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結局

蕭家,蕭彧将最後一個竹筒挂在了信鴿的腿上,雙手将其送飛之後,将鬥篷上的兜帽戴在頭上,便鑽進了馬車,噠噠噠的馬蹄聲漸漸地從黑夜裏走遠,消失。

從太子開始放松對蕭家的警惕開始,蕭彧便感覺不對勁了。

既然太子有了這個打算,蕭彧自然要成全。他不會忘記,蕭家滿門英烈,究竟是死在誰的手裏。

“祖母,或許我們也出不了京城呢。”

“不怕,會出去的。”蕭老夫人的身體日漸好,她握住了孫兒的手,“北門的守将鐘靈傑當年是你祖父身邊的人,這麽多年,我們雖然不曾來往,但他看到祖母,應是會給三分薄面的。”

“鐘靈傑也是秦王殿下的人呢。”蕭彧一聽這話,放下心來,聽說鐘靈傑的母親差點病故,秦王妃讓她的徒兒張聖手救了他母親一命,兩廂關系下,鐘靈傑必然會出手相助的。

“前面來人是誰?”守門的衛士喊道。

馬車停了下來,鐘靈傑帶着人過來了,馬車的簾子被掀開,鐘靈傑看到了裏頭的蕭老夫人,他什麽話都沒有說,讓人把城門打開,放蕭家人離開。

“将軍,宮裏有令,從今日開始,只許人進,不許人出。”

“少說廢話!”鐘靈傑扭頭看向身邊的校尉,見其不滿,他道,“你可知道馬車裏的人是誰?你若是想邀功,就拿本将的腦袋去邀功吧!”

“屬下不敢!”

鐘靈傑仰頭看到一朵烏雲遮住了明月,他不由得感嘆一聲,“天要變了!”

“将軍,什麽要變了?”校尉沒有聽清楚,但鐘靈傑不打算再說一遍了。

蕭家的馬車拼命朝北境跑去,一路上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馬。馬車才入了北境,大軍就朝北境壓去,打的是“秦王妃毒殺皇上,要捉拿秦王妃歸案”的名號。

北境雖然一直有所警惕,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第一批被派去戰場抵抗朝廷軍隊的是守護金礦的将士。

雖然不到兩千人,但這批人手上的兵器是最先被換的一批。

他們手裏只舉着兵器,便是所向披靡的一群,将兵器橫在自己的前面,一路沖殺過去,簡直是切瓜砍菜一般,很快就将壓在北境邊界的朝廷軍隊給驅趕了十裏遠。

北境的百姓得到消息,紛紛趕了過來,送吃食的,拿着鋤頭扁擔幫忙的。

“我們王爺王妃連北境都沒有離開,誣陷王爺和王妃也要找點好些的說辭!”

“就是,王爺對我們百姓都這麽好,怎麽可能是弑父殺君的壞人?”

“毒殺皇上的肯定是晉王,晉王太壞了,自己做了壞事,居然賴到咱們王爺的頭上。”

軍營之中,周笛雨喝了一口茶,“如今北境多的是糧食,金錢也多,兵器也屯了不少。咱們也不能老欺負大戎,緊着一頭羊薅不是事兒。”

趙欽宸朝她看了一眼,目光朝她的小腹處看了一眼,若非察覺她的小日子遲來了五天,他就真的會上她的當在外面一直晃蕩了。

“這次,阿笛守在北境。領兵打仗的事,阿笛就不要再和我争了。”

“好吧!”周笛雨打了個呵欠,不知為何,她最近總是有點精力不濟,連以往最喜歡睡覺前和趙欽宸做的運動都沒什麽興致了。

聽說懷孕後的女人嗜睡,趙欽宸忙起身一把抱起了周笛雨,“你們先議,我送王妃先回去。”說完,便走出了營帳。

沒人覺得不妥,王妃這種能夠上馬殺敵,下馬治國的人,王爺就是再寵,也是該當的。

沈倉與馬敏留下來守城,次日,趙欽宸率兵出征。待軍隊到達北境邊界,曹庸率三萬将士投到了秦王的麾下。率領大軍壓入北境的熊啓平沒想到曹庸不但不幫他打仗,居然關鍵時候還反了。

“曹庸,你知不知道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誰?”

“是誰和我都沒關系,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奉一個弑父殺君的人為主。”曹庸朝後退去。

趙欽宸坐在馬背上,看着對面的陣營,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将屠刀揮向自己的同胞,“本王乃先皇嫡長子,身為人子,父橫死,自然該進京問個究竟,若大家能夠看在本王的薄面讓出一條道來,本王忘不了諸位的好,否則,本王只好靠手上這杆槍來開路了。”

熊啓平怒道,“少說廢話,誰不知道陛下經常服用周笛雨那個賤人的藥劑,若非如此,陛下怎麽可能會死?給我殺,皇上有旨,誅殺逆王者,封侯!”

秦王只覺得,晉王的腦子有毛病,居然下這等旨意,不過事實也證明,的确很刺激,最起碼,人人都想朝他身上招呼。

封侯,武将的最高榮耀,誰不想呢?

好在,趙欽宸手裏的這杆槍鋒銳無比,他身邊也護衛着不少武将,人人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再加上一柄好兵器,對方的武器根本不敢與他們的接觸,稍稍一碰,就跟土雞瓦狗般被切斷,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對方陣營便崩潰了。

“報!”

前線的捷報很快就在北境傳開,元狩山大捷,在北境邊界壓了不到三天的大軍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秦王給打敗了。

周笛雨被吵醒了,揉了揉有些沒睡醒的頭,“什麽事?”

“王妃,王爺打了勝仗呢。”

花箋将飛鴿傳書遞給周笛雨,周笛雨看了一眼,吩咐,“給王爺送過去,跟他說,我可不想将來對着周琴鳳三跪九叩。”

花箋沒聽懂這話,但她一向是個好丫鬟,忙讓人将紙條送到前線去。

“王爺,王妃送來的信。”

營帳門口,親衛禀報道。

“進來!”趙欽宸正站在堪輿圖前,看着大虞的大好河山,從這裏往京城,一共五座城池。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一年前,趙欽宸或許只能束手就擒。但今天,用他的王妃的話說,北境有的是錢糧和兵器,他何懼之有?

他必然是要搏一搏的,不為別的,只為阿笛的那份不甘心。他如何舍得自己的王妃将來朝着別的女人三跪九叩?

霍離将紙條遞給趙欽宸,他展開看了一眼,“蕭家已經進了北境了,便不會有事。王妃還有沒有說別的話?”

“王妃說,她不想将來對着晉王妃三跪九叩。”

趙欽宸一笑,“本王也不舍得,加快攻城!”

北境之外,烽火連天。北境之內,才被修好的官道上,車水馬龍。大戎送來了一萬匹戰馬,以示誠意。來送馬的人正是耶律純。耶律純找到兄長之後,本想讓兄長跟着自己回去,誰知,耶律绛卻死活不肯,他寧願留在北境做個簡單的養馬人。

耶律純送馬來的目的也很清楚,他是希望北境能夠善待自己的兄長。霍離也沒有白要大戎的馬,為了顯示大虞對大戎移居來的人一視同仁,霍離便送了一萬石糧食給大戎。

同時,也為了大虞邊境的安寧,霍離便插手了大戎的王太子廢立,老王終于頂不住壓力,封耶律純為太子。

林峰也覺得震驚,都這個時候了,北境居然還敢往外送糧食。

他擔心老百姓沒有飯吃,誰知,下村莊去一看,家家戶戶依然還堆滿了糧食,正一筐一筐地往車上裝。

“如今正戰亂,外頭也沒有人進來收糧食了,他們這些糧食要送到哪裏去?”

林峰的長随去問了,回來的時候臉色古怪,“爺,說是要送到前線去呢。”

“上面征糧的旨意下來了?”林峰擔憂不已,他不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吧?

“并無!”長随搖搖頭,“小的問了,說是家裏糧食吃不完,橫豎現在沒有人來收糧,就免費送到前線去給将士們吃頓飽飯。”

林峰良久都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場仗結局已經不會有懸念了,必然是秦王殿下贏無疑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個道理,就算絕大多數的皇帝都不願意相信,也依然是天道,亘古不變。

林峰突然很慶幸,他剛入仕途,就能夠避開這場戰争,來到北境這塊神奇的土地,跟着秦王夫婦平天下。

前方打仗,絲毫沒有影響到北境。反而很多北境的男兒天天跑到長谷縣來問,“請問軍中要人嗎?”

“要什麽人?這麽喜歡打仗?去去去,回去好好種地去,要你們的時候,自然會有告示貼出來。”軍營門前的守軍都煩了,這一天到晚的,他嘴巴都回幹了。

這些人有病不是?知不知道上戰場很容易沒命的?

“怎麽會不要人呢?唉,算了,還是再運一批糧食到前面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四獸護佑,趙欽宸每近一座城,還不等他發出攻勢,城門就大開,有些是官員主動投降,有的是老百姓私自把城門打開。

京城這邊,趙欽安除了将反對他的文臣武将全部殺掉之外,連站在他這一邊,只不過和謝家走得近一些的臣子們全部都投到了牢裏。如今,站在朝堂上的,自然是一些牆頭草,趙欽安說什麽,就是什麽。

“趙欽宸那個逆王都已經打到了雲州城了,你們居然還沒商量好選誰去對敵?”趙欽安從禦座上走下來,兇神惡煞地瞪着臣子們,只要是誰看他不順眼,他下一刻就能把誰推出去問斬。

如今,武将全部都不擁護趙欽安,戶部也無糧,兵部沒有兵器,這讓他們一幫只會耍嘴皮子的人怎麽辦?

如果唇槍舌劍也能殺敵的話,他們倒是願意站在城樓上罵個三天三夜。

暴君,從古至今少有的暴君!

曾經迎奉他的那些臣子們如今也後悔了,人人都噤若寒蟬,也有的是不想說話。橫豎,不管誰坐這個位置,都是先皇的兒子,他們都是一群做事的人,誰當皇帝不要人幹活呢?

先皇的棺椁還在奉先殿的偏殿裏放着,若非先皇提前給自己預備了棺椁,如今,他只怕是要被扔在寝殿裏被老鼠啃咬了。

“太後娘娘!”

謝雨欣抱着兒子,正哄着,門口,一個小太監滾了進來,結結巴巴,“皇,皇上準備禦駕親征!”

謝雨欣冷笑一聲,沒有說話。趙欽安登極的那天,她就帶着兒子從皇後的宮裏移了出來,找了這麽一所冷宮待着。她不奢望趙欽安會放過她,但,當了母親之後,她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兒子。

“這是好事,我們的機會來了。”

“不知,太後娘娘的什麽機會來了?”周琴鳳穿着一身鳳袍,身後跟着一群宮人,從冷宮的門口走了進來。她的目光落在了謝雨欣懷裏的孩子身上,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辣。

她的兒子比謝雨欣的兒子早出生,但她的兒子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而謝雨欣的兒子卻長得這麽好,憑什麽啊?

謝雨欣察覺到了周琴鳳的目光,她轉過身,用自己的身子将孩子擋住,側目道,“皇後娘娘金尊玉貴,怎麽能來這種地方?”

當年,她們同時鐘情于趙欽宸的時候,兩人的關系就不好。

後來,聯手對付周笛雨,只是臨時結盟。

“這逆子,不過是你私通護衛所生,別以為別人不知道,居然敢混淆皇室血脈,謝雨欣,你好大的膽子!”周琴鳳一使眼神,周圍的人便圍了過去,從謝雨欣的手裏奪孩子。

謝雨欣要出手,周琴鳳比她出手更快,好歹也是當年的武舉魁首,謝雨欣不是她的對手。

“還我的孩子,周琴鳳,你不得好死!”謝雨欣似乎是太過悲怆,眼中居然無淚,只赤紅無比。

那孩子在被搶奪的過程中,不知道是什麽人“失手”摔在了地上,居然沒命了。

“啊!”謝雨欣撲了過去,來不及說什麽,便因悲傷過度,暈死過去了。

“把謝姑娘擡到床上去。”周琴鳳吩咐道,說完,看都不看地上的孩子一眼,擡腳走出了冷宮宮門。

她才走出數步,便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趙欽安,周琴鳳略皺了一下眉頭,行禮,“見過皇後!”

周琴鳳實則并沒有被冊封,她身為曾經的晉王正妃,理應是皇後,但時至今日,趙欽安提都沒有提封她為後的事。她自是着急,她心心念念謀劃的,不就是這個位置嗎?

她要讓周笛雨在她面前三跪九叩。

“做得很好!”趙欽安攬過了周琴鳳的肩,下旨道,“封周琴鳳為二品賢妃!”

二品?賢妃?不是皇後?

周琴鳳愣住了,全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趙欽安。她從趙欽安的眼裏看到了戲谑,但此時,她什麽都顧不上了,想說的話,不經腦子就說出來了,“陛下,臣妾是是陛下潛邸時的正妃!”

周琴鳳忍不住落下淚來。

趙欽安擡起她的下巴,“你知道我們的孩兒哪裏去了嗎?”

周琴鳳不知,搖搖頭,她也想知道,她的孩子為什麽會夭折,當時,她連孩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丫鬟們說,殿下怕她看到了太過傷心,就不許她看到。

“就在剛才,你讓人不小心摔死的那個就是。”

“什麽?”周琴鳳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了,她強忍着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既不能助朕登上皇位,留着他還有什麽用?再說了,朕怎麽允許其他的女人在她之前為朕生下孩子呢?嫡長子只能是她的。”

“她是誰?”

“她是誰,你不知道?知道朕這一生最恨誰?最恨就是你,若非你,她早就是朕名正言順的王妃,今日大虞的皇後。”

周琴鳳不敢置信,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趙欽安想要的女人就是周笛雨。

這一次,她沒有強忍着,而是真的暈過去了。趙欽安手一松,周琴鳳摔在了地上。後腦勺磕在青石地面,血暈開。

謝雨欣很快睜開眼睛,眼裏閃過一絲冷笑。她早就在皇上察覺身子不好的時候,就把孩子送了出去,然後,再把周琴鳳的兒子偷了過來。她早就料到會有今日。

只不過,謝雨欣并不知道,她送出宮的那個孩子,早在出宮那天晚上,就被人親手摁死在了禦花園的荷花池裏頭。

“娘娘,不好了!”謝雨欣貼身的宮女沖了進來,臉色慘白。

“發生什麽事了?”謝雨欣心底裏一陣輕松,以後再也不用照顧那個孽障了,把仇人的兒子當兒子,她也并不輕松。

“荷花池裏浮上來一個幼兒屍體,極像,像……”

“像誰?”謝雨欣的嗓子瞬間破音了,她披頭散發,如同一個從陰間逃出來的惡鬼。

“像小皇子!”

宮裏有片刻的死寂,很快,謝雨欣的大笑聲響起,“哈哈哈,報應啊,哈哈哈……”

究竟,報應的是誰,誰也不知道了。

入夜,一根白绫懸在屋梁上,初晨,宮人們便看到先皇後把自己挂在了上面。

大虞史書記載,壬辰年,庚申月,甲午日,之時,皇城破,戾王在逃跑時,被身邊侍衛殺死,才當了不足三個月皇帝的趙欽安身上被插了不下十柄長劍,死相極為慘烈。

周琴鳳悠悠醒來,她環視一圈,這裏的每一個物件都極為陌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是已經死了嗎?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她順着聲音看過去,見一位身穿綠色宮裙的女子快步走來,“夫人醒了?”

夫人?周琴鳳有點懷疑自己的身份,她是誰?

“夫人可有覺得不适?娘娘說了,若是夫人覺着好,可去見她。”

“你們娘娘是誰?”周琴鳳問道。

“還能是誰呢?”綠裙宮女笑容可掬,“宮裏就一位娘娘,自然是皇後娘娘了。”

周琴鳳問道,“今夕是什麽日子?我睡了多久了?”

“有半年,若非皇後娘娘妙手回春,夫人怕是醒不過來了。那日,夫人的頭顱摔得太狠了,聽說顱內很大一個血塊呢。”

周琴鳳越想越不明白,她想親自去看看,“那就去拜見皇後娘娘吧,我已無礙。”

偌大的飛鳳宮,修葺得富麗堂皇。正是春和景明之時,五層各九級的臺階後,廊檐下擺滿了各色的花兒,門口的宮女人人的臉上都帶着笑,令周琴鳳有種時空穿越之感。

大虞的宮裏成日都是愁雲慘淡,什麽時候有這般真誠親切的笑意了?

“那位夫人來了,快去通禀皇後娘娘。”

周琴鳳想,她的身份是讓人為難了。從周家大小姐到秦王妃到後來身份尴尬的後宮婦人,再到如今,不知她那位不做人的夫君如今如何了?

“宣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周琴鳳如同被雷劈中了,她随着宮人走進去,看到了坐在鳳座上的明豔高貴的女人,腹部隆起,身邊宮人如雲,矜貴地高高在上,俯瞰着她,周琴鳳如置身夢中。

傳說中的四獸盤踞在鳳座的四個角上,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琴鳳,一條金色的柳條做成的披帛如流金一般緩緩地流淌在周笛雨的腰身處。

無形的威壓逼迫着周琴鳳,她照着夢境的樣子,拜了下去,“妾身拜見皇後娘娘!”

“平身吧!”

周琴鳳被領到椅子上坐下來的時候,忍不住看了四周一眼,她确認這不是宮裏的任何一座宮殿,與前世,周笛雨所在的宮殿又不同。這座宮殿應是新修的,顏色明亮,處處都透着奢華與富貴,這才應該是皇後該住的地方。

周笛雨擡了擡手,将廣袖放平,“城破之日,周家一無一人。大姐姐如今是周家還活着的唯一一個人了,不知道大姐姐有什麽打算?”

周琴鳳擡頭看向周笛雨,難道三妹妹不算是周家的人嗎?但她不敢問這話,而是再次跪下來道,“妾身但憑皇後娘娘安排。”

花箋不滿地看了周琴鳳一眼,大姑娘真是沒有眼力勁兒,皇後娘娘如何安置?難道說,經過了這些事,大姑娘還以為皇後娘娘應該好好照顧她不成?真是不知所謂。

周笛雨深深看了周琴鳳一眼,“原以為,大姐姐若有什麽心願,本宮還是願意為大姐姐實現的,既是如此……”

正說着,外面傳來“皇上駕到”的聲音,周琴鳳頓時心頭起了期許,忍不住朝宮外看去。

周笛雨從鳳座上下來,忙快步朝門口走去,進來身材高大的男子,一把扶住了她,“阿笛慢點,仔細些!”

周琴鳳不知何時,擡起頭,癡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棱角分明的俊臉,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渾身上下無一絲瑕疵,臉上的神情如此溫柔,眼裏全是懷裏的女子,若非自己貪婪,這男子原該是屬于她的。

周琴鳳有點恨自己做的那個夢,若非如此,她怎麽可能會生出換婚的心思呢?若非如此,今日,坐在鳳座上的女子,就該是她了。

“妾身拜見陛下!”

趙欽宸被突兀的聲音吓了一跳,這才看到,腳邊跪着個人,他也懶得理會,自顧自地摟着周笛雨走開,朝後殿走去,“今日,他乖不乖?有沒有鬧你?早膳用得可好……”

蕭氏在宮外聽到消息,皺了皺眉頭,對兒子道,“你們去跟陛下說一聲,既然是周家的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趙欽宸登極後第三天,為周笛雨舉行了盛大的冊封儀式,一個月後,下旨封蕭氏為育鳳夫人,封周長昭為韓國公,封周長昀為寧安侯,封蕭彧為寧北侯,駐守北境。

蕭瑤和蕭瑞兩姐妹分別被封為縣主,原先無人問津的蕭家,如今,門檻都被冰人踏破了。

當夜,周琴鳳被送出宮,她心裏還做這個夢,若是陛下願意在宮外安置她,她倒也不介意。她只是沒有想到,馬車一路朝西走,最後,她被配給了一個年齡足以做她父親的富商,她不從,但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富商居然也能武,且比她高。

她原指望着師傅能夠來救她,後來一打聽,周笛雨當上皇後的那天,便帶人平定了三泰武院,她師傅和師兄他們都被推到了菜市口問斬。如今的大虞,以聖通武院為最,偏偏好巧不巧,她這個年近半百的夫君,便是聖通武院的。

蕭氏最毒,周琴鳳寧願自己落在周笛雨的手裏,但,命運不可能一直眷顧她。

聖文元年四月,皇後周氏誕下嫡長子,次日,被封為太子。

(完)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

《皇後她一直躺贏》

後來,史書上用了八個字“福慧雙修,富貴一生”總結謝寶瓒的一生;民間說起這位仁孝皇後時,無人不羨慕她躺贏的一生:貌美,命好,氣運旺。

只有謝寶瓒知道,若非她早年做了那個夢,夢裏她嫁給了五皇子趙昭,最後落得被毒死後宮的下場,她或許真的會把一把好牌,打到慘淡收場。

夢醒後,謝寶瓒決定及時行樂,五花馬,千金裘,還要夫君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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