你們打算怎麽辦,周美雲之前說走就走,走了好幾年現在回來扔下個孩子又走,這個白眼狼。”
“好了,別讓小寒聽到”,周大福打斷兒子的話:“這孩子我和你媽養着,不用你們操心。”
“爸,你以為養個孩子容易,他還那麽小。”周家興壓低聲音。
周阿公清清水煙筒裏的舊煙絲:“對,不容易,你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這孩子那麽小你能找到他媽送回去,送回去了會不會又丢在哪個旮沓裏。”
周家興不說話了,周美雲他還真保證不了,鬼迷了心竅說不準還真幹得出來。
“你放心,這孩子我和你媽養,我們還沒老,養到十八歲能找吃的也就行,你們顧好自家就行。”
“爸,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周阿公吐了口煙,擺擺手:“否管是不是,我就跟你們都說清楚,免得你們心裏不舒服。以後也少在寒寒面前提他媽的事。”
周家興表示知道,坐了一會兒,就回家去吃飯,結婚有孩子之後,他分家在村裏的另一頭蓋了個小平房住。
劉牡丹見着自家男人回來,便問:“怎麽樣,爸咋說的。”
滿是黃土的手放進粉紅色的塑料盆裏胡亂洗淨:“還能怎麽樣,爸說養着,讓我們別操心,他們老兩口自己拉扯大。”
“不給周美雲送回去啊,她還真不是個東西,自己的孩子都不養,今天早上文伯開車去鎮上賣菜說是在路口見到個女人,像是周美雲,天色暗暗的,那人穿得還富貴他也不敢肯定,下午在地裏見到還問我,我看就是周美雲,把孩子扔回來自己跑了,沒良心的東西,還要爸媽給她養孩子。”
周家興擦擦手,上桌吃晚飯:“爸決定的事改不了,那孩子我也見了還挺乖,就先這樣吧,需要的時候也拉扯一把。”
“我明天要去東城幹活,你們兩個趁放暑假別整天往外面跑,幫你們阿媽幹活。”這是跟兩個孩子說的。
桌上的一男一女應道:“知道了爸。”
“你幹活的時候也別急,累了就歇歇,又不是幹慢點活會跑”,周家興叮囑自己婆娘。
劉牡丹白了他一眼:“哼,還用你教我,砌磚我比不上你,種莊稼你拍馬都趕不上我,種慢點就過時候了你懂啥。”
“是是是。”周家興也不跟自家婆娘争,說不過。
--------------------
拿起鏟子挖挖挖,争做勤勞植樹家
第 2 章
=================
磨邊脫線的葵扇子在旁邊輕輕的搖,周阿婆确定小孩睡着才輕手輕腳地下床去,廳內黃色的燈泡用釘子釘在牆上,周阿公正在幫竹簍收口。
“還編啥,明天再編,電費不要錢啊。”周阿婆見老頭還在編就說他。
“馬上就好了,睡着了?”
“睡了,抱着個小熊,說是他媽媽買的,晚上給他拿衣服的時候,那裝衣服的袋子裏有份報紙卷了兩萬塊錢在裏面,應該是她留下來給這孩子的。”
周阿公聽着沒說什麽只是囑咐:“你把錢藏好,以後給小寒讀書用。”
“我知道”,周阿婆拿個小馬紮坐下,她有些擔心:“老頭,你說小寒這孩子不哭不鬧的,這兩天都乖乖的,收稻谷的時候還幫我牽袋子口,不會有事吧。”
周阿公沒媳婦那麽多心思,只覺得小孩子小,還不懂這些不好的事,
聽他這麽說,周阿婆的心稍稍安了不少。
“我今晚去和小寒睡,你早點關燈睡覺,一個燈泡那電表轉得多快。”
“知道啦,睡吧你。”
一早,周阿公還沒來得及去鎮上賣竹簍、簸箕,因為蘇寒發燒了,還燒得燙手,周阿公把裝好在單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周阿婆抱着蘇寒坐在車後面。
騎着二八大杆往距離村不算很遠的小診所去,小診所開在一條大路邊上。
周阿婆抱着蘇寒到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人面前,語氣急切:“賴就,我家小寒發燒了,你給看看。”
蘇寒葡萄般大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他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小巧的鼻子皺了皺。
涼涼的體溫計塞進蘇寒的腋窩下,蘇寒乖乖的被周阿婆抱着,小胳膊夾緊體溫計。
白嫩的小臉蛋,青年忍不住掐了掐他的小臉:“姨,這孩子可真俊還乖,和我小時候一樣”,他這裏來都是泥猴,少見這麽好看的孩子。
“你也不害臊,你小時候臉都不洗,沒人小孩一半幹淨”,來人手上端着一碗面條塞給了青年,叫他把面吃了。
接着細細打量着蘇寒:“還真漂亮,像福娃娃,大姐你養得真好。”
來人正打算開啓話匣子,深知自己母親那聊天的功力,青年推搡着把人送出門:“行了,行了,媽,你快回去吧,我爸等你吃早飯呢,我要幹活了。”
“臭小子”罵了一聲,陌生大娘拿着碗回家去。
“哇,我不打針,不打針”,沖破天際的哀嚎聲吸引了蘇寒的注意力,一個比他大一點的孩子,正在診所裏面竄來竄去,後面一個拿着針筒的女醫生在追他,人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他媽媽一把抓住,麻溜的扯下褲子,後面的女醫生一紮一推一拔完事,然後驕傲的揚長而去,沒逃過的小孩像只鬥敗的公雞蔫了。
小孩趴在他媽的大腿上哭唧唧,一擡頭就看見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比學校門口小賣部老板的女兒好看多了。
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丢臉的行為全部都看見,他連忙扯起褲子蓋住屁股蛋,這時候他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叫社死。
“39.8度,要打針挂水”青年拿起體溫計對周阿婆說。
一時,女醫生又拿了個針筒出來,以為又是一場追逐戰,誰知道那個好看的孩子乖得不行,幾十秒完事。
女醫生滿意極了,眼神與剛才亂竄的小屁孩交彙,在說:看見沒,什麽叫榜樣,比你還小呢,丢臉不。
小孩又哇哇大哭起來,他不知道為啥就是感覺特別難受。
女醫生:無聲的語言藝術最為致命。
打完針,女醫生又拿了挂水,給蘇寒紮上針輸液。
“小寒真厲害,打針都不怕,剛才那個比你大的哥哥都哭了,回去叫你阿公給你買糖吃。”
簾子隔開的對面,口中的大哥哥正在哀傷的望着天花板聽着隔壁對他的評價,真是可憐,他病得更嚴重了。
輸完液拿完藥周阿公又騎着他的二八杠載着蘇寒和周阿婆回家。
早上還沒來得及喂食的雞,圍在院子外面想穿過竹籬笆進去找吃的,飛跳能力優秀的大公雞已經越過籬笆正在啄食着昨天晾曬收在屋子下的稻谷,袋子已經被它啄開了一個小口。
“哎呀,你這死雞還真是會吃”周阿婆拿起掃把打它,公雞聰明地先一步跳了出來,打了兩聲鳴去村裏其他地方找吃的。
“我去弄飯給小寒吃,你把稻谷倒出來曬,小寒你先坐着,阿婆做飯,吃完飯吃藥睡一覺就好了。”
蘇寒坐在屋檐的小馬紮上,廚房裏是洗青菜的阿婆,外面是阿公。
不知為何就是想哭,想着眼淚也就流了出來,哭聲讓周大福稻谷還沒來得及倒完,就趕忙跑到蘇寒身邊,周阿婆也從廚房出來,罵道:“這是怎麽了,周大福你是不是欺負小寒了,快不哭不哭。”
“我沒有。”他是無辜的。
“小寒,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跟阿婆說,還是你阿公欺負你了告訴阿婆,阿婆修理他。”
“阿——阿婆”蘇寒打着哭嗝:“你們為什麽對我那麽好,媽媽都不要我,我是個壞孩子。”
許多香聽着心疼極了。
“她不要,阿婆要,我們小寒多好,是她眼瞎了,不管她。”
“還有阿公,阿公也要。”周大福連忙發言。
哭了小半天,蘇寒才哭完,周阿婆用濕毛巾給他擦擦臉,“好咯,不哭咯,再哭就成小花貓了,咱們吃飯,多吃飯才好得快。”
大哭一頓的蘇寒終于知道自己丢臉,白嫩的小手捂住小臉。
飯後,周阿公拿出藥一看:“這藥怎麽跟豬吃的一樣那麽大顆,怎麽吞得下去。”
周阿婆斜了他一眼:“周大福,不會說話就別說,你才是豬,我孫子才不是,去拿個大勺子弄成粉沖水。”
藥片隔着紙被碾碎成粉倒勺子裏,再往勺子裏加點水混合,頓時散發着讓人避之不及的氣味。蘇寒皺着眉頭喝下,葡萄眼都眯得看不見,好苦!!!
下一秒苦巴巴的嘴裏被塞了半塊花生糖,接着手裏也被塞了幾顆。
“阿公給買糖吃。”
“蟹蟹阿公”,嘴裏塞着糖吐字不清,小孩子軟乎乎的,周阿公心都化了:“乖,喜歡吃阿公再給你買,你乖乖和阿婆在家,阿公要去竹林砍點竹子。”
“嗯”
吃藥吃飯睡覺這樣的生活過了兩天,蘇寒好透了,周家兩老的心也放下。
清晨,清風村的小溪邊上,清風村的婦女或者是大點的女孩們就開始在溪邊的青石板上洗衣服,來的早得就能占個好位置,來的晚的嘛就只能在溪邊的草地上囫囵搓搓或者是等人走。
周阿婆提着個桶過來的時候,溪邊的好位置都有人了,她打算去草地上洗洗,平時與她相熟的婦人招呼了她一聲,給她讓出了小塊青石板的位置。
“你今天咋這麽晚呢?”
周阿婆:“在家熬粥,就晚了點。”
從桶裏拿出蘇寒的小衣服來洗,衣服上可愛的圖案和漂亮的顏色格外顯眼,小白色的短袖上那只趴着的大白狗可愛極了,剛嫁到村子裏的新媳婦瞧着:“多香嬸,這是誰的小衣服,好漂亮,鎮上都沒看見有得賣。”
“是我們家小寒的衣服,應該是在外面買的。”這衣服都是周美雲帶回來的,許多香也不知道在哪裏買。
只有三個人的衣服洗得很快,周阿婆心裏還惦記着在家的蘇寒,老頭去集市上賣簸箕,只剩小寒一個人在家,把衣服沖幹淨皂水,她就往家裏走。
剛剛給她讓位置的桂嬸也一道。
見她們走了,溪邊那些婦女的話題中心就轉到了周阿婆身上。
“聽說周美雲前幾天回來,帶了個孩子丢下就又跑了。”
“是真的,我幹活路過見到了那孩子應該和蓮英小兒子差不多大,四五歲左右吧。”
“那還挺小啊,那周美雲可真做得出來,把孩子丢回來給老兩口養。”
“可不是,沒良心,養大了她還得幫她養孩子。”
“我看啊就是沒有血緣關系,養不熟”
“……”
路上,周阿婆和桂嬸正往村裏走,她們兩是一起嫁到村裏來的娘家也是一條村,相熟感情也好,說起話來也直接。
桂嬸:“你們養那孩子,牡丹沒意見?”
“肯定有,沒辦法的事。”
“也是,別說那孩子長得還真是俊,跟電視裏的孩子似的,白淨白淨的。”
“呵呵呵呵,是我小外孫。”周阿婆驕傲了。
“知道,知道,是你小外孫,本來就老了,還笑那皺紋都數不清了。”
周阿婆回到的時候,見她可愛的小外孫正蹲在院子裏隔着籬笆和籬笆外的公雞吵架,說是吵架也不對,只是單方面的公雞在叫,蘇寒就着看它叫,像是在問:你能叫多大聲,我來聽聽。
公雞:那你聽好了。
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周阿婆笑笑,哭出來之後就好。。
蘇寒看見回來的阿婆,瞬間就把公雞抛棄,跑到許多香身邊:“阿婆。”
“诶,小寒在幹什麽呢。”
“大公雞”,蘇寒指了指還沒跑的公雞:“和它玩。”
“咯咯!!!”大公雞猛叫兩聲:沒有,它才沒和小屁孩玩!!
木頭紮起來的簡易晾衣杆放置在院子的一個小角落,周阿婆每晾好一件,回過頭拿另一件,小小的白團子就在邊上仰着頭看她。
“到我們小寒的衣服了,這只白色的大狗真好看呢。”
“是薩摩狗狗。”
“原來它叫薩摩啊,我們村裏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狗,你這小衣服這大衣架可挂不了等一下撐壞了,得叫你阿公買點小孩子的衣架回來,現在就先搭着曬,這太陽啥都幹。”
“嗯”蘇寒脆生生應道。
周大福是下午從集市回來的,農村人一般喜歡早上逛街,下午人少也沒啥生意,把沒賣出去的簸箕、竹簍之類卸下。
趕緊在水盆裏洗把手,接着周阿公獻寶似的從竹簍裏拎出個紅袋子神神秘秘地對蘇寒說:“小寒,你猜阿公給你買了什麽好吃的。”
“猜啥猜,賣兩個破竹簍還能買人參回來”,周阿婆正縫補着周阿公的衣服,整天在竹林裏跑,不是這裏破就是那裏破,還不忘數落他一頓。
“不搭理你阿婆,我們小寒吃好吃的。”
紅色塑料袋裏還有一層白色塑料袋,裏面是兩個麻球。
周阿公:“我看村裏的小孩好像都愛吃這個 ,就買了兩個,豆沙餡的,剛炸出來,還新鮮,小寒吃過沒。”
蘇寒搖搖頭:“沒吃過。”
“那快吃,看喜不喜歡,喜歡阿公下次去集市再買。”
小手被塞了個麻球,剩下個的許多香打算放進飯桌上蓋着,被周阿公攔了下來:“天氣熱,東西容易壞,把它吃了,小寒吃不了那麽多。”
“你吃,我不愛吃這個”周阿婆塞給周阿公。
“甜的,你愛吃,快吃了。”
在兩個人推搡期間,蘇寒舉起自己手裏還沒有咬過的麻球:“阿婆、阿公我們一起吃。”
周阿婆:我懂事的小外孫,明天見着阿桂要跟她說。
周阿公:小外孫真乖,要跟那群家夥好好炫耀。
最後,蘇寒那個完全被無視掉,另一個分成了兩半,老兩口一人一半。
--------------------
第 3 章
=================
南方的夏天總是酷熱,早上來上一碗番薯糖粥今天一天的活計就不在話下。
天還沒完全透亮,還有一些暗暗的,蘇寒就已經醒了,大公雞每天準時上班打鳴總是擾人清夢。
他已經不用許多香陪他睡,之前也一直是自己睡。
走出去,許多香正在院子裏給番薯削皮,周大福正拿着自己做的大掃把掃院子。
周阿婆見着蘇寒,揚起手中削了一半的番薯:“小寒,等會阿婆做番薯糖粥吃,這番薯放了好些天都甜透了。”
蘇寒乖乖搬個小馬紮坐到阿婆邊上去,看她給番薯削皮。
周阿公見狀感嘆:“我們小寒還真是喜歡阿婆。”
許多香理所當然:“這還用說,不然喜歡你個糟老頭子。”
“也喜歡阿公”,蘇寒及時補了句。
洗淨的番薯錯搓成絲,白粥開了将番薯絲倒進去,等番薯絲煮透軟了再喂點糖,甜絲絲番薯粥就好了。
周阿婆煮粥的時候,周阿公把雞給喂了,蘇寒又看到大公雞被阿公用那個拌雞料的桶敲了一頭,氣急敗壞的咯了幾聲。
蘇寒:好像一直都被打,活該欺負小雞。
大公雞:弱肉強食,小屁孩懂個屁。
揚着它靓麗的大尾巴走了。
粥端出去石榴樹下的石桌上放涼,蘇寒還夠不上石凳子,周阿公一個提溜把人拎上來坐着。
微甜的粥很是好喝。
周阿婆和周阿公在桌上讨論着今天的活計。
周阿婆:“田裏的稻禾應該能燒了,早點燒了免得下雨又燒不了,看看辣椒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摘了,還有今天要給菜園子澆水。”
周阿公:“知道,知道,喝粥。”
一陣風刮過,一顆石榴掉了下來,周阿公看了一眼随手把它扔出去院子外給雞啄:“被蟲蛀了”,他擡頭看看其他挂着的石榴朝蘇寒道:“再過幾天就可以吃到石榴了,這顆石榴樹的果子好吃的很,是野生石榴來着,被你阿公我發現的早挖回來了嘻嘻。”
周阿婆:“知道啦,知道啦,見人就說,生怕別人不知道,吃完早點幹活去,這日頭毒早點去早點回來。”
吃過早飯,周大福揣着火柴出門,待許多香洗完碗出來見草帽還在,抱怨道:“這老頭還真是老了,草帽都忘記帶,日頭這麽大。”
“小寒,你乖乖在家看電視,阿婆去給阿公送草帽很快就回來。”她朝屋裏喊。
蘇寒答應,此時他的注意力還在電視的那只猴子上。
“大福爺爺在家嗎,大福爺爺。”
許多香走後不久,院子的外面有人在喊,蘇寒不舍的離開電視,從裏屋出去打開院子竹籬笆的門。
“大福爺”還叫着,周初陽見着了個成精的小饅頭從大福爺爺的屋裏出來,這是不是老師說的小王子。
蘇寒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人,圓圓的光頭,整個人黑乎的,活脫脫是個皮蛋。
這是皮蛋和小饅頭的第一次會面。
兩人相互看良久,皮蛋才張嘴:“你是誰啊,小王子嗎?,怎麽在大福爺爺家”
蘇寒:這人雖黑,但是牙好白。
周初陽低頭看着比自己矮的小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