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還不如近鄰,這點您盡管放心。只是這方子的事情,事關我們‘豐濟堂’的臉面和效益,還得懇請劉大人不要手軟才是!”
劉德在一琢磨,裏外裏自己都不算吃虧,自己還外帶一個不可告人的小九九,順着丁公藤說得來,自己怎麽做都劃算啊!
于是一個眼色,招呼秀雲過來把銀錠收起來,“這是丁老板賞你的,拿去買些脂粉吧!”
秀雲眼睛馬上放光,這可是一個五十兩的銀錠啊!
這劉德在家裏就是再有錢,就是能花三千兩捐一個官,他也沒有一次性給過她這麽大一個銀錠!秀雲趕緊把銀錠收入懷中,并且跟丁公藤道了謝。
這時門口衙役過來禀報說藥鋪孫定求見,劉德在和丁公藤互相對視了一眼。
當晚樂言之懷裏揣着藥鋪買好的一半的藥,偷偷摸摸的走了出去,他跟徐氏約好了晚上趁着天黑把藥送過去,為了避人耳目。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樂言之得意于自己的小聰明,并且快步往徐三家裏跑去。
到了門口樂言之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狀況,并沒有發現什麽異狀,正慶幸大功告成,拍門叫徐氏出來取藥,突然院牆兩邊各閃過一個衙役。
兩個衙役像門神一樣堵在門口,把樂言之擋在外面,面露兇色,狠狠的盯着樂言之,厲聲喝道:“來者何人!”
樂言之吓一大跳,怎麽還有官兵來把守了?“草、草民樂言之!”
“為何來此?!”官兵繼續惡狠狠的問道。
樂言之趕緊不聲不響的捂緊了懷裏的包袱,幸虧剛才沒有沖動提前拿出來,“來、來、來要回徐三欠我的銀子。”
“他欠你幾錢?何時所欠?為何所欠?如果欺瞞,就押你回縣衙待審!”
樂言之傻眼了,他也頓時明白了,這衙役必定是衙門派來的,盤問這麽清楚無非就是檢查是不是往裏帶藥。這衙門到底有多狠,要把事情做到這麽絕?一副藥而已!
樂言之沒敢冒犯這衙役,他可體會過這個年代可不是你有理你就能說話的年代,而是官說什麽你就得聽什麽,否則就有坐牢掉腦袋的危險。
不宜久留,樂言之找了個借口溜了回來。硬闖肯定不行了,再想想別的辦法!辦法總會有的!
又是一夜無眠……
樂言之突然覺得南宮毅就是個事兒媽!自從認識他以後,這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沒少過!
面對着朝陽,樂言之揣着那塊惹事的玉佩,又一如既往的奔往山中破廟的路上。
這條路樂言之不知走了多少次,剛開始覺得遠的不得了,山好難爬;現在覺得這路還沒怎麽跑呢就到了,這山也還沒怎麽爬呢就上去了。
像往常一樣推開那個吱呀作響的木門,廟裏面不同尋常的安靜的可怕。
樂言之心裏感覺有些莫名的緊張。不由得咽口口水,多少天來頭一次蹑手蹑腳的拐到神龛後面,卻發現這裏已經人去樓空!
哪怕是一點有人來過的跡象都沒有!
樂言之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這些天在做夢?
地板上面薄薄一層灰,連個希望中的腳印兒都沒看到。透過窗格的陽光照進屋子裏,黯淡又昏黃。
此時他有一種那樣的感覺,就是你從沒有去過一個地方,但是當你第一腳站在那裏的時候,你卻覺得你來了已經不止一遍兩遍了。
樂言之就覺得自己現在處于這個感覺中。孟堯是自己臆想杜撰出來的,藥材也是自己做夢夢到的。其實這裏一開始就什麽都沒有,就像現在這樣空空如也。
面對這個熟悉又不敢相信的環境,樂言之下意識的伸手去握着那個玉佩。
握了大半天,樂言之才從迷茫中回過神來,仔細的盯着手裏的東西,炫富,奢華!自己捏一捏,是實物!
果然!自己不是做夢!
确認了事實,樂言之才放大膽子輕輕走進去四處尋找他想要的痕跡。
果然不出所料,曾經孟堯躺過的那個牆角,最內側卡了一張紙。樂言之小心翼翼的把它抽出來,打開,上面的字體筆鋒剛勁。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想見!玉佩為信物!見字銷毀!”
樂言之有種想咆哮的心,但是卻沒有敢咆哮的聲。
狠狠的把紙撕個稀巴爛扔到柳河,就像把一聲不響消失的孟堯大卸八塊一樣,仿佛這才解了他一直憋着的一口氣。
MB啊,讓你耍帥!!MB啊,讓你耍老子玩兒!!
這徹底要留一個燙手的山芋在身上了啊!!!
內心默默咆哮完這邊,又開始惦記徐三那邊。要不是南宮毅這倒黴催的,他才不會惹這麽多麻煩事上身。
轉過身背對着山中破廟,正準備下山離開,樂言之的頭腦忽然靈光了……
一身冷汗迅速遍布全身,不争氣的腿軟馬上讓他跌坐在地!
這不科學!這不是真的!!不可能有這種事情!!!
樂言之事後把這一切都歸功于這段期間雜事太多,所以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樂言之突然想到,事情不對,真正的事實根本就不是他眼睛看到的這樣!
孟堯說走就走了,他那身體怎麽打掃的破廟?
這麽多天來廟裏除了孟堯,樂言之再也沒見過其他東西,逃跑的戰俘不可能随身攜帶紙筆,他怎麽給他留的書信??
孟堯躺門板多少天,次次見面都不能起身,甚至不能翻身。但是樂言之天天給他帶的水和幹糧數量不少,孟堯每天吃得幹淨,那麽……他是怎麽上的廁所?
破廟裏并沒有聞到異味!
……
神!謝謝你保佑我沒死!!!
樂言之的打擊(二)
京城南宮府。
南宮射“啪”的狠拍一下茶幾。
茶盞發出磕碰的清脆響聲。
南宮毅可憐的跪在南宮射面前,這個姿勢已經保持了将近一個時辰。
“越大越不像話!”南宮射渾厚的聲音帶着怒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敢自己私定終身!你讓我們老臉往哪兒擱!!”
“哎……”坐在旁邊的南宮夫人嘆了一口氣,看着南宮毅搖搖頭,轉而對南宮射說道:“老爺,這孩子一時半會估計說不通,你這麽生氣也不是辦法,不如先回房,等我私下裏再找他談談。”
南宮射怒其不争的盯着南宮毅,“呼”的一下站起來,從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一甩衣袖,轉身向內宅走去。
南宮夫人趕緊站起來跟張上,背着手一個勁兒的朝南宮毅打手勢,讓他趕緊先回房休息。
等二老都出了內廳,南宮毅失落的長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來回搓着發麻的腿腳。
自從那天離開延京縣,南宮毅就一路日夜不停快馬加鞭往回趕,腦子裏無數遍的閃着樂言之看到聘禮後驚訝和欣喜的表情,還有這些日子樂言之見不到他只能每天對着玉佩睹物思人的憂傷。
天剛蒙蒙亮南宮毅就回了南宮府,下了馬一刻都沒有休息直奔父母屋子裏來。
結果沒想到,會被拒絕。
而且很幹脆的被拒絕。
理由只有一個:門不當戶不對!
腿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南宮毅這才有點覺得疲累和饑餓。一次求不成就求兩次,兩次還不同意就三次,父母總會同意的,但是前提是自己還有精力跪着。
南宮毅想到這裏,扶着椅子站起來準備回自己屋裏吃點東西休息一下補充體力。
剛推開屋門,竟然不是想象中冷清的樣子,桌子上擺着還在冒着熱氣的粥和一盤精致的小點心。
咦?!
還沒有“咦”完,南宮毅的屁股就已經落在椅子上,三下五除二,桌子上面一掃而光。
摸着肚子躺在床上,拿出來樂言之給他的繡花白绫蓋在臉上,手枕在腦後開始想對策,想着想着,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再睜眼,太陽已經偏西,南宮毅摸了摸又感覺有些餓的肚子,準備再去找父親求情。
沒想到剛出門,母親南宮夫人就進來了,後面跟着一個小丫鬟給他捧來一盤吃的和熱乎茶水。規規矩矩的放在桌子上後就退了出去。
南宮夫人拉着南宮毅的手坐到桌旁,給南宮毅倒了一杯茶,心疼的看着這個小兒子。
“娘?”南宮毅有些受不了南宮夫人那種寵小孩子的目光。
“毅兒,娘沒想到,娘幾乎快忘了這件事情,你也要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娘還當你是個孩子,算下來,你今年也十八有餘了,你爹也習慣當你是小孩,畢竟你在家裏是最小的,你有中意的姑娘是好事,你爹也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才亂發的脾氣。”
“我不介意,娘。爹不知道樂言之的優點,所以才不會同意。我會讓他了解的!”南宮毅胸有成竹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