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日的是,此刻安靜無比,沒有一個人多哼一聲,全都在默默埋頭繼續進行手裏的工作。
樂言之懷着緊張的心情目不斜視的走過“豐濟堂”,發現沒有異常後動作才漸漸的從僵硬轉為自然。
這家夥一路走來東張西望,大店面小攤位一個都不錯過,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路過的行人們看呆了的目光,這感覺,簡直就像是偷偷翹了課翹了班來逛街一樣爽。
沒走多遠前面果然看到一家首飾店,樂言之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拐進店裏。
店裏的掌櫃只覺得眼前一襲白影飄過,擡頭定睛一看,才發現前面站着的白影竟然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少女,只不過——這家店裏每天光顧的都是純女性,樂言之一進來這掌櫃的就看出些端倪——這個少女的身架要比一般的女孩子更高些,寬些。
但是,這些都不能否定他是一位絕色的大美女!
掌櫃的趕緊殷勤的上前招呼,樂言之說明了只買一只簪子,這掌櫃的第一次沒有因為買主要買一個不是很貴的東西而變得冷淡,相反的,他極力在推薦樂言之試戴各種極為名貴的首飾,樂言之剛開始也沒有拒絕,打發時間嘛,再說如果看到了适合唐依秋的樣子而且價格可以承受得了的話就順道買回去。
他現在花錢不能大手大腳的了,藥店的生意還不是很興旺,而且餘下的銀兩又要進貨,又要養活一幫子藥工和夥計們,能留給他零花的餘額并不是很多。
這個時候這家店內還有其他的女主顧,看到樂言之試戴的樣品之後紛紛慷慨掏腰包将樣品收到囊中,本來擺在那裏看着很平常的東西,往樂言之腦袋上一呼,立刻就顯得不平凡。掌櫃的樂得嘴都合不攏了,更加拼命的讓樂言之試戴,并且不停的說着溢美之詞。
等樂言之好不容易從暈乎乎的狀态清醒過來,一照鏡子自己都吓一跳,這滿腦袋插的都是什麽啊?那麽多簪子把他都插成榴蓮了!
于是接下來的另一個大任務就是清理腦袋上的簪子。
首飾店掌櫃的今天借着樂言之狠狠的賣掉一批,再回來看樂言之的時候,嘴已經笑僵了挂在臉上沒法歸位,樂言之無奈嘆口氣,活活給人當了半天廣告模子,給唐依秋買的都還沒有着落,倒是剛看好的幾個價格能接受的都被買光了,剩下的雖好看,但是都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樂言之帶着失落的表情準備離開,打算到下一家看看有沒有合适的樣子買回去,這次一定要長個心眼,不能由着掌櫃的胡鬧了。
這個掌櫃的看樂言之要走,趕緊挽留,他覺得這位姑娘就像招財貓一樣,給他招來一筆財,他必須得給人家回報一些才是。生意人都講究一個有來有往。
結果樂言之這次終于是笑嘻嘻的離開這家店鋪,因為掌櫃的感謝他的幫忙,免費送了一個青色的玉簪給樂言之。樂言之頗為意外,但是掌櫃的說了,只要他經常到他們店裏來逛逛就好,然後樂言之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這個玉簪。
出來後天色尚早,給唐依秋的簪子搞定,接下來就該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是自己需要的了,如果能碰到賣名貴藥材的地方就更好了。
一襲白裙的樂言之繼續東張西望的往前走着,路過的行人也繼續目不轉睛的呆看着。
今天運氣還真是好,想什麽就來什麽。剛走沒多遠,樂言之就發現前面多了一個以前搖鈴行醫時從沒有見過的路邊攤,上面擺着的竟然是在他眼裏比金子都金貴的,他只在鄭時頒的書上見過圖樣的犀角,麝香,玳瑁等名貴又稀有的藥材。
他不禁好奇的蹲下來仔細的看着擺在那裏的東西,并且不厭其煩的詢問着攤主這些東西的來歷,原來攤主竟然是定期出海的船員,每年都會來京城幾次販賣這些出海帶回來的東西賺些銀兩回家貼補家用。
樂言之興奮無比,突然卻想到了為什麽他們不去賣給“豐濟堂”,而是辛苦的在這裏擺攤,如果大藥店不收,這種價格高昂的東西很難賣得出去。
攤主苦着臉解釋說,“豐濟堂”根本不收他的東西,因為嫌貴,而且他們能找到藥理相同但是卻便宜很多的藥材做替代,因此他才在這裏擺攤。
樂言之馬上痛快的掀起地上鋪的包袱布,把上面的藥材都裹好了交給攤主,仔仔細細的叮囑道:“你要着這個到前面不遠的‘言之堂’,離‘豐濟堂’只有一條街的距離,進去找一個姓古的夥計,就說樂言之交代的,包袱裏的東西全要,而且你開的價,他會給你銀子。另外,以後每年帶回來的這些東西,都不用在這裏擺攤了,直接要去‘言之堂’,我全要的!但是我要提前說明,這東西必須是真真實實出海帶回來的,弄虛作假我可看得出來!”
攤主一聽萬分感激,連忙道謝收拾東西準備去往“言之堂”。
剛剛樂言之蹲在攤前看的認真,無暇顧及身後動靜。
南宮毅牽着馬從這條街市的另外一頭過來,目的是給樂褀尋找搖鈴的郎中買些治傷口的藥材,因此他的目光只在尋找印象中穿着不甚整潔的到處行走的郎中,耳朵也專注的聽着附近有沒有鈴铛響,對于這種打扮之外的人都自動略過,更別提此時正蹲在路邊埋着頭毫無存在感的樂言之。
于是,目的不同,方向不同,即便道路相同,但是一個蹲着,一個向前走着,兩人中間隔着一匹馬,就這麽再次擦肩而過……
攤主收拾好包袱準備前往“言之堂”,樂言之也起身準備繼續向前行走。
南宮毅和樂言之,兩人背道而馳。
突然樂言之前方不遠的酒樓內傳出來鬧哄哄的聲音,緊接着從門裏出來幾個壯漢擡着門板就往樂言之這邊沖,嘴裏還不停的大喊着“讓開,讓開,死人了,都讓開!”
樂言之仔細一看,門板上直挺挺的躺着一個人,他二話沒說站在路中央伸手就攔住這些壯漢。
壯漢們見到眼前突然站出來一個攔路的美妞,同時都怔了一下,随即馬上大聲喝道:“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丫頭,趕緊讓道讓道!人命關天,萬一耽誤救不回來你可擔當不起!”
“是死是活,讓我看看就知道!”樂言之不為所動。
沒走出多遠的南宮毅終于被這突然的嘈雜聲吸引了注意力,他停下馬,轉身看着後面的動靜。
樂言之直直上前,扒拉開站在一側的壯漢,自己擠到床板上躺着的那個人身邊,伸手撥開那人的眼睛,接着又號號脈,然後胸有成竹的對着前排擡着門板的壯漢道:“不必擔心,你們去集市中心往東一條街的‘言之堂’,找一個叫做樂言之的郎中就行,這人保管能救活!”
南宮毅的視線瞬間就被這個一身白色衣裙打扮的“女子”吸引了過去,他看到他的側臉,突然覺得似曾相識,不是那種普通的見過一面的感覺,而是好像上輩子就認識一樣。
樂言之的話語一字不落的都進了南宮毅的耳朵,南宮毅感覺恍惚若夢,這個聲音雖然有些變化,但是“樂言之”這個名字确實已經六年沒有提起過,雖沒有提起,但是他一刻都不曾忘記。
此時“樂言之”這三個字敲進了南宮毅的胸膛,并且就像一個鈎子一樣毫不猶豫的勾走了他的心智,壯漢們繼續擡着門板上的男人匆匆忙忙的從他身邊跑了過去,他沒有看見,這白衣女子随即也跟着跑來,南宮毅看見了。
周圍不再嘈雜,一切都變的模糊,唯獨這白衣女子最清楚。
空氣中仿佛充滿了粉色泡泡,推着這白衣的女子向自己跑來,就在經過他的一剎那,南宮毅伸手一把拽住了他,并且往旁邊的胡同順勢一帶,樂言之裙袂飄飄,重心不穩的仰面向上半躺入南宮毅臂彎。
那匹馬用自己的身軀自動擋住胡同口,隔絕了南宮毅與樂言之的二人世界。
樂言之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面孔,一時間塵封了六年的記憶又一次出現在眼前,這熟悉的眼,熟悉的眉,熟悉的一切,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相比于他記憶裏的那個形象,高大成熟了很多,不再略顯稚氣,看着他的目光更為深邃,攬着他的臂彎更為粗壯有力,他覺得有一種成熟男人的味道撲面而來。
36南宮毅的觸摸(一)
“西門大官人?”樂言之訝異,這才發現剛才說脫了口,“他……跟一個叫做金蓮的女子譜寫了一曲動人的……愛情故事……”
南宮毅這才露出笑容,“你是說,如果我是西門大官人,那麽你就是金蓮?”
樂言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