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節
深的地方,繡坊老板快速回頭,眼神瞟了一眼前廳,看沒有什麽人注意這裏,然後趕緊拉着樂言之到自己身邊,神神秘秘的低聲跟他說道:“小兄弟,有一個事情我不能瞞你,就是關于這座房子這幾天鬧鬼的事情……”
鬧鬼?
樂言之一驚,随即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古哥,古哥适時的看着白雲……
“小兄弟,不瞞你說,就在你前面已經有好幾個人來看過這間房子了,但是聽說到鬧鬼的事情後,就都走了,沒有一個願意簽的。我覺得你這麽年輕出來闖蕩不容易,雖然經歷挫折是好事,但是這要是花了這麽大一筆冤枉錢,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就這幾天鬧鬼?
樂言之努力的在自己的腦子裏連着某種因果線。
“鬧鬼有多久了?”
繡坊老板伸出一個巴掌,“五天,整整五天,天天攪得人沒法睡覺沒法做生意。”
五天,就五天,五天後給你信兒……某一個聲音突然在樂言之腦子裏響了起來。
“是怎麽鬧鬼的?”樂言之好奇的問道。
“哎……說出來都吓唬你,一整晚,院子裏那個水缸的水就像有人舀起來又倒進去一樣從不停頓,一出去看就沒事兒了,但是一回來躺下就又響開了。還有還有,那兒,”修房老板指了一個方向,樂言之跟着看過去,那裏放着一堆柴火,“就那個柴火堆,晚上總有劈柴火的聲音,聽得可是真真的,但是白天一看,柴火一點都沒有變化,嗨,總之,都挺滲人,我還是不要繼續跟你說了。”
樂言之又看了一眼古哥,古哥正無聊的低頭來回來去的踢石子,就是不看樂言之也不聽他們說話。
“反正啊,小兄弟,簽不簽的還在你,老哥我就是給你交代個底,讓你也心裏有個數。要是知道了這些你還願意去買這地契,老哥我也不攔你,實話說吧,這家房東先前也不願意賣地契的,就是因為這檔子事情,他才終于決定出手。如果平常時期,根本不可能這個價格出售。”
樂言之感激的拱拱手,“多謝大哥提醒,不過我樂言之向來不信邪,而且我買這裏也是用來制作販賣藥材和看病用,最不怕的就是鬼魅魍魉,所以言之還是決定把這裏買下來。大哥能這麽為我着想,我樂言之真是感激不盡。”
“罷罷!”繡坊老板揮揮手,“既然你心意已定,那就當我什麽都沒有說過,以後,小兄弟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于是一行人又返回前廳桌前。
最後古哥以房東沒有告知後院鬧鬼之事為由,又要求房東降了50兩銀子,最後這個房屋是以九百五十兩成交。
地契告一段落後,樂言之堅決要把古哥幫他省下來的那五十兩銀子送給古哥,姓古的連連擺手,“小兄弟我多說過了你的錢我不能要。我是這條街的一霸你也聽那繡坊老板說了吧?我霸雖霸,但是我不胡亂霸。我只是按時收店鋪的月錢,每個店鋪按月給老哥我一定數額的銀子,這個月之內要是有顧客敢找這家店的麻煩,我就去替這店出頭,想辦法。畢竟要是報官很多時候都比較費事兒。你懂吧小兄弟?”
樂言之點點頭,他有些意外古哥竟然是幹這個事情的,怪不得剛進門那房東和修房老板是那副見鬼的表情。
“例如有人買你東西最後找借口不給錢,你報官你費時又費力,很多時候店家都被蠻不講理的顧客欺負過,于是這個時候你老哥我就起了作用,只要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就會去收拾那個蠻不講理的顧客,直到他再也不敢在這家店裏胡作非為!”
樂言之張大嘴巴,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時候就有了這麽合理的工種!
“我雖然是幹這個事情的,但是我也是有原則的小兄弟,”古哥拍了拍樂言之的胳膊,“我已經說過了,你救我一命,我這輩子都不能要你的錢我也要保你的店平安!”
樂言之止住了姓古的言論,“古哥,我知道你很照顧我,而且收保護費的事情你不要我的我肯定就不會給你。不過這五十兩你一定要收下,就算是我回去跟我娘說了,我娘也肯定要我再去送給你……”
古哥有些着急想插話,樂言之又止住了,“你看,你有一大家子要養,每個月每家店收些保護費也不是白收的,萬一你沒制住不講理的顧客反被打,或者你被對頭盯上來個陰的,你就得花錢看病什麽的,到時候都是用錢的地方。而且裝神弄鬼不算在保護費行列,你看你連着五天整晚工作,而且效果顯著,要不是古哥你,我就沒有這家店,這就算我給古哥你的酬勞,這樣的話你就一定得收了吧!”
古哥有些為難的接着這張銀票,又想再推回去但是又有些猶豫,最終在樂言之的強烈要求下揣了起來。
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樂言之繼續做他的游街郎中,而這個店鋪則是由姓古的全程張羅着重新裝修。
樂言之一早就古哥介紹給他的裝修師傅溝通好了他的設計和設想,裝修師傅給出圖紙,樂言之最後又要求修改了幾個地方後,拍板動工。
姓古的是自願要求來監工,因為樂言之給他的錢實在是太多了。別說是五十兩,就是十兩,這已經是他們家一年的吃喝用度了。而這個消費檔次,他們家過的并不拮據,應該算普通。
這一下子就收了這麽大一筆錢,不給那小郎中做些什麽他實在是心裏過意不去,平白揣着這筆錢都覺得燙手。
而且這也正中樂言之下懷,自己首先不用飽受這監工之苦,其次還能不耽誤自己的行醫大業,這樣的好事他何樂而不為?
這是一個繁忙的月份,街坊店鋪都知道這家店在重新裝修,但是具體是做什麽的,掌櫃的到底是誰,除了姓古的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而他們也休想從姓古的嘴裏問出來一句關于這家店的底細和掌櫃的身份的話來。
就在神秘的伴随下,一個月過後,樂言之的藥店如期開業。
當天樂言之并沒有請任何人到來慶賀,只是自己的人舉行了一個簡單的開業典禮,沒有磕頭,沒有拜佛,沒有上香,只是簡單的揭牌。
但是因為這神秘了一個月,開業這天跑來圍觀一探究竟的街坊竟然也不少。
唐依秋自從搬到京城就不再出門露面,每天都是靠樂言之完成一天的問診後回來順路将東西買好。自己恢複女性裝扮,僅限自己家裏。
不過今天為了鼓勵自己兒子樂言之的事業,她終于破天荒的恢複女裝略施粉黛露面片刻,并且和樂言之站在一起。
于是當時在場的人們,除了驚訝這個規模比較大的店鋪掌櫃的居然是這麽一個年輕俊秀的郎中外,唯一感到驚訝的就是這郎中的母親雖然年近四十但是卻依然如此美貌。
盡管唐依秋露面時間不久她就又回到了後院屋內,但是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她,并且牢牢的記住了她。
34樂言之的被吻(三)
“言之堂”這個藥鋪的面積,并不比他的死對頭“豐濟堂”大,但是整體卻顯得異常肅穆,典雅。
提有“言之堂”三個隸書字的匾額高高懸在朱漆大門之上,門兩側的兩個柱子上立着通天碑,上面刻着一副老魏碑體的對聯,上聯是“湯劑飲片遵古炮制絕不省人工”,下聯是“丸散膏丹道地藥材定不減物力”。
從大門進去,首先看到的是專賣湯劑飲片、丸散膏丹的前櫃,只見一溜整齊的櫃臺後面,站着的是一個個殷勤的夥計。
這些地道的夥計來源得歸功于古哥的張羅,他裝修藥店期間并不僅僅在裝修藥店,他通過自己的關系聽說京城偏遠的一家藥店将要倒閉,于是不辭勞苦的跑過去一探究竟,得到的結論就是他給樂言之帶回來了他最需要的人力——藥店的夥計。
上崗前樂言之專門對他們進行了考核跟培訓,并且确認身份無誤後,他們穿着“言之堂”統一短款外衫,站在了前櫃後開始工作。
古哥頭一次見到這麽嚴謹的篩選,偷偷在背地裏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舌頭,招夥計篩選都這麽嚴格,這以後娶媳婦兒得怎麽挑才好!
那排站着很整體的夥計身後,就是一排排寫着藥名的七橫八豎列着的油亮的藥櫃,藥櫃上擺着一個古樸又大氣的花紋磁壇。
這藥店能這麽快就開起來,最重要的除了人,就是藥材。他這裏藥材幾乎齊全,這可是鄭時頒在他臨走時送給他的最珍貴的嫁妝,到底如何珍貴,想一想鄭時頒看着樂言之一批一批往車上搬草藥時那個快哭的扭曲表情就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