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給師傅留面子
“為什麽不吃。”周初陽誘哄道。
“因為要和哥接吻,吃了會臭,不能吃。”
周初陽渾身都泛着愉悅,他弟弟怎麽那麽招人喜歡,湊過去親了一嘴軟乎乎的人:“先湊合着,我們回家再親。”
街上的人看見停在路邊的五菱宏光咻地開了出去,一股猴急的樣子。
門剛關上,蘇寒就挂在人身上,周初陽鑰匙往桌上一甩幹正事去了。
早上一睜開眼,周初陽低頭親了下小漂亮的額頭,把手從小考拉的懷抱裏拿出來,給人掖了掖被子,感覺背後有點火辣辣的,往鏡子上一看兩個貓爪在背上破皮了。
做了運動蘇寒醒得比平時候晚些不過也才八點,吃完早飯後,周初陽拉開櫃子拿出指甲刀又把客廳裏的垃圾桶拿過來。
蘇寒正吃着林女士寄過來的葡萄,果園裏有什麽水果熟了他們都會收到一份,一只手拿着手機,一只拿着葡萄。
忽然,看手機的那只爪爪被抓走了。
“哥,我的指甲還沒長。”
周初陽專心地修剪:“簡單地修一下,磨磨。”
“我不想貓抓。”周初陽說着擡起頭,笑得飽含深意。
貓,他們沒養貓啊,蘇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後面才知道他說得是什麽意思,一個皮皺巴巴看起來就酸度飽滿的葡萄塞到了周初陽的嘴裏:“哼哼。”
後面酸味還回到自己嘴裏,蘇寒忙着往自己的嘴裏塞甜的,還往作惡的壞人嘴裏也塞了幾顆。
修完了兩只爪爪,周初陽脫掉蘇寒腳上的鞋子,腳丫子在他的手上小小的,蘇寒的腳和身高不成正比像是停止了生長一樣,37碼的腳買鞋也不好買。
把腳修完仔細的磨圓滑,周初陽才開始給自己修,随便剪完磨也懶得磨。
十月底的時候,周初陽和蘇寒回了一趟清風村,開車來接的是林女士,回去的路上是周初陽把車給開回去的。
林女士和蘇寒坐在後座。
“小寒,學習怎麽樣還好不。”
“挺好的,英姨。”
“那就好,你可是我們村裏唯一的博士,明月啊都把你的事跡寫到村委會的宣傳欄裏了。”
蘇寒:“姨,我還沒畢業不算博士。”
“那也快了,先到姨家吃飯,你家現在忙糟糟的,我跟你阿公阿婆說過了,你小舅快四十歲的人終于結婚兩老高興壞了忙活準備東西呢。”
周初陽也說:“對,先吃飯再回去。”
他們這次回來的主要原因是周家流結婚了,新娘不是以前介紹的那些,他們是在海城認識的,兩人談了兩年的戀愛覺得合适今年終于定下日子說結婚。
家裏所有人都回來了,周文靜現在市裏的婚姻登記處上班,周博文和周磊開了個圖文店,孩子大了之後許牡丹和周家興就在附近的鎮上做點零工,順便種着糧食夠吃多出來的就拿來賣錢。
婚禮的當天,周大福和許多香起了個大早先給自己換上新衣服。
蘇寒是伴郎,餘公前幾年就結婚了當不了伴郎,至于其他和周家流同齡的人家娃都生了好幾個。
“不是這樣的,這樣不好看,你到底會不會,我看文靜不是這樣弄的。”
“是這樣啊,把頭發卷過來,我看昨天文靜是這樣弄的。”編了一輩子竹制品的周大福被這頭發給難住了。
“阿婆怎麽了。”蘇寒走進來看見許多香氣鼓鼓的。
“你阿婆想盤昨天文清給她盤的那個頭發,我不太會。”周大福說。
“算了算了,我這一大把年紀的,不搞這些。”許多香用帶子把頭發頭發紮起來,紮回以前的發型。
蘇寒上前去:“阿婆,我幫你紮,我們阿婆今天也是主角也得漂漂亮亮的。”
以前黑白的頭發現在已經全部成了銀色,蘇寒用木梳子輕輕的把頭發梳好。
“大福爺在嗎?”
院子外面有人喊,是負責做席的人來了。
“小寒,你慢慢給你阿婆紮,紮漂亮的,我先出去看着,慢慢來不急。”周大福說着走了出去,到門外跟人交代着。
花了十幾分鐘,蘇寒給許多香盤好了頭發:“阿婆,你看滿意不。”
“滿意滿意。”許多香應得快。
蘇寒哭笑不得:“阿婆你還沒看呢。”
“不用看,我們小寒紮出來的就是好看。”
“阿婆真好。”蘇寒靠在許多香的肩膀上,阿婆身上還有小時候皂粉的味道。
許多香對小外孫的撒嬌很樂呵,雖然博文和文靜都是孫輩,但是她和老頭子最疼的還是小寒,小寒是他們從小不點的時候一點一點養大的,又乖又争氣好孩子,外面的老頭老太不知道多羨慕她。
許多香看了眼門口,壓低聲音和蘇寒說道:“小寒,阿婆給你攢錢了,現在有八萬塊,等我們小寒博士畢業應該能攢到十萬了。”
蘇寒往瓦房上看,眼睛澀澀的牽着老太太皺巴巴的大手:“阿婆哪來這麽多錢的。”
許多香小聲說:“有你小舅給的,還有你大舅、二姨,哦還有你阿公賣竹簍的錢本來是給你讀書的你也用不上都用那啥獎學金國家真好啊。”
蘇寒拼命眨了眨眼睛,然後笑着問:“阿婆,錢都給我不給表哥表姐嗎?你偏心。”
“我就偏心。”
許多香心疼啊,博文和文靜他們有父母,她的小寒只有他們兩個老東西,得活長一點看着他好好的才能閉眼。
周家流這幾年的生意做得不錯,開始自造自銷廠子的規模也擴大了現在有三十多個員工,這次的席位擺得不小上得都是硬菜。
村裏的婚禮不同城裏的,新郎新娘走個紅毯子回屋換身衣服就出來敬酒了,蘇寒這個伴郎也被灌了不少。
林蓮英和周李平還有周初陽坐在一桌,他們一家子和蘇寒家是出了名的好,全家都來村裏人也不奇怪。
林蓮英看着身姿挺拔的蘇寒感嘆道:“我們小寒可是越發出挑了,也不知道最後便宜了那個女孩。”
坐她旁邊剝蝦放進一個幹淨的空碗裏的周初陽聽了,默默在心裏回應道:便宜了你兒子。
林蓮英伸着筷子正準備從碗裏面夾一個剝好的蝦吃吃,周初陽一把夾住了她的筷子說:“這是給小寒留的。”
林蓮英:養兒子養兒子,養得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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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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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第二天後,周家流和媳婦到了許多香的房裏說話,說了有段時間才出來,第三天他們就趕回去海城了,廠裏離不開人。
蘇寒要晚上一天再走,難得回家他想多陪陪阿婆和阿公,假期導師也批了。
家裏的毛豆正是吃得時候,蘇寒拿着個竹籃子往田裏去,二大爺跟在他的後面,溪水裏的鴨早就已經換了一批,村裏的木質電線杆也換成了高大的水泥杆,整齊有序地立在村莊裏,每個月準時過來村裏抄電表的人已經退休了,村裏也不再需要人工來抄電表。
村道的邊上還放上個綠色的大垃圾桶。
和村裏的叔嬸們遇見總能說上幾句話,要是帶着還沒上學的小娃,村裏人就會說讓娃子好好跟這個哥哥學習,這個哥哥可厲害了。
踩着溪水中的大石頭過去,岸頭已經大變樣雇了挖掘機把它挖高了也擴寬了,方便摩托車在上面開,收成的時候車鬥也好拉,以前他們坐在溪水上的那個大樹被砍掉了,那幾棵招知了喜歡的大樹還在。
蘇寒把褲腳挽起來走下去田埂上,拐了幾條田埂到了他家的菜園子,兩位老人種了不少東西好幾種蔬菜還有番茄,冬瓜藤爬上搭好的架子上,憨憨的小冬瓜從架子上垂下來,一個個的排着隊。
挑了個大的剪下來,又拔了兩個大白菜,才過去毛豆那片區域去剪毛豆,二大爺就在田埂上吃草。
田裏荒地多了不少,越來越多的人往城裏跑,家裏的地就荒廢了,老人年紀大了也種不了多少。
蘇寒提着籃子回去,拿着樹葉生起火毛豆放上鹽一起去煮,打算去看看阿公阿婆在幹啥,剛走到他們屋子外面就聽見阿公在問阿婆:“你昨天跟家流他們夫妻兩說啥呢,怎麽看着家流好像有點生氣。”
許多香往銀發上蹭蹭針,繼續補着周大福的褲子:“他說想接我們兩去城裏住,我沒答應。”
“你要是想去啊,那你跟你兒子說讓他接你去,我就在村裏呆着。”
周大福:“我都還沒說話呢,你急什麽,那兒子不是孝順嗎,畢竟現在也算有出息了。”
“你不想去,那我們就不去,那華江他娘不是去了城裏住了兩個月就跑回來了,這樣看來還是我們村裏好。”
中午是許多香掌得勺,做得都是蘇寒喜歡吃的,次日一大早吃過早飯,林蓮英載着他們去坐車。
蘇寒回過頭往車的後面看,許多香和周大福一直看着車子,老人的背不再那麽直了,衰老正一點一點的留在他們身上。
周初陽偷偷地握住他的手,直到看不見兩位老人蘇寒才轉回來,手回用上點力氣回握。
又過了些日子,在村裏的大樹下閑坐的時候,桂嬸問許多香:“我聽說家流要接你們去城裏,你怎麽不去,這村裏的一畝三分地有什麽好看的都看了一輩子,去城裏看看高樓,聽說那個樓梯自己還會動的,車在地下跑。”
“我不去,要去你去。”
“嘿,我這是想去也去不了,我家的不争氣啊,我們剛嫁過來的時候不是說以後要到城裏去看看嗎,現在有機會怎麽不去,你老實跟我說。”
許多香的腿上正放在個蒲籃,裏面是三種顏色的棉線,白色灰色還有點藍色,首都很快就冷了正好織條圍巾給小寒保暖,從小就不抗冷的。
桂嬸抓住她的簽子要她說,許多香和她這麽多年的閨蜜了解她這倔脾氣。
“我們要是都去城裏了,以後小寒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以往哪去。”
她得在村裏,她在小寒就有個根有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
桂嬸沒想到這一層,放開了抓住的簽子:“我看你們家流那個媳婦也是個好的。”
“好是好,但終究是別人的家庭,小寒也自在不了,還是和我們兩個老家夥一起最好。”
她雖然沒文化,也知道“合”字難寫。
桂嬸拍拍老朋友的手安慰道:“沒事,不去城裏就不去,城裏也不香,你啊就和我在村裏種種菜,偶爾再去集市裏逛逛好了,都過快半只腳邁進黃土了去城裏也習慣不了。”
請了幾天假的蘇寒一回來就開始一頭紮進實驗室裏,周初陽有時候都見不到人。
高壓學習研究試驗中,蘇寒的體重直線下降,開始暴瘦,周初陽在旁邊看着就着急。
小武是店裏新招回來的小洗車工,家裏窮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了,今年剛好十八歲,今天他的大老板有點怪怪的,不看有關車的書反倒是看起了菜譜,還非常認真的那種,莫非他很快就要失業了。
錢多多給車換上零件,見小武盯着老陽看,拿着扳手的手臂搭上小武的肩膀上:“怎麽,覺得你陽哥帥氣看呆了。”
“不是,不是,我看陽哥看菜譜有點驚訝而已。”
“這你以後習慣就好,你陽哥不僅看菜譜還是個煮夫,天天準時回家做飯,你猜他做給誰,猜對了哥晚上和你吃燒烤去,點一打你愛吃的雞胗。”
“女朋友、媳婦。”
小武剛答出來,錢多多就吆喝了:“對吧,對吧,周初陽你看誰不是這樣想的。”
錢多多扭頭說道:“小武,他不是,他是回家給他弟做飯吃,他弟今年二十二歲了,他就是個弟控。”
“你還沒見過他弟吧,超級帥,比他帥多了,對了老陽這麽最近蘇寒都不過來了。”
周初陽從菜譜中擡起頭:“寫論文,你以為和你一樣啊,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等一下有個老顧客點明找你。”
“去市場。”
周初陽給錢多多留下個潇灑的背影。
蘇寒一周有一大半的時候都是在學校的飯堂解決,可以節省時間,吃了一段時間之後周初陽發現人更瘦了,開始不幹了,每天親自去接人回來吃飯,開車會堵車,他就換了輛電動車。
每天準時的等在學校門口,接上人就往家裏騎。
打開門,家裏的一切都是準備妥當的,桌上的菜用盤子扣着,周初陽讓人洗手過來吃飯,不停地往蘇寒的碗裏夾,讓他多吃點:“再瘦下去就成骨架子了。”
晚上抱着還沒肉,周初陽在心裏嘀咕。
蘇寒嘴裏咬着蜜汁雞翅,一邊看着他哥。
“怎麽了,是寫不出來嗎,寫不出來也沒事你去哥店裏當收錢的。”周初陽開玩笑道。
“好啊,我寫不出來就去給你當收銀員。”蘇寒說着他導師聽見能氣死的話。
吃完休息半個小時,周初陽又開着小電瓶嘟嘟地把人送回學校,然後再去店裏。
這段忙碌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蘇寒的學業生涯終于落下了帷幕,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SCI論文8篇,以第二作者身份發表SCI論文11篇,獲得了首都優秀畢業生的稱號。
一天,清風村的婦女們在唠嗑的時候,周明月恰好也在聽聽大家最近的事,許多香的手機響了是一首她愛的老歌,她拿出手機按下綠色的按鈕接了起來。
“喂小寒啊,你讓我們下個星期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你畢業了,……好好那我和你阿公說一聲。”
一聽是蘇寒的電話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等許多香挂斷電話。
周明月忙問:“多香嬸,蘇寒畢業了?”
“是啊他說,畢業了讓我和大福去北京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那是要去,博士畢業啊,我只在電視上見過。”有村民說道。
“那多香豈不是要去首都了。”
“哇,那不是可以看升國旗,還有大閱兵。”
“閱兵國慶才有的,平時候沒有。”
“蘇寒出息了,你以後和大福就坐着享福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雖然跟他們沒很大的關系,但怎麽說蘇寒也是他們清風村的人,總歸是長臉的。
周明月想得比較細就問:“嬸你和大福叔怎麽去。”村裏的老人連去縣裏都少更別說從清風村去首都。
許多香樂呵:“小寒說初十回來帶我們去。”
“這他們兩個感情還這麽好,小時候就整天黏糊在一起。”
“誰說不是,親兄弟都沒他倆親。”
周大福剛騎着他的二八大杠從集市裏回來,村裏的人見到他就說:“大福啊,要去首都咯。”
“大福爺啊,您好福氣了。”
周大福聽得一下子摸不着頭腦,一問才知道這不趕緊往家裏趕,人還沒到聲先到:“老婆子,老婆子小寒是不是打電話回來了,讓我們去參加那啥畢業典禮。”
“是啊。”院子裏沒見着許多香的身影,周大福把車停好進去,他老婆子正把櫃子裏的衣服全拿了出來。
“你這是幹什麽呢。”
“找衣服啊,那可是首都那時候肯定有很多家長去,我們不得穿得好看點,你要是丢了小寒的臉,你看我怎收拾你。”
“那是得穿得好看點。”村裏那初中小子開家長會嫌棄他媽穿得土,回家生了好大一場氣,他們家小寒很懂事但是他們也不能丢臉。
本來一個人翻變成了兩個人,二大爺探了個鵝頭進來,疑惑地歪了歪,鵝腦不解這是在幹啥。
從白天到黑夜挑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适的、
周大福給了個意見:“你過年那套就挺好。”
許多香拎起來看了看,嫌棄地說:“這個紅色的不好,太土了,要穿點好的。”
許多香:“你這些都打補丁了也不行。”
周大福補丁大戶:“那要不我們去買兩套新衣服。”
許多香立馬同意:“明天就去。”
周初陽是帶着兩位老人坐飛機去首都的,動車的時間太久對他們來說太累了。
大廳裏,蘇寒一直關注着電子屏幕,等顯示航班到達的時候。
他一眼就看見了他們,周初陽的身高實在是要顯眼了,他一邊手攙着一個。
“阿公,阿婆。”蘇寒隔着圍欄和他們招手。
上了五菱宏光,許多香就開始和她的小孫孫告狀:“初十都跟他說不能帶水煙筒上飛機,他還偷偷放在袋子裏然後被人家那個檢查的小夥子拿了出來,你說他真是。”
周大福坐在副駕駛上不敢出聲。
到畢業典禮的那天,周初陽掏出自己早早已經買好的白色襯衫和西褲,幸虧是寸頭不然他還要到樓下的發廊裏做個發型。
許多香和周大福也換上新衣服,周初陽領着他們到北江大學。
兩位老人仔細地看着學校裏的一草一木還有步伐匆忙但是充滿朝氣的學生,他們第一次認識到小寒在這樣一個地方學習了八年的時間,也第一次見識到大學原來是長這個樣子的。
他們驕傲地看着他們養大的孩子站到臺上,穿着紅色博士服蘇寒從校長的手接過證書,許多香看着眼眶濕濕的,當年的小不點不知不覺地已經長大了。
周初陽看着心裏也一陣驕傲,往群裏發了好些照片。
已經成了一名會計的周胖胖,小學數學老師的周枭,苦哈哈在律所實習的實習律師周小毛,以及入不敷出比小孩還窮的僞畫家周大毛一下子都出來了。
周胖胖:弟弟好棒。
周枭:看下來還是我們弟弟好看,旁邊幾個都禿頭了。
周小毛:恭喜畢業。
周大毛:好厲害。
儀式完了以後,蘇寒就跑了過來,他手上抱着周初陽送的花,許多香和周大福站在他的兩邊,雇的攝影師拍下了這張照片。
“初十,你也來,我們一起拍。”許多香朝他招招手。
就這樣四個人站在一起,蘇寒和周初陽站在中間,後面許多香抱着花周大福站在她身邊兩個人嚴肅緊張地看着鏡頭第一次照下雙人照。
“阿公,不是這樣你應該要摟着阿婆的腰,親密一點。”
蘇寒看着兩人像是拍列隊照一樣。
攝影師也說:“沒錯,兩位可以親密一些,搭肩膀摟腰牽手都可以的。”
“這像什麽樣。”他們都一把年級了,還做這些。
“阿公,你看我們。”蘇寒拉過周初陽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後靠在周初陽的肩膀上:“就是這樣。”
工具人*陽對被擺布完全沒有意見,他偷摸了把手下的細腰。
周大福被外孫指點了大半天,兩老夫妻拍下了比前半輩子還多的照片,其實他們也僅僅照過幾張全家福罷了。
拍到累了,許多香和周大福坐在校道的椅子上休息,讓他們兩個年輕的去拍。
兩個人規規矩矩地拍下了一些“好兄弟”照片,後面周初陽把蘇寒抱了起來,博士帽被蘇寒戴在了周初陽頭上,兩個人沒有看鏡頭只看這彼此,攝影師很快抓拍了下來。
和阿公阿婆吃過飯,把兩人送回去休息,晚上蘇寒還有謝師宴。
周初陽把人送到酒店門口湊到副駕駛咬着蘇寒的耳朵說道:“可不要喝太多了,你答應過我自己動的。”
蘇寒的臉微微泛紅,這話是他說的沒錯,那段時間他忙着做實驗寫論文周初陽也過起了清心寡欲的生活,湯都不敢多喝一口怕精力太旺盛,那時候他就鬼迷心竅說了這句話。
他就說自從搞定了論文順利畢業以後,哥看他的眼神就像餓狼看到肉。
蘇寒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
教授年級大了,謝師宴結束的早,沒敢多喝酒的蘇寒坐上了五菱宏光,車子停在了一家高檔酒店門口,門童看着這車一臉複雜。
這天晚上,蘇寒看了一晚外面的夜景,第二天醒的時候以為自己癱瘓了,下面只圍着條浴巾的大高個露着自己的好身材走出來,接收到床上人哀怨的眼神,心虛地笑了笑,這他一時控制不住。
“要多睡一會兒嗎?”
“不睡,回家吃早飯。”
周大福和許多香留在首都一個星期,蘇寒帶着他們逛了古跡還去看升國旗,後面陪着坐飛機回去。
周初陽也想跟着一起回,錢多多威脅着他要是再敢不來上班,他就要回家考公。
周初陽只得留了下來,做了幾天“離異人士。”
小武剛給車上完油,就看見一個長得很帥的人走進來,真得跟電視裏的明星一樣。
他頭一次見這麽好看的人,說話都結巴着:“您,您好有什麽需要的嗎?”
蘇寒看了眼确定哥不在這裏,他從村裏回來特地沒告訴他想給個驚喜,房子裏人沒在,店裏也沒人。
“周初陽去哪了。”
聽着這熟悉的語氣,又打量了一番人,小武不确認地問:“您是陽哥的弟弟?”
蘇寒颔首。
“你怎麽知道?”
“多多哥說陽哥的弟弟很帥。”
小武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蘇寒笑了笑,挺可愛的一個小朋友。
“陽哥和多多哥去客戶家了,早上去的應該等會兒就回來,要不您先坐坐,我給您倒杯水。”
“你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可以。”
蘇寒進去辦公室裏面,坐在哥常坐的位置上,一系列藍色封面的書放着幾本菜譜,他随手一翻裏面還做了标志。
愛吃。
不愛吃。
普通。
裏面的菜色大多都是那段時間吃的,蘇寒掏出手機發拍了張菜譜的照片發過去。
對面咻咻地飛了兩條信息出來。
“回來怎麽不告訴我。”
“我馬上就回店裏了等我。”
蘇寒窩在老板椅上慵懶地往後面翻菜譜。
“美女,我們這裏真的不修法拉利,您還是送回4s店去維修吧。”
“我就要在這裏修,你們開門還不做生意。”
蘇寒在裏面聽見小武好像和人争執,起身走出去看。
是位染着藍色頭發的女孩。
“你們老板肯定會修的,你就讓他給我修了嘛,小哥。”美女撒着嬌。
蘇寒看着狀況大概猜到了這位時髦的看起來還挺有錢的美女是沖着周初陽來的。
他走過去,臉上帶着微笑:“美女,法拉利的原裝配件需要從國外運過來的,你這邊去4S店修理更快。”
藍發女孩看着蘇寒,人愣了愣這工作室卧虎藏龍啊,老板都那麽帥,現在這個更加帥這樣她更不能走:“沒關系,我可以等的,家裏還有三輛車可以開。”
“帥哥你幫我修也行。”
“他不會修,都跟你說了豪車我們不修。”周初陽剛從他的五菱宏光上下來就看見這丫頭對着蘇寒發呆,立刻擋在蘇寒面前,這外面的野花怎麽這麽多煩人。
“帥哥你不修車,那你是幹啥的,要不我們加個微。”
“不加,不加,趕緊回家去你。”周初陽像趕蒼蠅一樣趕人走,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
後面女孩接了個電話才走,不然她呆到要到微才走,臨走的時候和蘇寒說:“帥哥,我還會再來的。”
周初陽轉頭臉上醋溜溜地陰陽怪氣地對着蘇寒哼哼道:“我們小寒魅力可真大,才見一面。”
蘇寒見他這幅樣子輕笑地伸手掐住他的兩邊臉拉扯質問道:“是誰第一面就啃了別人的臉,魅力不大怎麽迷住你。”說着轉身走進去。
周初陽像只大狗搖着大尾巴跟上去:“我小的時候眼光就好。”
久別了幾天,蘇寒又累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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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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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高樓林立的市中心,寫字樓的燈火還在亮着,小小的格子間漂泊的青年們正在努力。
豪車密集的道路上,一輛舊五菱夾在裏面順着車流緩緩的向前移動,然後拐進了國內龍頭科技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負一樓的電梯裏走出了一位相貌俊麗的青年,舒适的白襯衫下面是深藍色的牛仔褲,手上戴着黑色的機械表,徑直走到五菱邊上打開車門坐進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缱绻的吻。
“累了吧,先睡一會兒,到家了叫你。”周初陽給人蓋上毯子,第無數次咒罵這個破公司,項目趕得那麽急,他家寒寒都熬了一個月,很快都要住動物園了。
工作以後,他們住的地方換到了市中心附近的小區,主要是為了方便蘇寒上下班。
到家的時,蘇寒還沒醒,周初陽把人裹在毯子裏抱進電梯上樓去,上去的過程中還遇上了兩個小區的居民,一臉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初陽,仿佛下一秒就要報警。
将人放上床,周初陽吻了吻額頭,把被子掖好關掉床頭的小燈到外面的浴室去洗澡。
等他洗完躺在穿上,小考拉又無意識地滾過來抱住大樹,周初陽摟着人閉上眼。
早上吃早飯的時候,金黃的油條泡在軟綿的白粥裏面好吃到不行,蘇寒吃兩碗和一根油條,說起過兩天要到港城出差的事。
周初陽嘆了嘆氣,對象太能幹也不是好事。
蘇寒目前在這件公司任職兩年,主要負責開發工作,開發部的總負責人。
埃米重點大學碩士畢業,今年也是她做周總助理的第一個年頭,她是公司衆多職員嫉妒的人,原因無他整個公司她的上司最帥,比起其他有啤酒肚或者頭發都白了又或每天格子衫的那是一個天一個地,埃米心甘情願地接受這些妒忌的目光,再一次感謝自己把書讀爛的那些日子。
她,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總從家裏帶來的盒飯放進冰箱,有一次她實在是好奇問了一句周總這飯菜是誰做的,周總的回答是愛人,公司女同胞們當天都emo人事部趕緊安排了奶茶給大家去去苦,果然好的帥的都不會流進市場,早早都是名草有主的。
後來漸漸的大家都知道周總對象的廚藝真好,做的飯菜比外面的好吃多了,等誰拿不定注意中午吃啥的時候,就問埃米周總帶來什麽飯菜來公司,周總盒飯裏面的菜色會成為她們中午外賣的選擇。
“嗯,好的,那暫時就先這樣。”蘇寒挂斷電話,手指碰了碰放在架子上的仙人球,之前的那個一盆被養死了,周初陽又買了一盆新的回來,現在已經開小白花了。
房間裏,周初陽正攤開着行李箱從衣櫃裏挑衣服往裏面放,蘇寒打完電話過來倚在門檻上看着人從上衣褲子到內褲襪子一樣一樣妥當地放進箱子裏。
蘇寒雙手抱起來,笑着問:“哥,你真得不是田螺先生嗎,你的殼藏在哪裏了快告訴我,我去藏起來。”
周初陽穿着大褲衩蹲在行李箱前疊衣服,看了眼站在門口邊上的人,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周蘇寒的先生,殼已經被我砸碎了變不回去,所以你要陪我一輩子。”
蘇寒聽着心像融化的雪糕,甜甜的膩膩的,他知道為什麽女孩們那麽愛聽甜言蜜語,他也愛。
“給你帶了五套衣服應該夠穿了,港城現在天氣熱,記得擦防曬戴帽子,帽子放在包裏了……”
言語裏的氛圍轉換的格外快剛才還甜言蜜語現在就開始進入家常等周初陽說完一大段話,蘇寒邁着步子走近,彎下腰語氣勾人地說:“哥,我明天就要走了,你确就收行李嗎,嗯。”
後面的語氣像是下到河裏的勾,釣上了一條大黑魚。
周初陽:……
那當然不是!!!
還收什麽收,滾蛋吧行李箱。
藍色的窗簾“唰”一聲被拉上,黑色的行李箱可憐地被推到角落裏。
……
上了飛機,蘇寒不着痕跡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出差的後果是要提前預支,還是狠狠地預支了一波。
“寒,聽說港城的美女多,看我們有沒有機會來場豔遇。”說話的是公司的同事裏萊,商務部的總監,是個兩米高的外國人,工作能力很強,私生活蘇寒不多做評價。
港城的風帶着海水的味道,建築極具新古典主義派,是一座文化特色鮮明的城市。
他們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這次洽談的公司,談判主要是裏萊負責,蘇寒負責的是技術方面上的事情。
一次會晤的談判百分之九九點八都是不可能成功的,後面還要進行好幾天的拉扯,雙方都在争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晚上,裏萊去酒吧狩獵,蘇寒回酒店,他打開姓李箱拿充電器的時候,一小袋花生糖在箱子裏,早上還沒有的。
拿出來,袋子上還貼着張小紙條——給我乖乖的糖。
紙條的後面還寫了一行小字:不能多吃,小心蛀牙。
蘇寒輕笑出聲,嘴角的弧度不自覺上升,想回去了,才第一天他已經想回到那個有哥在的家。
談判進行了五天才終于敲定,負責人邀請他們參加今晚的酒會:“是我的侄女訂婚請兩位一定要到場。”
他們合作的這家公司老板是港城有名的富商與他們談判的這位負責人是富商的弟弟,他們一家在港城的地位不容小觑想要在港城立足面子一定要給。
蘇寒和裏萊準時的出現在會場內。
應酬的事交給裏萊,蘇寒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躲清閑,想着明天要定最早的班機回去。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