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鐘小樂當然沒有死,但他被怒火中燒的宋羿天虐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鼻青臉腫面目全非。
“羿天哥,我錯了。”
鐘小樂縮成一團抱着腦袋讨饒。
宋羿天氣喘籲籲地看着鐘小樂那副可憐巴巴的弱雞樣,心裏一軟,一屁股坐回床上,煩悶地質問他:“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鐘小樂挪動着撐起身子趴宋羿天大腿上,說:“我再也不晚上趁你睡着夜襲你了,以後我白天光明正大的來,保證不吓着你。”
宋羿天一聽,怒氣蹭的星火燎原:“媽的,兔崽子,晚上就夠折騰了你他媽白天還敢來!以後白天你碰我一下我剁你一克肉!”
一腳把人踹開,宋羿天再度撲上去拳拳到肉,把鐘小樂虐得欲仙欲死,慘絕人寰。
虐完鐘小樂,出了一口惡氣,宋羿天摸了摸自己汗濕的額角,罵道:“揍你還嫌手疼!你怎麽就這麽沒用呢!”
鐘小樂整個人有些發暈,渾身肉疼,唯獨腎稍微爽快些,褲子都顧不得穿上就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來,跑到浴室接了一盆水外加一塊毛巾,默默地半蹲在宋羿天身前幫他把小腿上粘着的精液弄幹淨。
宋羿天嘆氣,只覺得鐘小樂這厮太過不可理喻,看起來斯斯文文,卻總幹出些挑戰人忍耐力的奇葩事,要濕不揍他,就怕這厮得寸進尺變态升級折騰得更加肆無忌憚,但揍完他呢,又每次都擺出一副惹人憐愛委委屈屈的小模樣,瞧那小眼神,跟只兔子似的,別提多招人疼了!
看着自己腳下鼻青臉腫,認真拿毛巾擦拭他小腿的鐘小樂,宋羿天心頭一陣煩躁,伸手揪住對方的衣領扯到自己面前,四片嘴唇在黑暗中黏在了一起。
鐘小樂一時忘記了呼吸。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手中濕漉漉的毛巾掉落在地上,濡濕了一大塊地毯,此時沒人理會它,鐘小樂顫抖地伸出雙手捧住宋羿天的腦袋,帶着虔誠,帶着眷戀,帶着壓抑了十多年的愛意,不是熱辣黏膩的舌吻,而是纏綿溫柔的淺啄。
夜色如水,沒有開燈的卧室裏,他們身影交融,宛如一對愛侶。
這是自同居以來,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僅僅數秒,唇分,宋羿天表情有些複雜,鐘小樂則是感動得說不出話,兩人竟然同時沉默了好一會兒。
“地上濕了,今晚你上床來睡。”宋羿天把鐘小樂拎上床後,想了想覺得不能給太多甜頭,免得這變态又得一時亢奮幹出些什麽,惡聲惡氣地補充道:“給老子安分點,不然把你踹下去!”
鐘小樂乖巧地爬到自己的位置躺下,看着宋羿天的後腦勺和黑暗中若隐若現的後頸,心裏一片蕩漾,激動得滿臉通紅,雖然兩人中間還隔了一團被子,但顯然産生不了太大阻礙。
宋羿天不知道身後有個變态在那兒默默發浪,他疲倦地阖上眼,只覺得今晚自己有些不太對勁。
到底是因為鐘小樂的可憐裝得太逼真還是因為月色太美,宋羿天只知道那一瞬間,他想要親吻鐘小樂。
而他也的确這麽做了。
就連在夢裏,都充斥着唇分時鐘小樂那快樂得宛如得到了全世界的模樣,只不過對于宋羿天而言,夢到這個變态絕對稱得上是噩夢。
所以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被滿腦子鐘小樂的臉吓醒了。
這還是宋羿天頭一回起得比鐘小樂還早,鐘小樂正手腳并用地抱着他的胳膊,一張慘不忍睹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黏糊讨打的眷戀神情。
宋羿天不耐煩地把自己的胳膊拔出來,今天是雙休日,他一時沒想到能去幹什麽,于是也沒去洗漱,一如既往地只穿着條褲子跑到陽臺上抽煙。
清晨的的空氣裏夾雜着水汽,十分涼爽,鐘小樂家又在頂層,一陣陣風吹得宋羿天渾身冒起細密的小顆粒,他雙手搭在陽臺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吐着煙圈。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拿鐘小樂怎麽辦了。
最初宋羿天還尋思着要和鐘小樂打持久戰,等那變态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露出一丁點兒厭倦,自己就能利索地拍拍屁股走人,但鐘小樂就像一塊扯不掉化不開的牛皮糖,默默包容了他的一切,又或許是享受着他的一言一行,宋羿天要是後退一步他能緊跟着前進十步,窮追不舍得讓人無處可逃。
而僅僅是多了一個人,這個地方也有了一絲家的氣息。
回憶這段時日,每天一起床,就能在餐桌上找到熱氣騰騰的早餐,下班回家在客廳的沙發上随意一撇就能瞥見鐘小樂在廚房裏穿着圍裙上下忙活的修長身影,還有他深夜看球時鐘小樂蹲在一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卻能在第一時間幫他清理煙灰缸裏燃盡的煙屁股,再遞上一罐冰得正好的啤酒。
記憶中的畫面仿佛鍍上了一層橘紅的暖光,溫馨得不可思議。
忽然,手中才抽了一半的煙被人搶走,鐘小樂熟悉的清冷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早上抽煙不好,羿天哥,你最近抽得有些兇,以後稍微少抽點。”
“管你屁事。”宋羿天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也沒去搶奪,難得心平氣和地問道:“怎麽不多睡會兒?”
“你不在,睡不着。”鐘小樂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得了吧,又不是懷春少女,少玩這一套油嘴滑舌的。”宋羿天嗤笑道。
鐘小樂其實并不是在說膩歪話,過去的八年他都是對着宋羿天的一幅幅素描才能安心入睡,回國後更是看着幾乎貼到天花板上的宋羿天的照片,誓要保證就連自己的夢都只屬于宋羿天一人。而我是牆上的照片都被拆下,剛剛醒來發現身旁空無一人,鐘小樂陷入了難言的恐慌之中,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出來找人。
鐘小樂心頭一動,看着那兩篇形狀好看的嘴唇,忍不住想上前讨個早安吻。
宋羿天一手摁着鐘小樂的臉,說:“別鬧,我還沒刷牙。”
鐘小樂含糊地說:“沒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那我們一起去刷?”鐘小樂眨了眨眼提議道,然後忽然嗷地痛叫出聲,手中還閃爍着點點紅光的煙頭掉到地上。
宋羿天無奈地發現鐘小樂捂着被燙了一下的手指還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沒好氣的罵道:“傻逼,這都能被燙着,走,去浴室。”
因為我眼中只有你,鐘小樂默默地想着,只要有宋羿天在,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成了陪襯。
宋羿天找了個創口貼給鐘小樂貼上,看着這人屁颠屁颠地把兩人的牙刷都擠上牙膏,再殷勤地把被子放他手上。
鐘小樂心底那是個美啊,之前他索吻竟然沒被直接拒絕,說明只要洗漱完就能和男神打啵,想到這裏,鐘小樂刷得更歡了,眼角的餘光連續撇了對方的嘴唇好幾次,整個人一浪又一浪。
看見宋羿天洗漱完,鐘小樂一個雞血上腦不顧自己還一嘴牙膏沫的狀況直接撲上去趁其不備啃了個正着,帶着牙膏的舌頭濕滑地塞宋羿天嘴裏,黏糊糊地和對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可憐的宋羿天剛漱完口嘴裏又被迫灌滿了清涼薄荷味,那個姓鐘的變态還磨蹭磨蹭地把一嘴泡沫糊了他一嘴。
直接把人掀翻在地就要揍,但看見那張姹紫嫣紅的臉實在是找不到一塊還能下手的好皮了,宋羿天青筋暴起忍了又忍,忍得肝疼,終于還是沒打下去,就把鐘小樂丢地上自己接水吐出一嘴牙膏沫後暴躁地走出浴室。
鐘小樂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就連坐在書房工作時鐘小樂都紅光滿面眼含春意,只覺得才一個晚上自己和宋羿天的關系就突飛猛進,不緊滿足了腎,還讨了兩個親親,美得他就連看着手指上那個創口貼都像是結婚戒指。
忽然宋羿天走了進來,懶洋洋地靠着書桌的另一邊打開自己的筆電,沖鐘小樂說:“喂變态,一個叫董天的說是你朋友,讓你出去見個面。”
董天?鐘小樂有些疑惑,這一個半月都沒見他來找自己,也沒打過電話,都是郵件聯系,他還想是不是董天出了什麽事呢,沒想到今天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