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讓皇太極再一次地被哈日珠拉吸引,哈哈哈···· (28)
大貝勒中最沒有實力的人了。至于海蘭珠,皇太極不在沈陽,他有得是機會下手……
另一邊,博禮的馬車已經入了汗宮的側門,看見石板路盡頭踮着腳等着的蘇麻,博禮呼出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只要努爾哈赤活着一天,他們科爾沁最支持的只能是布木布泰。至于努爾哈赤死了之後,則要看皇太極有沒有那個本事坐上汗位了。
要是努爾哈赤正值壯年就好了,博禮想到布木布泰如今的尴尬地位,心裏就有些堵。
“見過王妃,格格天還亮就起身了,還要和奴婢一道在這兒等着王妃,還是奴婢好說歹說才勸住了格格的,王妃來了就好了,我們格格真是太苦樂。”蘇麻行了禮後捏着帕子擦了下眼角利索地說着。
這番話讓博禮聽得很滿意,暗道還是布木布泰這個小女兒貼心,就算是做了側妃,有了大事兒還是想着科爾沁,想着和自己這個額吉商量的,不像哈日珠拉沒心沒肺的。這樣想着,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和藹了:“蘇麻你是個忠心的,一會兒我賞賜東西給你。好了,帶我去見布木布泰吧。”
“是。”蘇麻忙應了,領着博禮主仆往布木布泰的小院子去,不想還沒有進院子,卻遇見了側妃葉赫那拉氏,這個貌似在汗宮中隐形卻無人敢忽略的人,讓蘇麻心中敲起了小鼓來。
作者有話要說:阿敏啊,不作不會死,你純粹是作死啊,難怪皇太極要收拾你不夠還在幹掉你之前折磨了一番╮(╯▽╰)╭
今天第二更,大家撒花吧···
PS,關于本章之中阿敏虐殺漢人的事情,歷史上的滿清建立過程中是非常普遍的,後來還是皇太極做了皇帝後,頒布了诏令才稍有改善~~汗,我真不想美化他們,該有的還是會提到,至于後面和明朝的戰争什麽的,都會簡單的帶過去---誰叫阿橋是徹底的大漢族主義者呢?這篇文幸好只是蘭極愛情,其他的忽視吧~~等那天有空了,我再YY一篇明末文,視角當然在漢族這一邊呵呵····
80偏心
“給側妃請安。這一大早的寒氣還沒有散去,側妃小心身子才是。”蘇麻蹲身行禮後忙關切地道。
葉赫那拉氏神情一直淡淡地,落在博禮身上才停頓了片刻,“這是布木布泰側妃的額吉?”
“側妃好。”博禮看着葉赫那拉氏,暗覺有些眼熟。不過博禮除了對待兒女有些偏心之外,在其他的事情上倒是個精明的,她知道布木布泰做了側妃,同汗宮的女人們都是對手,這突然碰見了一個,自然得小心點的。
“真是羨慕布木布泰有額吉來探呢。”葉赫那拉氏丢下一句話,就帶着沉默的丫頭緩緩悠悠地走遠了,留下一地驚訝的人。
“她這是?”博禮不解地看向蘇麻。
蘇麻低聲道:“葉赫那拉側妃只生了一女就是八公主,八公主年前出嫁了,嫁給了喀爾喀蒙古博爾濟吉特氏臺吉固爾布錫,這次大汗伐明,這位額驸也出兵了呢。又因為側妃是四貝勒額娘的親妹妹,所以側妃在汗宮的地位超然,阿巴亥在汗宮時對葉赫那拉氏也是客客氣氣的。”
博禮了然地點頭,“難怪我說她眼熟了,看來是四貝勒的長相和他額娘相似了。”
“側妃在汗宮裏很少出現,常常在奇怪的時候撞到。”蘇麻這句話,博禮自然知道其中的深意,也不再多說什麽,加快腳步進了布木布泰居住的院子。
而這一行人卻不知道,葉赫那拉氏帶着丫頭晃到了冷清無人的花園裏後坐了一會兒,指着枯萎的花木和在花園裏勞作的奴仆說了兩句話,內容和花木無關,卻是和布木布泰有關的。
另一邊,博禮進了院子,不見布木布泰來迎也沒有絲毫地不滿,徑自進了屋掃了一眼屋子,普通的萬字炕,家具擺設什麽的都很簡單,鋪設坐墊也都是常見的绫羅……博禮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抓住了才起身過來的布木布泰的手道:“這兒怎麽這樣子簡樸?可是大汗待你不好?”
“額吉,快別這樣說了,大汗待我挺好的,只是因為我懷孕了,那些珠玉等物全都收了起來了而已。”布木布泰靠着博禮嬌聲道,“額吉快坐呀,我真麽想到你來得這樣快,都沒有去迎您呢。怎麽姐姐沒有來嗎?”
“快別說你姐姐了,來給我好好看看,我的布木布泰是瘦了還是胖了。”博禮看穿着寬大直筒旗裝的女兒,覺得她的氣色還好,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道:“看你還好,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和你阿布知道你改做了大汗的側妃,不知道多擔心,幾天都沒有睡好覺。現在你有了孩子,不管大汗能活多久,你在大金算是有個依靠了。”
“額吉,讓阿布和您擔心了,真是我不孝。”布木布泰面帶愧疚地道,“十二阿哥那個人半點男子擔當也沒有,若是他稍微強硬點,我也不會跟了大汗……”布木布泰擦了擦眼角,又笑道:“不說這個惹額吉傷心了,這些不好的事情總算過去了,現在正如額吉說的,有了孩子我算是有了依靠了。就算大汗不在了,我帶着孩子改嫁,也不是什麽問題的。”
等蘇麻親自端了熱乎乎的奶茶上來,布木布泰更是道:“額吉,讓你的烏瑪教教蘇麻怎麽照顧孕婦吧。”博禮自然同意了,布木布泰忙讓兩人去了門外邊說話,屋中便只餘下母女兩個了。
“額吉,姐姐那兒怎麽說?她是不是不同意幫我?”布木布泰直接問道。
“也不知道你姐姐在想什麽,我将其中的厲害關系都給她說了,她也沒有應下。還說我和你阿布偏心,只想着你沒有為她考慮。”博禮嘆氣道,“你姐姐這個人,從小的性子就古怪。好不容易長大了,居然還這樣,真是!布木布泰,你汗宮的女人不少,還個個比你年長資歷高,沒有你姐姐說動四貝勒,你這件事情怕是不成了。而且方才我碰到了葉赫那拉氏側妃,聽蘇麻說她可是四貝勒的姨媽,四貝勒若是想插手大妃之事,幫葉赫那拉氏也不奇怪呀!”
“額吉,你是不知道四貝勒同葉赫部的關系,四貝勒的額娘之死同葉赫有關,他對葉赫那拉側妃也很是冷淡,從來沒有什麽往來的,所以這點額吉是可以當心的。”布木布泰忙道,又忙問起了博禮和海蘭珠對答的具體話語,聽完之後才若有所思地道:“這麽姐姐是不看好我能夠做大妃了……”
“布木布泰,你姐姐那我看是不成了,不過你也別多想,這大金都是一個男人幾個妻子,側妃也是妻子,不過是比大妃低一點罷了。如今最要緊的養好身子,将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最好是生個阿哥。”博禮想到努爾哈赤汗宮裏女人的人數,在沒有大女兒和皇太極的支持下,布木布泰做大妃的機會不大了,只得勸着她道。
“不!額吉,我不要這樣放棄。大汗能夠得到我,不正是因為他是大汗嗎?先如今多爾衮三兄弟一共分得了努爾哈赤四十五牛錄在手,不正是因為阿巴亥之前是大妃嗎?姐姐不幫我,那就說動她幫我。只要姐姐答應了,相信四貝勒也會同意的。額吉你是不知道,四貝勒寵愛姐姐,整個沈陽城的人沒有幾個不知道呢。”布木布泰倔強地道。
“想法子讓她答應?她已經将話說得那麽死了,怎麽想法子?”博禮皺眉。
“這個,就還要額娘您幫我一把了……”布木布泰的雙眼閃閃發亮,搖着博禮的胳膊胸有成竹。
濟爾哈朗府中,海蘭珠正在和素佳說笑來着,至于額爾登額,則被乳娘抱進內室去睡覺了。
“我想着八嫂今日不會來了要陪着科爾沁寨桑福晉進汗宮的,不想您竟來了。”素佳有些擔心地道:“八嫂,你也別怪我多話,你是寨桑福晉嫡出的女兒,怎麽就鬧成這個樣子呢?”
海蘭珠淡淡笑道:“五根指頭都有長短,雖然都是額吉的孩子,但是額吉心裏最看重的哥哥吳克善,最疼愛的卻是妹妹布木布泰。”她不想多說母女姐妹之間的事情,岔開話題道:“方才我來的路上碰見了二貝勒阿敏,他在大庭廣衆之下虐殺漢人,真真是讓人無語可說!”
素佳也不喜歡丈夫的這個哥哥,看向妝扮得眉目如畫的海蘭珠擔心地道:“那二貝勒可瞧見你了?他這個人不但暴虐,更是個好色荒淫之人。若是他瞧見了你,四貝勒又不在,他肯定會尋釁生事的。”
海蘭珠神情一整,前世她嫁給皇太極的時候,阿敏已經被收拾了,只是聽說過他的一些事兒,如今聽素佳一說倒真是放在了心中,覺得回了府該讓總管去正白旗裏多弄些侍衛回來,不過阿敏想必不會蠢到直接跑到府裏去生事的吧?
話是這樣說,等濟爾哈朗回府同素佳一起招待海蘭珠用過飯後,更是将他養的兩條大狗送給了海蘭珠:“八嫂也不用推辭,就當是借給你養幾天的,這養狗的奴才也跟着過去,晚上放在院子裏也是圖個安心。等八哥回來了,我再想他讨謝禮就是了。”濟爾哈朗是四小貝勒之一,性子溫和,但是卻是出了名的喜歡養狗,如今将兩條大狗送給海蘭珠幾天,也是因為他非常了解自己哥哥的德性,如今皇太極不在沈陽,他一定會弄出點事情來的。他可不想看到皇太極同阿敏結成死仇,若是阿敏真的生事兒,這狗還真能起點作用。
海蘭珠也就沒有再推辭,抱着睡醒的額爾登爾指着大狗遠遠地看了兩眼,這才上了馬車回府,才坐定喝了杯熱茶,就聽丫頭報說博禮來了。
海蘭珠挑了下眉頭,她還以為額吉要待在汗宮裏直到落匙關門的時候才回來呢。人卻是已經起身往門邊去迎了:“額吉倒是回來得早,還以為布木布泰要留額吉說說話呢。布木布泰可還好?”
博禮并沒有意識到兩個女兒待她的态度的微妙不同,笑着握住海蘭珠的手道:“早上是額吉太擔心你妹妹了所以才口不擇言,你也千萬不要生額吉的氣。”
“額吉快別這樣說,我怎麽敢生您的氣?其實我也是有不對的地方,您雖然多疼布木布泰一些,卻也是疼我的。之前的不對,還請額吉原諒。”海蘭珠說着給博禮行了禮,這才扶着她坐在了炕上問起了布木布泰的情況來。心裏頭卻在想着,布木布泰的性子倔強好勝,不撞到南牆絕對不會放棄的。所以額吉這樣的态度也不難理解了,估計是要懷柔了。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你們都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我當然是都疼愛的。只是如今你妹妹的情形不如你,我這個做額吉的南面多操些心。”博禮放心了,拍了拍海蘭珠的手道。
“我明白的。對了額吉,如今布木布泰都嫁人有孕了,滿珠習禮的親事也該定下來了吧?之前大貝勒的長子岳托,和皇太極還有我都提過,想将他的長女許給滿珠習禮,如今您來了,正好見見她,若是滿意了,這事兒可以定下來了,岳托的長女是個很不錯的姑娘,滿珠習禮也見過了,他也覺得很滿意呢。”
“大貝勒的孫女嗎?”博禮想起了不着家的小兒子,暗想布木布泰的事情也不着急,小兒子的事兒倒是可以先看看的。
“好呀,就先見見。只是怎麽個見法?将人家姑娘請來四貝勒府中?”
海蘭珠想了想,岳托不在家,岳托的繼福晉哈達那拉氏主待大格格很平常,不過這門親事是岳托的意思,想來哈達那拉氏不會拒絕的。便點頭道:“過幾日裏是我們大阿哥的長女滿月,雖然是侍妾所生,但也要叫大阿哥福晉哈達那拉氏一聲額娘的,這大阿哥福晉同岳托繼福晉是親姐妹,往岳托府裏送了帖子,岳托福晉必帶着他們家大格格過來的,額吉也正好見上一見。”
“好,就這麽辦。那我先回去了,收拾幾樣東西出來,賀禮、見面禮什麽的可都不能少了。”博禮點了點頭,小兒子雖然沒有大兒子重要,但是小兒子也是自己生的,小兒子娶個合乎她這個婆婆心意的老婆還是很重要的,媳婦身份高點,正好可以給滿珠習禮一點助力,畢竟自己這支大部落的牧場、牧民、牛羊和奴隸都是吳克善的。
待送走了博禮,海蘭珠臉上的笑容沉了下來,知道第二天,葉赫那拉側妃令人送的賀禮到了,她才猜出來布木布泰打的主意,氣得她差點兒笑了出來。這一顆,海蘭珠完全确定布木布泰前世今生裏,最愛得從來都是她自己和那無上的權勢。
而小格格滿月這日,濟爾哈朗送的大狗終于發了威,将裝作豪格府上奴仆的阿敏給咬了出來,差點沒啃掉他屁股上一塊肉,就在侍衛差點将其打殺的時候,阿敏不得已爆出了自個的身份,成為了沈陽城裏最大的八卦。
海蘭珠在外人的面前流着眼淚一肚子的委屈,也不見客了。引得外頭的人更加同情了。內裏卻是冷笑,這個時候可沒有後世那神奇的醫術,阿敏會不會被狗咬了就死了呢?與此同時,布木布泰也沒有心思來算計海蘭珠了,因為慶格爾泰像發了瘋似的,天天進汗宮找她的麻煩,她忙着應付慶格爾泰去了。
就在沈陽城裏熱熱鬧鬧的時候,努爾哈赤的大軍遭遇了他起兵一來最大的慘敗——先前八旗大軍至錦州的時候,明朝的守将是個孬種,看見大金打來了,棄城而逃了。這更加滋長了努爾哈赤的驕矜之氣,完全不将明軍放在了眼裏,一直到了寧遠城下,這種情緒已經蔓延至全軍了,然後攻城的時候,努爾哈赤被紅衣大炮給轟着了,大金将士死傷無數。努爾哈赤來不及和子侄以及大将商議,就已經重傷昏迷過去,全軍上下士氣低落,于是調頭回軍了。
皇太極負責後勤辎重,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的滋味奇特難言,他對努爾哈赤并非半點感情也沒有的,只是夾雜了太多的恩怨、權勢、勾心鬥角,當知道老父果真如夢中一樣受傷,很快就會死去時,傷心很快就變成了釋然——一天都是上天注定的!
“貝勒爺,這是今日沈陽送回的消息。”赫魯入了主帳,看見穿着白色披甲的皇太極對着大張輿圖入神,稍微猶豫還是将裝着消息的竹筒遞了上去。
皇太極回神,取出竹筒裏頭的小紙團打開來看,瞬間臉色極不好看,全身更是冷氣凜然,只是又過了一會兒才露出些許的笑容來。蘭兒還真是調皮,不過阿敏這混賬東西,只被狗咬了如何算懲罰?總有一天要收拾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真正偏心的母親,海蘭珠是個悲催的娃,滿珠習禮也是……我繼續去碼字,要是十二點前不能房第二更,我明天上午來更一章,也就是說,阿橋今天不能雙更的話,明天就雙更···所以,妹子們,女漢子們,給阿橋撒花吧···
81明了
大貝勒府書房裏,代善聽着下頭的人說着阿敏的笑話,臉上也有了笑容,只是想起前線的戰事他的心情就低落下去,諸英死後,作為努爾哈赤實際上的長子,他也曾意氣風發過,但是如今的情形,卻讓他無力可使,甚至不得不承認皇太極的厲害。
“大貝勒,寧遠有重要軍情送到!”總管領着一正紅旗的侍衛匆匆而來,打斷了代善的沉思。
代善臉色一變,下頭的人也都安靜下來,聽來人報說努爾哈赤重傷即将班師回沈陽後,沉吟了片刻臉色卻是變好了,不過還是做出憂心狀對着手下們笑道:“汗阿瑪即将班師回沈陽,此次伐明,我大金鐵騎竟然敗了……”努爾哈赤也竟然受傷了,這句代善放在了心裏,可是他心裏卻是樂開了花,自個被撇在了沈陽明顯就是不受待見了,去打仗的人敗回來了,這下才好了,努爾哈赤也不能夠再踩他這個大貝勒了。
“想不到這次我大金竟吃了敗仗?大汗的性子不是敗了就回軍之人,莫非大汗出了什麽事情?”有人問了出來。
代善點頭道:“不錯,大汗不幸被明人的西洋大炮傷到,故而不得已回軍,總而言之,此次出征算是什麽好處都沒有撈到了。”
下頭的人各自交換了下眼神,他們雖然不是頂頂聰明,卻也不笨,聽說努爾哈赤受傷了,還是被火炮所傷,都有些激動起來,一人更是道:“貝勒爺,大汗的傷到底如何?他如今可還沒有指明誰才是繼任者啊!貝勒爺該仔細斟酌才是。”
代善笑了笑道:“大汗的傷并不重。至于繼任者,他的意思這麽幾年完全沒有變過,八旗貝勒共同主政。”
“可是總得有個下決斷的人吧?貝勒爺,您在諸位阿哥裏頭居長,又是四大貝勒之首,軍功顯著,當這個決斷者最名正言順不過了。”
代善撥弄着指頭上的碩大的寶石戒指,盤算起來若是努爾哈赤不能拖太久自己上位的可能性,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自己很可能輸給皇太極,因為下面的四小貝勒同皇太極交好,這裏頭甚至還有自個的兒子!一時間臉色變幻不定,到底是認輸還是再争一把?他讓手下人都下去了,一個人坐在書房裏頭沉思着,最後擡頭看向了挂在牆上的一張很适合女子用的軟弓,起身取了下來撫摸了片刻,嘆了口氣做出了決定——當已經是必輸之局時還不顧一切地去争,這是蠢貨才幹的事兒。況且,若是自己真的下了力氣同皇太極相争,很可能造成八旗的分裂,到時候大金衰弱,這些年被努爾哈赤打下的部落和示好的蒙古人定會背棄大金。這種局面,并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只不過自己就算要順了皇太極的意,也不能讓他得意了去呢。”代善淡淡地道。
不得不說代善是個聰明人,看清了形勢就能忍痛下決斷,難怪後世的大清八個鐵帽子王,代善一系就占了三個。只是代善聰明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出來攪局,比方說阿敏,比方說莽古爾泰。
此時的阿敏,對皇太極和海蘭珠恨得咬牙切齒的,在他看來他被狗咬了成了沈陽城的笑話,那全都是海蘭珠的錯,是皇太極的錯。躺在床上握拳用力地捶了捶床,對着伺候的人磨牙道:“去,叫大阿哥過來,他阿瑪我傷了躺在床上,他不想着替我報仇,還有心思吃喝玩兒?”
阿敏的大兒子還沒有到,送信的人先到了,很快阿敏得知努爾哈赤兵敗要回沈陽的事兒了,若不是屁股被狗咬了他定要從床上跳起來了。即便如此他還是高興得哈哈大笑,“汗阿瑪竟然敗了?太好了!對了大汗的傷勢怎麽樣?”高興過後他又擔心努爾哈赤挂了,畢竟他只是侄兒,不可能成為下任的大汗,但是伯父做大汗和堂兄弟做大汗,于他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這個,應該不輕,不然大汗也不會回軍了。”送信的人低聲道。
阿敏的臉色變了變,能夠成為四大貝勒之一,他當然不是只能在戰場上逞能的莽夫,還是有點腦子的,在他看來下任的大汗要麽是代善要麽是皇太極,如今自己和皇太極結仇了,若是他做了大汗,自己定要倒黴的。唔,看來得向代善示好才行呢。
也因為這個插曲,阿敏想讓兒子生事去尋兩白旗下面佐領等人的麻煩的打算暫時擱淺了。
而莽古爾泰,雖然有了心思但是因為此時還在軍中,且和皇太極是一道的,面上倒沒有什麽。可是他的額娘和妹妹卻都坐不住了。富察衮代替努爾哈赤生了兩子一女的大妃被弄得成了汗宮裏尴尬的存在,連庶妃的處境還不如,并不單單是因為阿巴亥太厲害,也是她這個人太愚蠢。多嘴多舌淺薄無知好搬弄是非卻又極其貪財吝啬等等,莫說努爾哈赤是大汗了,只是一般男人也不喜歡妻子是這樣的人。如今沒有了大妃,努爾哈赤重傷了,自己兒子有機會成為下任的大汗,她立刻就招搖起來了,完全不将整個汗宮裏頭的女人放在眼裏了。這也罷了,她還處處找代善福晉葉赫那拉氏以及海蘭珠的麻煩,今日召見折騰一番,明日又是一番折騰,幾天下來,葉赫那拉氏恨得不輕,天天尋代善哭訴。而海蘭珠也是身心俱疲,只盼着皇太極快點回來。
海蘭珠海這幾天是真的覺得累,除了要應付天天尋麻煩的衮代,還有住在府中的博禮,前者勞力,後者費心。晚上哄着兒子的時候,她甚至忍不住跟着兒子一道哭了兩回,吓得桑娜等人都變了臉色。
“主子,您可不能想不開,實在不行,就稱病不進汗宮去應付富察氏,至于科爾沁王妃,主子還是同她說清楚的好,畢竟是親生母女,您這幾天都瘦了一圈兒了,就是奴才這些旁人都覺得心疼,她心裏頭定是有些心疼主子您的。”薩仁年紀大了,覺得海蘭珠還是年紀小了,對着偏心的額娘那是不能逞強得示弱才成,這做額娘的,心裏頭都是盼着兒女們一樣好的。
海蘭珠接過桑娜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眼淚,鼓着臉頰第一次有點兇狠地道:“明日我就告病不進汗宮。讓人給大貝勒福晉葉赫那拉透個音信,就說汗宮西側荒廢的某一處院子裏藏着貴重之物,都是當年大汗準備送給東哥的聘禮,可惜東哥沒有嫁給大汗,這聘禮也沒有送出去。以葉赫那拉氏如今深恨衮代的程度,定會讓人将這個消息傳給衮代的。而衮代愛財貪婪,她必定會去尋找的。等大汗一回來,她就倒黴了。”衮代,我不知道前世裏莽古爾泰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殺了你,但是這一次,你實在是太能折騰了,我不得不反擊!至于你兒子莽古爾泰會怎麽對你,可和我無關。
這種事情自然和海蘭珠無關,等努爾哈赤帶着傷痛回了汗宮,聽到的是所有女人們的哭訴,他本來就對衮代沒什麽感情了,身體上的疼痛更是讓他沒有了耐心,在聽說衮代跑去尋什麽送給東哥的聘禮,他當即就怒了,甚至因為衮代而遷怒起莽古爾泰,将這對母子大罵了一回後,将衮代趕出了汗宮。莽古爾泰一心想在努爾哈赤重病的時候好好表現,現在不但沒有表現成,更是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本來暴躁的性子的他,看向衮代的目光不像是對親額娘,而是完完全全的仇人了。又撞見一幹兄弟侄兒們嘲笑的目光,沒有進三貝勒府的大門,他拔出佩劍就刺向了一臉忐忑的衮代,在衆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将人給殺了。
“哐啷……”海蘭珠聽說衮代被莽古爾泰親手殺了後,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上,臉色更是蒼白,“薩仁,這,這也是我的罪過了……”海蘭珠知道,沒有人逼莽古爾泰親手殺母,但是若沒有自己之前的推波助瀾,事情是不是不會這樣?
“主子可千萬別這樣想,三貝勒弑母又不是別人逼他的。”薩仁覺得自個主子還是太心慈手軟了,這個事情完全和她無關呢。不過作為奴才,有個心慈的主子,并不是壞事呢。
海蘭珠心裏不安,聽到皇太極快回來了,只得強提起精神讓丫頭伺候梳妝打扮,卻見博禮匆匆來了,頓時就覺得心裏悶悶的,整個人的神色都不對了。
“哈日珠拉,你這是怎麽了?可是病了?怎麽這麽不當心呢?”博禮看見海蘭珠的臉色不對,難得關心道。
“多謝額吉關心,我沒事,只是昨夜沒有睡好罷了。”海蘭珠搖了下頭,覺得頭更暈了,實在不耐煩應付博禮,便道:“想來滿珠習禮也要回來了,額吉還是先回去準備一下吧。等明日在請額吉和滿珠習禮一道過府說話吧。”滿珠習禮在沈陽城裏有一處小宅子。
博禮卻道:“你病成這個樣子,我這個額吉那還有心思去想其他的?滿珠習禮一向關心你這個姐姐,他肯定會同意我留在這兒照顧你的。”
海蘭珠以手肘撐着額頭,抽痛和暈眩感讓她沒有了耐心:“額吉到底想要什麽?一并說清楚吧,我這兒照顧的人都有,不敢勞煩額吉。”
話都說開了,博禮的臉色又青又紅,掃了一眼屋中的奴才,心中大恨,最終深呼一口氣鎮定道:“哈日珠拉,你真是病糊塗了!額吉也不和計較了,今日我這就回去了,明日再來瞧你。”
“恭送王妃。”薩仁第一個出聲,她實在瞧不懂這位王妃是怎麽想的,同是女兒,自家主子孝順懂事,還有個權勢大的丈夫,怎麽就偏偏只想着汗宮的那位呢?
莫說薩仁不懂,就是海蘭珠也不懂,她記得前世的額吉雖然偏心布木布泰,但是也不像今世這麽偏心呀?到底是什麽造成這種改變的?海蘭珠被丫頭扶着想要去大門外等皇太極,卻被所有人勸着,只得在東苑前等着,當瞧着皇太極穿着白色披甲的壯碩身影時,才笑了下,就暈倒了。
而皇太極,本來滿心的喜悅在看見海蘭珠暈倒的時候化做懼怕,那一瞬間,好似整個天地都失去了色彩般,加上夢中那數次的失去,驚懼從心底湧上,讓他的雙眼都變得赤紅起來,搶先踢開衆人抱住了海蘭珠,慢慢地低頭感受到她的呼吸,感謝上天,他的蘭兒不過是生病了,并不是要離開他。這個時候,他才慢慢回神,全身的冷煞氣才消失,才覺得自己的雙手抖得厲害,果然,懷中的女人,和這大金一樣,都是他不可失去的,最珍貴的寶物!
作者有話要說:放上一更,本章标題,明了,不但是代善的明了,也是皇太極的明了,這樣察哈爾女人們來歸的時候,他就會很忠犬啦···
82打擊
“她這病也太及時了點,還真是會生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坑我這個額吉。”博禮聽說海蘭珠當着皇太極的面暈過去,臉色極為難看,半天才找回聲音,對着烏瑪不高興地嘀咕着。
“主子,這病不由人,大格格也許是真的沒有撐住所以才在四貝勒面前暈倒的呢。”烏瑪只得這樣勸着。她伺候了博禮三十年,自然知道自個主子的性子,前幾年兩個格格都沒有出嫁的時候,雖然偏心卻沒有這樣離譜,如今看着倒像是有些偏執了一樣,她這個做奴婢的也只能淺淺勸兩句而已。如今英明汗重傷而歸,布木布泰格格那兒就算生了兒子也不中用了,做不做大妃都是一樣的結果,還不如同大格格親近呢,起碼四貝勒還有極大的機會坐上大汗的位子不是?
不過像博禮一樣覺得海蘭珠是裝病的人不少,就像是慶格爾泰、布木布泰還有宮裏的某人也都認為海蘭珠太會“病”了,一看就是假的。不過,事實真相卻是海蘭珠是真病了。雖然重生之後她沒有前世那樣容易憂愁,同皇太極之間的感情也是極深,但是這段時日裏,她産子并沒有多久,身子底子本就不是很好,先是阿敏的事情要費心,後又有衮代折騰着找麻煩,更要花費心力去應付博禮,病倒了一點也不稀奇。
“蘭兒……蘭兒醒醒,這都兩個時辰了,福晉怎麽還不醒?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皇太極看依舊昏睡臉上沒有血色消瘦了不少的海蘭珠,只得轉頭遷怒着大夫和太醫。
趙大夫和太醫們正跪在地上準備組織語言分辨的時候,海蘭珠才悠悠轉醒,她看見床榻邊的皇太極,眨了眨眼,他身上還穿着披甲,才要做起,就被他扶着起身道:“頭可還疼?大夫說你這些日子太過勞累了,又受了寒,夜間也沒有休息好,這才病倒的,可是吓得我不輕。”
“我暈倒了?”海蘭珠看着地上跪着的大夫們,再看屋中點着的燈燭,知道天黑了,自己應該是暈了不短的時間,肯定是吓得皇太極不輕,忙安撫道:“肯定沒事的,我會遵大夫們的吩咐好生吃藥的,相信很快就會好得。倒是貝勒爺您,回家來了也該去梳洗一番換身常服來才是。”
皇太極方才已經聽大夫們說了,海蘭珠醒了問題就不大了。他眼角含笑,讓大夫們都出去了,也将丫頭們趕去熬藥,這才抓着海蘭珠的手放在了泛着青色胡茬的下巴處,親了親才道:“你不知道,看你倒在我面前時,我多麽地害怕,害怕你如同夢中一般一睡不醒,就這樣丢下我去了……”
看着皇太極眼中還沒有完全退去的驚惶之色,海蘭珠有些內疚,身子一歪将頭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裏,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頸脖,說話的聲音都帶着哭音:“傻瓜皇太極,我怎麽舍得扔下你呢?還有我們額爾登額,我說過的,會一直陪着你,只要你不放開我的手,我就不會食言的……”
“可是我擔心夢中你抛下我的一幕會重演……蘭兒,你知道嗎,那麽夢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