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夜營救
第十章黑夜營救
傍晚的客棧是一天最繁忙的時候,樓下大廳裏幾乎座無虛席。這時候小二就算得上真正意義上的跑堂了,腳底生風地迎來送往,人人恨不得腳踩風火輪。
馮衡匆忙下得樓來,乍一看這人滿為患的場面也是愣了一下。他擡手扶了一下樓梯的欄杆,暗暗吐了口氣,面色平靜地攔住一個夥計問道:
“夥計,麻煩問一下,可曾見到我的丫頭出過客棧?”
那夥計仿佛還沒從打架鬥毆般的跑堂事業中回過神來,直勾勾地回過頭,看着馮衡只發出了一個音節:
“啊?”
馮衡此刻已是心急如焚,但奈何面上還要不動聲色,他只好耐着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我上午說了我那丫頭幾句,晚上回來,便不見她的蹤影。不知可曾見到她出過客棧?”
那夥計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不曾見過,今天下午一直是我負責在門口迎客,不曾見到公子的婢女出過門。”
馮衡問過夥計無果,便轉身又上了樓,他再次來到小梅的房間,謹慎地關了門落了鎖。
小梅雖然跟他賭氣,卻絕不至于不告而別。
他打開手镯,懸空的藍色屏幕立刻彈了出來,馮衡擡手點了幾下,只見一個紅色的圓點出現在屏幕上,一閃一閃地,并且還在勻速移動。
馮衡立刻眯起了眼睛,他盯着那紅點無不慶幸地想道:還好他昨夜趕工,将那從防護服上拆下來的定位水晶裝在了那個玉墜上,那天在夜市遇到賊人,回來後他就隐隐擔心起小梅的安全來,他在這個時代雖然能夠自保,但卻不敢誇口能護得小梅周全。卻沒想到他剛把玉墜給了小梅就出了狀況,這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他走到窗邊,小梅的房間後面正對着小巷的胡同,一牆之隔卻并不是不能攀上來。又仔細地看了看屏幕上的紅點位置,馮衡默默記在心裏。他在外面随時可能遇到陌生人,并不能随意打開手镯,不過好在他這兩天為了找住的地方,逛遍了這明州城的大街小巷,想要認路也不算太難。他一個翻身從窗戶躍下,落在客棧的後巷裏,追了出去。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街面上人群卻還是熙熙攘攘,馮衡雖然心急,卻也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他按着心裏記下的方向迅速地走着,在外人看來也只是個行色匆匆着急歸家的旅人罷了。
他邊走邊在心裏盤算,究竟是什麽人劫走小梅,先不論目的,這些人要怎麽對付才好。如果只是一般宵小,他只管教訓了之後帶走小梅就好。可如果是小梅口中那些武林中人,想必要費些功夫,不知兩相比較他和這裏的高手誰的勝算更大一些。那些武林人士各個手持冷兵器,他那些驚世駭俗的武器想來輕易都不能拿來使用。
大約過了兩刻鐘,馮衡來到了追蹤圖裏紅點标記的位置附近,他隐身在一條無人的小巷裏,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附近馮衡也曾來過,正是那萃華閣的附近,隔着一條街,馮衡還能看見起勢頗高的萃華閣樓頂。
過了這許久,他并不能确定小梅還在不在這附近,所以不得不重新打開追蹤記錄一次。
環顧四周,這是一條死胡同,幾乎沒有人經過,凝神聽了聽,附近也并無異樣的聲音。馮衡擡手在手镯上的水晶處點了點,将屏幕亮度調節到了最低,屏幕大小也設定了最小尺寸。
他謹慎地打開手镯,盡管亮度已經最低,但在漆黑的小巷裏,還是微微發着光,淡淡地映出他側臉的輪廓。他盯着只有拇指長寬的屏幕,迅速地縮放着地圖,全身貫注地尋找着紅标及其所在位置。卻全然不知,遠處的萃華閣裏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已經被微光吸引而注意到了他。
馮衡确認了小梅的位置之後,立刻關閉了追蹤器。看來距離他第一次打開追蹤器的位置并沒有走了多遠,只在相隔兩條街的位置。
馮衡想了想,打開四維倉,将他的野外作戰服拿來出來,這古人寬衣長擺的裝備實在不适合用來救人,還是他的作戰服更能提升戰鬥力。
換好了衣服,輕輕一越便竄上了不知是誰家的牆頭,馮衡微微壓低身形,環顧一圈,卻沒有太高的地方可以用來勘察周邊的情況。視線落到了不遠的萃華閣上,那閣樓算得上附近幾條街裏最高的建築了,這個時間想必當鋪也已經打烊關店了,萃華閣裏只有一樓還掌着燈有些許光亮,二樓三樓卻都是黑的。
馮衡心裏想:許掌櫃,只好借你樓頂一用了。
馮衡幾個跳躍便來到了萃華閣的牆根處,見四周無人正是個翻牆的好時機。便重新調節了重力系數,随後飛身而起。
這閣樓算上樓頂的部分足有七八丈來高,但對馮衡來說卻并不費力就能落到樓頂,甚至無需中間借力。可就在他越過一樓,眼看就要經過二樓時,馮衡突然發現二樓正對着自己的方向,有一扇窗子是打開的,由于并沒有光亮,他是快要到近前才發現的。
幾乎是下意識地,馮衡便要調轉方向。只見他虛空地握了一下拳,随後手腕一抖似乎彈了一下,之後整個身子便像有股莫名的力量推着一樣,瞬間就往一側偏了過去。他順勢落在二樓和三樓間的挑角上,腳輕輕一點就又飛了出去。
萃華閣的樓頂,用黃綠色的琉璃瓦覆蓋,頂端有一塊圓木的板子,上面雕了兩條神氣活現的金龍。兩龍之間,系着一顆鮮紅的寶珠。馮衡将自己藏在了這木板的陰影裏,樓頂視角果然不錯,将四周的布局盡收眼底,他轉頭看向那紅點标記的方位,屋舍緊密相連,卻是被圍牆圈在一片面積不小的庭院裏。細細看去,只見院裏不時有人來回走動,那些人多為青壯男子,有的幾個人一撥分散在庭院裏,每個進出的門口也都有一人值守。馮衡皺了皺眉,這是個什麽地方?
他順着院牆看去,果然看見了設有檐柱的門庭,那重檐的大門處立着兩個威武的石獅子,左右各有一人站着門口,只見那門上匾額處寫着三個大字:
鐵掌幫!
鐵掌幫內,晚飯已過,卻是一天最忙碌的時候,夥房忙着打掃收拾并準備明天的吃食,弟子們也正是輪班換崗的時候,不值夜的人,便都回到廂房休息。
馮衡伏在一棵樹的樹枝間,他已經潛進來許久,但由于對這院內格局并不熟悉,找了許久也沒有線索。如果這個院子沒有問題,他要趕快換下個地方搜索才好,時間過的越久小梅也就越危險。
最可惡的就是他臨時做的定位儀,并不能精準地顯示位置,從他進了鐵掌幫開始,定位儀就只是顯示他和小梅的位置重疊,并不能進一步校準了。
這時有兩個弟子光着上身,向着樹下的水井走了過來,馮衡屏住呼吸,側耳聽其中一個人說道:
“今天後晌我值後門,黃三那賊小子又讓我給他放行。還說什麽副堂主的吩咐,屁!”
他那同伴似乎比他年紀大些,只見他推了那年輕的一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來到井邊,輪流打水,開始擦身洗漱。
那年紀大的人邊擦身子邊勸道:
“副堂主是堂主的哥哥,說的話咱們自然要聽,像咱們這些人哪有質疑的份兒”
那年輕人猶不服氣,又道:
“不說副堂主,就是那黃三,仗着自己會點拳腳功夫,和那史彪兩人巴結副堂主,幹了多少缺德事,就說今天,不知從哪裏又帶回來一個孩子,我看也就十一二歲的年紀,也不知道以後就賣到了何處,這挨千刀的早晚有一天天打五雷轟”
年紀稍大的人,只嘆了口氣卻是沒說什麽。
樹上的馮衡卻是精神一震。
只聽那年輕的又開了口,聲音卻小了許多,道:
“你說副堂主做了這些事,堂主知道嗎?”
那年紀大的,将最後一盆水從頭澆下,抹了一把臉,拿起放在一旁的布巾,擦了一會,才回答道:
“你看人劫回來,哪次不是送到副堂主的院子裏關着。堂主和副堂主的院子只有一牆之隔,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那年輕人聽了便悶悶地不再吭聲。兩個人洗漱完收拾東西往回走去,那年紀大的拍了拍年紀小的那人的肩膀,道:
“所以我才說了讓你不要多管閑事”
馮衡看那兩人漸漸走遠,在心裏給那年輕人豎了下大拇指,心道:
你見義勇為雖沒管到點子上,卻是幫了我的大忙。
他見四周無人,便從樹枝上直起身子。剛才他探查後院,見東廂那側的确有幾間兩層廊檐的小樓,本以為不會将人關在那裏,看來現在也只好碰碰運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黃島主露出了一雙眼睛_(:з」∠)_