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羿天被鐘小樂這不要臉的德行攪得心煩,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然後抓着那個望遠鏡威脅道:“變态,你自個兒選,是讓我親自把這玩意人道毀滅還是你把它收起來。”

毫無話語權的鐘小樂委委屈屈地選了第二個,依依不舍地把所有的作案工具都收進了箱子裏,上了兩道鎖,其中一道還是密碼鎖,自然的,鑰匙和密碼都被宋羿天殘忍地歸為己有。

收拾完一切,甩着手中的小鑰匙,宋羿天終於滿意了,扭頭沖身旁滿心委屈又不敢抗議的鐘小樂說:“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鐘小樂立馬神經繃緊,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眼巴巴地瞅着宋羿天。

“教師公寓。”宋羿天不耐煩地甩開那只手,回卧室套上自己周五穿的那件T恤:“收拾行李和退房,你這屁都沒有一個,讓老子怎麽住。”

鐘小樂安心了,但還是強硬地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随你。”去就去,權當帶個苦力了。

走在路上,兩人之間沒有太多的對話,一個是心裏想卻交際無能,一個是壓根就把對方當空氣。

跟著宋羿天上樓,穿過狹窄老舊的樓道,走進其中一間房間。

鐘小樂本以為宋羿天的房間會十分的淩亂,如宋羿天本人一樣風格粗犷而不拘小節,但面前這房間雖小,卻收拾得十分幹淨整潔,不到二十坪的室內一切都擺放得井井有序,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桌子旁還有一個小書櫃,整整齊齊地碼着一排雜志,窗戶外是洗幹淨的衣物,甚至窗臺上還有一盆翠綠可愛的仙人球。

鐘小樂有些目瞪口呆,他暗搓搓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宋羿天,捂著砰砰亂跳的小心肝,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

宋羿天才不管鐘小樂在想些什麽,直接從衣櫃深處拉出一個大行李箱,開始按部就班地把自己的家當衣物一件件疊好塞進去。

鐘小樂趕忙也上前幫忙,那匆匆忙忙的動作搞得宋羿天束手束腳,心裏煩躁,于是撿起一個行李袋沖着對方臉上扔過去,讓他滾去把自己的書本雜物收拾進去。

有了個任意使喚的苦力,再加上宋羿天的東西本來也沒有多少,他們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

把鑰匙還給了舍管後,鐘小樂背着個行李袋,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盆仙人球,按照宋羿天的說法這盆仙人球就是他兒子,鐘小樂要敢弄斷他兒子一根刺就扒他一層皮。

鐘小樂把對宋羿天的話深信不疑,一路上步伐平穩,行雲流水,堪比淩波微步,硬是沒晃出一粒土。

到了家,他看着宋羿天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按照他喜歡的方式拾綴好,心中還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男神在我家!

而且略過了強制愛和虐身虐心,更沒有遭到肉體上的摧殘和壓迫,直接跳到了同居上!

————至于宋羿天日常踹他屁股撓他臉外加潑粥都被鐘小樂歸類于了情侶之間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

鐘小樂一瞬間心花怒放,只覺得幸福美滿的未來正在朝他揮手致敬。

而宋羿天呢,他想的其實十分簡單,這間屋子比自己之前那個寒碜的教師公寓寬敞了不知道多少倍,家具樣樣俱全,隔音效果不錯,離學校也近,總之特別合他口味,除了多了個變态鐘小樂以外,但是鐘小樂存在感低微,還能當奴隸使喚,除了長了根不聽話随時會暴走的禽獸玩意兒以外,想了想也沒什不能忍的。

宋羿天把那盆可愛的仙人球放床頭櫃上,心裏默默尋思着要哪天這變态敢夜裏造反就直接正面砸上去。

皺着眉又看了一圈這個冷清的文屋子,再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巡視了一個來回。

媽的,這王八蛋還真沒買一丁點肉。

“羿天哥,你要做飯嗎?”鐘小樂眼睛亮閃閃地看着宋羿天。

宋羿天一臉諷刺,就像看白癡一樣地瞅了一眼鐘小樂,說道:“是誰說包三餐的,以後我點,你做,少廢話,跟我去超市。”

悠哉地晃到超市,鐘小樂推着購物車,屁颠屁颠地跟在宋羿天身後,兩人在超市整整耗費了幾乎一個小時,直到購物車裏堆成了一座小山。

“羿天........”鐘小樂艱難地推着購物車,手臂上還挂着個籃子,終于忍不住弱唧唧地開了口:“.......羿天哥,這麽多東西咱們弄得回去嗎?”

宋羿天來回掃了幾眼鐘小樂那身板:“這才幾步路,你拖都給老子拖回去了,轉彎,結賬去。”

“.......”鐘小樂苦着臉不敢反駁,心想着這哪是一點路,分明隔了快5個街區,并認真考慮自己說不定今年努把力還能給宋羿天買輛車——首付。

排隊時,宋羿天又随手拿了貨架上的一把女士剃毛刀,扔給了鐘小樂:“下次用這個,保護刀頭還有潤滑條,你自己結。”

鐘小樂覺得宋羿天體貼得一塌糊塗。

收銀員一臉戰戰兢兢地看着臉上舊傷帶新傷的鐘小樂,和他身旁叼着煙像個山大王一般的宋羿天。

就在鐘小樂趕着上前要付款時,宋羿天不耐地把鐘小樂的手揮開,掏出錢包自己付了款,張口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手指夾着煙,眼神懶散,伸手敲了敲鐘小樂的額頭說:“想什麽?你打算包養我還得看我願不願意呢。”

他一臉痞氣地瞪了那還在盯着他們的收銀員一眼:“你在看什麽?”

那一副地痞流氓的派頭吓得收銀員趕緊哆哆嗦嗦地找零,而鐘小樂則癡迷地看着宋羿天帥氣的側臉,只覺得帥慘了,特別有範兒。

宋羿天也沒真那麽殘忍全讓鐘小樂拖回去,他手中提着四五個塑料袋,懷裏抱着一箱啤酒,胳膊下還夾着一卷窗簾布,走得一派怡然自得,大步流星,反觀鐘小樂,懷裏抱着兩袋,手裏各提一袋,食指上還提着一條魚,口袋裏插着那把女士剃毛刀,滿頭大汗,氣喘如牛,盡顯死宅本色,等終于到了家,兩條腿抖得跟篩子似的。

宋羿天嫌棄了瞅了眼整個人癱軟得像面條似的趴在沙發上的鐘小樂,涼飕飕地說:“變态,體力這麽差,怪不得早洩。”

鐘小樂吓得一個機靈,生怕宋羿天嫌他硬件條件不夠優良要分手,默默地決定從今天開始加大運動量。

宋羿天則挽起袖子開始把買回來的那堆東西收拾好,再去裝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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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威脅了一番鐘小樂不許再幹那些不要臉的勾當後,宋羿天在鐘小樂一臉難舍難分地神情中出門去了學校。

一如既往地讓學員做了運動前的準備,讓他們去操場跑兩圈,宋羿天站在陽光下用手臂擦去額頭滲出的汗水,看見有兩名女學生朝他圍了上來。

“那個,宋老師......你還好嗎?”其中一名女生臉蛋酡紅地率先開口。

“我很好。”

宋羿天有些莫名,雖然瞅著對方這架勢像是來告白一樣,但又有點兒微妙。

“我聽說老師你昨天身體不好沒來學校,我,我就是來......”另一個妹子也支支吾吾地開口了,最終似乎鼓起了勇氣,紅著臉飛快地說:“向,向老師你的男朋友問好!”

說完,兩人像兩只小兔子似的蹦躂着快速遠離宋羿天。

宋羿天一時間愣住了,那聲男朋友把他吓得不輕,依稀還有聲音順著風從不遠處傳來。

“我說了!我說出來了......宋老師看起來表情好兇......”

“.......不知道老師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都說了請假理由是身體抱恙了那.........”

宋羿天差點咬碎一口牙,今兒回去不弄死鐘小樂他就不姓宋!!

當晚,鐘小樂的臉又一次變得姹紫嫣紅,還被迫光着膀子鼻青臉腫地做飯,中途被濺出的油炸得淚眼汪汪凄凄慘慘。

兩人坐在餐桌前,宋羿天抱胸冷笑:“知錯了嗎?”

鐘小樂乖巧點頭。

“哪兒錯了?”

“我不該說是你男朋友。”鐘小樂溫順地回答道,然後忽然滿臉羞紅,一副嬌俏可人的讨打模樣:“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媳婦兒。”

宋羿天被惡心得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他不做聲地去廚房下了一碗面,然後拿來兩個碗,一只擱鐘小樂面前,往裏頭倒面湯,殘忍地說:“我吃面,你喝湯,敢夾菜就弄死你。”

苦逼兮兮的鐘小樂捧着碗喝面湯,還要狗腿地等宋羿天吃完這面魚再幫他翻個邊,最後洗碗的活兒仍然被鐘小樂給包了。

一邊洗一邊偷偷把宋羿天用過的筷子往嘴裏塞,趁對方沒注意到之前拿舌頭舔了一圈。

到了晚上兩人都熄燈躺下了,鐘小樂縮在被子裏,不知足的胃一陣咕嚕咕嚕響,響了個老半天,吵得宋羿天怒火中燒起身,鐘小樂原本以為自己又要被虐一番,卻沒想到宋羿天赤着腳跑到客廳拿了根香蕉,剝了一半的皮。

他伸手把鐘小樂從被窩裏拎起來,二話不說捏着他下巴把香蕉整個兒的塞進去,罵道:“吵死了,變态。”

鐘小樂被哽得呼吸不暢,手忙腳亂地拔出嘴裏的香蕉,看見宋羿天又躺回床上不想搭理自己,就站在原地吧唧吧唧啃香蕉。

羿天哥對我真好,鐘小樂感動得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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