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咚喝了兩口,水袋就強行離開那人的嘴,那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樂言之。

樂言之道:“你現在不适合一下子進水太多,會對身體帶來負擔,過一會兒我再給你喝。你……這是怎麽了?”樂言之邊說邊一寸一寸的看着那人身上的情況,上身衣服有大片的幹涸的血跡。

那人咽了咽還是很幹涸的嗓子,啞聲道:“我是這次的戰俘,金國人,叫做孟堯。半路逃了出來,就藏在了這裏。不過,大概我也活不長時間了,你讓我喝口水,然後就把我交給你們的人吧,逃回去半路也會死,怎麽都是一死,交到你手裏,也算是報答你的滴水之恩。”

樂言之突然感覺很悲傷,認真地看着孟堯道:“我不會把你報官,我會治療你,照現在這個情況,并不是沒得救,你能活下來的。什麽戰俘不戰俘,多少年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苦這麽打來打去。”

孟堯笑道:“多少年以後,如果要統一,那也是必須經過戰争。統一後,戰争才會消失,在這之前,肯定還會沒完沒了的打仗。”

“和平共處不行嗎?”樂言之反問。

孟堯一怔,有些驚訝,随後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樂言之想了一下,這是別國的人,告訴他興許沒有什麽關系,于是道:“我不是姑娘,其實我是男孩子,我這麽打扮是有原因的。”樂言之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叫樂言之。”

一個人藏着一個大秘密實在是心裏憋得慌,跟一個不相關的人說出來突然覺得心裏舒暢多了。

孟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樂言之,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錯的女孩子竟然是個男孩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他,孟堯留了一點心眼。

樂言之試着碰觸孟堯的衣襟,問道:“如果方便的話,給我看看你的傷口,也許我能幫到你,外傷的急救,我多少懂些。”

孟堯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樂言之試探着掀開孟堯衣襟,借着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仔細的一點一點的觀察着,慢慢心裏有數。

不大一會兒,樂言之重新又給孟堯蓋好衣服,自信滿滿的認真道:“放心,這個傷不難治,你不會死的。有困難我會救你!沒有困難制造困難我也會救你!”

孟堯感覺被空氣噎了一下,他這是想救啊還是不想救啊,非得有困難才救!

他這時有些遲疑,本來的計劃是想騙個人過來,弄到水和吃的就把那人滅口,自己繼續逃回去。

不過現在他突然對這個家夥産生了一點興趣,總感覺他的談吐,他的思想有些不同,于是想看看他到底會怎麽做。反正自己也不會吃一個小孩子的虧,不如等着看看他下一步的動作。

于是孟堯感激涕零道:“真的能治?我……真的能活下來?那就、那就太感謝你了。”

樂言之起身,把自己的包袱留在孟堯旁邊,“包袱先留給你,裏面有幹糧和水,你先填肚子,水不能一次性喝太多,我現在回去鎮上買些藥,下午可能來不及了,城門關的早,明天我會過來看你并且給你上藥。總之你會不死的。一定相信我!”樂言之信心滿滿的保證道。

孟堯緊緊地盯着樂言之,心裏琢磨着他是不是看出來自己的初衷,想辦法逃脫,還是真的明天還會過來?

樂言之補充了一句,“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條人命,雖然我沒有正式畢業,但是醫德,我一樣有的!”

說完樂言之不等孟堯反應,起身快速走了出來。憋着一口氣下了山,才放心的回頭看看山中央的破廟,拍拍胸口。

有那麽一瞬間孟堯眼裏放着狼一樣兇狠的光,被樂言之捕捉到了。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有多麽危險,也明白了對方打着什麽樣的心思。

不過那是一條人命,樂言之不忍心置之不管,那個人看起來并不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他只是處于求生的本能才會有那樣的心思。

樂言之打算賭一把。

孟堯眼睜睜的看着樂言之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卻沒有起身阻攔,他的腦子裏一直回蕩着樂言之剛說過的“這是一條人命,醫德我一樣有”這句話很久。

樂言之雖然逃離虎口,但是他還在惦記着救人這件事情。這可能是學醫的通病,覺得只要自己有這個能力,就不想放棄。

一路仔細的回想着緊急處理外傷的方法,不知不覺的就走了很遠。

快走到城門的時候,樂言之猛然頓住腳步,好像被什麽消息驚倒一樣,随後四處扭頭看看,找了一棵不是很粗壯的柳樹走了過去。兩手抱住樹幹又把頭往上一磕!

樂言之默默流淚,這都是什麽事兒啊!他怎麽就忘了這個年代根本不會有抗生素啊!如果沒有抗生素他要怎麽處理那個傷員啊!剛才想的一大堆處理方法就都沒用了啊!他還信誓旦旦的跟人保證我絕對會治好你的啊!這可要丢大人了啊!

樂言之繼續眼淚汪汪的往城門裏挪,剛才還想馬上就到藥鋪,現在倒感覺藥鋪就是他的終結點。這該怎麽辦?怎麽處理那個傷員?

樂言之慢慢的往街市走去,腦子裏快速的轉着學過的知識和拼湊着具體解決的辦法。不管怎麽說,先去藥鋪看看情況。

話說南宮毅自從前天路邊看到樂言之後,回去竟然開始心不在焉,一整晚滿腦子都是樂言之爽朗的笑聲和幫人識破碰瓷騙局的做法。

他覺得這個人真是太有意思了,跟他平時見過的府裏的女孩子和市井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做出其他讓人覺得眼前一亮的事情。

他莫名的想再見識一下。

于是南宮毅就突然覺得這兩天其實也沒什麽事可做,不如再去那個茶鋪等着那天看到的女孩。

那天徐三對樂言之發出的挑釁南宮毅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到了,但是他完全沒法保證三天後跟過去看熱鬧時能見得到樂言之,還不如這兩天在這裏多等等,興許就能碰到。

他記得那天樂言之就是從這個茶鋪不遠處的客棧跑出來的,如果運氣好,肯定還能碰到。南宮毅居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去客棧打聽樂言之的行蹤。

結果這間茶鋪的老板從南宮毅手裏收了幾個碎銀子後,就再也不催他趕快騰位子了,由着他在這裏随便坐。

樂言之一路琢磨着處理外傷的程序,想着從哪兒解決烈酒,鋒利的小號刀,止血的東西只能去藥鋪問問,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消炎,這個該怎麽辦?

南宮毅又一次端起了手中的茶碗準備小唑一口茶,剛放到嘴邊,他就看到了街角出現的那個等了好久的身影。那個穿着鵝黃色衣裙的身影心不在焉又滿腹心事的低着頭走路。

茶杯貼住南宮毅的嘴唇再也沒有離開。

南宮毅死死地盯着那個身影,看着他慢慢的由遠及近,又慢慢的由近及遠,一轉身消失在一個藥鋪裏。

這口茶終于進了嘴,不過南宮毅的腿卻愣是僵在那裏一步都沒有挪過。

南宮毅的萌動(三)

樂言之進到藥鋪,四周一看沒有發現坐堂的郎中,只有一格格整齊擺放的各類藥材,還有一個巨大的中藥櫃。

藥鋪夥計一看進來一個小姑娘,剛想起身迎接的姿勢馬上停住了,轉身又坐在那裏繼續低頭幹自己的事情。

樂言之清清嗓子為引起夥計的注意,“請問,止血用什麽?”

“三七。”店夥計頭也沒擡的回答。

“嗯……”樂言之一邊掃着眼前衆多的藥材,一邊思考着怎麽才能問出些他想知道的答案。

店夥計有些不耐煩了,粗聲大氣的喝道:“別在這兒搗亂,要玩上外面玩去,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需要配藥拿方子,別站這兒擋光,沒見我正忙呢嗎?”

樂言之沒有搭理那夥計的言語,一心只顧盯着滿眼不認識的各種藥材,一點頭緒都沒有。

“止血用三七,消炎清熱解毒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樂言之小聲念叨,轉身走出藥鋪後下意識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無意識的又一次路過茶鋪,這下南宮毅再也坐不住了。來回兩次都看到樂言之心不在焉的走着,想要看他出奇招的念頭早就沒了,只顧着擔心他這麽晃神別是出了什麽事兒。

上前一把抓住正離去的樂言之的胳膊,南宮毅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事兒。

人家女孩子年齡再小,可也已經快到及笄之年了,男女之分早就有了。這一個快到二十的大小夥子冒然當街拽住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子,不論是誰都想八卦一下是怎麽回事兒。

南宮毅突然覺得尴尬。

樂言之吓一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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