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

逗逗的輔導老師。”

兩人攤攤手,不解道:“然後呢?”

“我發現黃逗逗身邊有個男生。”白子牧歪着腦袋。

李朗實在看不懂白子牧的套路:“你也是她身邊的男生。”

“那可不一樣。”白子牧長哼一聲,繼續解釋,語氣加了些個人情感,“黃逗逗對那個男生可比對我親切多了。”

聽見白子牧的解釋,王明梁總算理清了一絲頭緒,試探着問:“你不會是覺得黃逗逗喜歡那個男生吧?”

這句話是在嘲諷他蠢嗎?白子牧輕皺着眉頭:“有何不可?”

眼前兩人終于憋不住,笑得前俯後仰。

看着兩人的樣子,白子牧更加覺得自己的行為蠢透了,抿着嘴巴默默地瞪着面前不留餘力笑話自己的兩人。

笑聲漸漸弱了下去,兩人抹了下眼角的淚,他們都被白子牧這個膽大的想法笑哭了。

白子牧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望着兩人,嘴唇抿成一條縫,板着一張臉:“笑夠了嗎?”

“滅絕師太喜歡上韋小寶。”李朗抛出一個問題,反問白子牧,“你說可能嗎?”

白子牧冷瞥了一眼李朗:“大白天做什麽白日夢?”

“這下你可以理解我們了吧。”王明梁拍了拍白子牧的肩膀,“滅絕師太喜歡韋小寶我還可以幻想一下,但是我想都不敢想黃逗逗會喜歡一個人。”

“至于嗎?”雖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的荒唐,但是白子牧仍然拒絕承認自己蠢。

“當然。”李朗點點頭,“學校曾經有個無聊的投票,就是投出全校男生最不敢追的一個女生,你知道結果嗎?”

白子牧瞅了一下額頭:“黃逗逗是第一名?”

“Bingo!”王明梁點點頭,“而且是全票通過坐到第一名的寶座的。”

獨來獨往、沉默寡言,在這張揚的青春裏,黃逗逗是唯一一個把自己包裹成刺猬的人,同齡人都在奮力地融入到熱鬧的圈子裏,害怕自己被孤獨纏上,而黃逗逗卻是享受孤獨的人。

白子牧已經對讨好黃逗逗不抱有任何希望,只希望能夠安然等到下次換座位的時候換一個同桌,到時他上天入地還不是小菜一碟。

早飯的時候,白子牧發現王明梁嘴角的烏青,蹙着眉頭道:“你的嘴角怎麽了?”

“沒事。”王明梁搖了搖腦袋,随便找了個借口,“摔了一跤。”

如果白子牧是個好學生,肯定不會懷疑,可他從小便是在棍棒教育中長大,對于這樣的烏青早有研究。

“摔的?”白子牧語調一揚,明顯不相信,望了李朗一眼。

李朗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白子牧心裏已經有答案了:“誰?”

“沒事。”王明梁搖搖頭,并不想讓白子牧參與進來。

白子牧是轉校生,而且是走讀生,自然對學校裏的一些情況不太了解。

“這還沒事?”白子牧眉頭快要擰在一起,看着支支吾吾的兩人,“你們不說我問別人了。”

“章磊。”王明梁小聲地說了一個名字,就又勸說白子牧,“這都不算傷,過兩天就沒了。”

白子牧被氣得頭腦發昏,都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了,還想着息事寧人。

“幾班的?”白子牧深呼一口氣,他從小最看不慣的就是恃強淩弱的人。

“章磊是高三的人,是學校的大哥。”李朗拉住白子牧,“他們人數很多,就算我們去找他們理論,也會吃虧。”

“大哥?”白子牧都要對這兩個字重新地定義了,撸了兩把袖子,“我現在就去教教他這兩個字怎麽寫的!”

王明梁也上前攔住白子牧:“我們力量太弱。”

白子牧冷靜幾分,他在這裏确實沒什麽優勢。他望着王明梁:“他為什麽打你?”

“章磊一直在學校收保護費……”說話的時候碰到傷口,王明梁疼得抽了口氣。

李朗接話道:“昨天發生點口角,章磊就動手了。”

白子牧睜大眼睛:“怎麽不告訴老師?這種事情這麽惡劣。”

之前為同學伸張正義,他都被叫了家長,如今竟然有人過分成這個樣子還安然無恙。

“沒用的。”李朗搖搖頭,“我們沒有直接證據,這件事只會不了了之。”

白子牧冷靜了一下,問:“吃完飯,同學們大概都去哪裏?”

白子牧的話題跳躍太快,李朗反應了兩秒才回答:“宿舍。”

“我們去宿舍。”

雖然不知道白子牧是何用意,但李朗還是把班裏的男生集合到一個宿舍。

經過短時間的相處,大家也對白子牧了解了幾分,耐心等到人員集合完畢之後,才有人問白子牧:“什麽事呀?”

“王明梁因為保護費被打了。”白子牧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這會兒環視一周,“大家也交保護費嗎?”

這是全校男生心照不宣的事情,也沒感覺丢人,大多數人點了點頭。

“那有沒有想過反抗啊?”白子牧換了個問法。

同學們紛紛發言:

“章磊是學校的大哥,各個年級都有認識的人……”

“反抗倒有一次,一個男生在轉校之前給老師反映了這件事,學校就調查了一下,但沒人敢說出這件事。”

“除非這個人不準備在這個學校待下去了,否則還是息事寧人好了。”

“就是,反正章磊馬上就要畢業了。”

……

待同學們發表完意見之後,白子牧才開口:“章磊畢業了還會有下一個章磊,如果縱容這種惡勢力,我們之中肯定還會有人受到傷害。”

同學們雖然都同意這種說法,卻都有自己的顧慮,一個個沉默着沒有回答。

“我轉校之前也是學校的大哥。”白子牧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

所有男生都面帶震驚,而李朗直接驚訝地問出了聲:“不是吧?”

不怪同學們對白子牧的話感到驚訝,白子牧在這段時間裏一直表現良好,看不出任何不良少年的跡象。

白子牧聳聳肩,往日在黃逗逗面前的?樣兒全部消失,這會兒語氣裏都是自信,半開玩笑道:“不然你們以為我為什麽轉學?”

大家望着白子牧。

白子牧嘴角一勾:“因為行俠仗義。”

“哇……”

同學們的眼睛亮了幾分,這麽酷的理由倒是讓他們出乎意料。

“可是……”李朗有些頭疼,“打架亂紀者要扣十分……”

“不就是叫家長嘛!”白子牧輕哼出聲,“有事,我罩着。”

下午上課前有一小段午睡時間,白子牧熱血沸騰,哪還有睡覺的心情。

午休結束的鈴聲剛一響,十二班的所有男生都睜開眼睛,白子牧第一個擡起腳朝外走去,其他男生陸陸續續地跟上。

這麽大的陣勢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李朗看着投來的目光有幾分忐忑,他走到白子牧的身邊:“我們這樣會讓人舉報的。”

白子牧嘴角一撇,揚起腦袋正好從窗戶邊望見黃逗逗,好心情地朝着黃逗逗招了兩下手。

“這是什麽操作?”李朗徹底地慌了。

“一會兒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擋在前面。”白子牧知道實力懸殊,只是拼武力的話他們肯定要吃虧,在出教室之前給黃逗逗留了一張字條。

到達目标教室,白子牧站在講臺上找章磊,教室裏的其他人看着這樣的陣勢,都識趣地跑到教室外圍觀。

最後,白子牧将目光聚焦到最後一排的位置上,章磊披着一件大衣睡得正香。

白子牧走過去,一把拉起章磊的衣服,然後重重地甩在章磊的臉上。

章磊皺着眉頭睜開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白子牧,瞬間脾氣就爆了:“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

在氣勢上,白子牧從沒有輸給過任何人,他歪着腦袋,一臉無辜道:“然後呢?”

看着白子牧身後的人,章磊完全沒放在眼裏,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來挑事?”

“來講道理。”白子牧挑了下眉頭,“昨天你打過我同學?”

“呵——”章磊輕蔑地笑了一聲,冷笑道,“那又怎樣?”

“道歉。”白子牧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章磊笑出聲,作勢掏了掏耳朵:“再說一遍,沒聽清。”

“你的耳朵也是用來出氣的嗎?”白子牧也是相當地不給面子。

章磊的氣度向來不怎麽樣,更何況白子牧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駁他,他上前一步揪起白子牧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見狀,李朗準備上前,白子牧卻揚起手,阻止李朗出手。

白子牧可不是被吓大的孩子,這會兒輕笑一聲,朝着章磊又湊近半分,挑釁般地開口:“我說你聾啊?”

章磊腦子徹底熱了,他推開白子牧,撸起袖子準備動手。

白子牧雙手交叉抱胸,脖子歪了一下:“各位看清楚了,剛剛可是章學長先動的手。”

找好了借口,白子牧便活動起雙手來,他從小在白父棍棒教育中長大,打架可從沒輸過。

正當白子牧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瞥見窗外的人影,立刻收起了手,看着章磊揮過來的拳頭,将計就計地順着章磊的拳頭倒了下去。

從窗外看見這樣驚險的一幕,王老師的心都要提起來,加快了腳步。

而黃逗逗看見教室裏的情況,腳步一頓,臉色微微白了幾分。

“你……”章磊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子牧,又望了眼自己揮空的拳頭,明明白子牧閃開了他的拳頭,可這是怎麽回事?

“住手!”

随着教室門口老師的出現,章磊徹底明白了白子牧碰瓷的原因。

“老師……”白子牧捂着一邊臉,發揮着影帝般的演技,慘叫道,“學長他動手打我!”

“章磊和白子牧去辦公室,其餘人都回教室。”王老師看着自己班上的男生,作勢兇了一聲,視線環視一周,“先去教室好好反省自己。”

“老師,”王明梁站了出來,“白子牧是因為我才挨打的。”

王老師看着王明梁嘴角的烏青,頓時就明白了七八分,深吸一口氣,語氣輕了幾分:“你也留下。”望了一眼還在左右搖擺的人,“你們都回去,有老師在,不會讓他們吃虧的。”

黃逗逗手裏捏着字條,心怦怦直跳,望着捂着臉的白子牧,呼吸一滞。

白子牧接收到黃逗逗的視線,朝着黃逗逗眨巴了下眼睛,另一只手悄悄地給黃逗逗豎起了大拇指。

看樣子沒事。黃逗逗輕呼一口氣,望着還一步三回頭的同學,快速走了兩步:“在我之後到教室的同學全部按照遲到處理。”

男生們徹底慌了,打架滋事已經扣完了十分,再扣下去就成負分了,再說他們也看見了白子牧的假動作,以白子牧的道行,也并不會吃虧。

那他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和黃逗逗賽跑。達成共識之後,所有人都開始奔跑起來。

黃逗逗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家教室門口,除了白子牧和王明梁,全員到席,應該誇他們運氣好,下午第一節 課是自習課,不然她也不好放水。

手裏的字條已經有些潮濕,黃逗逗慢慢攤開掌心,将字條小心鋪開。

“我去三年級七班讨公道,還請小姐姐帶着班主任趕到,不要讓我挨揍哦!”

是一貫的欠揍語氣,黃逗逗的眼睛彎了一下,小心地将字條放在筆記本裏。

白子牧也只是表面看起來欠揍,內心還是很善良的,就好像她曾遇見過的那個人一樣。

黃逗逗嘴角抿了一下,望了眼白子牧的座位。

也許是因為自己太過膽小,就格外喜歡勇敢的人,就像白子牧那樣。

臨近下課時,王老師才帶着白子牧和王明梁回到班上。

為了營造一種受傷的假象,白子牧的手一直沒有放下,此時倒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羞感。

“你們還有沒有點紀律?”王老師猛拍着桌面,努力營造出一種“我很生氣,我對你們很失望”的感覺。

男生們都垂下腦袋,聽着批評。

批鬥大會進行了十分鐘,王老師才出了一口氣:“念在你們大多數人都沒有動手,這次尋釁滋事找一個主要負責人就可以了。”

“這樣的功勞,誰敢跟我搶?”白子牧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王老師。

在其他人反對之前,王老師便點了頭:“這個還用你說?”

黃逗逗這會兒站了起來:“這件事影響嚴重,按班規應扣十分。”

王老師只得點頭,順着黃逗逗的話接道:“白子牧十分扣完,按照班規應該請家長。”

“我還有補充。”黃逗逗頓了兩秒,再次出聲,“因為白子牧樂于助人,按照班規應該加一分。”

王老師一愣,瞬間明白黃逗逗的用意,點頭同意道:“還是班委想得周到,确實應該加分。”

下課時分,白子牧終于将手從臉上移開,露出毫發無傷的臉頰。

“把我們召集在一起是不是為了讓我們免于懲罰?”李朗這會兒才對白子牧的做法有所理解,白子牧分明是去單挑,他們幾十號人分明一點兒作用都沒起。

“這是次要原因。”免于請家長之後,白子牧的心情大好,笑容也越發燦爛。

李朗睜大了幾分眼睛:“那什麽是主要原因?”

黃逗逗的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白子牧撩了一把頭發,自戀地開口道:“當然是因為酷了。”

黃逗逗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嘴角,眼睛裏也帶了幾分笑意,這個理由倒符合白子牧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

白子牧像是想起什麽,朝着旁邊探了下腦袋,含情脈脈地望着黃逗逗:“小不點,我就知道……”

還沒等白子牧說完,黃逗逗就揚了揚手裏的“功德簿”,面無表情道:“給同學起外號要扣兩分。”

在黃逗逗的直視下,白子牧的笑容消失在臉上:“小姐姐,我錯了。”

看着面前兩人的互動,王明梁和李朗相視一笑,白子牧在外再怎麽厲害,回到黃逗逗的面前還是一樣夾起狼尾巴,乖乖做一只小綿羊。

看黃逗逗這鐵面無私的模樣,白子牧還要裝不少時間。

回到家,蘇木卿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

白子牧換好拖鞋,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便問蘇母:“小木呢?”

“在屋裏呢。”蘇母小聲提醒,指了指蘇木卿的卧室,“放學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蒙着被子不說話。”

白子牧有些驚訝。

“應該是在學校受了什麽打擊。”蘇母有幾分無奈,蘇木卿早就是個有秘密的小男孩了,也就只和白子牧袒露心扉,她指了指虛掩的房門,“你去幫姑姑看看吧。”

白子牧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在學校能打擊到蘇木卿的估計就是他那個可愛的女同桌了。

“小木?”白子牧敲打了兩下門。

“嗯。”聲音透過厚重的被子傳了出來。

“我進來喽。”

并沒有聽見反對聲,白子牧便推門進去了。

寬大的床上鼓起一個包,蘇木卿的腦袋慢慢地伸了出來,抽了兩下鼻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表哥……”

白子牧坐到床邊,放輕了聲音:“怎麽了?”

“今天跳跳生我的氣了。”蘇木卿撇着嘴巴,小腦袋擱在被子上,委屈巴巴道。

“為什麽?”白子牧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蘇木卿眼睛紅紅的:“她和別的男生說話,我就抱怨了幾句。”

白子牧在心裏啧了兩聲,現在的小學生啊……

“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為難女生?”白子牧自然要在蘇木卿身上找問題,如果他要是說餘跳跳的不好,恐怕不利于他們兄弟的感情。

“真的嗎?”聽見白子牧的話,蘇木卿更加确定了是自己的問題,從被子裏鑽了出來,“那我明天就去道歉。”

白子牧滿意地點點頭,一臉“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

“表哥,”蘇木卿湊近白子牧,有些不好意思,“你以前是怎麽給女孩子道歉的?”

實在不好意思,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在過去的時光中,女孩子這種名詞對白子牧來說就像滅絕的恐龍那般遙遠。

但是,這樣的秘密怎麽能說出來?白子牧輕咳一聲,開始胡說八道:“最重要的是誠意,形式不重要。”

雖然白子牧是胡扯,但病急亂投醫的蘇木卿顯然很是受用,他下定了決心一般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嗯。”

小孩子就是好哄。

白子牧摸了摸蘇木卿的腦袋:“不要多想了,早點睡吧。”

蘇木卿躺進被子裏,朝着白子牧擺擺手:“表哥晚安。”

白子牧關上臺燈,還給蘇木卿掖了下被子。

剛推開門,就看見在牆角偷聽的蘇母,白子牧清咳一聲,忍着笑意:“沒事了,你也早點睡吧。”

“還是你們有共同語言。”蘇母嘆了口氣,釋然地說,“不能不服代溝。”

回到卧室,白子牧嘴角揚了幾分,現在的小朋友成天在琢磨些什麽啊。

腦海中又浮現黃逗逗的身影,白子牧聳了下肩膀,應該給所有小男孩分配一個黃逗逗這樣的同桌,這樣還怎麽可能有吃醋問題,一個個肯定都成長為根正苗紅的好青年。

就像他一樣。

窗外一片寂靜,夜色籠罩着整座城市。

某間卧室裏還開着一盞小小的夜燈,柔和的燈光打在黃逗逗的臉上,只見她的臉上滿是不安。

她又做夢了……

陌生的房間裏堆積着廢品,黃逗逗窩在房間的小角落裏,将頭埋進膝蓋間。

窗外的冷風一陣陣地吹過,她又将身子縮了幾分,她的腿已經徹底麻了,可她不敢動。

她蹙起眉頭,很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為什麽來到這裏。

她明明記得放學就跟着阿姨坐上了車,可不知怎麽就睡着了,她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個地方。

剛開始天色還很明朗,她對着門敲了很久,可這個地方像是一個孤島,無論她怎麽喊人,外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黃逗逗心裏的恐懼不可抑制地滋生出來,被黑暗包圍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爸爸媽媽去忙了,不在家,她小聲哭了起來,緊咬着嘴唇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也許是哭累了,她慢慢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

外面很吵,像是來了很多人,她的心态徹底崩掉,大喊一聲:“爸爸媽媽!”

……

噩夢醒來,黃逗逗有些窒息地望着周圍,小夜燈的燈光照在她滿是冷汗的臉上,她愣了好久,才從夢境帶來的恐懼中抽離出來。

“逗逗,”聽見聲響的黃母披了件衣服,輕輕敲着門,像是怕吓到黃逗逗,“又做噩夢了嗎?”

黃逗逗沒有出聲,整個人像夢中那樣縮成一團,對門外的聲音置若罔聞。

黃父安撫似的拍了拍黃母的肩膀,這樣的事情在他們家已經見怪不怪了。小時候,黃逗逗整夜整夜地做噩夢,即使現在情況有所好轉,也還是會時不時地做噩夢。

門外漸漸沒了聲音,黃逗逗的拳頭緊握着,明明都過去了那麽久,為什麽這些恐懼還糾纏着她,日日夜夜不肯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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