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在石凳子上,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唐依秋端出來簡單的茶點放在石桌子上,招呼後自己找借口去了廚房,本來人家就是找樂言之來玩兒的,她就不在那裏慘呼了。
樂言之坐到南宮毅對面的石凳子上,随手拿了一個小點心塞給南宮毅,自己也拿了一個一口塞進嘴裏,結果臉蛋子立刻鼓了起來。
南宮毅看了半天,咳了一聲,問道,“樂言之剛才是否還在習字?”
樂言之點點頭,“嗯,我的毛筆字是從頭學的,一點功底都沒有。已經學了好幾天了!”
“哦?”南宮毅奇怪,“那天看到言之識字,還以為多少會寫一些。”
“拿石頭會寫啊,樹枝也會寫,只要是硬的東西都會寫,就是毛筆不會寫。”樂言之解釋道。
萬一給人一種自己目不識丁的感覺,就丢人丢大發了。
南宮毅覺得眼前這人怎麽什麽都那麽特別啊!連寫字都不是從一般的路子來的。然後他就對樂言之的墨寶很感興趣,不知道是不是寫出來的字也跟人不一樣呢?
“哦……既然會寫,那可否贈我一副墨寶?”
樂言之馬上搖手,“贈?沒法贈啊,那寫的字沒法看啊!不如你贈我一副吧!沒準有人喜歡,還能賣錢!”
“言之很缺錢?”
“沒沒!開玩笑的呵呵!總之……南宮兄贈我一副好吧?”樂言之認真地盯着南宮毅。
對上這副炙熱的目光,南宮毅怎麽能拒絕?
頭一大,興一起,南宮毅一捋袖子,痛快道,“那好,還請言之為我磨墨!”
“為你磨墨?”樂言之眼珠子又咕嚕一轉,“請南宮兄稍等。”接着轉身往廚房跑,并且故意大喊道,“爹!咱家廚房還有馍馍嗎?南宮兄要給我題字,但是要我喂他馍馍吃!!”
喂我馍馍……吃!
這院子不大,聲音不小。就算南宮毅耳聾,也沒法裝作聽不到。
咚的一聲,南宮毅腦門磕在石桌子上,內心默默的淚流滿面,他就知道,就知道,一面對樂言之,總會有什麽稀奇事情發生,這好麽,他要求喂他馍馍,要是傳出去,這臉以後往哪兒擱?
這以後,還怎麽說“為我磨墨”這句話啊!
再擡頭,正巧看到樂言之走了出來。南宮毅第一反應就是緊張的盯着樂言之的手。
擡手不着聲色的撫了撫胸口,還好,拿出來的不是馍馍,而是正經的筆墨!
挪開茶杯和點心,樂言之把筆墨紙硯鋪好在桌子上,接着熟練的開始添水磨墨。
這件事情這幾天樂言之經常做,除了還不能調出濃稠度剛好的墨來,這來回繞圈的磨,他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唐依秋倒是不擔心樂言之的安全,畢竟心裏清楚這根本就是一個男孩子嘛,跟一個青年在一起,不會吃虧的。
而且這青年看起來還真是不錯,要是真的有女兒,給他們發展一下也圓滿了。
為了不讓小年輕們玩的不自在,唐依秋趁機準備去街市買些東西回來。打了招呼就出了門,院子裏只留下南宮毅和樂言之二人。
南宮毅看着樂言之磨得辛苦,不由得就搶了過來自己開始磨,樂言之抱着毛筆趴在桌子另一端,心裏暗想,不知道他的這一副字,能賣多少錢?夠不夠給孟堯買藥的?
南宮毅看到樂言之趴在自己面前有些心不在焉,只當是以為他習字時間久了累了 ,也就沒有去打擾。
兩人就這麽都不說話的一個磨着,一個看着……
竟然也沒有覺得尴尬。
不大一會兒,南宮毅就磨好了濃稠剛好的墨汁。
樂言之看到南宮毅沾好墨汁提筆,馬上興奮的眼睛透出驚喜之光,不知道南宮毅能寫出什麽來。
可是……
只見南宮毅拿着筆一頓,從石凳子上站起來,繞了半個圈走到樂言之旁邊,将毛筆遞給樂言之,道:“言之寫兩個字試試。”
咦?樂言之看着南宮毅,不好意思的拒絕道,“我寫的不好看啊,估計都認不出來,還是南宮兄贈我一幅字吧!”
南宮毅柔和的笑道,“贈字不急,我想看看言之現在寫到什麽程度,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也許我可以稍作指點,雖然我南宮毅也不是什麽書法大家,不過自幼開始習字,對一些基本的東西稍微還是懂些。”
言之一聽有道理,不如趁機讓他指點指點,救救自己那可憐的爬行字體。
平時不太敢去問唐依秋,實在是擔心唐依秋會發現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字體不同,也因此每次大多都是在唐依秋不在家的時候自己練字,而且寫完了的紙也都馬上就處理了,不是燒了就是扔了。
唐依秋只當他是愛幹淨,眼裏容不得垃圾。
樂言之這次沒有客氣,接過來毛筆後手肘支在石桌上就打算開始寫字。
筆還沒有落到紙上,南宮毅在旁邊穩住了他的手腕,“等下,言之這麽做姿勢不對。”
“呃……”樂言之有些尴尬,他這麽多天為了省勁兒,都是這麽幹的,至于什麽才是正确姿勢,他是真的不知道啊!“姿勢?我應該怎麽擺?”
南宮毅站旁邊想了想,扶着樂言之的肩膀讓他站了起來,“先站起來寫試試,記得手肘千萬不能固定。”他把樂言之的胳膊自然地捋了一下,“聯系字的基本功,指要實,掌要虛,掌要豎,腕要平。保持這個姿勢的話,手肘必然會懸空而且最好高于手腕。”
樂言之認真地聽着,随着南宮毅擺弄的姿勢試着開寫。
果然,比自己練着是好多了,而且這個姿勢寫出來的字,好像也沒有那麽爬行了。
“言之現在身高還不夠,因此如果日常習字,最好還是要站立,而不能坐下來。你看,”南宮毅指着樂言之寫的其中一個字的拐彎解釋道,“這裏的着力點沒有用對。”
說着,南宮毅走到樂言之身後,将自己的手輕輕覆蓋住樂言之握着筆杆的手,微微用力。
樂言之在一次寫同一個字,但是在拐彎處卻比原來平滑很多,勁道很多。
“明日午後言之可有時間?”南宮毅就着姿勢沒有松開,但是筆鋒已經離開紙面。
“明天……”樂言之想都不用想,“午後有時間。”
南宮毅不容拒絕的溫柔說道,“那就明日午後,還記得上次你睡覺時的那棵柳樹嗎?”
樂言之擡起眼皮想了想,搖搖頭。
“就是前日吃飯時咱們在那裏碰面的那棵柳樹,離那個山坡的拐彎處不遠。”南宮毅提醒道。
“哦!”樂言之一跺腳。
本來想一拍腦袋,不過他的一只手被南宮毅抓着捏住毛筆,應一只手被迫按着紙面,為了表達他想起來了,結果只能跺腳,“那裏我記得,從山坡一轉彎就看到你了。”
“對就那裏,”南宮毅很開心,“明日午時,我在那裏等你,有事情要跟你說,言之一定要來。”
說完才松開樂言之,轉身坐到對面,看着樂言之的表情。
樂言之沒怎麽想,直接答應了。
反正白天要去破廟,怎麽都會路過那裏,順路的事情,有什麽好矯情的。
唐依秋終于買東西回來時,發現院子裏只有樂言之一個人站在那裏認真地練字,南宮毅不見了。
好奇的問了問,才知道已經走了。
唐依秋有些為難的跟樂言之開口道,“言之,娘覺得,那個南宮毅對你……好像很不一般!”
樂言之腦子裏反應的确是南宮毅因為他的言論特別所以對他也很特別,筆沒有停下來,繼續在紙面上書寫着,嘴裏道,“嗯,可能是因為被我吓到了吧!”
南宮毅的求婚(一)
孟堯覺得今天樂言之來的有些晚,而且還有些心不在焉。給他換藥的時候總覺得像是在走神,目光還時不時的呆滞一下,偶爾能聽到他微微嘆口氣。
不禁感到奇怪,忍不住問道:“言之姑娘為何總是嘆氣?”
樂言之又輕嘆一口,耷拉着肩膀說道:“不知道有什麽可以賺錢的方法,想了好多個,都不成功啊!”
昨天還指望拿南宮毅的筆墨去賣錢,結果人家一個字都沒寫,都是抓着他的手寫的。這樣還怎麽算南宮毅的筆墨啊?明明就是他自己的!
“言之姑娘想賺錢?”孟堯感覺好奇,這丫頭看穿着不像是家裏窮到需要讓一個孩子想辦法出去賺錢的地步啊!
“嗯……”樂言之誠實的點點頭,“眼看你要換的藥馬上就要用完了,而且我也不想再跟我爹要錢來買藥,這樣容易被人懷疑,所以只能自己想辦法賺些錢,昨天本來有一個好機會,結果錯過了,可惜啊!!!”說完一聲懊悔的長嘆!
孟堯有些尴尬和過意不去,他沒想到因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