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給娘說說,這個樂言之小姐,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年齡幾何?家境如何?即便沒法跟咱們家齊平,中中矩矩也是可以接受的。”南宮夫人最喜歡這個小兒子,不禁對只用了幾天就揪住她小兒子心的姑娘産生了興趣。

“娘!”南宮毅眼中閃出來希望之光,“您得跟爹多說說,要是孩兒不娶樂言之,那我就誰都不娶了。”

南宮夫人呵呵笑了出來,“你讓我說服你爹,那你得先說服我才行。”

南宮毅低頭想了片刻,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表情已經十分的認真,“娘,如果一個人溺水而亡,而你跟別人一起圍觀,你會一直圍觀還是上前做最後一次努力将人救活?”

南宮夫人也認真思考片刻,“娘會資助些錢給他家聊表慰問。”

“但是樂言之就再衆目睽睽之下出手相救了,而且是真的把那個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真的救活了!我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生命并沒有那麽脆弱!”南宮毅說的有些激動。

“哦?”南宮夫人有些驚訝,“一個女子,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但是如果一女子能這麽行俠仗義,必然不是等閑之輩,如若是游走江湖之人,那她年齡幾何?”

“娘,還有!”南宮毅繼續說道,“還有一個你肯定想象不到的事情。”

“毅兒講給娘聽!”

“我的恩師左牧公将軍的事情,樂言之說,不應該是不能因為無法證明他的清白就将其處死,而應該是,因為不能證明他有罪,所以必須将其釋放。”南宮毅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完,看着南宮夫人的臉色。

南宮夫人一時沒有明白過來這句繞口的話的意思,但是再次仔細琢磨的時候,又覺得是有一定的道理,只是這個道理她從來都沒有聽任何人說過,這種思維方式,很特別!

最起碼的,這個定論,對于跟他們南宮家一直交好的左牧公将軍來說,是有益的!

夜晚,南宮夫人如是的跟南宮射講了這一切,南宮射不禁也開始沉思,背着手不停的在屋子裏踱步繞圈。

但是還有一個重要問題,南宮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老爺,你說這樂言之姑娘才年方十二,離及笄也還要三年之久,你說我們是等她滿了十五再去提親,還是先把她安置在府裏?等她年滿十五在和毅兒圓房?”

南宮射聽完樂言之對左牧公一事的看法後,其實早就動了心,這等言論和觀點,別說他第一次聽說,他敢打賭,就連皇上也沒有這麽想過。如果真是這麽聰慧的小姐,先不說家境如何,娶回來以後也必定會對南宮毅日後的升官之路有所幫助。

“若是決定娶,晚提親不如早提親,早日定下來也好,正好毅兒也還差兩年才年滿二十,帶回府裏可以先留着,家境不好到時候可以做小,再給毅兒娶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做正房就行。”南宮射決定道。

南宮夫人想想這樣也是個辦法。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是家境太一般,做正房恐怕壓不住閑言碎語。做偏房倒是不錯的選擇,如果南宮毅同意,那麽這就馬上去置辦聘禮。

“先別跟那臭小子透露這決定,讓他難受幾天!”南宮射又跟夫人吩咐道,早晨被南宮毅的決定着實吓了一跳,他不打算就這麽輕易饒了他兒子。

南宮夫人帶着笑意白了南宮射一眼,轉身走出房門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什麽?!”南宮毅聽到南宮夫人的話後,大驚一下,“娘!我早就決定了的,如果不娶樂言之,我就肯定誰都不會再娶,而且,如果日後樂言之不同意我娶偏房,我也絕對不會娶!”

南宮夫人看着南宮毅的反應無奈,“你就這麽肯定人家姑娘也一樣喜歡你?萬一樂言之小姐的心另有所屬呢?你這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不會的!”南宮毅非常肯定的說道,他想起來臨走之前的那一個纏綿又甜蜜又難忘的吻,臉上飄起一片紅暈,“樂言之他、他已經是……孩兒的人了……”說完就不好意思的把頭抵再桌面上。

南宮夫人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反應又不像是說謊,這下她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擡起手來想打他一下,又在離頭一寸的地方停住手沒舍得打下去。

臭小子就那麽幾天就把人家一個十二歲的姑娘霸占了,他們還有什麽理由說不同意的?再不同意他們就成了什麽父母?光是閑言穢語吐沫星子就能把他家淹了。

南宮家向來是有敢作敢當,說到做到的傳統。這估計跟他們家一家子的職業都有關系。南宮射是朝廷的一品大将軍,南宮射的兩個兄長,也都是骠騎将軍,就連最年輕的南宮毅,不久前也考取了從五品的将軍。只是現實對他有些殘酷,上任後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親手押送自己的恩師到刑場。

南宮射聽到夫人帶回來的消息,直接的反應就是氣的胡子都被吹起來了!

于是馬上決定,去準備聘禮,請媒婆,先給人家小姐應得的名分,至于要不要做正房,這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商量,這個不急!

此時在延京縣的柳溝鎮內,樂言之同樣也并不輕松。

連着去了幾次徐三家,每次都碰了一鼻子灰回來。門口的衙役把關就像防瘟疫一樣,就連他們徐家自己人進出,都要搜身三遍才同意放行。

樂言之試了各種方法,跟衙役講理,試着說服衙役,或者博得他們的同情心,甚至搬出來如果衙役生病,他們的父母該多麽的着急啊!一副藥而已,你們閉一閉眼睛也就看不見了!裏面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你們就真的這麽狠心見死不救嘛?

衙役永遠只有一句話,“這是官府的命令,我們不能違抗!”

就這麽一句話,樂言之滿滿的鋒利的牙齒就好像咬在一團棉花上一樣,一點轍都沒有。

以理以情都不行,樂言之打算再試試偷偷摸摸。

他還是不甘心,辦法總會有的。

而且,從徐三屋子裏傳到院外的咳嗽聲,也越來越厲害了!

樂言之的打擊(三)

樂言之整天都在徐三家外晃蕩,手裏抱着買好的藥材。

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

徐家人頭兩天還積極的外出求方子,回來後拿着偏方熬藥給徐三喝,後兩天已經沒怎麽見徐家人出門了。

衙役依然把守嚴密,樂言之根本不能靠近。

樂言之不死心,每天都會來徐三家門前等待,等着合适的機會能把藥送進去。雖然現在的狀況,估計就算是能送進去,也無能為力了……

但是他還是要等,不管是擔心也好,不甘心也罷……

又一天,徐三父親千百遍的求着門口的衙役,終于請了郎中進去。

第二天,徐家人沒人出門。

第三天,還是沒人出門。

第四天上午,樂言之照常站在徐三家不遠。

辰時,徐家人又請了一個郎中進去了。

巳時,郎中搖頭出來,屋內寂靜一片,衙役照常把守。

午時整,屋裏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門口一個衙役轉身走了進去。

午時一刻,徐三家外把守着的衙役們全都撤退。鄰居們有幾個急忙沖了進去。

此刻的樂言之,反而不再着急不再沖動。抱着熬好的湯藥,跟在人群後,默默的走了進去。

站在床前,看着瘦不成形的徐三。前幾天他還救了樂言之,從衙役的槍頭下;再前一段時間,他想碰瓷,被樂言之識破了。

現在,他躺着,他站着。

樂言之伸手捏開徐三的嘴,舀了一勺湯藥渡進嘴裏,然後……全從嘴角漏了出來。

渾渾噩噩回到家,唐依秋擔心的等着樂言之。

“娘,我好難受!”樂言之抱住了唐依秋,尋找能支撐他心靈的東西。

“言之,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徐三的事情,不怪你!”唐依秋安慰着樂言之。

“但是我不甘心……”

“……”唐依秋沉默了。

藥方,偷竊,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了一個莫名被說是偷竊的方子,活活搭上一條人命。

誰比誰更重要?!

良久,樂言之才又開口,“娘,對不起……”

唐依秋反而堅定了,“言之,這次……不論你做什麽,娘都支持你!”

人的生命,不是你想讓他沒,他就可以沒的!

不論是在哪個朝代,不論你是什麽官職!

誰都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次日,延京縣縣衙外,一大早鳴冤鼓就重重的被擊響。

縣官劉德在升堂。

跪在堂下,樂言之看了唐依秋一眼,唐依秋回以堅定和鼓勵的微笑。

對于這次唐依秋能全力支持他的這種冒險的決定,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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