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鐘小樂沒有車,只能步行去超市,一路上頂着張回頭率頗高影響市容的臉,被不少行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鐘小樂自巋然不動,走路帶風,一派高冷。

結賬時,收銀員小姑娘面色複雜地看着臉上帶著交錯的巴掌印,眼睛紅腫,嘴角烏青,下巴上還冒出了一點兒青色的胡渣,整張臉被摧殘得不堪入目的青年,在幫他找零時終於忍不住好心地詢問:“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鐘小樂平靜地回答,聲音毫無起伏。

見他态度冷漠,收銀員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只是在結完賬後好心地提醒對方隔壁有家藥店。

鐘小樂拎着大包小包,胳膊下還夾着一袋大米,走在回家的路上,又一次想起躺在自己床上的宋羿天,臉頰微不可見地泛起紅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又想起出門時宋羿天的狀态似乎不太妙,身子也有些發熱,于是臨時拐進了那間藥店。

挑了些治療感冒發炎的藥,順便在藥店包紮了一下自己兩根受傷的左手手指,那是昨天被宋羿天給咬的,大概是那時他疼得厲害,牙齒陷進了肉裏,今天早上便結了一圈難看的痂。

鐘小樂依稀還能回想起宋羿天濕熱的口腔,和那條滑溜的舌頭。

給鐘小樂上藥包紮的中年護士看着他顏料盤一樣的臉,只覺得鐘小樂肯定是被家暴了,瞧瞧那巴掌印子,脖子上還挂着一個兇殘地牙印,她忍不住語重心長地說:“這是家裏那口子做的吧?”

“恩。”鐘小樂趕忙點了點頭,不要臉地給自己占點兒口頭便宜。

“你們年輕人找對象呢,也別光顧着表面上的東西,還是得注重內在,你瞧瞧,這像什麽話!”

“沒事。”鐘小樂理所當然的把宋羿天當做自個兒的對象:“他很好。”

“好什麽呀!人家估計就是瞧你老實好欺負,對象寵不得,該教訓的時候就得教訓。”

鐘小樂相信如果在宋羿天全盛時期,自己要敢教訓他,估計會像小雞仔一樣直接被捏死。

“他挺好的,謝謝。”

護士見勸說無果,也只得就此作罷。

鐘小樂臉上糊了一層雲南白藥,兩根傷亡慘重的手指被綁在一塊兒,護士問他:“還需要什麽?”

鐘小樂想了想,回答說:“痔瘡膏吧。”

帶着一大堆東西,鐘小樂風風火火地趕回了家,整個人跑得汗流浃背。

顧不上別的,鐘小樂首先竄到自己的卧室前,輕手輕腳地把房門拉開一條小縫朝裏頭偷看,發現宋羿天還保持着趴伏的姿勢躺在床上,清淺的鼻息飄散在靜谧的室內,心中又是一陣蕩漾。

掩好房門,把手中的食材一一歸類放進冰箱裏,鐘小樂作為一個單身漢,他的廚房還是嶄新的,雖然幾乎從未使用過,但烹饪器具還是十分齊全。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親自做過飯了,但鐘小樂畢竟獨居了這麽多年,手藝還是能見人的。

左手受傷不方便,宋羿天又剛開苞,鐘小樂決定做些簡單的。

洗米,下鍋,滴上幾滴香油,換成煲粥的檔位,把剛買回來的小白菜洗淨切絲,鐘小樂就這麽幹巴巴地站在原地數着時間候着,等到粥變得香糯軟綿再把白菜絲放進去,又煲了一會兒後才盛出一大碗出來。

步入卧室,拉開窗簾,把粥碗先放得遠遠的,鐘小樂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叫醒宋羿天。

宋羿天不耐地起身,想也不想直接抓起一個枕頭就往鐘小樂臉上砸,鐘小樂也毫不介意地用臉接住枕頭,再狗腿地塞對方後背做靠墊,又頂着那陰冷的視線取來毛巾和牙刷任勞任怨地伺候宋大爺洗漱。

懶得穿上衣服,宋羿天幹脆就坐在床上伸手接過鐘小樂遞過來的碗喝粥,皺著眉幹掉了整整三碗後,才感覺胃裏舒坦了不少。

粥裏連鹽都沒放,宋羿天在心裏鄙視了一番鐘小樂,也懶得對此抱怨什麽,把手中空蕩蕩的粥碗扔鐘小樂懷裏,毫不客氣地罵道:“做什麽白菜粥,都淡出鳥來了,還不管飽,下次做點別的。”

鐘小樂把買來的消炎藥拆了,看着宋羿天服下去,才小聲反駁道:“你後邊傷沒好,只能吃流食。”

“鬼扯!誰說的?”

“網上。”

“那你好歹做個皮蛋瘦肉粥!”

“不行......”鐘小樂一口回絕:“葷腥,會鬧惡心。”

“滾滾滾!你他媽當老子坐月子還是懷孕啊!”

宋羿天覺得這人就是一傻逼,神經病,不知道哪裏的腦回路接錯了,還有隐性犯罪因子,放出去了又是一社會潛在威脅。

感覺身上有了力氣,越看鐘小樂那張臉越手癢,于是兩手一撐就想要下床。

鐘小樂趕緊伸出手要攙扶他,嘴裏急切地說:“別,你躺着,小心身子吃不————”

“消”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鐘小樂就被宋羿天一個側踢掀翻在地上,摔得他一瞬間頭昏腦漲,還有些小慶幸自己當初機智地鋪了一層地毯。

“啧,變态,怎麽這麽廢。”

宋羿天赤身裸體地站在鐘小樂面前,一把踩在鐘小樂的胯下,腳尖緩緩用力向下碾,窗外橙黃的陽光披灑在宋羿天還帶着吻痕的漂亮強悍的身體上,像是披起了铠甲,鍍上了金輝,宛如希臘神話裏的拿斯索斯一般,臉上還挂着嘲弄的微笑,眼中夾雜着冰雪,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鐘小樂。

“還是說你以為我被你捅一晚就體力不支,你當自己那活兒是金剛鑽還是打樁機呢?”

那語氣,那表情,鬼畜得鐘小樂一顆純情少男心差點嘩啦啦碎一地。

鐘小樂猛烈地咽口水,看着宋羿天赤裸的肉體,又有了一絲勃起的跡象。

宋羿天察覺到腳下的動靜,陰陰一笑,兩顆小虎牙露出白慘慘的光,腳趾沿着柱身從頂端開始暧昧地往下滑動,再兇狠地踩了下去:“姓鐘的,別再對老子發情了,要真不想做男人了直說,你羿天哥這就幫你給剁了。”

鐘小樂哀嚎一聲,疼得表情都扭曲了一秒,眼睛濕漉漉地看着宋羿天,不敢挪動身子,只能抽着冷氣伸手摸上對方結實的小腿。

“羿天哥,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鐘小樂一本正經地發着誓。

“不稀罕。”宋羿天最聽不得這種膩歪話,聽一次煩一次,煩了更想揍鐘小樂。

鐘小樂急得臉色慘淡,呼吸不暢,趕緊用悲天憫人地口吻推銷自己,一雙爪子在那光溜的小腿上摸來摸去:“別,我養你,飯我做,腿毛也會按時刮,下次保證帶套......”

宋羿天冷哼一聲,勉為其難地收回了腳,一屁股坐回床上揉着自己受虐的老腰,剛剛勉強起身虐了一把鐘小樂,屁股又開始疼了。

“去,先把照片都撕下來,看着鬧心。”

鐘小樂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自己滿牆壁的“珍藏”,心中有點兒不舍,但他向來不會拒絕宋羿天要求的事情,心中安慰自己反正正主都在這兒了,起身小心地把一張張照片取下來,再全部放進一個箱子裏,一副寶貝珍惜得不行的猥瑣模樣。

“乖。”

看著幹幹淨淨的牆壁,宋羿天心裏舒坦了不少,要讓他再對著全是自己照片的房間躺一晚,指不定就得做惡夢。

他還不至于被人捅了屁眼就尋死覓活報複社會,但處不能白破,血不能白流,罪不能白遭,不把鐘小樂這倒黴玩意虐上一陣子簡直對不起他凋零的菊花!

“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走?”

“別走了,搬來和我住吧。”

“滾蛋,老子要上班。”

“沒事,我家比你原來那兒離得更近。”

宋羿天印堂發黑:“原來早有預謀的呢,鐘小樂你好樣的。”

鐘小樂自覺失言,僵硬地抿了抿嘴唇:“那我去跟你住。”

“嗤,有區別嗎,還是你想非法監禁我。”宋羿天看著對方五彩斑斓的臉和手指上的繃帶,忽然就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油然而生:“總之強奸這破事兒你幹了第一次,就別想再來第二次了。”

“不會的。”鐘小樂趕忙舉起右手作保證:“我不會的。”

瞧他那副神經緊繃的慫樣,宋羿天在心中快速地權衡利弊了一番,要是這厮硬是不放人,自己跑了,指不定又得犯病不知道能折騰出什麽新花樣來。

但就這麽落了鐘小樂的下懷又實在不甘心。

“得,住就住,你包三餐。”

“好。”

“家務我不管。”

“好。”

“這裏我最大。”

“好。”

複讀機一樣答應了各種不平等條約,鐘小樂終於忍不住為自己謀求一丁點兒福利:“以後,還可以做嗎?”

宋羿天擡起下颚,嗤之以鼻:“折騰一晚還不夠?”

“不夠。”

“那麽──——”宋羿天瞅了一眼一臉期盼的鐘小樂:“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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