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怎麽可以同時喜歡上兩個男人?如此荒謬!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好女孩,是媽媽眼中的乖女孩,雖然媽媽以前總是抱怨她的乖女兒竟然沒有進行早戀這種很有愛的行為。

可現在她發現,她根本不是什麽好女孩,她只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用這兩個男人對自己的愛戀,牽扯着他們的情緒,讓他們變得不再驕傲,變得卑微。

容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袁毅眼睛下的青黑,這一定是兩個月來熬夜熬出來的結果。他瘦了,她早就知道,可是她不說,更視而不見。她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好世界裏,她告訴自己,她是多麽地愛着袁紹,也只愛他,她要關心的只有袁紹一人就夠了。

這一刻,袁毅睡了,而自己卻夢醒了。她是喜歡他的,怎麽會不喜歡呢?她不能否認,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就是他,那種令自己無比安心的感覺,那種看到他仿佛什麽都不用再怕的感覺,那種心跳如鼓,心亂如麻的感覺,分明就是喜歡啊。

就像袁毅自己說的,如果沒有袁紹,那麽現在,她一定已經勾着他的手指,一起走在鋪滿陽光的大街上,并排而行,走向并不遙遠的幸福。

可是,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如果?至少這一個如果是沒有的。

容華醒來的時候,袁毅就醒過來了,他沒有睜開眼睛,一直保持着平穩的呼吸,直到那一根微涼的手指貼上自己的臉龐時,他差點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還好,他忍住了。

“我不愛你,二哥,我不愛你。”容華低低地說着,留着眼淚說服自己。

袁毅聽到這樣的話,哪裏還能忍下去,心裏憤怒有,傷痛也有,可當他突然睜開雙眼,看着淚流滿面的女孩時,這所有的感覺都離他而去,只剩下了喜悅與心疼。容華這樣的表現,是不是可以表明,她其實是喜歡自己的?

容華沒想到袁毅會突然醒過來,不禁像是觸電似的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翻過身狠狠地擦掉了自己的眼淚。

“現在裝睡,已經遲了。”袁毅站起身,彎腰将容華給翻了過來。

“我醒了。”躲不過,那就勇敢面對。容華擦幹淨了眼淚,然後撲開了被子,理直氣壯道:“我醒了,你可以出去了。”

袁毅嘆了口氣,想将容華抱到懷裏,卻被她給躲了過去,只得說道:“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和我在一起,楚楚,只要你和我——”

“夠了!”容華突然喊叫起來,她覺得自己快受不了,袁毅逼得太緊了!“我和你在一起,那大哥怎麽辦?!”

“你總是想着袁紹袁紹袁紹!可我呢?”袁毅抓過容華的手腕,幾乎紅了雙眼:“你說,那我呢?你總是顧着他的感受,你看不得他皺眉,看不得他清瘦,看不得他難過,那我呢?你就不能看一看我嗎?”

容華被說得啞口無言,最終閉上了雙眼,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二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可千百個對不起,也不可能讓我和你在一起。我答應過他,我會好好和他在一起,過一輩子。結婚生子,然後一起白發蒼蒼。你瞧,我背下了這樣一個長期負債,我只能慢慢還,我沒有餘力再顧及你了。”

袁毅看了容華好幾秒,然後終于松開手,踉跄了一下,倒退了兩步,他嘶啞着聲音問道:“那你喜歡他嗎?”他想,如果女孩喜歡袁紹,那他就放棄吧。

袁毅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有這樣的想法,恨不得就給自己一拳頭!他娘的你又不是情聖,為什麽要癡情到這種地步!放手?是啊,放了手,他心愛的女孩解脫了,袁紹幸福了,可自己呢,自己的未來該怎麽辦呢?誰來在乎一下,他袁毅的未來啊。

“喜歡。”容華颔首,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眼中的淚水。

她的話就像一道閃電,劈在了袁毅的頭頂,他搖搖晃晃,然後轉過了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我呢?你喜歡我嗎?求你,說實話。”

這一句“求你”,讓容華剛剛要脫口而出的“不喜歡”被生生地咽了下去。袁毅從來不求人,他有着和父親一樣剛強的性格,他有着袁家男人的共性,那就是鐵血不屈的心。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懇求了自己,如此卑微,卑微到讓她忍不住唾罵自己。

果然,楚容華,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你讓袁紹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你讓袁毅彎下了筆直的背脊。

她不說話,門口的男人也不走,只是背對着她,雙手顫抖,好像一個等待着死刑的普通人。

容華捂住自己的臉,滾燙的淚水從她的指縫中留下,她嘶喊着,就像一只無力反抗的小獸:“喜歡!我喜歡,我怎麽能不喜歡……”

聽到這句話,袁毅猛地轉過了身體,一股酸澀的感覺就從鼻子升到了天靈蓋,他聽到了,他果然聽到了,女孩說喜歡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當袁毅将掙紮的女孩抱入懷中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愣了半響說道:“你說,你喜歡大哥,也喜歡我?”他記得上次容華就這樣說過,可他以為那是容華沖動之下胡言亂語的。

容華在袁毅的懷裏瑟縮了一下,然後就想要離開他的懷抱,不過沒有成功,袁毅抱得很緊,好像一旦放開,就再也找不回她似的。

“對,我喜歡你們,一個女人,同時喜歡兩個男人。”容華說完這句話後,一方面如釋重負,另一方面又冷了整個心髒。這樣的自己,還會有人繼續喜歡嗎?她不奢望。

“我知道了。”袁毅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将容華摟緊,越來越緊,仿佛這樣做以後,容華就能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再也離不開,剔不除,挖不掉了。

“你知道什麽?”容華擡起頭,疑惑地問道。

“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了。”袁毅看着雙眼忽閃忽閃的女孩,抿緊唇,然後捏了捏她的鼻梁,又親了親,重重的,差點用牙齒磕破了容華的小嘴。

☆、070 你在勾引我哥?

鏡子裏,女孩赤着雙腳,白裙長長地拖在地上,修長的下身,纖細的美腰,性感迷人的鎖骨上是兩條系成蝴蝶結的白色緞帶。線條流暢的細嫩脖頸上,是一張可堪傾世的容顏,沒有人能夠否認,只要這個女孩再成熟一點,一定可以迷倒所有男人。

而這個女孩,将會是自己的。袁毅走進門,看着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孩,輕輕勾起唇角。

容華轉過身,只見一身白色襯衫的男人筆直地站在她的門口,即使是普通的衣物,也讓人無法忽視他身上仿佛與身俱來的鐵血氣息。他正對着自己微笑,那笑容很淺很溫柔,對她來說,是那樣的彌足珍貴。

“不是說陪我出門嗎?我們走吧。”容華被袁毅太過炙熱的目光緊緊盯着,有些不自在地底下了小腦袋,然後悶悶地說道。

“好。”袁毅這一個字脫口而出後,他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對這個女孩着了魔,入了迷了,對于女孩的話,他總會這樣下意識地去滿足,去縱容。但他依然覺得,這樣的習慣,是正确的,誰也無法改變它的合理性。

心思百轉之間,袁毅已經摟上了容華的雙肩。

容華有些不能适應,她掙紮了一下,低聲說道:“二哥,你放手。”

“不放。”袁毅反而握緊了女孩圓潤的肩頭,攬着她就要走下樓。

“那我不要你陪我出門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容華撅嘴,不高興地說道。

“……好。”袁毅有些沮喪,不過容華能夠不再躲着自己,他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柳家應該算是書香世家,柳芸自然沒有上過軍校,她以前為兒子準備衣服,不是襯衫就是T恤,只有為女兒的衣服才會多花心思,但大多數都是名貴的裙子,就算有褲子,那也是不适合運動的,運動衫只有寥寥幾套。而她根本不知道女孩子在軍校一般是不能穿裙子的,所以直到今天容華才發現,她的衣櫃裏,似乎只有三套運動衫可以帶去學校。

雖然還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但容華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而明天就要去學校了,容華又不可能為了自己衣服的事情就把母親叫回來,便準備自己去買衣服,袁毅當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于是就有了先前這一幕。

袁毅的車是灰色蘭博基尼,外觀很好看,有一股讓人忍不住去把持,去征服的野性,而事實上,它的确不怎麽容易駕馭,而且內飾也不夠舒适。總體來說,這是一輛開出去回頭率百分百的拉風跑車,可惜的是,它的主人是袁毅。而袁毅并不時常開它,來去軍區一般都是用特制悍馬,小劉做司機。

“二哥,你的車技……怎麽樣?”容華坐上車以後,幹巴巴地笑了笑,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雖然有駕照,但似乎沒有怎麽開過車,加上有了竟然會暈車的袁林在前,容華總覺得,這三兄弟恐怕都不怎麽會開車……

袁毅很想抽一抽嘴巴,袁林那笨蛋暈車,可他絕對不會!吸口氣,他說道:“放心,我們很快就到。”

大概是容華那不信任的口氣傷害了袁毅“幼小”的心靈,他這一路開得很快,一股“寧罰款也要開快車”的架勢,看得容華目瞪口呆。幸好他的車子是軍用車牌,路上就算被攝像頭拍下了照片,也不會有哪個不要前途的警察來追,不然這一路的警車嗚啊嗚啊叫個不停的話,容華覺得自己會寧願跳車走人的。

這會兒不是周末,商業街上的人并不是特別多,但也絕對不少,人們看着突然沖進來的蘭博基尼,差點把眼珠子都貼到了車身上。

開到路邊停車位上,袁毅率先下了車子,繞到另一邊的時候,卻發現女孩竟然扭着小腦袋不看自己。

“怎麽了?我開太快了?”袁毅先還以為容華是吓壞了,不過轉念一想,容華自己開車也很快,怎麽可能被吓到?

“二哥!”看着周圍人不時看過來的探究與好奇的目光,容華咬牙切齒地說道:“早知道就應該開我的車,你這個軍用車牌,太紮眼了!”

袁毅并不覺得紮眼有什麽不對的,不過女孩不高興,那他就堅決承認這是錯的。他連連保證,明天就讓小劉去弄個普通的車牌來,這才讓容華哼哼着乖乖下了車。

“二哥,你這樣開快車,會被罰款的吧?”容華不無擔憂地說道,她可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攝像頭下,她可從來不超速。

“沒事。”袁二少倒是財大氣粗,覺得罰那麽點錢無所謂。

衆人看着兩人相攜而去的一雙背影,又看看被留在路邊的豪車,羨慕得不得了。

兩人都沒有意識到,并不是軍用車牌紮眼,因為很多普通人根本沒見過軍用車牌,其實最紮眼的,還是這一輛車,所以車子不換,他們仍舊是要紮眼到底的。

走進一家專賣店後,容華一邊看着衣服,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問道:“二哥,軍校會像警校一樣要求剪短發嗎?”看着袁毅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她就倒抽了一口涼氣,然後扭頭看着自己胸前的柔順烏發,醞釀金豆子。

袁毅本來不明白容華這是怎麽了,本來還好好的,怎麽自己一點頭,女孩就無端端地難過了起來。

見她瞧着自己的長發,眼看着就要掉淚,袁毅哪裏還冷靜得下來,他忙摟過容華的雙肩,腦子一熱就下了海口,哄勸道:“別擔心,不想剪短發就不剪,難不成那些人還敢為難你嗎?”

“真的不會被為難嗎?”容華抽噎了一下,故意露出紅彤彤的雙眼瞅着袁毅,整得他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不會,他們要是敢,二哥就拆了學校!”袁毅說完就有些後悔,軍校的女生,哪裏有不剪短發的啊,可見着女孩笑得那麽狡猾又喜悅,他就又敗下陣來了,不就是不剪發嘛,他總能為她辦到的。

“二哥最好了!”容華本來的目的就是要袁毅答應這個,在她看來,軍校要求女孩子剪短發不過是為了訓練方便,那她天天把頭發盤起來就行了嘛!

當晚袁烨知道寶貝女兒竟然第一次去學校就要違反校規的時候,真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只得任由袁毅去和學校的人“商量”了。

“真的嗎?”袁毅聽了,心花怒放,捏了捏女孩的鼻子,多此一舉地問了一遍。

“假的。”容華挑眉假笑,然後掙脫了袁毅的束縛,認真看起了衣服,“二哥,軍校能穿什麽樣的衣服?”

“學校有統一的校服,只要買裏面穿的就行,天氣熱了,寬松透氣一些的襯衫會比較好。”其實袁毅都快忘記自己在軍校的時候到底穿的是什麽了,但他覺得應該和軍隊裏差不多。

“那牛仔褲呢?可以穿嗎?”容華看重了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正摸着它愛不釋手。

“……你可以晚間穿。”袁毅終于忍不住抽了下嘴角,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楚楚,你可以不用去軍校受累,那裏的生活和軍隊并沒有太大差別,加上我沒能在那護着你,可能反而比在軍隊還要辛苦。”

容華聞言,嘟起小嘴不滿道:“我還沒有進軍校呢,你怎麽知道我不行?!”

袁毅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手中握了又握,很舍不得撒手的絲質長裙,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容華順着他的視線看下來,尴尬地松開了自己的手,然後哼唧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人家是女孩子嘛,當然會喜歡裙子啊。我這不是還沒有适應嘛,進了軍校以後,我肯定能夠适應下來的!”

“好好,二哥信你。”見容華就要炸毛,袁毅趕忙安撫下來,他将容華看了又看的裙子拿了下來交給了跟在他們身後的店員,“晚間的時候有很大一段自由時間,你可以穿它。”

“嗯!”容華眉開眼笑,甚至主動抱住了袁毅。

袁毅稍稍一愣,不動聲色地指了指另一邊領口上繡着金絲邊的襯衫,引開了女孩的注意力。這一個小時裏,容華根本不肯靠近自己,好不容易她忘記了要和自己保持距離,當然不能讓她跑了!

兜兜轉轉了一圈,袁毅手中已經大包小包,不過他這樣一手拿着,看起來還是很帥氣,一點也不折損他的氣質呢。容華轉頭的時候見了袁毅這樣,不禁笑眯眯地想到。

“嗯……那個,二哥,你先去放東西吧,我,我去買……”容華咬了咬下唇,有些說不出口,她還想買幾件白色的內衣,搭配那些素色的襯衫呢。

袁毅是塊木頭,哪裏知道容華說的是什麽,聽容華的意思是要一個人去買東西,便不太同意:“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

“二哥!人家是去買那個!你是男人,怎麽可以跟着啊。”容華低聲叫了出來,一張俏臉徹底變紅了。

“哪個?”可偏偏,袁毅腦子太笨,愣是沒有反應過來,氣得小丫頭的腦門都要冒煙了。

“內衣!”容華說完,就轉身跑了,她覺得自己丢臉丢大了,竟然和一個男人說去買內衣。

說到內衣,袁毅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就晃過了曾經看到過的,容華那具只穿了白色蕾絲內衣的粉嫩身體……

這條商業街比較靠近軍部,所以容華根本沒有來過,而袁毅卻比較熟悉。

因為想買的是內衣,所以容華也不敢問人,只得在裏面走來走去,卻不想,看到了一幕“精彩”的畫面。

格調高雅的咖啡屋中,透亮的玻璃牆裏,一男一女面對面而坐,兩人都穿着帥氣的軍裝。那女人畫着精致的妝容,将一張平凡的五官畫得奪目生姿,加上一對豪邁的肉團挂在身前,令不少走過的男人頻頻回望。不過即使如此,也比不上她對面坐着的男人,那男人有着一張極為吸引人的俊臉,優雅高貴,魅力四射,兩者一對比,除了色迷心竅的男人都可以明白地知道,哪一個更加令人賞心悅目。

袁紹靠坐在椅子上,慵懶的姿态令洪清婉看得差點流口水,不過好在,她忍住了。他的眼神很散漫,好像看什麽都比較迷離,因此讓洪清婉以為他正溫柔地看着自己。

“洪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事?”袁紹微微蹙眉,語調緩慢優雅,像是上好的大提琴輕輕演奏着動人的樂曲。這洪清婉是洪國瑞的長女,在軍隊中實戰能力突出,以二十五歲的年紀進了軍部,雖然不是軍部委員會成員,但其地位也不算低了。

這天下午,他處理好軍部的事務正要回家,卻被洪清婉給叫住了,她今年剛剛升任為空軍上校,加上海南邊防的防衛系統裏,自己管轄的海軍和空軍關系密切,所以袁紹就同意和她出來喝杯咖啡,慢慢商談她要講的事情。

因為洪清婉的年紀比袁紹大了兩歲,所以他壓根就沒想到洪清婉會喜歡自己。可現在看着她那露骨的迷戀之色,袁紹的臉就有點黑。

他倒不是覺得被一個男人比自己大兩歲的女人喜歡有什麽惡心的,而是因為自己心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而他也曾經公開承認過,在這種情況下,這女人還這樣色迷迷地看着自己,讓他非常、非常想吐。

他很想說,你老爹是洪國瑞,我爸又是袁烨,兩家人根本就是死敵,你要不要這麽白癡來喜歡自己啊?哦,對了他們家好像是有傳統的,最小的那個女兒洪婉婉,她好像就喜歡自家二弟來着。

值得慶幸的是,她家二小姐洪荷婉并不喜歡袁林,哈哈……

發現自己想歪了的袁紹趕忙拉回了思緒。

“也不是什麽大事……”洪清婉想要盡量笑得得體溫柔一點,可是這嘴角就是控制不住地上揚,好像要把嘴巴都裂開才罷休似的。

“……”不是什麽大事喊我出來幹嘛?!少爺我很忙,忙着回家哄老婆呢!袁紹無語,要不是這女人的身份,他很想立刻一槍斃了他,所有阻礙他回家哄老婆的人都有罪!他心中抓狂,面上卻還是優雅從容,假笑道:“如果不是什麽大事,那我就——”

聽袁紹這樣說,洪清婉就知道袁紹要走了,她忙激動得前傾了身體,兩團軍裝都快裹不住的肉就放在了桌面上,看得袁紹差點忍不住扭頭就走,這場面,太悚人了,幸虧他家寶貝的胸部沒有這麽誇張。

“不是不是,也不算小事。是這樣的,我爸爸和袁将軍商量了一下,說是将海南海防交給我和你全權處理,我想計劃一下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了海南也可以不手忙腳亂的。”說着,洪清婉就嬌滴滴一笑,那臉漲得通紅,不過不是羞的,而是激動的,她一想到要和袁紹一同去海南,說不定還能生米煮成熟飯,她就興奮得恨不得現在就撲倒他!啊,為什麽還要一個月呢,她都等不及了……

不得不說,其實這洪清婉也算是女中豪傑了,名字倒是清雅,這行為卻有些……

正當洪清婉開心地幻想未來,袁紹就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還是加冰塊的,“我想,我并沒有說過要去海南。”

“啊?”洪清婉沒有反應過來,她愣了幾秒,然後說道:“你不接受加強海防的任務嗎?”

當然不可能不接受!這本來就是他暗地裏一手促成的事情,他怎麽可能白癡到把這好不容易做出來的餡餅扔給別人?!

袁紹很想翻白眼,這女人能不能不要這麽蠢,長得不好看就算了,腦子還不好使,空有一身蠻力,要不是她是洪國瑞的女兒,做個少尉都不可能!就這樣還想觊觎自己,給自己提鞋,他都不要!

“我以為洪小姐知道,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一名中将親力親為,海南軍區自然有人為我效力。倒是洪小姐,看來你是不得不親自去一趟海南的。”袁紹說完,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可明明他沒有啊……

很快,他的感覺就應驗了,只見,一個穿着長款白裙,散着秀發的女孩氣勢洶洶地踩着銀色高跟鞋走了進來,那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吃了自己!

袁紹覺得,如果容華想要在床上吃了自己,他一定會很樂意,但很顯然,以他現在這樣與另一個女人對坐的場景來說,這個“吃”恐怕是以拳頭執行的。

洪清婉聽到袁紹的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這就好像一個快餓死的人好不容易弄到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泡面,剛剛拿起叉子準備來一口的時候,泡面被一陣狂風給掀倒了。

“怎麽會這樣?!你不去?為什麽!”洪清婉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好在咖啡館中人并不是很多,侍者們也很識相地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自顧自做事了,至于他們的耳朵是不是還豎起着,就沒人管得了了。

“不去哪裏?嗯?”這時候容華已經大步走了進來,那高跟鞋故意踩得很想,好像每一下都踩在了袁紹的心髒上,吓得他恨不得跳起來跟容華解釋清楚整件事情,不過常年的從容冷靜讓他非常順利地安定了下來。

“你是誰?”洪清婉對着突然出現的,長得極為好看的女孩橫眉冷對,十分地不悅。

“我是他妹妹。”容華勾起一個清淺的假笑,然後上前兩步,溫柔地抱住了袁紹的手臂,這樣的動作讓袁紹頓時受寵若驚。

“妹妹?”洪清婉皺眉,然後瞳孔微微一縮,将信将疑道:“你是楚容華?”她從沒有見過楚容華的樣子,別說是她了,就連她哥都沒有見過。不過要說是袁紹的妹妹,那就只能是楚容華了,那個被袁将軍寵到了天上去的寶貝女兒,聽說今年準備入讀軍校。

“哦?原來你認識我啊。”容華笑得天真無邪,然後看了洪清婉胸口上故意解開的扣子,那裏面露出的溝壑足以讓一個普通男人死死盯住,說不定還會撞上電線杆呢。

“袁大小姐的聲名,我自然是久仰了。”洪清婉見容華一直看着自己的胸口,不禁尴尬地縮了縮胸部,為了讓袁紹多看自己兩眼,她故意解開了四顆扣子,裏面也穿了吊帶衫,低胸的那種。

“哦。”容華不甚在意地點點頭,然後眨着無辜的雙眼說道:“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喝咖啡?還是……你在勾引我哥?”洪清婉聽了容華的話,被戳中了心事,氣得臉色發青,可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她的确是在勾引袁紹。

“楚楚!”這一回倒是袁紹率先說了話,他可不能讓容華誤會,可人一着急就容易犯錯,袁紹的聲音高了一些。

“你兇我?”容華其實知道袁紹不是故意的,他怎麽會舍得兇自己呢,不過誰讓他敢和別的女人一起喝咖啡的,就應該好好懲罰!

是的,容華只是想懲罰一下袁紹罷了。她并沒有生氣,更沒有誤會袁紹。她很多時候都心思敏感,但對袁紹,她還是會給予很大程度上的信任的,見他和別的女人在喝咖啡,她覺得只要有個合理的解釋,她都能夠一笑置之。

倒不是她大度,而是她深信,面前這個男人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沒有。”袁紹已經從最初的慌亂冷靜了下來,他用另一只手将容華抱了過來,然後攬住她低頭說道:“我怎麽會兇你呢?”

“那你剛才對我大小聲?”容華冷哼道:“就是為了這個女人,你剛才很大聲地喊了我的名字!”

洪清婉聽了容華的話,青黑的臉色頓時一轉,看着袁紹就期待了起來,她還扭捏地喊了一聲“袁紹”,那聲音裏說不出的凄苦,就好像千裏尋夫的苦逼女人終于看到了她丈夫一樣。

袁紹聽着這呼喊,覺得自己應該提前計劃計劃,把這女人給砍死,而不是以後留着處理洪家的時候一起料理。

“沒有,我和她只是同事,怎麽可能會為了外人對你大小聲呢?你聽錯了,你可是哥哥最最疼愛的寶貝妹妹。”袁紹越說越惡心,整得容華也裝不下去了,她嘴巴一歪,然後故意裝作不高興,掙脫了袁紹的雙臂就大步走了出去。

袁紹自然跑上去追,而洪清婉已經被袁紹那兩個字——“外人”給弄得傷心欲絕,看着玻璃牆外,你追我趕的袁紹和容華兩人,氣得一手臂将桌上的東西都掃了下來。

“楚容華!果然和婉婉說得一樣,是個小賤人,狐貍精!”洪清婉可能腦子并不是特別聰明,可是害人的本事一點不差,她皺緊眉頭,發誓定要讓楚容華好看!

而路上,袁紹很快就追上了女孩的腳步,他拉住容華的手臂,解釋道:“楚楚,你別誤會,她本來說是找我有事的,可她——”

說着,袁紹就住口了,因為這可惡的小家夥正捂着小嘴兒,樂得不行。

“看我緊張很好玩?”袁紹磨着牙,陰森森地問道。

“誰讓你和別人喝咖啡的。”容華側過身,雙手捏了捏裙擺,她昂着尖細的下巴,高傲的模樣可愛極了。

“你這是吃醋了?”意識到這一點,袁紹大喜,容華從來不肯說明确承認對自己的感情,現在見她竟然吃醋了,哪裏能不開心。

“你才吃醋呢!我可沒有!”容華絕不承認,當第一眼看到袁紹和別的女人坐在一起時,她的确有難過。

“呵呵,我知道了。”袁紹輕笑,然後從後面抱住了容華的身體,突然想到了不對勁,便又問道:“你怎麽來這裏了?”如果是需要買什麽東西,容華不會來這條街,她會傾向于去東大街。

“我——”容華剛要說什麽,卻發現對面已經走來了袁毅,她覺得,自己應該不用解釋了。面上她很淡定,可是心裏她卻有些心虛,自己還是和二哥走在了一起,即使她明确拒絕了袁毅的示愛。

風水輪流轉,前一分鐘是自己抓了袁紹和女人喝咖啡,後一分鐘卻是他抓了自己和二哥逛街。

見到袁毅走過來,袁紹的臉頓時就是一黑,難怪容華會來這裏逛,原來是袁毅帶過來的!

“大哥。”袁毅也沒想到袁紹在這裏,他看着袁紹抱着容華的樣子,心裏一陣不舒服,不過現在畢竟他還是容華的男友,自己不可能做出什麽來,想了又想,他就忍住了。

“原來你和小毅一起來逛街,買了什麽嗎?”袁紹壓下心頭的不悅,沒有松開抱着容華的雙臂,側頭親昵地靠近她的小耳朵問道。

“去軍校用的衣服。”容華不喜歡那噴在自己耳朵上的熱氣,忍不住偏了偏頭,但被袁紹強硬地壓了回來。

“楚楚,內衣買好了嗎?”袁毅不甘寂寞,插了進來。

“啊?沒、沒有,我不太熟悉這裏,總是找不到。”袁毅說得太直白,容華在喜歡的人面前臉皮又比較薄,一張白嫩的俏臉就成了淡粉色。

“是這樣嗎?那我陪你去。”袁紹立馬下了這個決定,然後對袁毅說道:“小毅就先回去吧,我會陪着楚楚的。”

袁毅知道,在容華面前,自己和袁紹之間,她肯定會選擇後者,為了不讓她為難,袁毅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袁紹的話。不過離開之前,他也得做點什麽。

“好。”袁毅答應下來,然後上前一步,将不知道什麽時候粘在容華裙擺上的白色花瓣給拿了下來,他微微笑了笑,道:“連花都喜歡你呢。”

“我覺得是它喜歡我的裙子。”容華愣了愣,然後扯住了自己的裙擺說道:“這是媽媽上周給我買的,是不是很好看?可是在學校裏不能穿了。”

“沒關系,晚間的時候可以穿。”袁毅瞥見大哥的臉色雖然沒有變化,可眼神卻越來越鋒利,不禁斜了一下唇角,心裏舒爽了不少。

“這花瓣的顏色與楚楚的衣裙相近,小毅的眼神倒是挺好使。”袁紹這句話,絕對有諷刺的意思!

不過袁毅欣然接受了這個諷刺,權當成誇張來對待,他還謙虛地點了點頭,道:“我狙擊手出身,眼神不好使的話,命就交代了。”

“是嗎。”袁紹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心道,你要真的交代了,那世界可就清靜了!

兩兄弟你來我往,容華被夾在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苦了臉,心道,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兒,還不如都不喜歡呢……

要是兩人知道他們心愛的女孩竟然有這種想法,袁紹一定會把她壓到床上狠狠蹂躏,直到她第二天下不了床,而袁毅恐怕會故意給她一個憂郁的眼神。

袁毅走後,場面就冷了下來,容華嗯了半天,站在內衣店門口時,她小聲說道:“我自己一個人進去吧,我——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進去比較好。”看着袁紹越來越冷的雙眼,容華吸口氣,從善如流,非常狗腿地笑了笑。好吧,她和二哥出門逛街,這個情節可能比較嚴重,所以還是讓着袁紹一點吧。

走進內衣店,袁紹也不說話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