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初陽走到袁元的身邊用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要是不幫忙,就把你哭得事給說出去。”

袁元:……

袁元:不帶這麽威脅人的(大哭)。

他面帶微笑:“這樣,你們早說啊,我還以為你們要送錢給我爸吓得我。”

衆人:想啥呢,大傻子。

袁元收下了,當天晚上交給了他爸。

袁宇宙前幾天接到了舉報正在調查一件事,也是和這個小學有關系的,舉報人還是個女老師。

他打開信封,好奇地想看看裏面寫了什麽。

班級的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息,郭松又在黑板上寫下了數學題,那張油膩的臉笑得令人生厭。

他又細細打量下面的學生,又喊了三位女同學的名字。

溫溫看見他的視線掃過來都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

被叫道名字的女同學臉上慌張,她們躊躇着不想上去。

郭松在上面催促着:“叫到名字的快點。”

周初陽往後一挪,慵懶地站起來:“老師,既然她們不想上去,那我替他們怎麽樣。”

“是,我也可以替。”一個在班上成績很好的男生也站起來。

“叫我也行。”這個說話是整天在班上扯女孩馬尾的混小子。

郭松看着他們,又想起校長前幾天讓他注意點,就沒堅持讓女孩們上來,反正來日方長:“那就你們上來吧。”

周初陽走上去,經過蘇寒的桌位上時,蘇寒把練習本遞給了他,上面三道題的答案都寫了。

周初陽難得大方地把練習本給在站着亂畫的混小子,那人給周初陽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時間又過了一天,他們投出去的信依舊沒有帶起什麽波浪,周初陽都開始懷疑那個袁元有沒有把信送到。

周五體育課,班上所有的人都在扔沙包的時候,郭松突然走過來,他臉帶着氣憤,瞪着和大家玩耍的溫溫。

“你跟我來一下。”他說得咬牙切齒。

周杏子跑到溫溫的前面去,擋住說:“有什麽事嗎?”

郭松剜了眼周杏子,語氣不善:“不關你的事,溫溫你跟我來,難道老師的話都不聽了。”

“不聽又怎麽樣。”蘇寒從後面走過來,周初陽在他的旁邊,後面跟着一隊男生,除了去上廁所的都在這裏,他們把溫溫包圍起來隔開。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我可是老師!”郭松喊着,對挑釁他的權威感到憤怒。

“你不配做老師。”王美美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穿着警服的男人。

“郭松,你涉嫌猥亵未成年少女,現在請跟我走一趟。”

郭松被帶走的這件事在門衛大爺的傳播下迅速傳遍了整個學校和附近的村莊,家長們這時才反應過來,還有這種老師。周杏子被她媽媽拉着整整問了一天,知道她沒事才把人放開。

後面郭松以多種罪名被判刑,最嚴重的一條是曾經□□未成年少女,這件事情成為方圓十幾裏長達幾個月的話題,家長們也更加注重對女兒們的保護。

沒過多久,校長也被請到了縣內教育部門裏去,半個月後清揚小學的總校區換了一任校長,老師們對此心照不宣。

三年級的教室裏面,又響起一陣罵聲,調皮的男孩抓了蟲子在吓唬女孩,他們的統一戰線在打敗壞人之後又變了。

王美美時刻關注着溫溫的狀态,見她和以前一樣便安下心來。

為了表揚班裏面的孩子團結一致,王美美自掏腰包在小賣部裏買了一人一條雪糕,周初陽手快地搶了一條牛奶味道的給蘇寒。

枝繁葉茂的山竹樹立在樹林的入口,葉子是深綠色的,摘一片下來對折能聽到清脆的嘚嘚聲。

周初陽在樹上找已經變成黃色的山竹,那是可以吃的,還是青皮的就不能吃太酸了,周初陽把山竹掰開,裏面像桔子樣一瓣一瓣的黃色果肉。

入口酸酸甜甜的,就是果肉少都是核,蘇寒陸陸續續被投喂了五六個,見周初陽把果殼收起來。

“哥,這個幹嘛留着。”

“山竹殼腌了泡水對喉嚨痛和發炎都有效,你不是不愛喝蚬子水嗎,以後可以喝這個。”

晚上一到家,許多香看着他那一嘴的黃牙笑道:“小寒,今天是不是吃山竹了。”

“阿婆,你怎麽知道。”

“山竹吃完牙齒都是黃的,能不知道。”

蘇寒跑進房間裏拿出小鏡子一看還真是,牙齒都黃黃的了,刷牙的時候他擠多點牙膏還是沒有把牙齒刷白,蘇寒郁悶了。

洗完澡穿着大褲衩的周初陽進了蘇寒房間,小孩正坐在書桌上寫作業,書桌是周大福用木料做的,磨得很光滑。

周初陽拉開旁邊的凳子坐過去,他記得今天沒有作業,一看小孩已經在做後面的作業了。

“小寒。”周初陽喊道,他沒有得到像是往常一樣的回應,小漂亮根本不搭理他,周初陽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

周初陽戳戳小孩的肩膀委屈:“小寒,小寒,小寒。”

蘇寒終于不耐煩的轉過頭來看人,看到了一口大黃牙,忍不住笑出聲。

笑了就好,周初陽長舒一口氣。

等小孩笑完,他問:“說吧剛才為什麽不理人。”

蘇寒不張開嘴,嘟囔着:“牙齒黃,醜。”

周初陽剛聽還反應不過來,後面才意識到,小孩是嫌棄吃了山竹牙齒黃,不肯說話,伸手掐了把臉蛋:“小事精,就算牙齒黃你也清風村最漂亮的,過兩天牙齒就不黃了。”

李小紅見小徒弟今天一聲都不吭的,心裏奇了怪,這是怎麽了。

把李海招過來問:“是不是你們幾個師兄欺負小寒了,這怎麽都不說話了,你們這群混小子是太閑了。”

李海冤枉啊,這小師弟今天一來就是這樣,其他師弟也面面相觑,心裏想着是哪個犢子把他們可愛的小師弟惹生氣了,害得他們今天都沒聽到師弟甜甜地喊師兄。

麻袋他們都準備好了,等問出了罪魁禍首就套麻包袋給打一頓。

等兩天過後,黃黃的牙齒終于變回來了,蘇寒才又開始說話。

“合米收錢做大戲,十塊錢一個人。”一大早村委會的喇叭就開始喊,讓大家去合米交錢。

許多香從米缸裏稱到足斤的大米用袋子裝着拎過去,蘇寒也跟着一起。

年前抓阄抓到這個時間殺豬煮飯的村民正拿着大容器在村委會裏收米,另一個在收錢。

每個人的米都得先稱稱夠不夠數,不夠的要回家補上。

收完米和錢,就得去廟的前面準備,一般是兩樣東西煮一大鍋粥和殺一頭豬。

從村裏養豬的村民那定下一頭豬,負責這次做社的村民利索地給豬放血,豬叫聲蘇寒在家都能聽到。

林蓮英家也是今天負責做社的人之一,她沒有空,只得周初陽去。

殺豬周初陽力氣還不夠,他能做的是刮豬毛分豬肉,至于粥是婦女們煮。

蘇寒和許多香說了一聲,自己到廟裏去。

廟場裏,周初陽正踩着張凳子使着刀刮豬毛,神情沉着冷靜,仿佛已經殺豬十幾年。

“哥。”蘇寒走過去,周初陽看見來人眼睛亮了亮驚喜着:“你怎麽來了,這裏臭烘烘的,快回去等分豬肉再來。”

“沒事,我在這等你。”

周初陽知道小孩決定的事怎麽勸都沒有用,就讓人到幹淨的地方去站着。

手下的功夫也更快了,和他一起刮毛的村大叔說:“初十,你這手藝快趕上你爺爺了,以後可以做個廚子。”

“不做廚子,廚子掙錢不多。”他要掙很多錢:“我要做老板。”

一邊呆着的蘇寒聽到眼睛眨了眨。

煮好了粥的婦女也過來幫忙切豬肉,要把豬肉切成一塊一塊的等一會兒分豬肉,周初陽切了一會兒就被打發去喝粥。

粥是豬紅粥,加上了蔥和姜絲香氣很足夠。

周初陽帶着蘇寒找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一人端着一碗粥吃,蘇寒喝了兩口就停住了,有很重的一股臊氣。

“初十,小寒,怎麽樣這粥好不好喝啊。”負責做粥的婦女向他們吆喝道。

“好喝,嬸的手藝真棒。”周初陽誇道,把人哄得嘴都合不攏。

蘇寒也附和着。

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蘇寒偷偷摸摸地牽起周初陽的一根手指晃了晃,壓低聲音喊了聲:“哥。”

大大的眼睛巴巴地看向周初陽,祈求他的幫助。

周初陽嘆了口氣,端起自己的碗咕嚕咕嚕幾口喝完,然後把空碗給小孩,又接過他的碗又是一番咕嚕咕嚕,感嘆着這養孩子可真不容易,特別是挑嘴的小孩,也就是他養着唉小嬌氣包。

一切都準備好,村裏的人拿着自己的容器過來分豬肉和粥,一溜的碗或者是小桶擺放在芭蕉葉鋪滿的地上,做社頭的嬸用那種勺水的大勺給分粥,豬肉則是肥瘦之間夾雜着已經分好在芭蕉葉上面,自己拿一份就可以。

周初陽做社頭的好處就是可以提前慢慢地看,找到一份瘦肉最多的一把給拿下塞給蘇寒,小孩不愛吃肥肉那就多挑點廋的。

不僅如此,周初陽還把自家的那份裏面瘦得都丢進蘇寒帶來的碗裏面,自家的是白花花一片。

林女士翻着碟子裏的豬肉問:“兒子,這豬一丁點瘦肉都不長嗎?”為什麽都是肥的。

周初陽面不改色的回答:“嗯,今年的豬是肥了點。”

周大福家的飯桌上,他看着桌上的肉,驚訝着:“這阿秋家的豬是不是今年夥食不好,都是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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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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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社的第二天晚上還有大戲看,大戲是在最大的廟那搭臺子唱,是幾條村的村民一起湊錢請的唱戲班,不是自己村做的也可以過來看只要不嫌遠。

各家各戶難得都早早地吃飯然後洗完澡,老頭老太太們是最積極的,他們要早早的拿上小馬紮去占臺前的位置,這樣才能好好欣賞一場大戲,假如是以前做過的還能和邊上的老夥伴說上一說,接下來的故事。

他們對于陳世美類的故事格外激動,往往做到一半就開始義憤填膺地罵那個負心漢,不僅是老太太罵,老頭們也跟着一起買,對他們來說負心漢是最可惡的。

小孩們沒有大人那麽坐得穩,他們聽不懂臺上唱些什麽,只會看那人衣服穿得好不好看,往往屁股剛落地就要起來跑到後面去和孩子一起玩,或者是去買點吃的,大人們在這個時候都會給點零花錢給他們拿着。

小賣部的老板也是個聰明的一到做大戲的時候,就用推車把店裏的零食給拉過來這裏賣,一個晚上的成交量比以往好幾天的都要好。

周初陽買了五毛錢的瓜子,一毛錢有一個大瓶蓋那麽多,五毛錢裝滿了他的口袋,從口袋裏面抓出一小把放進蘇寒的手心裏。

小孩的用門牙磕開瓜子吃掉的模樣像極了松鼠吃松子。

周盼盼的手上拿着兩塊貓耳朵,其他三個人不知道跑哪裏玩去了。

周初陽看着被孩子群圍起來的零食攤,冒出了點小心思。

頭一天的大戲不會唱到很晚,因為後面還要很重要的一件事情——過火。

所謂的過火是在地上鋪着一條長長的火炭路,火炭還是冒着火星的,赤着腳跑過去這就叫過火,寓意着身體健康,家族興旺,五谷豐登等美好願景。

女孩們除了幾個膽子大敢自己跑,其他的都不跑,都是大人們在跑。

酷哥團們也紛紛避讓,這去年跑過那腳真是燙,還火辣辣的今年是真不想再來一次。

周初陽加入了過火團中,蘇寒也跟着要去,他把人給攔住,這小嬌氣包跑一趟等一下腳要起泡了。

“在這等我,等一下回來給你送個好東西。”周初陽說完趕緊脫鞋跑過去。

酷哥團們在另一邊等他。

“今年的不燙。”周初陽跑完的第一感覺,是有點熱但是不燙。

周小毛:“真的,那我們也去試試大毛。”

雙胞胎兄弟去了,周盼盼和周枭也一起走着,這可是關系着村裏吹噓的資本,萬一因為今年的不燙大家都跑了,他們沒跑那不是不夠男子漢。

其他人的走了,周初陽伸了個拳頭到蘇寒的面前:“小不點,這個送你。”

蘇寒打開他的手裏是一顆桃核,它的上方已經被穿了一個孔有一條紅繩綁着。

“這是那天的毛桃核?”

“嗯,對啦,還是過了火的桃核,保佑身體健康。”周初陽說,為了給打上個洞可費了他不少功夫。

毛桃樹村裏大家都會折上一支放在蚊帳的上方有辟邪保平安的意思,桃核婦女小孩們也會挑着相好的來穿孔,帶在手上。

外出的人,身上大多都有一個是家裏人給準備的,希望他們在外面一切順利。

“謝謝哥哥。”蘇寒仔細看了看桃核上面刻着字,是一個歪歪扭扭的蘇字,他又翻了一面以為會有個寒字,誰知道是個初字,他不解地擡頭。

軟糯糯的臉看向他,周初陽的心也變得糯叽叽的,抹了把寸頭神情不太自然地說:“寒字有點難雕。”

蘇寒嗯了聲表示接受這個說法:“這樣很好。”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他把桃核挂上書包的拉鏈上,許多香早上替他拿書包的時候看見問道:“诶,小寒這個是誰給你的。”

蘇寒的嘴裏正吃着雞蛋回道:“哥哥。”

周大福聽到也湊過來看:“嘿,初十這小子還挺有耐性的,這桃核穿洞可不容易,就是這字醜了,為什麽有個初字!”

周大福一下子拔高聲音,許多香被吓了一跳,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小寒。”遠遠的周初陽騎着單車過來,蘇寒見着拿過阿婆手上的書包朝外面跑去:“阿婆阿公我去上學了。”

許多香:“好,慢點騎哈。”

蘇寒:“知道了。”

上了車,蘇寒把早上的雞蛋白塞進周初陽的嘴裏,周初陽對這種事很熟悉,只有多香奶早上煮雞蛋,雞蛋白一定是他吃。

第二晚的廟前,跟第一晚不同的是,零食攤的旁邊多了一張簡易的桌子,攤子的前面亮着一個小板子和一把刀,後面是一框水果,裏面有着青芒、李子、木瓜和石榴。

這是周初陽新想出來的主意,賣拌水果,水果都是家裏種的除了酸梅粉在集市上買了一大包五塊錢。

賣零食的大叔還玩笑道:“李平家的小子,你這是要和我搶生意啊哈哈哈。”

“叔,這哪能,我這是過來沾沾你的光,給叔你來上一份嘗嘗不要錢。”

周初陽刀使得讓人應接不暇,青芒切片,李子夾爆,木瓜切塊,石榴切瓣全部放進一個大不鏽鋼盆裏面,再撒上酸梅粉左右搖擺混合,一份新鮮的拌水果就好了。

賣零食的大叔用竹簽子叉了塊嘗嘗。

“好吃!”大叔點點頭酸酸甜甜的還有點辣味,這熱天吃起來別說還挺爽的:“你小子有做買賣的頭腦。”

吃了他的水果,大叔給了兩根大米棍給周初陽當是回禮,米棍是大米和糖一起做的看起來很大一根,裏面是空的,孩子們都喜歡用來當望遠鏡,或者是一個手指插着一根咬着吃。

“弟弟。”周初陽轉頭就給了蘇寒,有人看着大叔吃着也圍了過來買上一份,他開始忙活。

這事酷哥團們也沒啥要幫忙的地方就自己玩去了,這客人也不多一個攤足夠,水果也是周初陽家的他們沒這門路,也不好占便宜。

做了十幾份的水果,周初陽終于閑了下來,很多都是女孩過來買,她們格外喜歡那些酸酸甜甜的東西。

特地挑了最好的芒果,他又拌了一份芒果片,回頭小孩正坐在小馬紮上,一邊手拿着一根米棍。

“喝喝。”周初陽看着這幅景象笑了出了聲,可惜手上沾了不然他肯定要掐上一把小臉蛋:“怎麽不吃。”

“等你。”小孩十分認真地說。

他果真沒有養錯弟弟,要是周洋洋肯定沒有這乖乎乎的讓人心都化了。

一口米棍一口酸芒果,臺上唱着聽不懂的大戲。

晚上收攤,沒賣完的水果被搬上單車後面,周初陽騎着水果,蘇寒坐在周枭的車尾上回家。

大戲連做了九天,周初陽賣了八天的拌水果。

林女士看在是自家親兒子的份上給水果費打了個折,周初陽賺了将近兩百塊,這生意就是前兩天和最後一天好,其他時間都平平的。

這幾天周初陽中午下課回來吃完飯就去摘水果,蘇寒也穿着長袖戴草帽來幫忙,臺風快來了,要趕緊把熟了或者快要熟的果子給摘下來,再幫果樹給加固一下讓它們在臺風的時候能屹立不倒。

晚上的新聞也一直在播報着臺風的信息說是近幾年最大的臺風,漁民們也暫時不能出海捕魚,周明月也在村裏走訪看看各家的房子有沒有什麽問題,附近的樹木之類的會不會又危險,督促大家注意安全。

周初陽也仔細叮囑着蘇寒臺風天哪裏都不許去,他得在家幫林女士不能看着人。

臺風是晚上來的,風嘶嘶不停地從外面吹,樹木吹得東倒西歪,但是沒有斷是件好事,一個晚上的窗戶都被吹得發出陣陣聲響。

早上起來,門外還在狂風大作,大門不敢打開,許多香随便炒兩個簡單的菜色吃早飯,電應該是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停的,昨晚沒風扇竟然也沒熱醒。

風一直到下午4點多的時候才沒那麽大,但是雨密密麻麻地下着,還不小。

清風村的人先把自家門口上被風刮過來的樹枝樹葉等清掃一遍。

周初陽家,一切都挺好,就是廚房上面瓦片被掀開了幾片,那塊空地拼命在滴水,周初陽給放了幾個桶接水,這要等天氣好之後再爬上屋頂上去修。

臺風天放了兩天假,後面就要去上學,臺風過後要連續下好幾天的大雨,村裏的人都知道這個規律。

下大雨騎車不安全還會全身都濕透,在總校上課的孩子只能走路去。

許多香給蘇寒套上孩子雨衣和水鞋,還撐開把雨傘做多重防護。

周初陽也穿了雨衣踢着雙拖鞋過來,拿過蘇寒手中的雨傘,兩個像小企鵝似的去學校,路上的小水坑很多,蘇寒開心地踩水玩。

周初陽由着人,反正他們出門早還不會遲到。

淡黃色的煤油燈照亮着溫馨的房內,電還沒有來,每家都點着煤油燈照亮。

周初陽晚上摸了過來,他的手上變換着動作,牆上影子從一只白鴿變成山羊又變成蛇,兩人玩得不亦樂乎,下雨的天晚上涼爽沒電也能睡着。

電是臺風過後的第五天才通,可把村裏追劇的婦女小孩門急壞了錯過了那麽多集。

餅葉樹下,酷哥團正在閑聊,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得一片昏暗,身體失重地倒下去,蘇寒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小寒!”意識完全消失之前他聽到了哥哥焦急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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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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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孩子。”

“小寒,小寒。”

有人在呼喚他,蘇寒朦朦胧胧地睜開眼,一群人正圍着他,他躺在周初陽的懷裏,平間奶抓着他的手嘴裏念叨着奇怪的話,還時不時拍拍肩膀,等他完全清醒過來,老太太才停下。

蘇寒不知自己怎麽了。

周盼盼拍了下小胸脯說:“剛才可把我們吓壞了,你突然倒在地上,初十抱起你就跑。”

“沒那麽嚴重,入風罷了,現在沒事了。”平間奶粗粝的手又摸摸蘇寒的腦袋确認他徹底沒事才放開。

入風又叫有邪氣,這是民間的說法,有點神鬼的意味,平間奶在村裏是個長壽的老人家,一旦碰上些奇怪的事情都會來找她。

周初陽陪着小孩又呆了一會兒,見他恢複了活力才把人帶回家睡覺。

“哥,這世上真有鬼嗎?”蘇寒躺在床上好奇地問,所以他剛才是因為發生奇怪的事情才暈倒的。

周初陽彈了彈小孩的腦門瓜道:“少想這些奇奇怪怪的,快睡覺。”

鑼鼓聲喧嚣,清風村熱鬧到不行,今天有村裏的青年結婚,一大早的各家都出一個人過去幫忙。

村裏的小孩們也圍過來看新娘子,主人家拿起一袋糖果給小孩們分,是花生酥糖。

蘇寒被主人家格外關照比別的孩子多了兩顆。

他拿起一顆放到周初陽的手上。

因為有客人不來空了一張桌子,村裏的小孩們可以湊桌子一起吃席,主人家特地讓蘇寒過來吃,這小孩又漂亮又聰明希望他未來的孫子孫女也一樣聰明漂亮。

一盤大蝦上桌,周初陽先下手為強夾起兩條大蝦放進蘇寒的碗裏面,半秒的時間不到,盤子裏只剩下一根蝦毛,蘇寒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接下來的每個菜都是如此,他的筷子如同擺設般派不上用場,都是周初陽給夾到碗裏面。

蘇寒第一次見這吃飯的速度,菜才剛放下就沒了。

周初陽給小孩剝蝦說:“這吃席啊就是要靠搶,慢一點可吃不到,以前我和爺爺一起去給人做席的時候,可以開小竈不用搶但是那感覺差了點。”

蘇寒:所以這是練出來了。

蘇寒是搶不到但是有周初陽在他還是吃得飽飽的,有人搶有人剝這一系列的操作簡直羨煞周圍的小朋友。

之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村裏小朋友過生日的願望是:希望能有個周初陽這樣的哥哥。

清晨,大公雞又在扯着它的嗓子大叫,蘇寒滿是困意地翻翻身,磨蹭了一會兒才頂着亂糟糟的頭起來,到水井邊蹲着刷牙,刷着感覺門牙有種酸酸的滋味,他伸手碰碰,嗯有點松。

他跟許多香一說,許多香洗幹淨手,搖了搖他前門的門牙:“這是要開始換牙了。”

換牙蘇寒知道,學校裏好多人都在換牙,換牙的小朋友好醜特別是門牙,不想換。

許多香還在叮囑蘇寒要多點勤快地搖搖牙齒,早點松了拔下來免得長出來的牙齒歪掉。

周初陽早上接小孩的時候見人悶悶不樂的,就追問,一聽是這個理由偷偷笑了,弟弟怎麽能那麽可愛,這牙大家都是這樣換的,大家都醜,沒想到小孩還是個愛漂亮的小漂亮。

大蘇寒:你不就是圖我漂亮才對我好。

大周初陽張嘴想反駁:你……言之有理。

怕小孩不肯換牙周初陽吓唬道:“如果不認真換牙,那個新牙齒會從其他地方長出來,然後像大象的象牙一樣長長長到鼻子那裏去,就更醜了。”

事實證明他的吓唬是有用的,蘇寒每一天都抽時間搖搖他的門牙,有時候周初陽給他搖。

搖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程度差不多了,周初陽哄着人讓他來拔牙:“弟弟,你放心我會很快的,絕對不痛,洋洋已經被我拔了兩個一點事都沒有。”

周洋洋:不痛,但是我哭了。

蘇寒将信将疑地把嘴張開,周初陽抓住那顆門牙還沒用得上勁,輕輕地一拔就掉出來的。

蘇寒不自覺的舔了舔牙齒的缺口,真得空了,含了幾口水吐出來:“真得不疼。”

周初陽的手上拿着那顆米粒的小白牙,非常自豪着:“沒騙你的。”

心裏想着晚上回去給周洋洋加菜,算是拿他練手的酬勞了。

牙齒拔下來還需要找地方安置它,下面的要放在露兜裏,上面的要扔到屋頂上面去,周初陽帶着人到屋子的後面:“用力扔上去,牙齒就會長得越來越好了。”

屋頂也是有講究的,一定要是瓦片房的屋頂,平房是不可以的。

蘇寒第一次抛的時候,牙齒不聽話地從瓦片房的滑道裏滾下來掉進了草地上,兩人一起找了半天才找到重新抛。

下課鈴響起,布置完作業,王美美先一步走出教室,周初陽帶着人放學。

兩人同一時間都注意到單車的兩個輪胎都完全癟下去了,這是路上被紮了?

那也一般是一個哪裏兩個一起壞,周初陽讓蘇寒坐周枭的車回去,小孩不願意,要一起走着,只好一起推車回去。

“那我們先走了,初十、弟弟。”酷哥團們揮揮手。

剛走到學校的分叉路口,一夥熟悉的面孔從小樹林裏跑出來把人給攔住,來人正是二土他們。

“可終于堵到你們了。”他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前後的路都堵上,二土可記住那小子打他,這要是不打回去,哪有臉混。

周初陽把人護在身後,這波看起來有劣勢。

“兄弟們上,給我揍他們。”高年級們一擁而上。

蘇寒從周初陽的身後出來,按住了他的肩膀,一個飛踢把沖上來的高年級踹倒在地上。周初陽見狀愣了愣也馬上加入戰場,同時還分心關注着蘇寒那邊的戰況。

“诶诶,這是怎麽回事,持強淩弱,看你袁大爺來制裁你們。”單車往路上一丢,袁元吆喝着也加入了戰局。

蘇寒沒想到打針哭這打起架來還挺兇的。

高年級們更是沒有想到啊,這幾個小子怎麽打架這麽兇,比老媽拿棍棒還要兇這有必要嗎。

“走,走走。”一位聰明的高年級同學做出了一個正确的決定,喊大家夥跑,這幾個小子那麽兇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要是在往下面一點他的老二可都讓那個漂亮的小子給廢了。

果然媽媽說的沒錯越美的東西越毒,老媽你是對的,傻的是我。

周初陽看了看袁元,他的眼睛被揍了一拳,一只大眼和一只小眼看起來格外滑稽,他和蘇寒忍不住笑了起來。

“诶诶,你們我這可是為了幫你們,還取笑我就沒良心了。”袁元碰了碰眼角的周圍,發出了“嘶”的一聲。

罵道:“那群臭小子別人我見到他們,竟然敢打我的俊臉,我以後絕對要做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

“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周初陽非常同意他的做法。

檢查蘇寒沒有被打到,周初陽才問道:“弟弟,你怎麽變得那麽厲害了。”雖然以前也不錯但是現在打起架來又兇又猛,簡直太帥了。

“跟師傅學的。”

周初陽心動了,沒想到老頭這麽厲害,要不要他也跟着去學上幾招。

翌日。

“去去去。”李小紅攆着人:“不收,不收,小寒是最後一個了。”

周初陽最終還是沒被李小紅收入門,但是不收他也可以在空地上跟着學,問題不大,偶爾再做上幾道菜給李小紅。

老頭子沒話好說,主要是這一口吃的實在是不錯。

有過一頓架的交情,袁元時不時也能和蘇寒說上話,但是一邊總是有個兇巴巴的小子瞪他,他幹啥了?

土塊被壘起來,壘成了個尖尖的小土堆,土堆裏面的火燒得正旺,土塊燒得黑黑的,一只幹淨的野雞被幾層荷葉包起來。

“可以了,把柴火拔出來。”周初陽說道,周盼盼應聲把柴火拔出來,雞放進去土堆裏面,然後把土堆推倒。

酷哥團原本是去看鳥夾板沒想到打到了只野雞,幾個人一致同意窯雞吃。

窯好的雞帶着荷葉的香味,雞肉格外的滑嫩多汁,蘇寒的手上拿着雞腿,為了不想被別人看到他的門牙,還特地轉身吃。

傲嬌的小漂亮,周初陽心道。

蘇寒吃完剛回到家,家裏的一只母雞“咕咕咕”地從屋後面的樹叢裏帶着一窩小黃雞崽回來,最後一只與前面的雞崽格格不入。

“這是個鴨崽?”周初陽盯着小黃鴨看,母雞還能生出鴨崽。

“怪不得這段時間都不怎麽見它回來吃東西,原來是在敷蛋呢。”許多香撒了些米碎給小雞吃,又抓起那只小黃鴨。

看了一會兒遲疑着問:“老福,你看這是不是鵝崽啊,我怎麽感覺不是鴨。”

周大福聞言過來看,看它的腳有看它的嘴:“這是鵝崽呢。”

蘇寒滿門的心思都被這只鴨崽或者鵝崽吸引着,黃嘟嘟得太可愛了,摸了把它的毛毛,毛絨絨的可愛極了。

“阿婆,可以養它嗎,我可以給它找吃的。”蘇寒怕許多香不養急忙說。

“好啊,以後就交給你了。”

“弟弟,我幫你一起養。”周初陽小聲說道。

小鵝吃菜葉,蘇寒就到菜園子裏給它掰菜葉吃,太老的還不舍得給,挑那些嫩嫩的給它,完全把它當兒子。

周初陽還幫忙在院子裏搭了個簡易的鵝舍給小鵝住,蘇寒還給小鵝起了個名字叫二大爺。

每天給二大爺準備好水,青菜、蘿蔔和米飯備着,還時不時給二大爺換鵝舍裏面的稻草。

現在只要蘇寒一出現,二大爺就跟在他後面走着,許多香笑話道:“這是把你當成媽媽了哈哈哈。”

蘇寒:他還挺喜歡二大爺粘着他的。

蘇寒這邊養鵝養得開心,周初陽可不開心,自從養了那只鵝弟弟一門心思都在鵝上。

周初陽:要是炒鵝肉吃會怎麽樣?

他的膽子也就想想,不敢真吃,吃了小孩可能真得哄不好,讨人厭的鵝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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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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