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女孩話裏的意思,說不介意她和袁毅上過床,這是不可能的,但他還能怎麽辦呢?他放不開,也絕不能放開。
“要!”袁紹低下頭,将女孩的小臉擡起頭,說道:“楚楚,你記住,不管是什麽樣的你,我都要,只要是你,我就不可能不要。”
聽着男人的話,容華哭着笑了,她重新抱緊了他的身體,然後說道:“我不知道我愛的是誰,可我答應,我會一心一意地對你,努力去愛你。”
“好。”袁紹摸着容華的頭發,很想問一問,為什麽她會和袁毅發生關系,可最終,他還是沒敢問出口,他想,只要不再發生這種事情,那麽他就永遠都不會再提。
這時候,一道閃電從天劈下,落在了他們身邊大樹的樹枝上。
容華瞪着雙眼看着應聲而落的樹枝,半響,她說道:“我剛才怎麽說來着,站在樹下不好,會被雷劈的。大哥,我們還不走?等着被雷劈嗎?”
“……我們回家。”袁紹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容華的頭上,一把将她橫抱了起來,大步離開了可能會被雷劈的地方。
大門依舊打開着,樓梯上也沒有了袁毅的身影,他的房間緊閉。袁紹沒有将容華抱到她的房間,而是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将她放在了沙發上,然後走進浴室為她放熱水。
“你去洗個澡,然後去床上,別感冒了。”袁紹将自己的襯衫拿了出來遞給容華。
“你去幹什麽?”容華見袁紹要出門,便開口問道。
“去給你拿……”袁紹突然笑了起來,他揚着唇角,有那麽點邪魅的味道:“內衣。”
“……”容華咬住下唇,通紅了整張臉。
袁紹對此笑了笑,然後走出了房門。他走到袁毅的門口,然後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聞着滿室的酒氣,他皺了皺眉。
“死了沒?”袁紹走到坐在地上,似乎已經喝醉的男人身邊,然後用腳踢了踢。
袁毅立馬睜開了雙眼,那如惡狼般的眼神卻并沒有吓到袁紹,同為惡狼,怎麽可能被同類吓到呢?
袁毅沒有喝醉,只是有些疲憊,他見來人是袁紹,便自然地收斂下了兇惡的目光,側頭拿過了酒瓶,低頭喝了一口。
“袁毅,該借酒消愁的人,應該是我吧,你在這裏消沉什麽?”袁紹皺眉,然後冷笑着諷刺了一句。
“你和我一樣,不是嗎?”袁毅擡起頭,說道:“你得到了她,可事實是,她并不愛你,我也得到了她,她也同意不愛我。”他剛才已經從容華的只言片語中知道,她會和袁紹上床,只是因為喝醉了酒。
“不一樣。”袁紹眯起雙眼,居高臨下地看着袁毅,他說道:“她也許還不愛我們兩人,但終有一天,她會愛上我。”
“為什麽不能是我?你說我無法保護她,可我正在努力,給我時間,我一定可以擁有保護她的能力。”袁毅閉上雙眼,幹咽了一下,然後說道。
“因為是我先出的手。”袁紹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冷淡,他可以為家人的安全肝腦塗地,但關于容華,他卻不能拱手相讓:“楚楚已經答應我,她會努力去愛我。你看得很清楚,在我和你之間,她選擇的是誰。”
袁毅垂下眼皮,悶頭喝了一口酒,然後拿出了口袋裏的一包煙,點着後吸了一口,吐出了白煙蒙住了他有些絕望的容顏。
直到袁紹打開了房門,袁毅才突然擡起頭說道:“她在皇城娛樂被人下了藥。”這是解釋,其實袁毅知道,讓袁紹誤會着對自己更加有利,可他又不願意他的寶貝女孩因此受到一點委屈,便只能壓抑着心頭的苦楚,将事實說了出來。
袁紹腳步一頓,複又走出了房門。
他走進容華的房間,看着滿床的淩亂,不禁皺緊了眉頭,他想起剛才袁毅的話,然後拿出了手機打給了袁林。
袁林其實跟着袁毅還有容華回過家,只是看到袁毅将容華送上了樓,他就沒有再踏進家門,轉身又去了公司。
他正靠在床邊看着外面的大雨,見到是大哥的電話,便接了起來。
“把今晚的事情說一遍。”袁紹沒有記錯的話,今晚容華本該是和袁林一起去的皇城娛樂。
袁林沒想到大哥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微微一愣,然後将今晚的事情敘述了一遍,他只是說岳成将容華放在了酒吧,後來他不放心去尋找的時候,酒吧裏已經沒有了她的人影,直到在一個轉角的包廂前,才看到袁毅踢門進去。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她被下藥了。”袁紹沉下眉眼,握緊拳頭,手骨咯咯作響,只要一想到容華被人下了藥,差點被人侮辱,他就憤怒難當。
“下藥?!”袁林心頭一驚,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容華連兩個男人都打不過,原來是因為被人下了藥,只是那藥是什麽?“什麽藥?”他遠遠看過容華的表情,那似乎不是一般的迷藥,而是……
“你說呢。”袁毅沒有對袁紹說清楚,但他猜也能猜出來。
袁林一噎,心裏更加不是滋味,被下了那種藥,那麽為容華解藥的人,又是誰。他皺緊眉頭,下意識地就認為這個人是袁紹。
“給我娛樂中心的影像資料,我要知道那兩個人是什麽身份。”袁紹這樣要求。
袁林聽了這話,暫時壓在了心頭的不悅,說道:“娛樂中心已經被我燒了,裏面的東西,什麽也沒有帶出來。不過我見過那兩個男人的臉,我會讓岳成查出來的。”
“好,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結果。”
“我明白。”袁林挂下電話後,一張俊臉就徹底沉了下來,不僅是因為容華差點被玷污的事情,也因為容華已經成為了大哥的女人。他想到這裏,狠狠地朝着窗戶砸了一拳。
“嘩啦”一聲,窗戶就成了粉碎,從高樓之上落了下去,幸虧樓下是花壇,不會有人經過。
“老板?”岳成就站在門口,聽到了裏面這麽大的動靜,不禁擔心地推門走了進去。
“岳成,把那兩個人的底細都查出來。”袁林見岳成縮頭縮腦地走了進來,再大的火氣也沒向着他發,畢竟他知道,容華會遭遇那種事情,岳成心裏也是有愧疚的。可死罪難免,活罪難饒,他眯了眯雙眼又道:“下個月南非分部的例行抽查變成全部檢查,岳成,由你執行。”
岳成聽此,不禁呲了呲牙,可也不敢抱怨,只得苦哈哈地點了點頭,誰讓他竟然真的放心地扔下了容華呢,自己活該被罰。
袁紹挂了電話,拿上容華的內衣回到了房間,容華也正好洗完澡走了出來。
她只穿了一件袁紹的襯衫,見這時候袁紹走了進來,不禁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襯衫的衣擺,這襯衫也不是長款,只到她的大腿。
襯衫有些透明,女孩姣好的身軀若隐若現,看得袁紹的心頭有些火熱,感覺到女孩的躲閃和尴尬,他卻沒有移開視線,那眼神愈發炙熱起來。
“大哥……”容華一溜煙跑進了床裏,她窘迫地低下頭,然後輕輕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耳語般的輕喊,像是一片羽毛,在袁紹的心間掃了掃。引起一陣陣的漣漪。他的眼眸暗沉了幾分,染上了濃重的欲望。
他将容華的睡裙,內衣內褲放在了床邊,然後脫下了濕透的衣服趟進了被子裏。
“大哥!”見袁紹這般動作,容華瞪大了雙眼,然後朝着床的另一側躲了躲,她嫌棄道:“大哥,你身體很冷诶!”
“沒關系,楚楚幫我暖暖就好。”袁紹說完,就将容華的身體抱入了懷中,只隔着一層襯衫的嬌軀,散發着迷人的清香,令他蠢蠢欲動。
“大哥!你的手……”容華驚呼一聲,然後扭動了一下腰肢,她慌亂地躲避着男人的大手,卻無法拜托他另一只摟在腰上的手的禁锢。
“噓……”袁紹終于收回了撫摸她身體的大手,然後托起了容華的後腦勺,低下頭吻住了那張還有些蒼白的小嘴,将舌頭深了進去,攪亂了那一池春水,引得女孩低低地輕吟起來,他有力的舌頭帶着女孩的丁香轉動着,時不時吞下了從那小口中溢出的呻(和諧)吟。
容華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而漸漸地,那只大手已經從自己的後腦上離開,轉移了陣地,大手所到之處,都爬過了一絲顫栗。
“楚楚,給我,好嗎?”袁紹的氣息已經開始淩亂,呼吸也沉重了幾分,他詢問了一句,看着女孩猶豫了一下,然後咬着下唇點了點頭。
容華胸口急喘,然後微微閉上雙眼,她告訴自己,既然下決心要去愛他,那麽把自己交給他,就是踏出去的第一步。只有這樣斷掉自己所有的後路,她才能夠心無旁骛地真正試着去接受他。
更何況,其實她發現,自己應該是有些喜歡袁紹的,因為當她聽到袁紹說不再需要自己的時候,她的心髒就好像一瞬間失重了,那種無以言表的恐懼在告訴自己,自己應該是喜歡這個男人的。
☆、064 就哄她一回!(二更)
喜歡,這個字眼對容華來說,一點也不算陌生,從初中開始,她就能收到各種情書和示愛的禮物,不過她從沒看過一眼。上了高中以後,嚴缜對自己也是緊追不舍,不過由此,他也毫不客氣地将所有她的追求者都胖揍了一遍,讓一中的男生沒有一個敢再對容華表白。
容華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有着俊美的容顏,無可挑剔的優雅與從容,他就像一個國王,那樣傲慢卻不無禮,那樣狂妄且有這個資本。這樣的男人怎麽會如此愛自己呢?她始終想不明白。
直到容華後腰都酸了,袁紹才心滿意足地側身仰躺在了大床上,托着心愛之人的身體,他将之攬入了懷中,輕輕地發出了嘆息。
“為什麽喜歡我?”容華窩在袁紹的懷中,平複着方才的瘋狂輕聲問道。
“因為……”袁紹覺得有無數個理由,又覺得好像沒有理由,他想了想,然後刮了刮女孩的小鼻子,寵溺道:“因為我的心髒總是因你而亂跳。”
“亂跳?”容華眨了眨雙眼,有些迷茫地嘟起小嘴,她掀開被子的一條小縫,然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誠實地說道:“我有時候看見你,心髒也會亂跳,那我也喜歡你嗎?”
“真是這樣嗎?”袁紹的雙眼微睜,然後興奮地半靠起身體,說道:“這當然說明,你也喜歡我。”
“……哦。”容華看了笑得開心的袁紹一眼,然後張着小口“哦”了一聲,她低下頭,沒有說出口的是,她看見袁毅的時候,也會心跳變亂,可是一個人,怎麽可能同時喜歡兩個人呢?她有些不解,但還是乖乖地沒有問出口,她再遲鈍也知道,袁紹不會願意聽見這樣的話,說了也只能惹他不高興罷了。
“睡吧。”袁紹低頭吻了吻容華的鼻子,去浴室拿了濕毛巾為女孩簡單地擦拭了一下,然後為她蓋上了被子。仔細清理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吧,他不累,容華也累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陽光明媚,若不是那一棵被劈下樹枝的大樹太過令人印象深刻,容華幾乎要以為昨晚并沒有打雷閃電和下大雨,更沒有發生本不該發生的錯誤。
她起床的時候,身側已經沒有了袁紹的影子,她轉頭看着白色木櫃上的紙條,然後拿了過來,這是袁紹留下的紙條。
紙張上的字體很好看,不是很标準的行書,這字體有些圓潤,帶着英式的優雅柔滑,她看着內容,紅着臉卻笑了。
他是這樣寫的,果然帶着他那種有些傲慢,又有些寵溺的口吻——
楚楚,我很抱歉,軍部永遠都有那麽多需要我去處理的事情,軍部的人永遠那麽無能,讓我非常地忙碌,當然,這所謂無能的人裏,要除去我們英明的父親。不能在你醒來的時候,給你的額頭一個早安吻,對此,我感到很遺憾。但你該相信,我在離開之前,一定已經吻過它好幾遍。楚小豬每次睡都那麽沉,我抱你去洗澡的時候,你都沒有醒過來,這讓我很好地欣賞了一遍,一個人是怎樣在水裏安睡的。天已經亮了,這會是一個美好的日子,因為它将陽光明媚,而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夠一直展露你那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最後說一句,早安,我的楚楚。——永遠愛你的袁紹。
容華看着看着,竟然輕輕地念了出來,她坐起身,将被子蓋在了身上。她看着自己身上已經穿好的睡裙,不禁想起袁紹寫的那幾句話,面色潮紅。最後,她氣惱地拍了拍大床,哼了幾聲:“我才不是懶豬呢……”
“啊!上班要遲到了!”容華掀開被子,慢條斯理地起身穿衣,卻突然發現櫃子上的時鐘表明這時已經是八點十五分了!該死的袁林,為什麽沒有來喊她!正抱怨着,她又抽搐了一下,撫額想道,她一定是傻了,要是袁林真的來叫自己,那才尴尬!
穿好衣服,容華就走出了房門,她路過袁毅的房間,見他房門緊閉,便悄悄往樓下看了眼,樓下沒有人,而且現在都已經八點多了,他已經走了吧……
這麽想着,她低下頭走過了他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她在房裏找到了搭配今天衣物的玫紅色包包,再出門的時候,她去了袁林的房間,見他房裏的床鋪還是整整齊齊的,不禁皺起了眉,這家夥昨晚沒有回來!
她皺了皺鼻子,然後離開了他的房間。再次路過袁毅房間時,她終究是沒有忍住,輕輕地握住了門把手,然後擰了一下打開了房門。
撲鼻而來的,不再是從前獨屬于袁毅身上的那種氣味,它變成了一股子不怎麽好聞的酒味。訓練過酒量的容華知道,這應該是高度數的白酒。
容華慌忙推開了房門,果然見到了那個躺在地上,手裏依舊握着酒瓶的男人,他的身邊則是一地的酒瓶。這一刻,她的心都好像停止了跳動,血液都似乎在倒流,眼眶忍不住酸澀了起來,脹脹的疼痛。
她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罪無可赦的事情,她竟然讓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在這裏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最可惡的是,她竟然不敢靠近一步,她想到昨晚答應過袁紹的事情,就硬生生地停下了走過去的腳步,然後狠心閉上雙眼,轉身離去,如來時一樣,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她看着門板,沉默了半響,卻只有三個字,對不起。這樣無力的字眼,她已經不知道說過了多少遍,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無用。
她轉身離開,并不知道門裏的男人早在房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就醒過來了。袁毅坐起身,睜開明亮的雙眼,然後松開了酒瓶,任由酒瓶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就好像自己的心髒。
柳芸說過,楚楚的心很軟。而事實是,她的确很容易心軟,但越是這樣容易心軟的人,等該絕情的時候,便永不會回頭。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怎麽讓她心存愧疚,只要她對自己有愧疚,那麽即使她答應了袁紹什麽事情,她的心裏終究是會有自己的。至于接下來的事情,就只能聽天由命了。袁毅想的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喝了一晚的酒,袁毅已經明白,自己不可能真的離開京城去青海軍區,不說袁烨不會同意,就是自己,也絕不舍得這樣做。他愛容華,那麽那麽地愛楚容華。即使這一份愛,沒有袁紹來得深沉,可所有人都不能否認,只要時間慢慢流過,他袁毅對楚容華的感情也會變得越來越深沉。
他從不認為自己和袁紹對容華的愛情有什麽不同,若真的要說有,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袁紹很久以前就已經愛上了,而自己卻是最近才明白自己的愛意。可愛情從來不會在時間上糾葛不清,它看的是結果。
袁毅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宿醉的感覺在全身翻騰,他吸了口氣,然後走進了浴室,打開了冷水。他坐入了浴缸,那冰冷的觸感令自己從內至外地顫抖了幾分,不過,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泡在冷水中,他拿起手機給小劉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幾天自己都不會去軍部或者中央軍區,并且不管出了什麽事情,都不要來他們家。
那一邊小劉被這樣的命令弄得有些迷糊,不過還是第一時間選擇了服從。
而走出大門的容華很快就找到了那輛停在路邊,不太起眼的黑色車子,她彎腰看了看,見果然是沙鷹,便不客氣地做了上去。
“傑克還沒有回來嗎?”容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酸痛的後腰,一邊問道。
“對。”沙鷹只是從後視鏡看了容華一眼,然後就啓動了車子,他的車不像傑克開得很快,他開得很穩,這讓勞累了一整晚的容華覺得很舒服。
昨日盛林旗下的皇城娛樂被一場大火燒毀,面目全非。皇城娛樂并不是盛林公司的主營業務,但其收入也是很壯觀的,據有關稅務部門人員的透露,它每日給盛林集團的進賬就至少有六位數,這一次娛樂中心被燒毀,對盛林的打擊一定不小。
這天早上,各大報社、電臺等新聞媒體得到了消息後,紛紛圍堵在了盛林門口,他們舉着話筒,拿着紙筆,或者駕着攝像頭和照相機,不斷地對着剛剛出現在盛林門口的少年一頓猛轟。
不過讓他們大失所望的是,即使在這樣的圍堵之下,即使昨日才失去了一個娛樂中心,這個有着淡金色短發的貴族少年依舊挂着優雅的笑容,帶着一點點的傲慢與高貴。
“請問袁總裁,關于昨日皇城娛樂失火的事情,您有何看法?”
“失去皇城娛樂,會影響盛林的運作嗎?”
“這一次失火,到底是人為原因,還是娛樂中心本身的安全措施就不合格呢?”
“袁總裁小小年紀支撐一個這麽大的公司,是不是覺得身心俱疲呢?”
“這一次的損失,您是否會向家裏尋求幫助,不過袁将軍似乎并不看好您這些商業行為。”
“請問袁總裁,您和您家裏是否有間隙,您昨晚睡在了公司吧,沒有回家的原因,是不是與家人不和?”
記者的問題越來越犀利,更是偏向了另一個方向。
對于這樣的問題炮轟,站在陽光下,雙手插在褲袋中的少年只是輕飄飄地報以一笑,然後開了口,那清脆的,獨屬于少年的聲音,令在場的衆人,即使是聒噪的記者們都閉上了嘴巴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我們盛林的主營業務是什麽。”袁林朝着其中一個敢于和他做對搖頭的記者假笑了一聲,然後緩緩說道:“如果不知道的話,請回去好好熟悉熟悉,我不希望這種簡單的問題,還要我在這裏重複一邊。”
這個少年很傲慢,可偏偏人們又覺得,這樣的傲慢是如此地貼切,即使讨厭,也不敢有所造次。
“衆所周知,無論是皇城娛樂,還是我手下的珠寶店,游樂場,甚至是南郊的高爾夫球場,那都是盛林的副業。他們并不在盛林每年的利潤中占據多大的比例,不過是失去一個娛樂中心,只要我想,明天我就能在另一邊重建一個。”袁林慢慢說着,一邊又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前邊的大道,見一輛黑色的車子開了過來,便側頭低聲對岳成說道:“楚楚的臉不能在媒體面前曝光,你去攔住她,等記者走了再進來。”地下車庫雖然也有電梯,但那電梯是大家都可以用的,所以并不隐秘,他不能保證那些地方沒有無孔不入的狗仔隊。
岳成點了點頭,站在原地并沒有動作,過了一會兒,等記者們的注意力又集中在袁林身上的時候,才快步走了過去。
容華剛剛下車,就被岳成攔了下來,說明了情況後,容華就跟着岳成等在了一邊,而沙鷹則是從地下室的電梯走上了樓。
她遠遠地看着談笑風生的少年,不禁輕輕笑了起來,這就是她的小弟,如此耀眼的少年。
“對了岳成,昨晚袁林是不是睡在公司?”容華的視線沒有離開袁林高貴優雅的笑容,她偏過頭,低聲問道。
“……我也睡在公司。”岳成這一句話,就表明了袁林昨晚的确是睡在公司的。他正想哀怨一把自己的命途如此坎坷,突然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便小心地看了身邊的女孩一眼,有些猶豫着要不要說點什麽安慰一下,他還不知道容華被下藥的事情,只道是被壞人給拉進了房間。
“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麽。”容華扭頭瞪了岳成一眼,她開始還有些不解,不知道岳成抽什麽風這樣看着自己,但轉念一想,她就明白了過來,可她并不想回憶起昨天的事情,所以又扭回了頭。
“沒有沒有。”岳成看出了容華對那件事情的态度,所以忙搖了搖頭,體貼地說道:“我在看風景而已。”
“前面的記者到底在幹什麽?這麽久還不走。”容華站在陽光下有一會兒了,她開始有些不耐煩,昨晚留下來的報表還沒有做呢,今天又得麻煩李娜幫忙了。
“……我能不說嗎?”岳成嘴角一抽,心道,這件事情似乎還是和昨晚那事有關……
“和昨天的事情有關?”容華斜了身邊的人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問,她低頭拿出了手機,百度了一下“京城皇城娛樂”六個字,果然出現了一長串的新聞,全部都是在說皇城娛樂被全部燒毀的事情。
容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不禁愣了一下,然後說道:“皇城娛樂,被燒毀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就是燒了。”岳成不欲多言,這種事情還是由老板親自跟容華說比較好,他這個中間人以三緘其口為佳。
眼見着那一邊袁林在公司保安的包圍下走回了公司大廳,這些記者們也只能包袱款款地離開了公司大樓,他們要趕着回去寫稿子發布呢。
容華一走上樓,就推開了辦公室大門,她雙手撐在袁林的辦公桌上,氣勢洶洶地問道:“為什麽昨晚沒有回家睡覺?”
袁林聽後,垂下了眼簾,心中不快,他為什麽沒回家?難道回家看你和大哥怎麽在房間裏厮混嗎?!袁林知道自己這樣想不對,可他就是忍不住生氣,忍不住嫉妒!這明明是他的姐姐,大哥的妹妹,為什麽一夜之間,姐姐和大哥卻滾到了床上?
“說話啊。”容華見他不回答自己,皺了皺眉,又問了一句。
袁林擡起了頭,他看着容華用高領衫都擋不住的紅紫色的吻痕,胸中的氣憤更甚,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時口快而傷害了眼前這個女人,再者,昨天的事情也是自己不對,如果他沒有叫容華陪他一起去就好了。
想到這裏,袁林就開始痛恨起了自己,他發誓,以後絕不會讓容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絕對不會!
“因為事情太多了。”袁林淡淡地解釋了一句,然後重新低下了頭。
面對自己的質問,袁林竟然沒有跳起來諷刺自己,反而這樣輕飄飄地回答了,這讓容華覺得怪怪的,其實她還是比較喜歡和袁林鬧的,反正不是真的傷感情,鬧一鬧也挺好玩的。
袁林一直在看自己手中的文件,可心思卻全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感覺到容華要轉身離開,他猛地站起了身體,甚至推到了桌子上的玻璃水杯,幸虧裏面沒有水,不然肯定能灑一桌子。
“怎麽了?”容華剛剛轉身,聽到了後面的動靜便又扭了回來,她看着面前倒下的玻璃杯,順手将它放好,然後說道:“怎麽突然站起來了,毛毛躁躁的,可不像你啊。”
“我突然想起來,缺了什麽。”袁林看着容華的紅唇,假笑道。
“啊?”容華不解地眨了眨雙眼。
“就是這樣。”說罷,袁林彎腰越過了辦公桌,然後捧住了女孩的雙頰,在那柔滑的臉蛋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袁林你幹什麽?”容華驚吓地瞪大了雙眼,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岳成剛剛推門而入,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尴尬地呵呵笑了笑,一邊說“你們繼續,繼續”一邊退出了房門。他靠在外面的門板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道,老板第一次追人,追得還蠻順利的嘛,雷厲風行,的确是老板的做事風格……
不管門外岳成那個猥瑣男在想什麽,反正門裏面的容華就覺得有些無法接受,一大早上的,聽聽袁林對剛才的親吻的解釋是什麽?
早安吻?!和袁林一起生活的時間雖然不怎麽多,但也不見他以前給過自己早安吻啊?!要不要突然今天來給她這樣驚悚一把啊?!
“姐姐,只是早安吻而已,你這麽驚訝幹什麽?”袁林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着,然後又微微皺起了雙眉,語氣竟然還有些委屈地說道:“怎麽,姐姐不願意給小弟一個早安吻嗎?你這樣很失禮啊。”
“……這樣算是失禮的話,那你怎麽不說你失禮的那十多年呢?”容華嘴巴一歪,然後氣呼呼地說道。
“因為已經失禮了十多年,所以我才要彌補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姐姐不應該給弟弟一個改過的機會嗎?”袁林假笑着緩緩說道。
“不——給——!”容華插腰大喊。
“楚楚,你這樣實在太粗魯了,作為一個優雅的女士,請不要做這樣有損形象的動作,如果你的禮儀實在不過關,那麽我可以在百忙之中抽空給你補習一下,以免出了門,丢了咱們袁家的臉面。”
“滾一邊涼快去!”
“看,爆粗口了吧,這樣的耐性也太差了一點。”袁林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招致了容華兇狠的瞪視。
“袁林!”容華眯起雙眼,告訴袁林她生氣了!
可是袁林并不吃這一套,他輕飄飄地哼了一聲,然後繞過了辦公桌,走到容華身邊,優雅地向後一靠,靠在了桌子上,他斜着身體側頭看着有着一張美麗臉龐的女孩,歪過了俊臉将之遞了過去,毫不羞恥地說道:“那麽現在,親愛的姐姐,請給你親愛的弟弟一個回吻吧。來而不往非禮也,老夫子說的。”
“……去你妹夫的回禮!”容華一大早就被氣到了,她心一橫,牙一咬,擡起小腳就踢了過去。
“嗷——楚容華,你要謀殺親弟嗎!”袁林一時不防,被踢中了小腿,疼得立馬喊叫了起來,什麽優雅和禮儀通通見鬼去吧!他單腳站立,抱住了自己受傷的小腿,差點沒疼得飙淚,這小魂淡要不要下腳這麽兇猛?!
他幾乎要将雙眼都瞪出來,因為那個罪魁禍首竟然轉了一個美麗的半圓,然後提着淡米色的裙擺無比優雅地坐在了沙發上,她勾起得體的淺笑,雙手放在大腿上,擡起頭,聲音低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能夠氣死人:“看見沒,本小姐只要想做,一個合格的貴族小姐,還不是信手拈來?至于早安吻,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得不提醒你,這樣親密的動作,在咱們華夏國并不合适。”
“可是我前天看到你給了大哥一個早安吻,那你為什麽不能給我?!你是他妹妹,也是我姐姐!”袁林氣哼哼地大聲吼道,那口裏的委屈再也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嫉妒。
容華愣了愣,随即笑了起來,她終于明白袁林為什麽硬要自己給他一個早安吻了,原來是因為妒忌呢。她完全将袁林的這種行為當作了小孩子的那種占有欲,習慣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牢牢撰在手裏,孩子們霸占媽媽,霸占爸爸,有時會也争搶着霸占姐姐。
“真是孩子氣,都多大了還跟別人吃醋。”容華走到了袁林身邊,然後拍拍他的後腦勺,寵溺地說道:“好好,給你一個早安吻,但就這一個,以後可不給了。”
“為什麽?那大哥呢,你還給嗎?”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容華這樣同意以後,袁林就得寸進尺了。
容華俏臉微紅,說了一個謊:“也不給了。”
“真的?”袁林才不相信,他冷哼了一聲。
“……”容華氣急,擡腳又給了袁林的小腿一下。
“嗷——痛——你幹嘛踢同一個地方,痛死了!”袁林吃痛,大喊着再次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誰讓你不相信我。”容華皺皺鼻子哼了一聲。
“可你這話本來就沒有可信性啊——嗷!你怎麽還踢,好痛!殘了你養我嗎?!”
“又不是手殘了,腦子廢了,你只要還有手有腦子,照樣可以養活自己啊。”
“可是我不能照顧自己了!”袁林漲紅了臉,不是氣的,是痛的。他抽着涼氣,據理力争。
“找保姆。”容華斜了呲牙咧嘴的小弟一眼,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樣急躁跳腳的袁林,似乎更加可愛了呢。
“你還笑?!我終于明白了什麽是蛇蠍女人!啊,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