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浴室裏邊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敲擊在鐘小樂的心上,擾亂了他的思緒。

那聲音仿佛帶着奇妙的韻律,勾引得他恨不得馬上飛奔進浴室,看看那副身子是否如同他幻想中的那般美好——或許更甚,想要親自舔去對方身上每一顆滑落的水珠。

輕輕嘆了一口氣,鐘小樂放下手中的圓珠筆,對着面前只字未動的練習題發起了呆,直到水聲漸小,不多時,房門被敲響。

“喂,我洗好了。”

鐘小樂趕忙起身,中途因為動作太過急促差點兒被椅子絆倒,趁著對方沒有破門而入前走出房間,宋羿天穿着深藍色的寬大睡衣,露出一點兒精致的鎖骨,短短的頭頭濕漉漉地亂翹著,臉頰紅潤而可口,原本痞氣十足的臉龐柔和了不少,鐘小樂咽了口唾沫,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沐浴液的清香,心中一陣小鹿亂撞。

“衣服還合身嗎?”

宋羿天晃蕩了兩下袖子,笑嘻嘻地說:“湊合,內褲松了點兒。”

“......”鐘小樂認為這個能當做誇獎。

他看着對方手中抱着的換下來的衣物,髒兮兮地卷成了一大團,鐘小樂忍不住開口:“衣服我幫你洗了吧。”

“啊?不用這麽麻煩了。”宋羿天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反正有洗衣機,我自己的也要洗,用烘幹機今晚就能幹。”

宋羿天思忖片刻,也覺得自己明天穿着這身髒兮兮還帶着血跡的衣服出門确實有些駭人,于是爽快地把手中一大團衣物都交給了鐘小樂。

鐘小樂讓宋羿天在客廳用PS4打打游戲消磨時間,自己則抱着那些衣物走進洗衣間,并沒有打開洗衣機,而是費力打來一大盆水,搬來小板凳坐在一旁用肥皂仔細搓揉出泡沫。

對于鐘小樂而言,這是一段無比快樂的時間,手下就是自己心愛的人的貼身衣物,無需偷偷摸摸,周身仿佛環繞着對方的氣息,他仔仔細細地把這些衣服都清洗幹淨,自己也汗流浃背。

把幾乎所有洗好的衣服塞進烘幹機後,鐘小樂終於長噓了一口氣。

沒錯,幾乎。

鐘小樂手心緊緊拽著宋羿天換下來的內褲,這是一條棉質的普通的白色褲衩,他沒有洗它,某種奇異的念頭在心底生長出罪惡的枝桠,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蠱惑著鐘小樂,讓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僅剩的道德和愧疚感便被無盡的醜陋欲望所淹沒。

宋羿天說得對,他就是一個變态。

鐘小樂這麽想着,一邊把內褲塞進口袋,做賊心虛地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當晚夜深人靜時,鐘小樂鎖好了房門,他側躺在床上,一只手顫抖着向下握住自己逐漸膨脹的性器迫切地上下捋動,另一只手則抓着那條屬于宋羿天的內褲,把臉深深的埋入進去,鼻翼間翕動著,宋羿天純男性的陽剛氣味,帶著股腥臊,讓他那根遠超同齡人尺寸的巨大性器青筋凸起,頂部流出幾滴腺液。

鐘小樂根本無法停止自己猥亵的舉動,他意淫著那個睡在自己隔壁的少年,但又怕自己爽快的呻吟驚醒對方,於是用牙齒咬住被子的一角,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宋羿天的名字。

好想親吻他,撫摸他,還有更多的,鐘小樂努力幻想着,下腹的快感堆積起來,終於讓他忍不住射出大量粘稠的濁液,精液灑落在床單上逐漸冷卻,他放開那條內褲,用幹淨的那只手仔細地把被他折騰出來的褶皺撫平後放在一旁,整個人氣喘籲籲地仰躺在床上。

平複了呼吸,他才面色漲紅地跑進浴室用冷水一遍遍沖洗自己黏膩的下體,再換了張床單,徹夜未眠。

翌日,鐘小樂洗漱完畢出房間後,發現宋羿天竟然先他一步已經起來了,正站在廚房裏搗鼓些什麽。

聽到腳步聲,宋羿天轉過身來,看見是鐘小樂,他毫不吝啬地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緊接着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和兩雙筷子放在餐桌上,再像主人家一樣招呼鐘小樂坐下來。

“嘿嘿,昨天麻煩你了,這是答謝。”說完,宋羿天毫不客氣地開始吸溜吸溜地解決自己的那份。

這只是一碗清湯寡水的挂面,估計也就放了點兒鹽油什麽的,上邊漂浮着的翠綠蔥花微微打著旋兒,顯得異常可口。鐘小樂看着宋羿天那大口扒面全神貫注的小模樣,特別接地氣,他也開始感覺餓得慌,於是低頭吃了起來。

口中的味道有些寡淡,但鐘小樂依然吃得十分認真,每一口都嚼成沫了才咽下去,忽然筷子翻到了什麽東西,他定睛一看,那是一顆形狀漂亮的荷包蛋。

宋羿天呼哧呼哧地喝了幾口面湯,把口中的食物吞下肚後,又舔了舔嘴唇,才洋洋得意地說:“驚喜!”。

鐘小樂一瞬間鼻頭都有些發酸,胸口那些溫暖的小情緒融化成了一團,自記事以來,就連父母也從未給他下過這麽一碗面。

他小聲道了謝,一口面一口蛋,就著面湯,把這碗來之不易的面給通通吞進肚子裏,連一滴湯都沒放過。

結果碗筷還是鐘小樂洗的,宋羿天靠在沙發上像只大貓一樣眯着眼消了會兒食後示意自己該回去了。鐘小樂縱是萬般不舍,也只能不動聲色地拿出烘幹後暖融融的衣服遞給對方。

“...對不起。”鐘小樂漲紅了臉,微微垂下腦袋,有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啊?”宋羿天不明所以。

“...昨天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內褲洗壞了。”

宋羿天聽著對方的聲音越來越細小,只覺得是因為愧疚,也未曾想到其他,於是大喇喇地拍了拍鐘小樂的肩膀說:“哦,沒事,一條內褲而已,你也別惦記着。”

鐘小樂不做聲,看著宋羿天一身拾綴整齊了,再送他出門。

“變态,我看你這人挺不錯的,以後也別偷偷摸摸的了,咱們交個朋友怎麽樣?”

“好。”

見他答應得如此迅速,宋羿天展開一個溫暖的笑容:“嘿嘿,你長得還挺順眼,也別藏着掖着了,整天陰着臉,怪不得沒人敢搭理你。”

“好。”

目送着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鐘小樂久久地站在門外,視線膠着地平線舍不得離開。從昨晚開始就收到了太多的驚喜,他的大腦一時還有些難以消化。

而且宋羿天說他長得順眼,鐘小樂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一顆少女心砰砰直跳。

他決定今天去理個發,或許還可以換一副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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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樂活了十五,快要十六個年頭時,忽然就有了存在感這種東西。

鐘小樂周一回到學校,他步入班級,像以往一樣默默無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書,一位他叫不出名字的同班女生紅着一張俏臉和他小聲開口:“這位同學,這裏是咱們班長的位置。”

鐘小樂有些冷淡地随口回答:“我就是。”

“......”

不出一天,全班都知道了他們的年級第一不僅品學皆優,就連相貌也可圈可點。

而八卦這種東西在人多口雜的校園內向來是傳播速度超然的。

第二天,甚至就已經有聞名而來隔壁班的女生悄悄透過窗戶笑嘻嘻地打量着在座位上一本正經看着書的鐘小樂,見到他起身,女生們又一窩蜂地跑掉。

不得不說,有時候臉這種東西還是十分具有魔力的,就連鐘小樂以往被人當做竹竿的身材都美化成了堪比模特的高個子和大長腿。

鐘小樂的膚色透着足不出戶的蒼白,鼻梁挺直,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裏總是帶着疏離的冷意,平日裏雖然不茍言笑,卻對每個人都十足的禮貌,說話有條不絮,就連拿筆的姿勢都标準得不可思議。

這些以往被人忽視的平庸的小細節又給鐘小樂的的形象鍍上了一層金。

原本他人口中的陰沉難接近變成了思想深度太高,而沉默寡言更是變成鐘小樂成熟低調的代名詞。

這般添油加醋後,鐘小樂竟然變成了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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