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們這兒,抓藥都不用方子了?”
孫定一聽,趕緊沖夥計豎起眉毛嚷道:“怎麽沒有方子就給抓藥?!”
夥計趕緊辯白道:“掌櫃的您誤會我了,是這位夫人連着來抓了好幾天,每天都一樣,這方子,小的早就記在了腦中,不用看也不會抓差啊!”
丁公藤旁邊有些不悅,教育道:“即便再心中有數,也要前後各核對一遍,配藥的夥計可必須得細心認真不怕麻煩,這是本着對病人負責的态度。”
孫定連忙點頭,“是是,丁老板教育的是!我們這小門小臉的,規矩沒有您那兒嚴謹,不過以後定會注意!”說完扭頭看着櫃前的夥計,喝道,“愣什麽?還不快要來方子核對一遍?”
夥計吓得一哆嗦,趕忙跟徐氏要來方子,然後把包好的藥材又拆開,一邊看方子一邊對着藥材煞有介事的念道:“板藍根一錢,魚腥草一錢,蒲公英一錢,銀黃一錢,黃岑、連翹、金銀花各一錢。”
夥計扒拉着紙上的藥材,核對完畢,又利索的包好一堆便宜貨。
一直坐在不遠處的丁公藤聽着夥計的報名,臉色漸漸越來越陰郁。這方子……
徐氏拎着東西正準備出門,丁公藤給貼身的随從孫佐使了個眼色,孫佐意會馬上走上前,攔住徐氏的去路。
徐氏不解的看看孫佐,又看看掌櫃的孫定,眉頭一皺,大嗓門毫無顧忌的亮了出來,“你這大小夥子攔着我幹嘛!快讓開我要趕緊回家去熬藥,那麽寬的門你非得擋我前面。”說罷準備側身從旁邊擠出去。
孫佐随着徐氏的方向又挪了過去,把徐氏的去路堵得嚴嚴的。
徐氏火騰的就起來了,剛準備開口教訓這個攔路的不懂事小子,丁公藤慢悠悠站起來,旁若無人的走到徐氏旁邊,揚起下巴,目中無人的說道,“剛才那方子有問題……可否拿來再看一下?”
徐氏趕緊捂緊衣兜,戒備的看着丁公藤,“憑什麽給你看!你又是哪兒來的!”
孫佐看着這鄉野村婦沒有教養的話,趕緊喝道,“放肆,竟敢跟丁老爺這麽講話!”
丁公藤微微一擡手,阻止了孫佐的話。但是孫佐沒有讓路,徐氏還是出不去。
丁公藤轉而面向掌櫃的孫定,理直氣壯的說道,“這個方子不能給她用來抓藥!”
孫定不解,“為什麽?”
丁公藤背着手,冷哼一聲,“不知這方子是誰給的這個婦人,但是內容卻是偷竊了我們‘豐濟堂’的配本清熱解毒的秘方,這個秘方除了我們‘豐濟堂’的人,誰都不知道。但是現在這個婦人手裏的方子卻跟‘豐濟堂’的秘方絲毫不差,這要作何解釋?”
孫定傻眼了,原來這“豐濟堂”的配本秘方之一就在這徐氏手裏,而且還是如此簡單的配方,但是據他所知,“豐濟堂”的那個清熱解毒的秘方丸藥,賣的可并不便宜!而且他所知道的大戶人家,幾乎家家都備着那麽些清熱解毒的丸藥。
這成本和售價一比,孫定沒法鎮定……太暴利了!
徐氏感覺自己像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她只管抓藥,什麽時候這方子成偷的了?再說這也算是樂言之在她眼皮子底下寫的。于是徐氏不買賬道:“什麽偷得你的秘方?這可是我們這兒言之那孩子給我的方子,你那什麽丸藥,我聽都沒聽過!再說!你也說秘方,你能有就不興別人也有秘方?”
丁公藤本着有話好說的态度沒有翻臉,但是卻被這婦人先一步翻了臉,這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果斷厲聲道:“只要跟我們的配本秘方一樣的,就算是偷的!你拿着偷來的方子配藥?還是一個孩子給你的方子?那就說明不是正經郎中開的方子了!一孩子怎麽會有這種秘方,擺明了就是偷來的!”
說着視線轉到孫定臉上,“非郎中開的方子你們也敢配藥?這不是胡鬧!!幸虧是偷我們的配方,這要是萬一哪個人給胡亂開,最後被騙錢誤命,這責任誰來擔!”
孫定被丁公藤兩句話吓得不輕,趕緊從徐氏手裏拿過來那提草藥,讓夥計把銀錢還給這徐氏。
徐氏急了。
兒子徐三吃了幾天這副中草藥,效果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熱度卻一點一點的降了下來。再說這藥一個療程就十五天,他這才吃了幾天就有了效果,比郎中開的安神的中藥可管用多了。
但是現在卻說不賣就不賣了!
這兒不賣了讓她上哪兒買去?這鎮子就這麽一家藥鋪,徐三還在家躺着等熬藥!
徐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就罵,“你說偷就偷?你憑什麽這麽說!你說不賣就不賣?憑什麽都你說了算!待會兒我就去縣衙敲鼓,我就不信還沒有王法了!”
孫定還是一副不能賣的态度,丁公藤冷冷的看着徐氏。
徐氏沒轍,只能一把推開擋門的随從孫佐,氣呼呼的大步邁了出去。
再擊鼓,也得先回家把兒子安頓好了再說!或者想想其他辦法。
見徐氏走遠,丁公藤才又慢悠悠背着手踱回了椅子那兒,重新坐下來,慢條斯理的問道,“這婦人說的言之,又是哪位?看來下午有必要去趟縣衙看看劉縣令了……”
這邊縣衙內風波暗湧,那邊南宮毅卻一點都不知情。
昨天晚上失眠後,這天上午才又補了個覺,一睜眼剛好日頭正中,他開始坐不住了。昨天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和樂言之約好了明日到他家看望他,但是他要帶的東西還不知道做好了沒有。放心不下就趕緊去綢緞莊看看情況。
這一走,剛好錯過了丁公藤的拜訪。
下午再回來的時候,南宮毅手裏多了兩身上好綢緞做成的衣裙,這兩身衣裙一整晚都鄭重其事的擺在南宮毅枕前。
南宮毅側躺在床上,盯着眼前的東西,終于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
樂言之每天雷打不動的大清早就跑去半山破廟給孟堯換藥,孟堯的情況日漸轉好,但是這藥也用的差不多了。樂言之開始為難,他看看自己荷包裏剩下的僅存的一點點錢,這點根本就不夠再支付孟堯的草藥錢,但是他又不想再跟唐依秋伸手要。
他一路琢磨怎麽弄錢,不知不覺的就走到自己家門口。
賺錢的方法還是沒有想出來,樂言之打算回去一邊練字一邊琢磨。
日頭剛有些偏西,樂言之家的院門就被拍響了。
唐依秋為了不打擾樂言之習字,趕緊從廂房跑了出來去看看是誰在敲門。
門一打開,唐依秋感到驚訝和意外,門前站着一個一身青衣的男子,一表堂堂氣度不凡,這男子正微笑着看向門內,手裏還捧着一個緞子包好的大包袱。
“請問這裏可是樂言之府上?”南宮毅彬彬有禮的問道。
這一定就是言之跟他說過的要來拜訪的朋友,可是沒想到是這麽一位年輕有為之士。于是趕緊回禮道,“正是這裏。想必這位就是言之說的那位朋友?”
“正是在下。”
“快請進。”唐依秋側身讓道。
南宮毅把手裏的包袱雙手捧給唐依秋,“上次言之為了給我包紮傷口,毀了自己的衣裙,所以在下定了兩套過來作為答謝的。”
樂言之的苦衷(四)
唐依秋趕緊接過來包袱并且道謝,不過這一過手,即便隔着一層緞面的包袱皮,唐依秋也心裏着實一驚。
這什麽貨色,怎麽能瞞得過唐依秋?她多少年前過的可是天天穿绫羅綢緞的日子,這布料好壞,一摸就八|九不離十了。
但是這包袱已經接了過來,也不好再退回去,唐依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時樂言之的出現拯救了唐依秋崩壞的思想。
樂言之聽到院子裏有說話聲,探頭一看果然是南宮毅這家夥,心道這人還挺準時,說來就來,說幾時就幾時。
自己正練字練得枯燥,趁機趕緊屁颠屁颠的跑了出來。
只是這屁颠屁颠的跑,印入南宮毅的眼中,卻成了樂言之如蝴蝶般風姿輕盈的飄了過來……
三人立在院子裏。
唐依秋突然發現這個事實,趕緊招呼南宮毅道:“這位公子快請……”進屋?進誰的屋?樂言之雖是個小子,可是現在他是僞姑娘,那房間就算是閨房,怎麽能讓個男子随便進“閨房”。
進自己屋?雖然自己現在是書生扮相,但是實際卻是個真正的女人啊!就更不能讓一個陌生男子進自己屋裏了。
然後,“……快請坐!”唐依秋指着院子裏的一個石桌椅,讓南宮毅坐在那裏。
這還是房東留下來的,不大的院子裏有些占地方。但是因為實在是搬不動,所以才這麽留了下來。
南宮毅道謝後,直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